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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弱的男子,气质沉稳,深幽的眼眸安静地看着那跪在他身前的银发的男子,良久,才静静地道:“为什么不和我们走?”
狭长的凤眸,轻轻地抬起,修长的手,轻柔地抚在腹上,俊美而苍白的脸,是不容改变的坚决:“因为这个。”
在一群倒抽气的声响中,瘦弱的男子注视着那手掌下平坦的腹部,脸色微微地变了变,苍白的嘴唇动了动:“拿了它。”
狭长的凤眸不敢置信地抬头,苍白的脸,几乎变成了雪,唯一的颜色,是那被咬破了的嘴唇流出的艳红,良久,才涩涩地笑了笑:“爹,您杀了我吧。”
“你!”瘦弱的男子狠狠地拧起了眉,手掌一扬,真的就往那一头银发落了下去,在触及那银发的柔软时,硬生生地被一直在旁静默的高大男子拉开。
“你疯了,他是你的亲骨血。”气急败坏的高大男子同样拥有一头银发,与雪苍穹相似的容颜暗示了两人的关系。
“娘。”雪苍穹的容颜上带出了一份戚然,哀哀地看着那高大的男子,狭长的凤眸里,浓浓的凄苦令那男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孩子,沾了情字,竟是这般的脆弱,抬起头看向也是满面无奈的丈夫。
瘦弱男子眉皱得更紧,猛地转过了身,不再看雪苍穹,听起来平静的语音里还是带着不可遏制的颤抖:“好,这孩子可以留下。但是,苍穹,我要告诉你,因为你的事情,雪氏一族已经无法再呆在西楚。我们不得不和其它姓氏的族群,一起到王的麾下,寻找适合我们居住的世外桃源。族里现在的力量可以说是青黄不接,你必须保护族人平安地迁移。明白了吗?”
痛苦地闭上了眼眸,雪苍穹明白,这是身为族长的父亲最后的让步,他除了答应,没有别的办法。
“怎么了,为什么哭呢?”小心翼翼地拭去那一双至爱的紫眸边晶莹的泪珠,困惑地低头察看刚才容纳他的激|情的地方,没伤着啊。
笨男人!
看着那一张担心却又困惑着的脸,紫色的眼眸再次滑落晶莹的泪珠,雪苍穹轻轻地将脑袋藏在爱人的怀里,最终,将一切,深深地埋进了心里。
天风,我爱你。
我爱你,天风。
你听见了吗?
天风……
“啊,出来了,出来了。”惊喜的声音,是弟弟的声音。
雪苍穹咬着牙,忍着生产后的脱力,重新幻化成|人。看着那被递到眼前的小东西,小心翼翼地抱着,修长的指,轻轻地逗着那一张皱巴巴的小脸,小小的脸,红通通的,皱成一团,看不出长得像自己还是像天风。温柔地贴着那小小的脸,感受着那孩子细微的呼气声,这是他的孩子啊……
从还在他腹中,就注定了要他分离的孩子。
悲伤地抬起眼眸,望着弟弟的容颜:“不能把他留下来吗?”
弟弟望着自己的眼眸,是沉痛的。让他轻轻地笑了,笑容里,带着悲苦的泪:“我明白的……”
这个孩子,是雪氏一族的耻辱。父亲让他生下来,已经是最大的极限了,断不可能再带着他上路。
好残忍啊,连这个孩子也不能留下。这是他和天风的孩子。看着他,就能将对天风的爱,寄托在孩子的身上。可是,这个孩子不能留。
颤抖着身子,吃力地站起身。生产后的痛楚,让他的身体摇摇欲坠,避开了弟弟想要搀扶的手,雪苍穹咬着牙施展轻功,抱着孩子离开了马厩,这是与孩子相处的最后时刻。
记得弟弟说过,宫里安排好的人,在冷宫那边等着他。那里,是皇宫里最僻静的地方,人比较少,不会引起人的注意。
冷宫,离马厩并不远,一会就到了。
雪苍穹犹疑地看着那从黑暗里走出来的清瘦雄兽,忍着泪,将怀里的孩子交给了他。再看着那清瘦的人形消失在眼睛里。
“大哥,该走了,王在等我们。”跟随而来的弟弟,站在宫墙上,望着他。
他咬着牙,跃上了那宫墙,看着弟弟清朗的眼,眼中的悲,让那瘦弱的少年叹了一口气。
“大哥,你去见他吧。王和父亲那里,我去拖着。”少年伸手,抱起摇摇欲坠的银发男子,送到了华丽的宫殿中,留下一句话,再似风一样地飘离。
“天风。”轻悄地,生怕惊醒沉睡的人,小心地呼唤着,“与你相处了三年,这是第一次叫你的名字呢。”
轻柔低哑的声音,轻带着笑,听起来,却像是在滴血。
“我不得不走了。不能再陪你了。”视线开始模糊了,轻柔的笑容,显得虚无而飘渺,轻柔地将一切,简洁而明了地在那沉睡的人耳边诉说着。
就当他自欺欺人吧,这样子,就当天风知道了一切。
“好好地照顾宝宝。他是我们的孩子啊……”喃喃地低语着,看着那依旧沉睡的容颜,轻柔地在那双好看的唇上烙下最后的一个吻。
天风。别了……
慢慢地坐起身,轻柔地抚着脸颊上晶莹的泪,律天风看着那银发男子消失的方向,英俊的容颜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雪苍穹?
