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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点了点头。
「...」我沉默了一会儿,在听到龙傲鸣爆笑出声后,才面红耳赤的对要过来带我进场的人说了句:「我是公子,不是姑娘──」
那人反应倒也快,用力的敲响了锣才道:「唉呀,我们真是太幸运了,原本想让美人上场助兄弟气势的,现下变成了佳公子也不错,一样赏心悦目啊,各位说是不是!」
人群是最容易鼓噪的,他们齐声附喝着,不好推拒的我被拉了出去,但走到一半就被龙傲鸣挡住了。
「这位公子手无缚鸡之力,还是由我代劳吧!」龙傲鸣对我眨了眨眼,将我护在身后的带着我走到已经躺在一块石头下的人旁边。
他兴致高昂的拿起手中的那根铁槌蓄势待发,我则是好奇的去摸摸那块石头和望了一眼底下的人,待会如果就这么敲下去,一般人早不死也半条命了,不知道情况会是如何。
「明京,你小心点,待会石头裂开如果误伤到你,我可不想回去被皇兄剥皮!」龙傲鸣示意我站后面点,皇兄二个字说的很小声但却非常慎重。
我气极,附耳在他旁边道:「我才没那么弱,况且如果他敢剥你的皮就得要先过我这关,我不会放朋友有难不管!」
「呵,你有这份心就够,皇兄会怎么做我比你还清楚。好了,我要开始啰!」龙傲鸣将手中的槌子高举过头,照着敲锣人的吩咐,就要一口气击下。
鼓声益发的急促了,现场也都屏气凝神的望着我们。
我的心却突然不安的急跳了起来,扫视了现场的人群,看着眼前龙傲鸣的背影还有身旁卖艺的那几个人。
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我转头望了一眼打鼓的人,他手中的鼓槌并没有停下,只是当他把视线从场地中央望向我的时候,我却感觉一阵发冷。
打鼓的人,敲锣的人,正躺着表演被碎大石的人,仍然满场跑要着讨赏的人──
龙傲鸣的双手已经要落下了,我却惊的出了一声冷汗,大喊着:「傲鸣──」
一听我的惊叫声,龙傲鸣落下的手势一歪便将那根巨大的铁槌打到旁边的石板上,扬起了尘烟。
而烟里突现的是一阵剑光,另外一个表演的人手中的剑尖就从龙傲鸣的背后险险擦过。
衣服被剑气划开,割破的肌肤渗出了鲜血。
现场围观的人看到真的见红,马上就相互推挤的往外边逃窜,还有人嚷着要去找官差来处理。
那五个人倒也不惧怕,每个人手上都多了一副兵器。
「主子,你有没有事!」小童子和子泉慌忙的到我身边察看着,我给了他们一个放心的微笑。
「你们是谁,为何要杀人!」我神情一肃的望向那五个已经收拾起笑脸的人。
「我们也是受托要取龙氏人之命,今日还请公子跟我们一道走,我们还可保不相关之人的平安!」敲锣人表情认真的看着我,有礼的释放出他的善意。
「你们这些家伙也不掂掂自己的斤两,凭你们还不足以入我的眼呢!」龙傲鸣刚想开口大笑,却倏地呕出一口黑血,然后就腿软的跪了下来。
「剑上有毒,你们怎可用如此卑鄙的手段!」我匆忙的来到龙傲鸣身旁,他背上的那道长形伤口四周已经发黑流出黑血,看来毒性蔓延的极快。
「为了带公子回国,我们也只能选择用最省事的方式,还请公子见谅!」为首之人朝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便一起举剑往我们这冲过来。
「小童子,你拉着明京先走,听到没有!」子泉一把举起配剑率先朝着那几个人冲了过去,龙傲鸣拔出腰际的配剑勉强将自己撑了起来,「我还能再多撑一会儿,你们有多远就走多远──」
我看他这副模样急了,拽着他的袖子不肯走:「我不走,要走就大家一起走!」
龙傲鸣深深的望了我一眼,举起手中的剑果决的割断自己衣袖,也跟着子泉冲上前牵制那些人。
我慌乱的看着手中的断袖不知所措,如果,自己也会武功就好了!
