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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振大唐-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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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旁,右手轻揽霞儿的削肩,柔声说道:“你我已同夫妻,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夫妻一体、夫妻同心,除了父母恩情之外,有什么关系比夫妻更亲近更亲密呢?要说不好意思,那应该是我呀!我一而再地侵犯你的身子。乖乖霞儿,你若承认我们俩是夫妻,就抛掉一切礼法学道,与我相拥而谈吧!”霞儿听了我的轻语,把身子柔柔地靠在我怀里,螓首却深埋在我的肩头,终不敢与我的目光相触。一双柔嫩的玉手轻柔地在我的胸膛上摩抚,良久未发一语。不过,柔柔脉脉地倒是万分温馨。我知道,纵然是再刁蛮的少女,一旦面对自己的爱郎,也是面嫩的很,何况又发生了她从未有过的羞事,我轻抚她的肩头,与她共同感受这异样的、温馨的、一生也难以忘记的时光。

第一百二十一章 英枭之会

热毒毒的烈日暴射着炽光;即连往日空中;往返如织的鸟雀也懒得飞翔。今日虽不是大朝会之期;玄宗皇帝却破例传达令谕,要在京的大臣们巳时临朝;在正元殿举行朝会;即连正在京师的安禄山、忠王及永王也要到朝堂。

群臣在正元殿外山呼万岁完毕;鱼贯入朝。这时;我才发现玄宗皇帝今天穿戴特别的正规:他老人家头戴冕冠,冕冠的顶部,有一块前圆后方的长方形冕板,冕板前后垂有“冕旒”;身穿着冕服,冕服以玄色为上衣、朱色为下裳,上下绘有章纹,将日、月分列两肩,星辰列于后背,此外还有蔽膝、佩绶、赤舄等,好象有什么重大事务似的。要知道,这是只有在参加祭祀或者典礼时才穿戴的礼服,如今玄宗他老人家如此郑重其事地样子,怎么不让我感到诧异?!

如今我已贵为皇太孙;也算是半个皇帝的身份了;当然不同于臣子们了;玄宗皇帝示意我坐在他下首暂设的座位上;面对着群臣。大臣们朝位站列已毕;玄宗皇帝沉声道:“朕年已老迈;早已不堪政务的繁重;现在的皇太孙棠德才兼备;朕深为欣慰!兼之如今节气炎热;朕实不堪受;便意欲移驾东都;朕特将国事尽委与皇太孙!前者;朕已将‘皇帝之玺’;赐与皇太孙掌管;现在朕将掌国九玺尽委与皇太孙!望诸位爱卿公体国事;尽心辅佑皇太孙!”而后,由掌管印信的符宝郎将余下的八玺献上。怪不得玄宗皇帝穿戴得这么隆重;原来是想让我监国;看来玄宗他老人家已生退居太上皇之意!当然;也含有磨练我的意思。

闻听玄宗皇帝的意旨;安禄山环眼微眯;面含着微笑地看着我;带着一抹真诚之意;忠王的脸上则浮显出一丝不自然的表情,眼睛左右环顾;永王却在不甘之下,带着一抹悻悻之色;目光扫视着地面。满朝的文武大臣或喜或忧;各自思量着由此而带来的局势变化;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福祸!我却不能默然;一则;做为孝恭的表现;我必须有所言语;二则;在不及一个月的时间内;我既要实施铲灭李佞的计划;又要临近我大婚之期;怎能让玄宗皇帝独自在东都逍遥?

当下我恭然起立转身;启奏道:“请陛下三思;一则;方今正当炎热之际;一路之上定是燥闷非常;确非陛下成行之时;二则;长安自有消暑之地。陛下兴庆宫中新建的飞霜殿以及城东南的芙蓉园,皆是避暑消夏之地;圣上何需远求;三则;陛下钦定的纳娶太孙妃之期;已不满一月。届时;岂能没有陛下的祝福;四则;皇孙初掌国事;不谙政令;还需要圣上在旁提点!因此;请陛下停东都之行;止托政之言!”

玄宗皇帝沉吟了良久;慨然而语道:“唉;听太孙之言也有道理。也罢;朕之东都之行暂免!不过,托政之言却要立时实行!如今;原福王府营建天策府;皇太孙暂住院东宫;文武朝臣今后勿须在议事堂议政;暂且议政于东宫,待天策府建成;可转于天策府议处朝政!好;退朝!”他老人家可真是干脆啊!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完了;就立即宣布退朝;好象怕退朝晚了有事缠身似的。

群臣恭送着玄宗皇帝下殿;而后;方要依照品级徐徐散去;侍立一旁的内侍却宣我、安禄山、忠王、永王以及杨国忠在飞霜殿接受皇帝的赐宴。

我明白;这是玄宗皇帝为了我着想;意在让我与这些人亲近结好。要知道;在这几个人中;有二个亲王、一个郡王、三个节度使和一个当朝宰相;能量可是异常地巨大。假如能与他们亲近交好;我今后的皇位可以说是非常巩固的了。只可惜玄宗他老人家判断错误;我们五个人绝对不会亲近团结在一起的,原因无它;只因为他们对于权力的欲望太大;大到足以使我们各不相容的地步!