岩兽?
孩子?
“皇上,皇上,奴才该死,奴才该死!”看着空荡荡的马厩,管理的太监吓得面无人色。
律天风皱着眉看着那柔软的干草上染着的血迹和四散的污痕,俊美的容颜,慢慢地阴沉起来。
雪苍穹!
身边的太监看到律天风阴着一张脸,也禁不住白了脸,皇上好像真的很喜欢那只漂亮的独角兽啊!
这可怎么办哪?
怎么会跑掉呢……
阴沉的脸注视着那暗红的血迹,闭了闭眸,脸上的表情慢慢地沉寂,良久,才冷冷地道:“传朕旨意,撤查宫中,昨夜是否有婴孩出世。”
“婴孩?”太监震愕地看着那英俊的脸,皇上是不是气糊涂了啊,宫中最近并无有孕的妃嫔啊!
“是。你要朕再说一次么?”冰冷的眼眸睨了一眼那困惑的脸庞,长眉一扬,戾气即现。
“奴才遵命,奴才遵命。”太监被吓得连滚带爬,急急地滚出了马厩。
斥退了所有的侍从,律天风凝望着那一滩血。没有表情的脸,终于慢慢地显了一抹怒意。
雪苍穹,你竟敢离开!
你是逃不出朕的手掌心的。
有朝一日,朕一定会把你抓回身边。
雪苍穹!
因为,朕从第一次看到你那双美丽的眼眸时,朕就已经为你入了魔,不管你是兽,还是人,这一辈子你注定是属于朕的……
看到那一身白衣站在月光下的银发男子时,已经是十九年之后。
月光下,痴望着宫城的眼眸,蕴藏着无尽的柔情。
笨蛋!
懂得偷偷地看,却不懂得来找他。
岩兽一族的使命,有那么重要吗?
你是属于我的。除了我,你谁也不可以想……
你看的,想的,听的,要的,只能是我……
因为,我的一切,也只有你……
整整找了你十九年,放弃了皇位,放弃了荣华富贵,我要的,只有你!