「主子,我们先走吧,不然鸣王和子泉抵挡不了多久了!」小童子使劲的拉着我就要离开。
「不,小童子,我不要走,他们要的是我就让我去换!」我的脚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开脚。
子泉和已经中毒的龙傲鸣陷入苦战,身上开始被剑划伤一处又一处,我没办法──
奔入战圜之中,我站在他们中间举手大喊了一声:「你们住手!」
但我的出现只是减缓了子泉他们的攻势,却被刺客中的一人推开,他顺势越过我的身子,利用这空隙便拿剑直逼龙傲鸣亳无防备的胸口。
「不要──」我见状一急什么也无法想了,直觉反应便是转身上前护住龙傲鸣。
血喷出来洒落在空中,我听着众人的惊叫声摔落地面。
「笨蛋,你在干嘛,为什么要冲出来!」龙傲鸣急的破口大骂,他将我揽进他怀里,撕下一块布摀住我受伤的部位。
「其,其实一点也不痛,你别担心!」我只觉得浑身发冷了起来,但一点也不觉得疼痛。左胸上湿了好大一片,我好像可以听到血滴落在地上的声音。
「谁为了你做事不经大脑的笨蛋担心,我是怕回宫真的要被皇兄给剥皮啦!」龙傲鸣脸上的表情,又像要哭又像真的是在担心会被龙翔麟给处罚般的可笑,但我实在没力气笑他了。
子泉从怀里拿出药粉替我上药止血,想抱起我,却被龙傲鸣制止了,「我还有力气,我来!」
他看着已经赶到的暗卫和那几个刺客交手,吩咐着子泉:「全部拿活口──」
「是!」子泉弯身行了个礼。
龙傲鸣点点头,对着一旁的暗卫要了匹快马,然后交待了下小童子,便低头对我道:「你忍忍,我想用最快的速度送你回宫。」
「恩。」勉强的发了个单音,我头已经发昏的靠在龙傲鸣胸前。
龙傲鸣紧拥着我,身后跟着三匹快马,便如同脱兔般的急驰出去。
在昏过去的时候,我只是突然想到了龙翔麟的脸。
那个覉道男人大概又要大发雷霆了,只是不知我这次是否也会被骂上一顿──
「小东西,醒醒──」
神智像是飘的很远很远,感觉一会儿像是置身于火场中的炎热,一会儿又像是裸身立于冰雪中的严寒,折磨了精神和肉体,恨不得走的远远的离开,那就不用再受苦了。
「小东西,醒醒──」
我慢慢的走着,想要走到前头那个感觉鸟语花香的地方,身后却传来一声声的呼唤。
那声音非常的急切和脆弱,让人不得不驻足停下。
「小东西,我不许你离开我,你听到没──」
又是那个霸道又熟悉的语气,呵,原来是那男人!
我真的甘心就这样放手离开一切吗!曾经一心为情想死的莫希平,阴错阳差变成了被龙翔麟爱上的夜明京,一直以为不能让自己身陷于这个时空的。如今,可以就此放手的机会似乎已近在眼前了,但为什么心里仍会舍不得那个如同命令的呼唤。
一个模糊的身影倏地出现眼前,熟悉的容颜对着我就是一笑,是夜明京?!
「不要让自己有后悔的机会,要成全自己的心。」夜明京笑笑的对着我说着。
「你为什么还能这样说,难道你不恨他吗!」我不解的问着。
「爱或恨又如何呢,爱恨本就是一体二面。认识翔麟后,我才发现万人之上的他是那么孤独的活着,需要被爱的人是他。他无法爱我并非他的错,只是我太想去爱他而以。」
夜明京的脸上闪过一丝愁容,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无比的坚定。
「这本就是你的一切,我只是个闯入者而以,又怎能拥有它──」慢慢的看着夜明京透明的身影飘到我的面前,他伸手穿过我的发间。「你为何还不明白,他爱的仅仅是你,并不是这一切让他爱上了你。不要用条件和怀疑来构筑心中滋长的爱,你与他之间早已宿命天定,回去吧!」
我还想多问什么,却被夜明京伸手一推,整个人就往后飞开了去。
「夜明京,你不后悔吗──」我只能用尽力气喊出这最后一个问题。
「已经付出的爱本就没有后不后悔的问题,况且──」夜明京脸上露出的笑意比我此生见过的所有,都还要温柔动人。「我从不后悔爱上他。」
「唔──」我低吟了一声,便缓缓的睁开眼,对刺目的光线照入眼里感到些许不适应。
「小东西醒了,你终于醒了!」龙翔麟狂喜的一把抱起我,用着那满是胡髭的脸一把吻上我。
「不要──你的脸好扎人!」我用着没有受伤的右臂聊胜于无的推拒着他的侵犯。
