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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崇德皱着眉,咬着唇看着面有得色的王妃,〃七哥……〃
〃不对不对!〃秋海棠摇着手指,〃殿下,您又叫错了。是叫我娘子,还是叫我七七,你只能二选一哦!不然要是穿了帮,我嘛倒是无所谓,你嘛,可就要惨喽。〃
好一个恶魔!崇德阴沉着脸看着几个时辰前刚跟自己拜了天地,行了大礼的〃妻子〃,目光在他纤细的脖颈上溜来瞄去,恨不得一把掐过去。
〃九九……〃秋海棠整个人趴在了崇德的身上,嘴里发出甜腻的叫声。〃今天人家刚嫁给你嘛,你对我笑一笑好不好?〃
好!崇德突然笑了起来。
〃对啊,今天是咱们的大喜之日。〃
对对对!秋海棠连连点头笑开了花。
〃是、你、嫁、给、了、我!〃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崇德抓住秋海棠的肩膀使劲把他压在了床上,开始飞快地扒衣服。
秋海棠心情快乐无比,由着崇德脱着自己繁琐的宫衣。
〃慢慢来啊,我们以后的日子还长得很哦!〃秋海棠也开始动手脱崇德的衣服。
〃当然,为夫的要振夫纲。〃崇德露出一口白牙,恶狠狠地看着身下千娇百媚的秋海棠。
〃所以我今天一定要在上面。〃
〃上面?〃秋海棠眨着眼睛,甜甜地笑着说:〃好啊,那就让你在上面好了。〃上面的话,一身的娇态当会一览无余的,这种姿势好像也没有用过。
只是脱光光了以后,崇德居然主动地抬起秋海棠的双腿,这事情就好像有点不太妙了。
〃九九,你在干什么?〃秋海棠很疑惑地问。
〃干什么,当然是干你对我做过的事情了。〃崇德哼了一声,〃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疼你的。〃
〃原来九九你是这么爱我。〃秋海棠媚媚地勾住崇德的脖子,〃你不就是想在上面吗,行,我今天一定依你。〃
夜深人静,太辰宫中突然响起一声大叫,然后又寂然无音。
蹲在窗下的崇义竖直了双耳,听了半晌。
〃九哥能成吗?〃崇义喃喃地说着,〃玄喽……真可惜,凌霄阿姨提前离京了,我还真有些想她。你们说,我九哥今晚会不会很惨啊,几位姐姐?!〃
窗下,响起几声意义不明的低吟浅笑。
人道是,海棠依旧!
(本书完)
《花间辞》倾国之海棠及鹤望番外 鹤归(1end)
孤峰渺渺,云路迢迢。
落伽山下,照样是绿野沃原的村落。鸡啼犬扑,炊烟竹篱,自是一派悠然景象。村人自古以来依山而居,山上野实累累,山下厚土肥田,知足的村民们守着这天赐的乐园,倒也自得其乐。离开山脚的二十里外,有个小镇,名唤仙鹤镇,虽然只得两百余户人家,但因为小镇是接连京师与东方各郡的要道,所以长年官贾走卒与健夫旅人倒也络绎不绝。镇上的人家或是开酒肆茶馆,或是店铺客栈,靠着这来来往往的客商,日子也过得丰裕。
落伽山绵延百里,山势起伏,丛林深布,就算是最有经验的山民,也无法摸进落伽山的深处去。靠着仙鹤镇最近的落伽山的一处山峰名唤翠屏峰,峰顶高耸入云,奇石嶙峋,挂瀑飞玉,峰腰及峰顶之上杂生着不少罕有的稀世药材。有青壮大胆的山民会搭伙结伴,冒着危险攀上陡峭的峰壁上,与猿猴做伴,采些药草回来,到镇上贩卖。运气好的,只上一次,便可补贴家里一年的用度,所以虽然攀岩采药危险无比,每年还是有不少青年顶着风险一试。
传说,这翠屏峰上曾有仙人骑鹤来游,为落伽美景所惑,仙人竟将鹤丢在了凡间,鹤鸣唳唳,化身为崖,所以,翠屏峰又有个别称叫仙鹤峰,而山下的小镇自然也取了个仙鹤的名字。当然,传说是否为实现已无从考证,但翠屏峰上每到春末便有仙人出没一事,倒是在这一二年内,传遍了江南。所以一到这春末夏初之交,来此仙鹤镇的人就更多了,除却路过的商旅,也来了不少好奇多事之辈,想借机会亲眼见见仙人的模样,就算见不到,找个名目来落伽山游玩也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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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您要不要先歇歇?小店有上好的厢房呐。”小二殷勤地擦着桌子,脸上堆起的职业笑容里多了几许诚恳的味道。那是自然,如果客人都像眼前这位一样,出手的打赏就有二两银子,那叫咱日日笑,时时笑,也是没有丝毫问题的。
“不了。还要赶时间。”客人匆匆喝了口茶,风尘仆仆的脸上露出一丝疲意,“向导怎么还没到呢?”
