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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丹是件比炼器更加细致的活计,对火候的要求远非炼器可比,若是火势稍稍大了一分或是小了一分,炼出的丹药的药效就会受到不小的影响,甚至能不能成丹都是两说的事。孙文起哪里敢有一丝一毫的大意,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对火候的控制上,就连眼睛都是不敢多眨几下,生怕一不小心炼费了这一炉丹,自己元神所受的伤势就不知要几年才会痊愈去了。
时间就这样不经意的从指间流过,孙文起也没有去计算究竟是过了几日——反正他全副精神都放在了对真火的控制上,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心外界的事物——鼎中渐渐的传来一阵阵药香,他连忙匀速的减小了真火的强度,改为文火慢慢的炮制鼎中的药汁。
随着那药香越来越浓,孙文起口中喷出的真火也越来越小,终于在一阵浓郁的异香传来的时候,孙文起停止了向鼎下喷火,手上法决打出,击在小鼎之上,使它凌空急速的旋转了起来。待那青铜小鼎已能够自行急转的时候,孙文起才停下动作,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那尊小鼎,好像生怕它突然不翼而飞了一般。
待小鼎终于停止了转动的时候,孙文起伸手一吸将它吸至近前,鼻中闻着那浓郁的香气,孙文起心中一阵忐忑,一时之间竟不敢开鼎一看,生怕鼎中只有一滩药汁或是炼出了别的丹药,毕竟这静神丹的炼制方法也只是他在师门典籍上看到过一次,可没人炼出来过。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管它那么多,且开鼎一看再说。”
孙文起咬了咬牙,一道法决打入了小鼎之中。一道光华闪过,那鼎盖慢慢的旋转了几下,向上弹了开来,孙文起马上便闻到一阵清新提神的异香扑面而来,使得他原本萎靡的元婴立时感到一丝振奋。孙文起大喜,看也不用看就知道了这一炉静神丹算是炼成了,而且绝对是上上之品,光那香气就有治疗元婴的功效,这丹还能差的了么?
孙文起待鼎中雾气散尽,连忙伸头往其中看去,只见六六三十六枚龙眼大小的青色丹药正滴溜溜的在鼎中转个不停,阵阵扑鼻的异香刺激得孙文起元神大为舒坦,好像连那伤势都要好了几分一般。孙文起满脸喜色的摸出一个青玉小瓶,将三十六枚静神丹尽数装了。
收拾好其他一些事情,孙文起又盘坐在那青**上,慢慢的理顺了一下体内的真元,才从青玉小瓶中倒出一枚静神丹,仰头服了下去。
那静神丹一入口,便化作一股清流顺着他的喉咙一直流下了他的腹中,然后钻入了他的经脉之中,一股养神的清流直直的流入了他的头部,滋养起受损的元婴来。
匆匆半月时间,孙文起便睁开了双眼,从**上站起身来,嘴中发出一声长长的清啸,元神所受之伤,竟是好了大半,那静神丹只功效果然是如立竿见影一般。
出了密室,贾欣怡与鹤舞俱在厅中,见孙文起出来,马上高兴的道:“文起(大哥),你出来了!”孙文起微笑道:“我在里面呆了多久了?不会错过了上官清河那小子的婚礼吧?”
贾欣怡看着孙文起红光满面的样子,也知道他的伤势已是尽数好了,立刻高兴的答道:
“你在里面呆了快有一个月了,我们还以为你是出了什么事情呢……上官家的人前几天才来这里送了请柬,说是下月初九补办婚礼,要我们到时候一定要去。”
孙文起道:“下月初九?嗯,我养伤养了一个月,那就只有十来天时间了,却也来得及,没有误了时间就好。来来来,你们两个过来,我给你们看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啊?”贾欣怡与鹤舞大是好奇,立刻围了上来。
孙文起摸出一个青玉小瓶,从中倒出几枚青色丹丸来,托在手心递到贾欣怡两女的眼前,笑道:“静神丹!”
第六十七章 第二次婚礼
静神丹!”贾欣怡与鹤舞倒是看过了师门内《炼丹诀册,俱是知道静神丹是什么东西,听孙文起说他手心那几枚龙眼大小的青色丹丸就是静神丹,不由大是惊奇。
贾欣怡伸手从孙文起手中抓过一枚静神丹,放在眼前细细的看了起来,还没待她看仔细呢,一股异香登时扑鼻而入,让她觉得精神立时为之一振。这一下,贾欣怡的眼睛再也合不上了,她一眨也不眨的看着手中那枚静神丹,口中惊喜的叫道:“是真的,是真的!”