刚受伤时左胸并不感到疼痛,但此次醒来,那股巨大的锥心之痛却整个从受伤的部位漫延开来。我刚刚的动作也牵扯到了伤处,一滴冷汗就这么流下。
龙翔麟见我脸色发白,又发现自己的动作实在过大,才小心翼翼的把我放下,只是一双手握的死牢不肯放开。
「启禀皇上,京王这次醒来就表示危险期已过,虽然引发高烧,但只要特别注意不要再让伤口发炎,好生休养就行了!」子泉已经换上宫服,脸上明显松了一口气。
我转头才瞧见屋里满满的一堆人,小童子、子泉、龙傲鸣还有一堆宫女,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是憔悴,双目通红的。
「我睡了多久?」无力的对眼前只是定定瞧着我的人问着。
「四天了,小东西!」龙翔麟牵着我的手在他唇边吻着,深深的吐了一口气才又道:「我从来不知时间可以如此令人煎熬漫长,四天已似一世──」
「翔麟──」这是我第一次温和的唤着他的名字,他浑身一震。「我遇见了夜明京,是他要我回来的,他要我面对自己的心。」
「是这样吗!」龙翔麟有点惊讶却又旋即恢复镇定,「如果不是他,你会就此选择离开我?告诉我答案!」
我深深的看着眼前这个虽然精神不济但仍然英挺逼人的男人,然后轻轻的咧开嘴笑了:「他要我成全自己的心,也许他知我并不是真的那么想离开你──」
龙翔麟眼中的惊喜是我从未见过的真实,当吻再度覆上我的唇时,我只是仰起头让他更加靠近我。
屋里的一堆人不知不觉都已散去,只留下我们二人说着缱绻的话。
「我一直对什么都不在乎,也从未感到害怕是什么。但你却让我感受了二次。第一次是在崖上初见你那时,我常常在想,如果我晚到一步,我就会从此失去了你──」
他像陷在当时的回忆里,交握的手心全是细细的汗。
「呵,我不还是被你带回来了吗,想死都死不成,还──」我话未说完就噤声了,好像发现了某个事实,我是不是真的爱上这个覉道男人了。
「不许你说死,就算你变成鬼,我也要下到地府去和阎王要人!」龙翔麟又给了我一个辗转浓烈的吻,吻完才信誓旦旦的开了口。
「瞧你这恶霸态度,我想阎王除了更加不会放我走外,也不会想放你回人间了!」我一见他认真的表情,就忍不住的打趣说道。
「有何不可!」他挑了挑眉。
「啊?」
「我想待在你存在的地方,从今而后──」他温柔的凝视着我,说着一般人根本难以想象的郑重誓言。见我发窘了才满意的拍拍我的脸,「小东西,让我惊吓二次,这次等你复原后,说什么我也不等了──」
「你不等什么?」我心中的警钟大响。f
他脸上全是笑意,低头靠近我的脸,在我唇边几公厘的地方停下,那煽情的眼神,令我不安的咽了口口水。
「我要你真真正正的属于我──」那深沉的目光说明了一切,我再度发烫的脸不敢对上他的,只得将头偏到一旁去假装没听到他说了什么。
他不在意的轻笑了声,脱了鞋袜躺进被里与我一起共枕。「睡吧,你应该还很累才对!」
「喔!」我应了声,乖乖的待在他的怀里好一下子,才想到要开口抗议被他这样抱着时,却发现龙翔麟已睡的很沉了。
均匀的鼻息传来,伴随着他脸上完全放松的线条,完全不若刚刚那危险神情。
我伸手摸着他毫无所觉的脸,那根根分明的胡髭和此刻他立即沉睡的疲累,都在在的告诉我一件事,这个万人之上的人不眠不休的一直守护着我,寸步未离。
管这份来的太快太不真实的感情是真是假,此刻,我无法也不想让自己有后悔的机会了──
我已在床上足足躺了近半个月了,因为剑上的毒性侵袭至内脏,而原先的身体本就内伤未愈的关系,所以更加的伤上加伤。
其实后头我觉得伤口好很多可以自行料理时,那个霸道男人却还是严格限制我的行动,连小童子都被说服成为监视我的一员,他的理由就是我永远都让自己处在危险的境地中,所以才需要别人如此看管。
他们看管我也没什么,只是从那次我跟龙翔麟说我并不想离开他之后,他就更加的把我当成他的所有物。
原本他还打算让我搬到他寝宫与他同眠,被我十分坚决的否定掉了。
一国之君如果夜夜与一个男子共枕,那那些宫里的嫔妃娘娘会怎么看待我,还有民间的老百姓又会怎么看龙翔麟,他并非是我一人的,我不能独占他。