“爷,您稍安。这石头是咱这儿最出色最本事的向导,年年找他带路的游人可不少。前几日他刚带人上山,小的早叫人在他家候着了,只消一遇着了,一定立马就给您带过了。爷您一脸倦色,不如早些歇着。上山的路可不好走,上峰腰要两天,晚上得露宿,看您这一身贵气,哪里受得了那苦。”
“罗嗦!”客人立起了眉,狠狠地瞪了那自认为好心的小二一眼。
“找间最干净的上房,打桶热水来。”客人站起身,看着自己满是尘土的青色儒衫皱了皱眉头,伸手取过桌上的包袱和长剑。
“是是是……爷,这边儿请呐!特等干净上房一位,热水备一桶!”小二扬起手中的布巾,搭在肩头,响亮地对着柜台里喊了嗓子。
明月如钩,弯弯地挂在枝头。月光无法穿透密密的叶子,林间因此感到十分昏暗。除了脚踏在落叶杂草上的声音,深寂的夜里能传入人耳中的也就只有夜枭的咕咕啼声和叶动虫鸣了。
石头觉得后面的客人很怪,只身入到深山里,没有一个伙伴,看穿戴模样,明明也是富贵人家出来的,身边却连个仆从也没有,还紧紧催着赶人人怕的夜路。
路上没有人说话,石头觉得心里堵得慌,本来就闲不住嘴的个性偏偏遇到个闷嘴葫芦样的客人,实在是让人感到不爽。不过看在客人出手极大方的份上,也就只好忍了。
石头把手伸进贴胸的衣襟里,摸了摸被捂得微微发烫的金叶子。那黄澄澄,沉甸甸的金叶子少说也有五两。五两哎,可是足够石头一家七口安安生生,舒舒服服地过上三年好日子了。一想到这里,石头那张年轻平实,带点憨直的黝黑面孔再一次绽开笑容来。等送完了这位客人,还是在家里歇半年吧。
上山的路是经过细心挑选的,较之它处要平稳些。上山的人多了,渐渐踩出一条小道。只是越向上去,路越难行。真正能达到山腰的人实在是少而又少。清晨时,石头和客人倚在树下,稍事休息。
天渐渐亮了,石头迷迷糊糊地从梦中醒来。阳光从叶缝中钻进来,洒在落叶和厚实的草丛上。客人已不在他原来依靠的树干旁。石头揉揉眼睛,晃动着酸痛的脖子,从地上爬了起来。从叶隙中穿落的阳光如根根金线笔直地穿刺而下,落在挺直了身躯的青衣客人身上。背对着石头,他就这么默默地站着,好像站了彻夜。
“公子爷?”石头疑惑地问。从昨日傍晚里被拎到客栈,接过眼前的客人劈头扔过来的金叶子,石头连客人的容貌也没太看清,就带着行头上了山。常人一般不会选择夜里登山,就算是一般的不在山里过活的年青汉子,在白日里行了几个时辰的山路也要累得喘气,可是一路上除了轻微的脚步声和轻缓的呼吸,石头都没有听过客人其他的声音。
真是个怪人。石头在心里暗自嘀咕。
“休息好了?”耳边传来年轻而清亮的声音。
啊!石头吓了一跳,伸手捂住了怦怦乱跳的胸口。清晨的树林中,夹杂着泥土与青草气息的空气凉爽而新鲜。石头抬起眼,刚好与转过身来的客人四目相对。石头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那是一张忧郁而年轻的脸。看样貌,绝对不会超过二十岁。修长的双眉斜插入鬓,乌溜溜的眼珠射出让人不寒而栗的刀锋一样的光芒。
这个人长得真是好看得紧啊!长了二十几年,这么好看的人还是平生第一次见到呢。石头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来了。
“走吧!”青年皱了皱眉,捡起树边立放的长剑。
石头张着嘴,愣愣地点了点头,魂不守舍地跟在了青年的身后。
仙鹤峰,高千仞。越向上走,林木越稀少。过了三分之二后,峰坡上已看不到半棵高大的乔木。高处风渐寒,石头从包袱里取出备好的厚实衣服套上。已时近傍晚了,石头跌坐在地上呼呼地大口喘着粗气。这怕是自己带过的,上得最高的客人了。从小爬惯了山,身体壮硕如牛的他此刻也已颓靡不堪。到得高山之处,连呼吸也渐渐变得困难。
“爷,要不要套件衣裳?一会到顶上可更冷了。”石头细心地从包里翻出件看上去干净些的外套。
“不用了。”青年微微一笑,恬淡从容,倒把石头看傻了眼。
“爷,您真厉害!”石头诚心地挑起了大拇指。“这方圆百里的,不是石头我自夸,要比上山没一个能比过石头。可是带着爷您上山,到这种高度了,您还气不喘,色不变,连这高山上的风寒也不怕,您是石头见过的唯一一个,高人!”