孙文起又从青玉小瓶中倒出十余枚静神丹,分别交给贾欣怡两女,道:“我这次一共炼出三十六枚静神丹,你们每人身上都放上几枚吧,也好以防不时之需。”
“好呀,你敢骗我!”贾欣怡突然回过神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孙文起。
孙文起眉头一扬,奇道:“我哪里骗你了,这可绝对是如假包换的上品静神丹——”
贾欣怡一扬手,道:“我不是说这静神丹是假的,而是你骗了我说你没受什么伤。你要是伤势不重,炼这静神丹来干嘛?不用企图狡辩,你我还不知道,一向是紧急着要什么东西才会去动手的,若不是你元神受了伤,你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去炼制这静神丹的。”
孙文起心中大奇,向来神经大条的贾欣怡怎么会从这么一点小线索上就发现自己骗了她呢?搞不明白的孙文起只好讪讪一笑,道:“我不告诉你真相不也是不想让你担心么。再说那点伤真算不了什么,我这不是好好地了么?你就不用这么上纲上线了。”
眼睛定定的看了孙文起良久。直把他看地心内发毛的时候,贾欣怡才一瞪眼,道:
“下不为例!你以后若是再敢骗我,我就让你好看!”
孙文起也知道贾欣怡是在关心自己,不由心头一热,点头道:“嗯。下不为例!”
“这还差不多。你自己去忙去吧,我跟鹤舞好久没有去逛街了,现在要出去,再见。”一句话说完,贾欣怡拉起鹤舞就往外面走去,只是临走的时候,鹤舞趁贾欣怡不注意,悄悄回头对孙文起挤了挤眼睛,让孙文起登时明白了刚才贾欣怡为什么会知道自己是骗她的。
这一年的八月初九,是上官世家和柳家的大喜之日。上官世家地第一顺位家主继承人上官清河与柳家的大小姐柳熙云将于这一天完成一年前没有完成的婚礼,前来贺礼的宾客比之一年前多了几乎一倍。由于怕魔道故技重施再次于半路杀出。前来劫持新娘,柳时熏竟亲自带领了一众家族子弟护送柳熙云赶往上官世家,当然,上官世家也派出了不少的迎亲人员前去迎接,这样一来,迎亲送亲的队伍竟是空前的壮大了起来。
时已近午。新娘子已是到达了上官世家,只待吉时来到便可拜堂成亲了。上官与柳时熏两人一边应付着满厅的宾客,一边不时的往外张望,像是在等待什么重要的宾客一样,只是此时修行界里各大派能来地人都来了,还有什么重要的客人能让两大世家地家主都这么焦急呢?厅中众修士都纷纷在心里猜测着,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面子。
眼看着吉时将到,一个上官世家的迎客弟子匆忙的往大厅这里跑了过来,隔着老远,便已经叫道:“来了。来了……家主,孙公子他们来了。就在别墅外……”
众修士心中讶然,怎么这么大个世家里面,还有如此莽撞的弟子,那“孙公子”究竟是谁,竟能让他如此慌张?不知上官要怎样惩罚这冒失的青年弟子。
谁知上官听后,竟连忙向厅中众修士告了声罪,与柳时熏一道匆匆地往外面去了。这一下,可把厅中不知情的一些人惊得张大了嘴巴,就算是昆仑的明光老道和蜀山的长庚子亲来,也不用上官与柳时熏两人一起出去迎接吧?这“孙公子”是什么人,难道身份比昆仑和蜀山的掌教还要尊贵不成?一时之间,厅中大多数修士心中都不禁期望见一见这“孙公子”到底是谁,好一解心中的疑惑与好奇。
不多时,只见上官与柳时熏一道领着一个青年修士和两个姿色盖世的女子往这边走了进来,众修士一时之间倒更是疑惑,莫非那“孙公子”便是指的这个青年修士?这人不是在澹台世家挂了个客卿身份的孙文起么,听说他乃是一海外散修的弟子,什么时候成了什么公子了?竟然要两大世家地家主一起前去迎接?众人心中都大是疑
孙文起一边走,正一边向上官两人告罪,道:“怎么敢烦劳两位世伯亲自出门迎接?小侄这次可是有些来晚了,希望没有误了时辰才好。”
柳时熏哈哈笑道:“贤侄过谦了吧,你可是我们两家的大恩人,我们两个老家伙一起出来迎你进去,又有什么不可呢?我们等了许久,还怕你不会来了呢,担心了半天。”
上官也在一旁笑道:“哪里误了时辰?刚刚好,马上便是他们两个小家伙拜堂地时候了,来来来,我们往这边坐,待会儿我给你介绍几个与我们两家交好的前辈认识认识。”
孙文起哪里肯跟他们一众老修士坐到一起,不说没一点儿味,就是厅中那些青年修士们的眼光都能够杀死他许多次了。他连忙摆手拒绝道:“这怎么行,我怎么能够跟各位老前辈坐到一起?我还是坐到明镜老哥他们那边去好了,两位世伯就不要再劝了。”
上官两人见孙文起说得坚决,也不好再劝,便让他往澹台明镜那边去了。
待孙文起走近,澹台明镜亮起了大拇指,笑道:“老弟果然不是池中之物啊,竟然能让我姑丈和柳家家主一起出去迎接,真是让人佩服啊佩服,羡慕啊羡慕!”