飞霜殿是在兴庆宫的龙池之中;是一座新建的水上宫殿。兴庆宫的执事董鹏将我们引入了飞霜殿。甫入殿中;只觉得身周有略异于炎夏的清凉。玄宗皇帝早已换了身日常的便装;在龙椅上就座等候我们的到来。平日左右相陪的二位爱妃却失去了踪影,不知道做什么去了。当然;做为玄宗皇帝的影子;高力士依然执拂而侍。

诸人参拜已毕;玄宗皇帝命诸人各入座中;董鹏趁拂坐侍候之际;暗置纸团于我手中;我不动声色地收置起来。“今日可谓是群英会呀!只可惜右相抱恙在身;不能赴宴。否则,这真是当世顶尖人物的大聚会呀!”玄宗皇帝看着眼前的武帅文臣;不禁想起了李林甫;感叹之余;言下对李林甫的健康颇为挂牵。

安禄山闻言;笑道:“若是十郎得知陛下如此推祟爱护于他;他定会对圣上给予的恩遇爱护而感激涕零!”十郎是李林甫的小字;尽管安禄山心内十分忌怕李林甫;但为了显示彼此关系的亲近;安禄山常常人前人后地以“十郎”称之。李林甫倒也不以为忤;任由他如此地称呼。

言谈之间;酒菜已然齐备。在丝竹声中;君臣同欢畅饮;把酒而言。席间却惟有安禄山住酒不饮;玄宗皇帝见状,心甚奇之;他老人家挥挥手,退了歌姬乐师;惑然问道:“爱卿因何住酒不饮;难道有什么心事吗?”安禄山跪拜于地答道:“臣身常处兵危之地,有时枕戈待旦!如今听及丝竹之声,犹然疑是刀器鸣声,不觉想及臣之部下,他们食不知味、寐不安枕地驻守边庭,一时心下百感,竟滴酒难下,还望陛下恕罪!”

好个刁滑的胡儿,竟然见空插言,时时不忘表功诉苦,以固皇恩。在座诸人在官场上都非一般人物,对于安禄山此时话语的真伪,当然心知肚明。永王隐忍不住心头的妒意,强作微笑地问道:“如若依照东平郡王所言,那阁下的便便大腹之中,放的是什么?”永王是在暗指安禄山的肚子是酒肉所致。

而安禄山果不愧是枭雄之才,立即脱口答道:“本人腹中无它,仅有对圣上的赤胆忠心而已!”永王一时哑言,玄宗皇帝闻言却龙心甚喜,当即开言道:“安卿为国劳苦,忠心社稷,虽在安乐之中,犹念国之边防,朕怎能不加殊恩以彰之?加封安卿以郡王之爵,正是应当!”安禄山连忙再拜谢恩,并开口请求道:“臣乃一介莽夫,每临酒宴之地,有时虽不能饮酒,却拙于言辞。而今,请陛下赐臣一个戒饮拒酒的圣物,以使臣不再怯惶于酒宴,也防臣因酒而误事!”看来,通过我在寺庙中毒的遭遇,安禄山已经暗起戒警之心,惟恐有人趁着酒宴之机向他投毒,便借机想了这个避免中招的妙法。

玄宗皇帝高兴地说道:“既然这样,朕就赐卿金牌一张,上书‘戒酒’二字如何?”安禄山连忙感激地行礼谢圣上隆恩。如此一来,玄宗皇帝的兴致更高,他老人家目注着我言道:“朕将国事全然托与大郎,是相信大郎能处理好政务,你就放手去做吧!朕永远都会支持你!”玄宗皇帝虽然年已老迈,耽于享乐,却也知道权谋之术。故此,他老人家故意当着身具实力的诸人,再一次鲜明地肯定了他老人家对我的态度。

此前受瘪于安禄山的永王李琳,心中的妒念更是难消,明知在这个时候实不宜再多发莽言,也忍了再三,却还是忍不住地考较道:“早就听闻太孙殿下自幼及长奇智非凡,却不知殿下对于政务的处理有什么看法?”诸人闻言,侧耳静听。玄宗皇帝也是全神贯注的样子,想看看我会有什么独特的见解。