「小东西,又在想什么?」眼前的人捏了下我的鼻子,把我唤回现实。
我哼了一声,推拒着他靠近的脸,不满的道:「我要出去走走,现在──」
「你的伤还没好,子泉说尽量静养不宜走动。」
「我只是伤了左胸而以,再不出去呼吸新鲜空气,我会闷死的!」其实伤口处到现在还是一经牵扯就会发疼,但我已经受不了镇日不是躺着就是坐着发楞的日子了。
「什么左胸而以,你知不知道那剑再偏个几寸,就会要你的命!来,乖乖听话,好好养病。」龙翔麟用着十分温柔的语气哄着我,这现下看来倒把我当小孩看待了。
「我那天清醒时说了什么,其实我也迷糊了,所以你也不用太──」我说这话的目的只是想跟他开个玩笑,没想到却被他郑重的表情给吓到了。
「不许你反悔!我不准──」龙翔麟低头覆了上来,熟稔的在我口里或轻或重的挑逗着,还有那双不规矩伸入我衣襟的手,弄得我喘息了起来。
「呼呼,你这个霸道的人──」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我发现我的脸又发烫了。
这段日子他是顾虑了我的伤不敢太过放肆,但眼里深沉的欲望却一日浓过一日。
有时我都觉得他可能在下一刻就会扑倒我的当下,却只见他若无其事的放开我,没有再往下进行下去。
夜晚他会陪着我一直到我入睡时才离开,其实我知道他在离开后,都会去找宫妃发泄自身欲望,只是从不留宿,这一点倒是让我好过了不少。
这样也好,他是一国之君,本来就该对那些等候他的女子施予雨露,有些东西是我没有办法给他的。
「小东西,就是这个霸道专制的人要定你了,你认命吧!」龙翔麟满脸笑意的帮我整理好被他弄乱的衣服,一把将我抱了起来。
「你做什么?」我环着他的颈子,偏着头疑惑的问着。
「我在想如果你继续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可能真的要忍不住了。」他脸上的神情明明是在开玩笑,但我却半分也笑不出来,那笑容底下隐藏的欲望太过惊人。
慌忙低下头避开他炙热的视线。唉,感觉最近自己越来越没用了,不管做什么说了什么,龙翔麟都能反其道的让我先无措避开,莫非我的脑子真的变笨了?
「我相信你的耐力,还有,你时常抱我练臂力做什么!」我嘟嚷一声。
「就你这身子还不足以让我练臂力,不过我就喜欢抱你。」他笑的很是开心。
「但我是个男人,不喜欢被人当孩儿抱来抱去的!」我诚实的说出自己的看法,虽然这样被他宠着的感觉也很好,但总是失了点自尊。
「我没把你当小孩,只把你当我的小东西而以──」啧,这家伙最近肉麻话的功力有更上一层楼的倾向,看来被我刺激的不差。
龙傲鸣有时会追问他皇兄与我相处的细节,我自是挑一些比较有颜面的事情说,而那些被吻到晕头转向以致就此落败的事还是不提也罢。但那些就足够龙傲鸣惊讶了,他实在想象不到平日冷言少语的皇兄,在我面前竟会有如此多的面貌。
我耸耸肩,不屑的道:「我是小东西的话,你就是天底下最坏的坏东西!」
「那又如何,哈哈!」龙翔麟被我的这句话给逗乐了,边笑边抱着我往外走,「我带你去御花园那走走吧!」
我惊讶了三秒后才开心的对他笑了。「好好好,我要出去吹风!」
帮我加上了件披风防止受寒,龙翔麟很小心的抱着我在七通八达的后花园里随意走着,那些跟随的宫女和士兵都被喝令在我们身后二百公尺远的地方候着。
我很想下地自己走,但无奈这家伙就是不肯放人。
「喂,你手不酸啊,我倒是被抱得很累耶!」用力的直瞅着他的侧脸,我继续争取独自行动的权力。
下一刻,被他低头轻咬了下鼻子:「小东西,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才没有,我说的是实话!」伸手揉了揉鼻子,这家伙没手还懂得用口,总之是全吃定我就对了。「对了,那天攻击我们的人后来如何了?」
其实我心里或多或少都猜到那些人的下场,只是没去特地问龙翔麟或龙傲鸣,甚至连小童子也都没有跟我透露什么口风,感觉似乎有什么心事。
从我受伤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