青年也不作答,只抬首望了望高耸的峰顶。
“快了,快了!”石头知道他的意思,“您瞧,峰顶就在咱眼前,过了今晚,明早上就可以到了。”
“明天?”青年沉吟了片刻道:“那太迟了,我想今日就上去。”
“那不可能的。”石头连连摇手,“您别瞧这峰顶看来挺近,其实山路陡峭,可不好走呢。越往上去,还要手足并用,能一早上去,也就是咱们这硬朗身板可以的了。”
“那是以你的速度。”青年笑了一声,“前方已无丛林挡路,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在此候着。明日这个时辰如果还不见我下来,你就先回,勿须再等了。”手指轻轻一弹,一片澄黄的金叶子落在了石头的怀里。“你带的路很好,这个赏你。等我们回了镇上,再给你些吧。”
“啊!”石头手捧着金叶子,惊得说不出话来。刚一抬头,眼前的青年客人早已不见踪影。石头站起身来,远处,一个淡青色的影子以一种常人无法想像的速度,如飞一般地直升而上。
“仙、仙人?!”石头双腿发软,咕咚一声跪在了紧硬的山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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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月初升,永泉抱着剑,静静地坐在峰顶。
峰顶并不大,只有十丈见方。峰顶处,两株细小的翠绿植物紧紧地扒在岩缝之间。背风的方向,形状有些怪异的叶片下,隐隐露出艳红的果实身影。
如果真有仙人,怕也是为了叶片下的这两枚即将成熟的果实吧。永泉守在了果实的身边。虽然以前从未看过,但身为无影宫的少宫主,永泉在很小的时候就听说过这稀世罕有的仙果妙用。
“果真跟传说中的一样呢。”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叶片下的艳丽果实。“没想到,真能见到‘如果’的真面目。”
月亮渐渐升上了峰顶,银辉映射在峰顶覆盖的厚厚积雪上,映出冶艳的光芒。
忽地,山风中传来了几声细微的声响。
来了!永泉站起身来,手紧紧地握住了剑柄,凝神屏息,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披着一身银月的光辉,一个银色的身影如箭飞来。好快的速度!永泉手心微微出汗。这样的轻功,只怕便是宫主也无法达到。所来之人难道真是传说中的仙人?
“咦?”惊愕的声音是从银色身影的怀中发出的,等永泉凝神看时,来人已立在了他的面前。
一身银色的长衫,单薄地在风中猎猎作响。皮肤是银白的,连即将及地的一头长发竟然也是银色的。永泉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银发的主人有一对寒冰似的全无温度的眼眸,仿佛只需用凌厉的目光便可致人于死地。可是这银发主人的面容,竟是常人无法想像的极致美丽。说是仙人,却更像是只仙狐,法力无边的银狐。
“你,是谁?”声音低沉而寒冷,没有温度却比任何威胁都来得慑人。永泉的指尖有些发抖。
“你放我下来罢。”温柔的语声,如三月的春风,温暖而亲切。永泉的目光忍不住望着银发主人的怀抱。
同样是一身银色的外袍,被紧紧抱在怀里的人有一头灰白的长发,不似银发人闪亮润泽的天然银色,倒像是上了年纪以后的韶华凋零。抓着银发人胸前衣襟的手指修长而白皙。银发的主人很轻柔地将怀里的人放了下来。好像注意到了永泉凝视的目光,灰发的人慢慢转过头来。一瞬间,永泉感到的,是失望。
拥有天籁般的美丽声音,又被有神一般美貌的银发人所重视的人,有着一张极为普通的面孔。从小看惯了俊男美女的永泉想了又想,也只能把他归结到中上之姿里。好像了解永泉的心思一样,灰发人淡淡地笑了笑。
不一样了,好像一下子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那温柔的眼神,和煦的笑容,让这张平凡无奇的脸生动起来,让人怎么也移不开目光。
“你好!”灰发人很温和地开口,“我是莫去非,我身边的这位是长川敬一郎,请问您是哪位?”
