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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我就被他一直拖着到了电梯里,然后一直到了地下车库,我看见殡仪馆的那辆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在了那里,他拉开后车厢的车门,我被关进去,而且被他绑到了安放死人的座椅上,将诶这他就关上了车门。
车子启动然后急速行驶,我一直挣扎,可是却怎么也挣脱不了,我知道乔杰这是要拉着我去殡仪馆,而且照他这个速度,只是一会儿的事。
我根本就挣脱不了,只能眼睁睁地感觉车子停下来,到了殡仪馆,他把车门给打开。他拉着我进入到殡仪馆里头,我以为他是要把我弄到冷藏柜里什么的,事实证明,我对他的怨念理解的太浅薄了,因为他直接穿过了这一栋大楼,而是直接往后面的火化房里去。
我这才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于是更加剧烈的挣扎起来,也可以看做是求生的本能挣扎,但无论我怎么动,全身都像是被一双钢铁钳子给紧紧地夹住,根本就动弹不得。
然后我就被带到了焚尸房里头,只见黑洞洞的焚尸炉以及这里面特有的那种气味扑鼻而来。乔杰启动了电控设备,焚尸炉缓缓打开,他就把我往里面塞。
大约是求生的本能已经到了极限,这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了这么大的力气,觉得乔杰束缚着我的力气松了这么一些,趁着这个间隙,我立即在焚尸炉上做了起来,都不顾身上沾上了一些什么,只是一个劲儿的反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乔杰就蔫了,那种大到不可思议的力气一点都没有了。
我像是发了疯一样地反而把他给一把给拽进了焚尸炉里头,然后快速地将开关弄下去,很快就变成了本来应该是我在焚尸炉里,却变成了他,我不顾一切地把火点上,随着火焰剧烈响起来的声音,我似乎听见了乔杰在里面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我这时候才清醒过来一些,意识到什么时候只是一点点地往后退开,同时左手臂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我看过去才看见整只手臂,我的身上还有地上都是血,而且血就像是泉水一样还不住地往外在淌,就连焚尸炉上也染上了不少。
第五章我驱散了乔杰
因为血流了很多,我看不清伤口,也不知道是怎么弄到的,应该是刚刚剧烈的挣扎在焚尸炉上划伤的也不一定,反正就是一大道口子。
我于是立刻用右手紧紧地捏着伤口,我回头只看见在对面的楼上占了好多今夜值班的人,都惊骇地看着我,看见我看向他们的时候,都不由自主地在往后退了退,就像刚刚看到了一件极其可怕的事一样。
刚刚和乔杰的搏斗几乎是耗费了全身的力气,我只觉得腿上一点力气也没有,而且整个人一直处于不清醒的状态,昏昏沉沉的,接着自己跌到了地上也不自觉,也没觉得疼,只觉得自己好像坐到了地上,往后面的事就不知道了。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躺在医院里头,眼睛是一片刺眼的白色,我缓缓睁开眼睛,才发现我看见的是被色的天花板,接着耳边就听见一个声音:“他醒了。”
接着我就看见施虎和单兰金凑在我眼前,我觉得意识逐渐在清醒,昏迷之前的事一点点浮上脑海,至于在焚尸房的事就像是一个梦一样不真实,而且我就觉得这是一个梦。
我动了动身子,就感觉左手臂一阵尖锐的疼,施虎才和我说:“你左手臂划伤了一个大口子,刚缝上你别动。”
我这才意识到那不是一个梦,而是真实的事,我于是抿了抿嘴唇,觉得口有些干,然后用嘶哑的声音问道:“我这是怎么了,我觉得做了一个梦,我差点死了。”
施虎说:“你把我们都吓坏了,而且是差点死了,差点你就自己把自己火化了。”
我重复了一遍施虎的话:“自己把自己火化了。”
只是我的大脑却是一片空白的,根本就没有想任何其他的东西,那种感觉好像什么都不重要,什么都已经进不了心里一样。接着我一抬眼就看见难青站在施虎和单兰金身后,他也看着我,冲我笑了笑,我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是我能感觉到他那是善意的笑,于是我也朝他笑笑。哪知道我这一笑施虎和单兰金却吓了一跳,立刻他们就回头看着什么,施虎就问我说:“我看见了谁,在和谁笑?”
