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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灾乐祸 by 雾容-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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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子听到莫名问他,这下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发呆了,不禁羞愧:“殿下,三……小人错了,不应该盯着初倌儿看。”

  这种说法让莫名感兴趣,悄悄地瞄了顾君初一眼,后者从容淡定,未见异色。他淡定,但莫名却觉得有趣,扇子划开弧线,山明水
秀再现,恰恰覆在唇上:“初倌爷有什么好看?三子,像他这样的块头在七叶轩可不讨喜,如果不是本少爷要他,还真没有人看得上他
呢。”

  三子听了这话,着实地吓了一跳,他尴尬地看了那依旧淡定的人一眼,为其鸣不平:“殿下,其实初倌儿虽然块头大,但长得很好
看,而且他笑的时候更好看,比蝶娘还要……还要像女人呢!”

  三子说得急,这下算是口不择言,莫名听得瞪直了双眼,连扇子都脱手落下。顾君初单手捞住扇子,然后把笑得前俯后仰,不能自
主的家伙给扳正过来,让他枕着自己的大腿躺下。

  “哈哈……咳哈……君初,有人说你这个英雄,说你这洛山第一人像女人。”

  顾君初抬眸瞄了三子一眼,可怜的小仆人吓得瑟瑟发抖,终于醒觉说错了话,整张脸都发青了。他也不为难三子,他现在要处理的
是这个笑得不能歇止的家伙,让这家伙继续笑下去,接下来身体又有得折腾。

  “你就不懂得节制?”既责备,又半带无耐的一句话,顾君初伸手覆在那双飙泪的眼睛上,捂住:“好了,冷静下来。”

  感受到包覆着半张脸的温暖,莫名的笑声渐渐疏落,最后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哼笑,胸膛因刚的疯狂而重重起伏。

  “我去倒茶。”三子看着主人刚才咳得厉害,原本苍白的脸都浮上红晕了,心里为他担忧,马上去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不,我要酒。”抬手在空中作一个拿酒杯的手势,莫名叹息:“好久没有喝酒了。”

  “咦?”三子就怕莫名的身体承受不了,直觉地看向顾君初,征求意见。

  顾君初把扇子递进那只手上,然后对三子说:“准备一点糯米酒。”

  “不,我要女儿红。”没有茅台,来这个也不错。莫名想念那种烧灼食道的感觉,除了这个,还有齿舌留香的享受,馋!

  “你不能喝烈酒。”顾君初说罢,又对三子说:“把糯米酒拿来,再给我外带一点女儿红。”

  三子领命急匆匆地办事去。

  莫名长叹一声,婉息地拿扇子敲着地面:“是呢是呢,酒能乱性,我怎么不长记性。”

  顾君初盘腿而坐,听着莫名似是妥协,实为怨怼的一句话,只是轻轻一笑置之。反正这人任性也不是第一回,愿意合作就好。

  “你为什么不问我屋里是谁呢?”这外头静得可怕,莫名就爱想,想得越多就反而变得好奇。过去的职业让他一直擅于猜测别人的
想法,根据他人的言行举止作出相应对策一直是他的生存方式。但顾君初经常让他很是无力,这家伙藏得太深,不好看透。

  “屋里的是谁?”

  又是这样,总是顺从。莫名根本无法掌握他的想法,就像硬拳遇上了太极,似是顺受,实为逆攻,把莫名打得措手不及。

  “你真卑鄙。”

  “你让我问。”

  就是这样!莫名猛地坐起来,不满地握紧扇子,双目仿佛烧起大火。

  顾君初缓缓攥拳,发丝掠过手掌的感觉仍清晰,他把手藏在袖中,总希望这种感受能留久一点:“还冷吧?靠过来一点。”

  虽然是真的想就此对峙,但夜晚真的很冷,特别是王宫,总有一种阴森感伴随,莫明就是没骨气,冷得牙关打架,只好靠回去,寻
找热源。

  “我总有一天会找到比你温暖的家伙。”莫名恨声道。

  笑,是苦笑。顾君初就怕又见到他自刮巴掌这类情景,什么也不敢多说,一切只能化作苦笑,无言地控诉,挂脸上,怀里人却看不
见。

  “我怀疑屋里的人是莫惑,我的二哥。”

  “怀疑?”他听过莫惑,知道是莫名已死的二哥,可是这个怀疑用得诡异,他要确定。

  莫名把脑袋搁在他肩上,耸耸肩:“他伤得严重,只是略略感觉到是他,更仔细的,根本无法考证。至少名字是一样的,莫惑。”