我却心念飞转间,心绪在千年来的政体结构上思量了一下,深深觉得后世所提的“三权分立”是处理政务的最佳方案。再对照大唐的三省制度;我不由暗暗吃惊,怎么大唐的三省制度本身就暗合着后世所说的“三权分立”呢?!难道我大唐的政体结构就先进到这个地步了吗?!我不由得细想起来。诸人见状;以为我是拙言穷词;只有玄宗皇帝默不发一言;目光满含期望地看着我;充满着鼓励和信任!我目光触及他老人家的目光;心中不由一阵感动。

我一清嗓音;思索着说道:“我大唐备有三省处理政务的机构;中书省秉承圣意草拟诏敕;执掌全国政令法规;是决策和立法的机构;门下省则行驳正之事;校核中书省的政令是否正确而没有差失;所以;门下省也勉可称为审核监察部门;尚书省却是管理所有具体政务;负责法令的具体执行;这就是政务执行机构。所以;只要贯彻落实这三省的职能;再任用贤能清明之人为官。以三省为体,贤官为用;体用结合;如此一来;皇侄几乎是个非常逍遥自得的闲人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大唐政体

其实,我在叙说的同时,内心却更是暗暗凛骇:我从来都没有想到在千年之后,人人议论推祟的“三权分立”,竟然在唐朝的时候,就已经雏形深具!如果再在三省之外再加算上御史台的话,那么就不仅仅是雏形的问题,而是完完全全的“三权分立”,甚至是“四权分立”——也就是立法机构、行政机构、司法机构和监察机构各不统属却又互相牵制!

这使我想起后世千年之后的民主革命先行者孙中山先生,他借鉴西方的分权学说,结合我国历代统治结构的管理经验,研创出五权宪法理论,在立法、行政、司法的三权之外,加入了监察及考试两项。在这里,对于孙中山先生是否参考过唐朝时期的政体结构,我是不得而知的。但是,认真地分析一下来看,如果把大唐朝廷对于官吏的考核制度,以及接近唯才是举的科举选拔制度联合起来,加上大唐的三省一台制度,那么,从根本的精神上来讲,大唐的政体结构几乎可以与孙中山先生的五权宪法理论相媲美!

当然,这只是单纯地针对于大唐政体结构的分析而已。认真来论,“三权分立”和大唐政体结构虽然都是相似的制衡机制,但是大唐政体结构因为在三省一台的制度之上,还有至高无上的皇帝的存在,这就使得它的政体制度不能在真正的意义上施行“三权分立”!虽则如此,但在相隔千年的历史时段中,竟能出现这么相类的政体制度,也足以令我自豪的了!

啊!大唐!它不愧是众国来朝、万世景仰的雄霸之帝国!它不只拥有锐不可挡、所向披靡的雄武之师,还拥有高效先进、相互制约的政务处理机构!唉,只可惜所用非人,在“三权”之中,玄宗皇帝深为宠信实为中书令的右相李林甫,使得行政权日益扩大,实际上居于在权力的支配地位。此消彼长之下,立法机关和司法机关对行政机关的制约,也就极其微弱相当无力了,终于使得群丑弄权、蛀虫遍生,致使历史上的赫赫大唐渐渐地走向了没落的轨道!相对于事物来讲,这也算是对于“以人为本”概念的一种诠解吧!

在座的诸人,听到我把大唐处理政务的主体机构——三省的职司,阐述的如此透彻,特别是我非常注意人才的遴选这一条,均不禁暗暗地点头。玄宗皇帝更是高兴万分,他老人家当即高举银盏,兴致盎然地说道:“大郎如此说法正合帝者之道!为帝者,正应该知人善用,岂能凡事躬亲!”他老人家许是想起了李林甫、安禄山之流,言下颇以知人善用而自谓自得。杨国忠也举起酒杯,凑趣地说道:“太孙殿下智识不凡,对三省职司了解的真是透彻,日后处议起朝政,当是轻车熟路举重若轻!”安禄山更是环目中透着精光,一付粗豪爽直的模样,长笑一声说道:“殿下所言果然见解精辟,臣虽不善饮酒,却也勉当为之浮一大白!”

见及在座诸人都随声而赞,我与之有援手之恩的忠王也强作笑脸,唯唯而和中举起酒杯。惟有永王李琳脸色异常难看,虽则默然无言,却也无奈地举起酒杯。唉,单看眼前的这一幕,安禄山、忠王和永王这三人的高下即判。安禄山外表粗豪爽直,内里却胸有成算心思慎密,善于审时度势,虽然言行有时大胆,但那是为收奇效而为行,总的来说,他绝少做无把握之事;忠王虽然为人果断,但缺少把握时势的能力,且寡义轻恩;永王则不止是个志大才疏好高骛远之徒,还有喜怒形于色的弱点,而且气量也是非常狭小,也怪不得在历史上的他所统率的军队会临阵倒戈。