我看见难青朝我摇摇头,接着就离开了病房,我这才将实现重新聚集在施虎和单兰金身上,意识这时候也更清醒了一些,我装糊涂问他们说:“我刚刚笑了吗?”
他们面面相觑地看了一眼,就没有再说什么了,总之见我醒了,施虎说:“你先好好休息,发生了什么先不用去想。”
我问说:“我要在医院里住多久?”
施虎说:“等你情况稳定了就可以出院了。”
我便没有说什么了,在医院里躺了两天之后,医生见我已经彻底情形没有大碍,这才让我出院回家。也是出院之后,我才知道了原委是怎么一回事,施虎说我最后一刻救了自己,乔杰以后算是不能再来缠着我了,我问说为什么,施虎说我驱散了他。
我这才意识到原来在焚尸炉把他亡魂烧掉是真实的,他的叫喊声也是真实的,我无意之间已经将他给彻底烧成灰了。
我的左手用纱布严严实实地缠着,就连手腕上的那个阴契也是,我不知道医生看见没看见我手上的这东西,不过即便看见了也会以为是一个胎记或者是纹身什么的吧。
这事我也没有多想,只是后来施虎告诉我的和我自己感觉到的多少有些出去,他说据我们小区的门禁和殡仪馆目睹员工的说辞,根本就没有什么乔杰出现,所以他猜测应该是乔杰依旧进不来,但是通过梦进入到了房间里,也可能是那只猫的关系。
施虎帮我分析,从我看见那只猫到被人无缘无故拍了后脑勺,说不定从那时候就开始不对劲了,所以后来才会有乔杰忽然附身把我带到了殡仪馆的焚尸炉,不过在外人看来,这完全就是我自己的行为,可以说是我中邪了。
而且也并没有什么殡仪馆的车,我是自己开车去殡仪馆的,这个两边的门禁都可以证明,而且也是我自己打开了焚尸炉,自己躺进了里面,只是躺进去之后自己又剧烈地挣扎着,然后左手臂可能划到了焚尸炉比较锋利的部分,连带着衣服也被划烂了,之后可能是疼痛让我清醒了过来。
但我还是点燃了焚尸炉,我的行为吓坏了整个殡仪馆的员工,他们赶到的时候都没有一个人敢过来帮我止血,所以我试了很多血,因为失血过多我还输了血。
想不到自己认为是一种情况,可在别人看来又是另一种情况,我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说乔杰一心要我死,我和他之间本来就有一个要消失,现在我们之间的恩怨也算了结了。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忽然听见耳边传来一声“咯咯咯”的笑声,就像是小女孩的笑声那样,而且就是从后面的乘客厢传来的。
因为单兰金有别的事走了,只有施虎送我回来,所以乘客厢里根本就是没人的,我于是回头看了看后座,后座没有人,但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偶,与我之前见到的那种丝毫没有分别。
而且这时候它就坐在后头,像是一个人一样。我这才看着施虎说,他车上什么时候放了一个人偶了?
施虎也回头去看,而就在他回头去看的时候,我忽然看见一辆车迎面朝我们行驶过来,我见了急忙喊一声:“施虎,小心!”
边出声我就边伸手去扒方向盘,哪知道左手才一抬起来就是一阵刺疼,我忘记左手还是伤着了,于是我们的车和迎面来的这辆车就正正地撞上了。
幸好我们是在城区,车速都不快,撞上的时候气囊就都弹了出来,打在脸上那叫一个疼,而我也正正地看见迎面来的这辆车上根本一个也没有,驾驶座上分明就是空的。
我和施虎除了被安全气囊撞得哟徐诶疼,都还好,而施虎马上就下了车,我则先回头看了身后,那个人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于是我急忙下车来。
我下车之后,只觉得在远处似乎有什么人在看着我,于是我这才循着感觉看过去,只看见远远地站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她手上抱着那个人偶,冲我诡异地一笑就转身走了,我想追上去,但是脚却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一样,等我再看的时候已经彻底没有那个小女孩的踪迹。
施虎已经看了对面车上,车上根本一个人都没有,当看向牌照的时候我才惊呼一声,施虎不认得这个牌照,可是我认得,这不就是那晚上杨博文来殡仪馆接杨晓的那辆车吗!