孙文起领着贾欣怡与鹤舞在澹台明镜这一桌的空位上坐下,先是和一边的澹台明珠打过招呼,才摇头苦笑道:“你就别在哪里瞎嚷嚷了,换你试试?你没见那些‘青年俊杰’们,眼睛里喷出的光芒都可以把我杀死无数次了,我好受么我?要不是被事情给耽搁了,我早就来了,免得像今天成了众人眼中的焦点。”
“耶嗨!你这家伙真是找打啊,成了焦点不好么?我想成还成不了呢?成了焦点之后,你要是想要泡哪家的小姐什么的,都要有实力的多了我告诉你——哎呀!小明珠,你干什么?你属螃蟹的么?这么用力,我是你哥哥哎!真是没大没小!”
台明珠鼓鼓的胸脯一挺,瞪眼道:“我管你是谁,反正不要在我面前说那些龌龊的事情,不然我就让你好看!也不注意一下,这里还有女士哎!这些龌龊的东西你不会到没人的地方去说啊?再这样,小心我到爹爹面前去告你一状,说你在外面……哼哼!”
台明镜还欲说话,突然感到身上一阵凉气,不由打了个冷战,转头一看,原来是一旁的贾欣怡与鹤舞正冷眼盯着他。澹台明镜立刻回过神来,怎么可以在别人有女眷在旁的时候教唆别人去泡妞呢,这不明显的自己找死么?想到这里,澹台明镜马上闭上了嘴巴。
接下来,吉时已到,上官清河与柳熙云来到大厅拜了堂,然后是吃喜酒。按照旧俗,所有来宾向新郎官敬酒,新郎官都不得推脱,必须尽数喝下去才行,所幸大家都是修炼之士,并不惧怕这区区水酒,就是喝到肚子装不下了,也是不会醉上几分的。
如此一来,上官清河先是敬过来一众长辈修士,然后再来接受众多同辈的敬酒,若不是他暗暗的用真元蒸发掉了肚中的酒水,此刻怕是早就成了弥勒佛祖——肚大能容万物了。
喝到澹台明镜和孙文起坐的这一桌,上官清河举杯笑道:“哈哈,咱们几个人就算了吧,意思意思就可以了。”说罢往杯中倒入了小半杯酒水,向孙文起两人伸来。
孙文起抓住他的手,将他的杯子倒满了酒,道:“就是咱们这几个人才要多喝几杯呢,难道这么点酒水就能把你灌醉不成?来来来,快快干了!”
上官清河苦笑道:“我已经喝的不行了,虽然不会醉,但喝多了,嘴里难受啊。”
台明镜两人将杯子一下撞在他的杯上,道:“别废话,快点喝!”一起饮尽了杯中酒。
上官清河无奈,只好仰头喝干了杯中酒水,孙文起和澹台明镜笑道:“这样才对嘛!”
放下手中酒杯后,上官清河微微的晃了一下身体,眼神朦胧的说道:“不对呀,怎么感觉有点晕啊?这酒不可能喝得醉啊?难道是幻觉……孙老弟,你这家伙到底在我的酒里加了什么东西怎么有点怪怪的感觉,像是喝醉了一样。”
孙文起脸色一正,摊开双手道:“我什么都没做……不过,只是刚才明镜老哥不小心在里面掉了一些醉仙草的粉末……这个,应该不会有事吧?”