  “……”

  “不是有很多的巧合吗?我是莫府三公子,顶替了他的位置,那么就有可能他也跟我一样,代替了我,顶替了王子的位置。而且我
的真实身份是堇萝国的王子,这事你该早就知道。”

  洛山、顾氏,不合计零零散散的情报网,莫名不相信这人会不清楚。

  “知道。”

  “哼,我就知道你会隐瞒我。”莫名踢掉地上一块碎石,石头咚咚地弹跳几下,落入草丛中不见踪影,就像莫名此时的心情,无法
抓摸:“你也没有错,反正知道真相也无法改变事实,今天的事情也不是我们所能预料的。”

  “的确。”

  听着骗人的家伙就这样淡定,莫名还是不爽:“顾大侠的脸皮真是胜过城墙了。”

  英挺的家伙一笑,就是勾人,勾起的是少女心,也勾起男人的斗心。至少莫名就给他一记肘撞,但这家伙身手敏捷,手掌迅速挡住
,也没让他得呈。

  “所以你的打算?”

  这是转移话题,但莫名也没纠缠,放过了顾君初:“先把他医治好,再送回莫家与二夫人相聚。”

  现在这样的废人给扔回去,莫家根本无法承担。

  “我会把莫家安置好。”

  “谢啦。”莫名举扇指指远方急匆匆走来的身影:“请你喝酒。”

  顾君初又笑了,剑眉绘画柔情,星眸迷蒙,原本略带刚毅线条的双唇也显柔和润泽。莫名这下真的承认三子的观点,这家伙笑起来
的确好看。

  顾君初笑对莫名,莫名则失魂落魄,这种诡异的气氛因为三子而打破。

  “殿下,初……公公,酒来了。”

  “咳……”这是顾君初呛的。

  莫名窃笑:“三子,他姓顾。也别叫他公公,叫他公子吧。”

  “顾公子。”三子在这方面还是很伶俐的。

  顾君初点点头,接过一只装满女儿红酒囊,顺手悬在腰侧。回头看见三子拿的是温酒,也觉这仆从细心,接过酒樽为莫名斟了一杯
。

  莫名接过酒杯,仰首一倾,全数倒入喉中。酒不烈,但温煮过的酒液仍带起一股微热,他舒服地叹了口气:“不错。”

  这一点份量,莫名不过五六杯下去便喝光了,还瞪了三子一眼。

  “殿下,你身子弱,酒会伤身。”

  “身子弱?”莫名轻咳着低笑:“好,我明白了,不喝就是。”

  才说着,大门打开了。守候多时的三人终于得以入门,迎上来的御医行礼后开始叙述病人情况:“他身上有外伤多外,出现化脓并
溃烂迹象,多外骨折骨裂,并长期饥渴,导致脱水及虚弱,需要长时间调养才能康服。”

  老人家说罢交上一大叠处方:“这些是医治外伤所需药物,外敷内服共十二道,另外还有进补方子五道,合计一十七道。但……”

  “但?”莫名直觉这才是重点,眼见老人家眼神游移,他话锋一转:“正巧我旧患服发,也需要诊证,劳烦御医了。”

  辟开一处安静角落,老御医为堇萝国王子就诊,才搭上脉,立即瞪圆了眼睛:“怪!真怪!怎么可能还活着?不可能,不可能。”

  眼看老人家要陷入此疑难杂症中不能自拔,莫名当下提醒:“御医大人,他的身体如何,有什么特别要注意的地方?”

  这下老御医总算回过神来,他谨慎地看了莫名一眼,那模样还真凝重,捏着胡子沉吟半晌才解释:“身伤能愈,心伤犹难。”

  “心伤?”听到这个值得斟酌的词语,莫名眯起眼睛,细细品味:“你是说……”

  老人家年纪一大把,被莫名这一瞄,心脏突跳几下,只觉这位身患奇症的异国王子非等闲之辈,当下便慎重回答:“是,他身上有
一此伤,大概是被强迫和侵犯造成的。”

  “……”莫名眉头皱得死紧,猛地回头看锦被隆起的部分:“依你看,严重吗?”