施虎不知道那晚上的事,这时候旁边已经聚集了一些看热闹的行人,而且交通也因此堵塞了起来,施虎打了电话,我不知道是打给了警局还是交警。过后我把他拉到一边,简短地说了这档子事,施虎惊讶地开口:“竟有这样的事?”
说着我就在人群中找了一遍,试图找出什么人来,接着就看见杨晓在人群中与我对视之后,就要走,我立即拉了一把施虎示意他说:“正在往后跑的那个人就是杨晓,你去追他,我在这里等警方的人来。”
施虎二话不说就快速进了人群,去追杨晓去了。
交警的人是先到的,警局的人随后,见对面的车上没人,他们首先就想到了肇事逃逸,而且这车是逆向行驶,本来就是全责,只是在具体查勘的时候,却发现这车根本就没有刹车痕迹,好似是故意朝着我们冲过来的一样。
第六章人偶
最后可能是施虎给过警方那边打过招呼,所以这件事并没有在现场继续闹下去,之后交警就将那辆车给拖走了,施虎回来之后和我说杨晓进入到一个商场里就不见了,他只好折了回来。
这么一闹多少让人有种刚松了口气却又马上绷紧了的感觉,而且总觉得隐隐有种更大的危险在身边蛰伏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回到家之后果真是那样,早先本来已经彻底销声匿迹的人偶,又被放在了家门口,而且还是以那样的姿态,只是这一回人偶的额头上用大头针钉着一张字条,就像僵尸脑门上贴的符一样,我将字条给取下来,只见上面写着——你已经逃不掉了!
我看着这张字条,只是施虎却盯着这个人偶在看,我于是也看向人偶,只见被大头针扎过的部分正缓缓地渗出血来,施虎还用手去打算去捻一点看看,我见他有这样的动作,忽然觉得有些不妥,喊出声说:“不要去碰!”
施虎的手停在了那人偶的额头上面,我忽然全身像是打了个冷战,然后就有些拿不稳手上的纸条,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有了这样的一个念头,我和施虎说:“这个人偶和早先在水箱里出现的那两个不一样。”
施虎问我怎么个不一样法,我只觉得自己的身子都在发抖,我说:“这人偶下面,是活生生的人!”
并不是我看见了什么,也并不是我洞悉了什么,而是我想起了我做过的一个梦来,当时觉得这个梦荒诞无稽,可是就在我看见血从人额头上渗出来的时候,这两个影像竟然直接重合在了一起。
在那个梦里,我梦见了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可是很快他就变成了一个人偶,只是在梦里我依旧把他当成那个小男孩,醒来的时候才察觉到我把一个人偶当成了活人,而且我还记得,他摔在地上的时候把手给摔断了,我看见的是活生生的血肉和骨头,那场面血腥而且诡异,让我当时就吓醒了。
施虎听我这么一喊,果然就收住了手,然后看着我,我脸色肯定很难看,额头上一定也密布了汗珠,施虎说先把它抱进屋里再说,别放在外面吓到了旁边的住户。
于是他就伸手把人偶给抱起来,当他抱起人偶的时候,人偶的重量果真超过了他的想象,他才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我看施虎用的力道,果真和抱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使出来的力气一样大。
可是施虎抱起来,我却没有开门,我说:“这个人偶不能抱到屋子里去。”
施虎想了想也对,说那么就抱到十二楼去,我也是反对,我说:“应该抱到七楼去,721!”
说完我找出721的钥匙,和施虎说我带了下面的钥匙。其实并不是我忽然想起了什么,而是在我靠近门边打算开门的时候,我听见我屋子里有人在走路的声音,而我知道,我屋子里没有人。
于是施虎有些困惑地和我到了721,进去到里面之后,施虎才把人偶给放在地上,接着他从大头针扎过的地方入手,就像剥皮一样地将人偶的这一层塑料皮面给撕烂,只是才撕掉一些,我们就齐齐看见一颗血淋淋的头完全露了出来,的确是个男孩,眼睛睁大着,嘴巴也大大地睁着,可是整个头却全是活肉,他的皮已经被剥掉了!
施虎见了马上将撕掉的塑料皮给盖回去,他离得近,更是看得清清楚楚,而且他的手上全是血,这时候他才和我说:“赶快给单兰金打电话!”