第六十九章 孤野子
风飒飒,枯叶飞舞,已是深秋时节。
孙文起与澹台明镜两人围坐在一堆篝火之前,对着西边的斜阳,一人一只酒壶慢慢的对饮,火堆上一只焦黄的肥兔正滋滋的冒着油,阵阵肉香不知传出去了多远。
台明镜放下嘴边的酒壶,哈出了一口酒气,伸了一个懒腰,道:“痛快啊,好久没有出来野炊了。唉,对着这斜阳篝火,酒肉都要比平时香上一些啊……可惜了,可惜了,清河那小子一结了婚,就只剩下咱们两个人了,喝起酒来都不大痛快了啊。”
孙文起微微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一边伸手将火上的烤兔转了一转,一边叹道:“谁说不是呢……所以啊,明镜老哥你以后若是要结婚,就一定要找一个修为不及你的女人才行,不然的话可就没有了自由了。看看现在的上官清河,日子真是苦啊。”
台明镜嘿嘿一笑:“我怕什么,现在修行界里还有哪家的小妞修为高深一点的?若想强过我,估计是没有的……嗯,那水月、镜花姐妹倒是高过了我不少,不过她们不大可能嫁人吧?就算要嫁,也轮不到我啊,倒是你孙老弟还是有些可能的,哈哈哈哈……”
孙文起笑笑不答,取下火架上的烤兔,撕下一条后腿扔了过去。澹台明镜连忙一把抓住,张嘴便大口的撕咬了起来,再顾不上跟孙文起说话。
夕阳将坠之时,孙文起与澹台明镜别过。各自回了家。走到半路,孙文起怀中的通讯灵石忽地响动了起来。孙文起摸出通讯灵石一看,却是一个陌生的信息。
“奇怪,怎么会有不认识地人给我传讯息来,孤野子?好像没认识这样一个人啊。”
孙文起疑惑的想了半天,却是没有一点头绪,他撇了撇嘴。径自向北赶去,不去理它。谁知过了不到半小时,那孤野子又传来了一道讯息,言辞之间颇是紧急。孙文起皱了皱眉头就要关掉通讯灵石的时候,突然一拍脑袋,叫道:“原来是他,我道是谁呢,哈哈!”
收起通讯灵石,孙文起调转方向,全力催动真元。御剑急速往西方而去。
半夜时分,孙文起来到了西北地区一个无人的山谷里。是夜天空无月,四下里漆黑一团,伸出手来都难以看清五指。孙文起降下剑光,落在一处稍高的平地上,运起神识扫描着山谷里的动静。一股隐隐地波动自山谷另一头传了过来,跟着一团淡淡的亮光自林间亮起。
“来人可是孙文起孙道友么?”一个微弱的声音从亮光处传了过来。
孙文起手执流星剑。警惕的问道:“正是在下,你是孤野子前辈?”那亮光一阵闪动,孤野子喜道:“是我,是我,想不到孙道友还记得老道我,孙道友你能来可是太好了,”
此时孙文起再无疑惑,已完全肯定这便是几年前在峨眉山易宝大会上认识的那散修孤野子。收起流星剑,孙文起纵身往亮光处飘飞了过去,也不知道这孤野子找自己来是有什么紧急事。居然选了个这么偏僻的所在,似是十分惧怕别人知晓似的。
“啊!孤野子前辈。你怎么成了这样,是什么人将你伤到了这般境地?”孙文起走近一看,吓了一大跳。原来刚刚看到的那淡淡的亮光,不是什么别的东西,却是孤野子拳头大小地元婴,此刻正虚弱的近乎消散了。孙文起连忙从怀中摸出一个白玉瓶,急急忙忙地倒出十余粒黄豆大小的丹药,尽数塞进了孤野子那萎靡不堪的元婴的小嘴中。
吞下了十余粒丹药的元婴终于慢慢的恢复起来,那原本拳头大小即将要消散地形体也慢慢的长大了几寸。孤野子许久才吸收了一部分的药效,张开眼睛对孙文起说道:“这次可多谢孙道友了,说起来还是孙道友救了我的命呢——若不是上次易宝大会得了孙道友的一粒破神丹,终于孕出道胎元婴,老道我这一次怕是就逃不出这条命来了。”
孙文起道:“前辈快别如此说,那次我们是公平交易,谈不上什么有恩无恩的,而这次晚辈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也是机缘巧合,若是晚辈这几日有事在身的话,恐怕前辈就有些危险了……不知是何人如此歹毒,竟然将前辈伤成这样?”
孤野子眼中闪过一丝惧色,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还得劳烦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