  “这位公子一直清醒,但老夫为他治疗时,刮骨去腐之痛你可想象,但他未有任何反应,就似……”

  “活死人?”莫名代接。

  “因此,老夫以为不好应付,需要悉心治理。”老人家摇头叹息,就叹这年轻的生命遭遇不幸:“他该是完全隔绝外界,老夫也不
确定他身上的伤是否自残而来。”

  “得了。”莫名收回手,扇子轻摇:“接下来我会知道怎么办。”

  精神创伤等,他还能尝试治疗,莫名没想到在这地方还能学以致用。

  “另外王子你的伤患需要好好保养,切勿着凉,邪风入体与你原本的寒气相汇,伤害将会加倍。”老御医叹息:“没想到五脏六腑
损害到这种程度还能活着,没想到……”

  “我也没想到。”莫名轻笑:“我会注意,至于病患的外伤就有劳大人你了。”

  打发了御医几句,莫名跟站得老远的顾君初汇合,对上一眼便知道某人的利耳已经释知真相,就无需多言语。

  他转身挨近床边,坐下来细看。床上人已经洗干净,衣服也换成干净的内衫,但脸上青青紫紫的,伤也是东一块西一块。因此整张
脸依然色彩丰富,难辩容貌如何。只是单凭五官,可见其端正,至少鼻子长得挺,眼睛大,嘴巴也没歪。五个器官长在脸上领地分配均
匀,没出现挤推现象,总体地说,如果养胖了,还是个好看的家伙。

  “你也没活得多好嘛。”莫名轻笑,想摸摸他,但那脸是摸不得的,于是掀开被子,执起他的手。

  那只手真是皮包骨,硌手的,拿起来像拎一根枯槁的树枝丫,但总算有点真实感。

  “至少还活着。”

  莫名正准备把手给放回被子里,抬头就见墨黑的眼眸盯着他看,那双眼睛睁开后,占去了整张尖削的脸一半,莫名几乎以为自己看
到了ET。

  “嗨……呃,还好?”莫名骂自己犯傻,没事嗨什么,谁懂?问题更多余,现在有哪里好了?

  暗骂完自己,莫名也不好再说什么,反正这事不提醒,就算给自己圆场了。他趁机摇摇扇子,让自己平静下来,冷静应对。

  那张干涩的唇张了张,沙哑的声音凑合一句话。

  “我不要回莫家。”

  ……

  就这一句,他合上眼睛,不知道是昏倒了还是睡着了还是装死。但他总算表达了自己的思想——不回莫家。

  莫名眨眨眼睛,抬头看顾君初。后者正盯着床上人看,注意到莫名的询问,他点点头:“交给我。”

  既然他这么说,莫名也放心,总不好带着这么虚弱的家伙到处去,要知道他接下来的日子可也不好过。

  想到自己的未来,莫名叹了口气,准备出去休息一下。他是这么想的,但站起来以后,却发现自己的被摆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那枝
树丫子里头……好吧,那是莫惑的手,五指正紧紧捉住他的衣摆。

  接下来一群人展到斗力大会,但结果是那只手怎么也不愿意松开,大家又不敢太使劲,就怕会把那些细得不能再细的手指给折断了
。

  无奈之下,顾大侠出手了,他老人家豪气万丈,手起便是一撕,莫名那件漂亮的应该是象征着王子地位的锦衣就这么毁了,堇萝国
众仆惊叫着乱蹿成一团。

  顾大侠不在意,莫王子也不在意,问题算是解决了。

  但莫王子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发现那双大得可怕的眼珠子又盯着他看,而且还落了泪。为什么说落泪,因为那脸上不见有哭的表情
。什么人哭着,总有点哀伤、悲惨,或者不这么凄美,皱成一团也好。但他不是,他就只是落泪,面无表情,一大把一大把的透明液体
就从眼眶挤出,落在枕上,晕开了。

  莫名实在不想去猜测,但基于职业病,他还是猜了,当下便把自己另一片完好的衣摆塞进那枝树丫子里头,结果麻烦人物又合上眼
睛,像睡着了。

  老太医这时候捏着胡子,高深莫测地沉声道:“难道这就是雏鸟效应?!”

  接下来什么得救后第一个清楚意识的家伙,什么救命稻草,什么依赖的,莫名都听不进去了。他只知道自己惹了个麻烦……天大的
麻烦。

  天大的麻烦并不止一个,至少三子这么认为,因为他分明看到顾公子的脸色,比外头的夜色还浓。

  三子只想提醒殿下——初倌爷公公吃味了。

  第九章 心伤

  莫名是怎么样的人?