“永、永泉!”永泉的脸突然有些发烫,在外流浪了三年,从未告诉别人的真名莫名其妙却自然而然地吐露出来。“无影宫的永泉。”
“好名字!”莫去非又笑了一声,全然不理身边长川敬一郎要吃人的眼神。“那永泉,这么晚了,你到这里来做什么呢?”
“我……我想找一个人。”永泉犹豫着,手缓缓地从剑柄上挪开。“我已经找了三年了。”
“无影宫是个很神秘也很庞大的组织,如果无影宫想要找人,应该是很快可以找到的。”莫去非点点头。
“我没有叫宫里的人去找。我一个人四处地找着,这里已是我最后的希望了。”永泉咬着下唇,眼角微微有些泛红。
“是嘛?”莫去非叹了一口气。“可是这里是翠屏峰顶,没有办法住人的,只怕你的希望又要落空了。”
“不会。”永泉突然笑了起来,“只要见到了你们,我的希望就一定不会落空。你一定会带我去见她的,对不对,鹤师父?”
莫去非和长川愕然地对视,又一起将目光投向了笑得很开心的永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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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顶的另一边,只个十分隐秘而美丽的山谷。溪流涧清,飞瀑溅玉,石桥石级,天工巧做。花繁鸟鸣,真是让人疑入仙境。
“到了!”莫去非向永泉点了点头,又对长川小声地说道:“长川,你快放了我下来吧。一会儿又会被孩子们笑了。”
“看他们谁敢笑!”长川恨恨地说,却还是依言小心地放莫去非下来。“非,你小心点。”贴在耳边的嘴唇暧昧地扫过白皙的腮畔,停留在樱色的唇角。
“你……别……”莫去非涨红了脸,将头扭到一旁。
永泉愣愣地看着,心怦怦急促地跳了起来。好像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呢。永泉觉得有些惶张,怎么她从来没有说过,这个鹤师父和银发的长川,其实都是男人呢!
转过一幕花障,眼前豁然开朗。显然是被修整过的一大片平地之上,错落着几间古朴的小屋。屋内还不时传来清脆的笑声。永泉的呼吸急促着,手也有些颤抖。
莫去非走得很慢,好像每走一步便要花费很大的气力。长川敬一郎跟在一旁,默默地陪着他。一声清脆的笑声响起,一个身影飞快地掠过眼前,直扑向专心致志向前走的莫去非。
“师父!师父!”长川忽地抱住莫去非,也不到腿弯腰动,整个人已远远飘出数丈。
“臭老头,真是小气!”人影生生顿住,不甘不愿地嘀咕着。
“咦?这人是谁?”一张不可方物的绝色容颜突然凑到近前,把永泉吓了一跳。“长得还不错嘛。是敬一郎拐来的情夫么?”呵呵一笑,一只柔软而细嫩的小手轻佻地在永泉脸上捏了一下。不知为何,永泉竟然躲不开。
那是一位十三四岁的少年。说是少年,却穿着艳丽的女裙,只是微微袒露的平实胸膛彰然若示。少年的美貌与长川截然不同,长川的美,是凌利得让人生畏,而眼前的少年,除了眉梢眼角带着的一点不恭的娇媚,一身散发出的迫人的贵气与傲气。
“歆儿,别闹了!”莫去非在长川的怀里笑着摇了摇头。“这位永泉哥哥是来找人的。”
“找人?找心上人么?”被叫作歆儿的少年挑起了眉,邪邪地笑了起来。
“他是来找韩颖的。”莫去非拍了拍手,不知从哪里,跳出两个粉妆玉琢的小姑娘来。“紫绡,红绫,去叫颖姑娘出来。”
“是!”两个女孩子脆生生答应着,眼角的余光扫着永泉,嘻嘻地笑着跑开了。
“永泉,这个孩子叫崇歆,是我徒弟的孩子。”莫去非歉然地点了点头,“虽然顽皮了一点,但是资质很好,心地也是极好的。”
“什么徒弟的孩子啊!”崇歆高声地叫着,“舅舅是舅舅,我是我,他是您的徒弟,我也是,我才不要叫您师公呢!”
“哼!”一旁的长川敬一郎冷笑了一声。
“师父啊,您要小心喽。您跟长川在一起的孽缘都三十年了,保不准他有一天真地从外面拐个年轻漂亮的男人当情人。”崇歆暗暗地长川做了个鬼脸。
“我……我……”莫去非黯淡了目光,轻轻挣脱了长川的手,“我本来就没有什么长处的,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我也不会……”
“闭嘴!”长川铁青了脸,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