杯起酒干,玄宗皇帝长吁了一口气道:“万幸如今的太孙奇智博识,堪当大任!众卿乃是明白之人,朕已年老体迈,当知朕正要在不久之后退居太上,安享余年。朕惟望卿等协力同心;竭能辅佐太孙,将这大唐的盛世传承下去!”他老人家环顾一下诸人的脸色,继续说道:“众卿若守此议,请饮这杯酒!”玄宗他老人家将刚刚才斟满的酒又端了起来。在座的几个人即便是十万个不同意,现在也不能当场表露出来,所以大家只得也端起酒杯来,因为玄宗皇帝并没有明确要求干杯,所以大家都不约而同地轻抿了一点酒。

玄宗皇帝见状,却似得到了承诺一样,有些欣慰地笑了。就这样,酒宴在刻意制造的气氛中进行。陪侍帝王酒宴的规则,作为凌于一般同僚的人,不论是节度使宰相,还是郡王亲王,都了然于胸,当然没有不合时宜的扫兴话。而我却有一种度时如年艰熬难过的感觉,尚幸不论怎么说,我的忍耐力还能撑到席散,没有给玄宗皇帝的情绪带来困扰。临至宴终将散之际,玄宗他老人家已陷入酒的迷惘之中,语几不成句,在高力士的搀扶下退入飞霜殿的内堂之中休歇。此时的我在百无聊赖的微醺中,与安禄山等人行礼作别,信步而行,准备重游一下旧居之地——东宫。

因为我身份的尊祟显赫,兼之深受玄宗皇帝的宠信,特许自由出入宫门,所以我一路无阻,所到之处执事的太监和宫女纷纷依礼而拜。转而,我来到东宫的花园,看着满园繁枝上略露败象的花叶,心中蓦然升起一种悲凉的哀伤,往日父爱母宠的情景在心头掠过,李林甫的言语和突厥吐屯附离的供词,更让我心头渐渐涌起对忠王的仇恨。

心驰神往间,我依然缓步漫行,临近凤仪亭的时候,才忽然发现有人跪拜亭中。奇然间,我凝目而视,却原来是今日未见的杨大美女!我心中暗想,难道这个我一直认为是胸大无脑的大美女也念及旧日的情意,来故地旧居一游?忍不住心中的疑惑,我悄步上前,只听得杨大美女喃喃悄语,却分辨不出她是在说什么。

我便潜运功力侧耳细听,终于听出她轻柔语音的话意:“------无奈相从,虽然我心里明白,圣上和我的关系必定惹得家人的忧愤和世人的鄙薄,我却也身不由已。这并不仅仅是圣上的恩威所致,妾身之所以能随遇而安,甚至竭力讨圣上的欢心,还有两点原因:一方面,杨氏一族由此得以显贵,如今即连堂兄杨钊也渐渐贵为宰相,并被圣上赐名国忠。为了家族的兴旺,妾身不得不迁就这眼前的九五之尊;再一方面,自十八郎你逝后,我当时只觉得心灭如灰,再无一丝生趣。这种感觉,我发誓绝对是千真万确的!即连大郎力邀我同往剑南,我也绝然拒绝!但是,大郎走后,王府森森,午夜冷冷,更无一丝生气,天长地久的思恋无助的品嚼与无边无际的寂寞的折磨,深深地包围着我。白天在百无聊赖中浑浑渡过;夜晚来临,风凄雨冷,独对孤灯,抱影噩噩难眠。而自被圣上宠幸之后,我恍然实有隔世之感,冷寂孤凄的折磨从未再来,所以,我想紧紧抓住这让我感觉到一丝生气的温柔!三郎吹笛,我作舞;我倦起床,他慎画眉。为讨我的喜欢,三郎他更作出十种眉式来,一时倒也有种不羡仙的甜蜜。十八郎,你不要怪妾身的不贞,或许妾身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语至于此,杨大美女深深地叹了口气,我早就听呆了,原来杨玉环趁闲暇之时,重游东宫旧地,来凤仪亭拜祝我的父亲,倾诉自己心中压抑的衷曲和委屈!

在我思量之间,杨大美女又轻轻叹了一口气,幽幽而言:“可是,圣上在爱宠我的同时,却还迷恋那精擅惊鸿舞的梅精!”她语下颇含妒愤之意,“如果依理而论,三郎他既强占了我,又怎能再幸别人?当日武惠妃在时,却从未听闻他夜宿别处,难道我杨玉环生得不够娇美可人,风韵不够明艳媚丽吗?”嗬!这个大美人对自己的容貌倒是非常自信,不过她确实有这个自信的资本。只是语中对玄宗他老人家颇有怨怼之意,这可不是什么好苗头,这样发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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