  在司徒静云及宗政玲眼中,他就是一个小人,贪生怕死、懦弱无能、见风使舵、胡作非为、愚不可及、贪财好色、浅薄粗鄙……至
少从见面到如今不过一日余,二人已经看到这些缺点,她们只当堇萝国多了个败类,其血统不容颠覆,那么就视而不见吧。

  对于莫名要来的莫惑,对于他说要带回堇萝国的初倌儿,她们不想,也不会提任何意见。王孙贵族,他们得罪不起。

  莫名第一次庆幸王宫的床够宽够大,不然他真不知道如何处理,有人非要扯住他的衣摆,他的体温又必须要顾君初保持,结果一张
床三人睡。他被二人夹在中央成了夹心饼,翻身都困难。睡了一个晚上的结果是肌肉酸痛,眼底发黑,面容憔悴。

  睡个觉醒来,就见床边站着脸容发黑的女士二人,再看看自己此时的模样,简单点说就是有点捉奸在床的味道。

  此情此景,莫名慵懒一笑:“早。”

  司徒大人的脸堪比风雨欲来,脸部肌肉疯狂地扭曲,挤整,然后神奇地恢复平静。这位女官深吸口气:“请殿下保重,纵欲过多有
害无益,固本培元方为正道。”

  其实莫名觉得以以司徒大人此时的气场,这话完全可以读解为:你这病痨子给我悠着点,都不行了还要玩,小心死在床上。

  莫名扯皮一笑,他不认为自己跟这么一根树丫子及这位俊男睡在同一张床上值得让这些女人怀疑的。同为男性同寝,值得在意吗?
他又没像上回吓三子那样,脱 光 衣 服摆个暧昧的POSS再来。

  候在一旁的三子也满头雾水,摸不着北,他家殿下睡了一个晚上,他就守了一个晚上,虽然殿下跟初倌儿同在一张床上,可是什么
也没有作,他三子可以作证的。

  “司徒大人,宗政侍卫长,昨天晚上殿下并没有胡来。”

  三子,你究竟明不明白世界上有一个成语,叫欲盖弥彰。

  经三子这一搅和,莫名自觉他的形象已经得到定位,他也懒得纠正,反正他就是要当个无用的家伙,他都懒得解释了。

  让两女退下,他就爬起来让仆从帮忙梳洗更衣,他的行动连同顾君初及莫惑都得到照顾和料理。

  顾君初换掉身上的太监服,穿上堇萝仆从准备的一套衣服,又是玉树临风的大帅哥一枚。

  “堇萝国的衣料子特别好,殿下和顾公子穿起来也特别好看呢。”三子真心赞叹。

  莫名也仔细打量顾君初,甚是欣赏,连连颌首:“的确好看,君初就是适合黑色,穿着是特别的沉稳。”

  “你也很适合白色。”顾君初笑了。

  “那我们不就成了黑白双煞?哈哈。”

  莫名哼笑着,呛咳声较早日已经略少,主要是因为有顾君初为他护体。莫名对顾君初十分感激,打从一开始欠这家伙的就很多,而
且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越来越多。莫名已经不知道如何还他的人情债了。苦恼,真的苦恼。

  再苦恼,他的日子还要过,三子打点梳洗,也打点吃的,俨然成了大管家。面对一桌子的食物,过半 的是药膳,莫名苦着一张脸
,莫可奈何。

  “唉……在洛山的时候就这样,来了这里也是这样。”

  莫名真想念在莫府那段日子,莫家父子可不管他吃什么,油腻荤腥在那阵子吃得最多了,简直是味蕾的完全享受啊。他几乎肯定这
是谁的主意,立马给了那人一记刀锋般刮人的瞪视。

  顾君初淡定地为莫名布菜:“这是六师弟的心意,要是让他知道你没按菜单饮食,他肯定要扒掉你的皮。”

  “不……”想起洛山的厨子,莫名就想起那柄总在他面前耍弄的杀猪刀,轻笑声碎碎溢出,他把手掌在空中一砍:“他会说,谁不
吃光就砍掉谁的脑袋下锅去。”

  顾君被也想起天才六师弟,忍不住摇头:“洛山上也只有他这一名厨子,他独揽大权,当然是气焰嚣张。”

  想起多次要胁要下山的六师弟,二人只能摇首,洛山上上下下就数他作的饭菜能吃,那么这洛山谁愿意让他走,当然是不可能。

  可怜的六师弟。

  莫名也没有太多的心思可怜六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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