我觉得施虎自个儿也吓到了,于是赶紧给单兰金拨了电话,让他通知警方那边的人。施虎缓了缓才抬头看着我说:“你倒底是招惹了什么东西,我原本就以为只是,只是一个人偶而已!”
施虎说话都有些不对劲了,我才发现施虎的反应似乎有些不一样,而且他甚少有这种情绪波动非常大的时候,我于是和他道歉说:“对不起,让你看见这种东西。”
施虎一会儿也缓了过来,他说他去洗洗手上的血,只是七楼已经不供水了,他说他回十二楼去一下,让我在这里不要乱跑,可我总觉得施虎不对劲,果真见他还没到门口就有些站不稳,一把扶在了墙上,我正想说什么,他就“哇”的一口吐了出来,我本以为是他恶心,想上前替他捶背,哪知道只看见一口血就这样从他嘴里吐了出来,他这情形吓了我一跳,我当即就有些手忙脚乱的感觉,急忙上前扶住他,问他说:“施虎,你这是怎么了!”
施虎只是扶在墙上,好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一样,我于是立刻拿出手机打算打120,可是却被施虎一把拉住,我看见他嘴巴张合着想和我说什么,可是嘴巴只是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然后他眼睛一翻,就晕了过去。
我赶紧扶住他不让他倒下去,这时候我也顾不上这个恐怖的人偶,于是就架着他往楼下下去,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从他最后的动作来看,他不希望去医院,所以才会阻止我打电话,我于是又拨通了单兰金的电话,单兰金听见说施虎出事了,急忙就赶了来。
而且单兰金也是把施虎送到了医院里,这里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单兰金送施虎去到医院远了很多,一点也近而且还绕路,后来我也才知道,这地方就是单兰金放置殡仪馆不接受的尸体那家医院。
进了医院经过诊断,医生竟然说施虎没有任何问题,可是没有任何问题怎么就晕过去了呢,医生说暂时还不清楚。我觉得医生都没说实话,就问单兰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施虎不会无缘无故这样的,哪知道单兰金也是装傻充愣,他说医生都说不知道原因,他就更不清楚了。
后来他让几个人留下来照看施虎,和我回到了721去看那个人偶,只是再回到721人偶还在,里面的那个被剥了皮的尸体却已经没有,整个721里面满是血,而且可以确定是这具尸体自己从里头钻了出来,因为在整个地板上全是血淋淋的脚印。
只是这东西倒底去哪里了就不知道了,因为只有整个地板上有,而其余的地方都是干净的,可尸体又不在,就让人匪夷所思了。
最后单兰金只能将这只剩下一个皮囊的人偶给收了,施虎吐的血已经凝固发紫,我就想不通,好端端的视乎怎么忽然就吐血了,我又不是学医的,于是晚上自己上网查了查,也不择呢么搞得懂,反正就是一个概念,一般这种吐血都是大症状,弄不好要死人的。
更重要的是从进去到医院开始施虎就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我本来说要去照看他的,但单兰金不让,他说这时候我们更不能乱了阵脚,施虎就让他在医院里,我就不要去添乱了,万一这事是因我而起,我去了不是把他的情况变得更糟,把那些东西都引过去了吗。
我觉得单兰金说的有道理,就没有再坚持,而且只是当晚,我就真真又开始了之前的那种情形,但却比以往更甚。
晚上我本来怎么也睡不着的,因为施虎的这件事,后来在床上翻来覆去到了快两点钟这才不知觉地昏昏沉沉睡过去,而且一睡下去还尽是这个人偶在梦里的情形,因为白天的事我还是有些怕他的,所以觉得整个梦都有些恐怖,虽然自始至终它在梦里都只是一个人偶。
第七章警告
我实在睡梦中被走路声给吵醒的,就是那种小皮鞋走在路上“噔噔噔”的声音,我醒过来的时候感觉到脸上有些凉,于是就用手摸了摸,哪知道一摸就举得脸上有些黏黏的,而且还腥,我于是一下子就翻身起来了,哪知道灯一打开,就只看见房间里满房间都是血脚印,与我在721看见的完全就是一模一样,我当即就坐在床上没敢下来。
而且我刚刚因为抹了脸,右手上也是一片血,我不得不找了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