察觉到了阴暗角落里传来的不同寻常的气息,雪苍穹下意识地抬起了眼,望向那让他感到不安的方位。
修长的身影,慢慢地走出了黑暗,那一张带着霸气的脸,即使隔了十九年,还是深深地印在他的心里。
颤抖了一下,身子向前靠了一步。
许久未见,他一点也没有变,岁月在他的身上没有染上风霜,添的是无数的沉稳。好想靠近他。猛地又想起了自己的身份,雪苍穹的脸色禁不住一白,他现在是人,不是天风所爱的兽身。
这样一想,他禁不住又往后退了一步。
他退一步,看着他的人,却不止进一步。
噔噔几个大步,律天风一把将那修长高大的银发男子紧紧地揽进了怀里,然后,密密地,将那一张受惊的唇封住。
他,他怎么……
受惊地张大眼睛,看着那近在咫尺的俊脸,雪苍穹呆呆地看着,所有的推拒动作还来不及做,在情事方面生涩得紧的他,已经被律天风吻得双腿发软,地旋天转了……
打横抱起了那修长的身体,眼眸不着声色地睨了身后一眼,喝退了想要跟随而来的属下,然后,纵身消失在夜色里。
杏色的纱帐里,艳红的被,银白与乌黑交缠的发丝,染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暧昧。
俊美的脸庞,染着艳红的霞光,琥珀似的眼眸带着盈盈的水光,又羞又恼地瞪着那压在他身上的俊美男子:“大,大胆狂徒,你,你要对我做什么……”
天风果然如别离所说的,好色花心。现在竟然看上初见面的男人,可恶……自己在他的心里果然是没有一点的地位,他一定不记得那一匹与他相处了三年的独角兽了。好可恶……这样想着,那一双琥珀色的眼眸里禁不住泛出了晶莹的泪光。
看着那一双漂亮的眸子里溢出的水珠,律天风禁不住有些心疼,修长的指轻柔地抚去了那晶莹的泪光,
狭长的凤眸,带出了一抹笑,柔柔出口的声音里,带着些许威胁的意味:“夫人,你真是好没良心啊,你生下儿子,就抛下我们父子俩离家出走,还故意装作不认识为夫的,真是伤为夫的心啊。夫人啊,你不知道啊,你抛下为夫让为夫忍受刻骨相思也就罢了,只可怜,咱们那没娘的孩子少人管教,有多野……你看,折腾的为夫头发都要白了。幸而,他找了一个不错的伴侣,所以为夫才有空来寻你。夫人,这么些年你让为夫独守空闺,为夫的要罚你再给为夫生一个贴心的宝贝,乖乖的,很听话的宝贝……”
琥珀色的眼瞳瞪得更大了,雪苍穹受惊吓地看着那带着些许冷凝的俊容,他,他,他,他说什么啊!还有,他,他在干什么……
若有若无的抚触,让雪苍穹俊美的容颜,更是热得仿佛着了火,让他的浑身都变得躁热了起来,明明只要一抬手,就可以推开身上压着的男人,可是,他却无法出手。这是他痴爱了二十二年的男人。他太爱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办法抵抗他的靠近。只要一个碰触,他浑身的力量就像是被抽走了一样,由一个威武的将军化成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所以,一切,都失了控制……
“你,你认错人了,我,我是男的。怎么会是你的夫人……”窘迫地在那修长而健硕的身体下扭动,雪苍穹感受着顶在胯下的硬物,这下羞得更加是几乎说不出话来了。心里着实困惑,天风认出他了吗?怎么可能……他不可能知道,世间有岩兽这一族的。而且,即使是知道了岩兽的存在,他也不可能认出自己啊。
“夫人,你还真是不乖。”律天风轻轻地将手滑进了雪苍穹因为挣扎而松散开的衣襟里,修长的指尖隔着薄薄的里衣,轻轻地揉捏着那柔韧的身子,满意地感受到掌下的身体僵成一团,轻柔地低下头,轻吮着那白皙的颈侧肌肤,低低地叹道,“飞翼都十九了……你还要瞒着我?我等了你十九年,等你回来,可是,你却始终没有回来。我给了你十九年的机会,你都放弃了,所以,这一次,我命陈江,不,他应当叫别离吧……我命别离放出消息,引你来……”
不,别离。别离怎么会?
雪苍穹漂亮的琥珀色眸子张得更大了,想要开口驳斥,别离不会这么做。可是,堪堪开口,却是什么也说不出口了,他明了,天风所说的都是真的。别离为何也要骗他?
听到他病重传位的消息,心急火燎的赶来,心里甚至做了打算,天风若是不在了,他也随着去。只是,现在他好端端地在他的身上压着,更是叫他慌得六神无主。
“还不愿承认我是你的夫吗?”律天风看着那一张带着倔强的脸,轻轻地叹了一声,手掌,轻柔地解开了覆在修长身子上的衣裳。
那一身如玉的肌肤,便浮在了一片火红中,绸缎的艳红,将那一身玉色,润进了些微的朱红,晕开世间无人能描的绝艳颜色。
律天风禁不住瞧得痴了,三年,在一起三年,他只知那兽身美丽,却从来不知,这人形也是这般绝色。如此绝色,为他独有。
不……
喃喃地轻呢着,雪苍穹惊慌地看着那俊美的容颜慢慢地贴到了自己的身上,柔润湿滑的气息,一点点,一丝丝地靠近,轻吐的气息,洒在肌肤上,引起的是遍体的酥软。不,不要这样,天风,本就无法割舍对你的痴迷,放不得手,若再以人形与你得了合体之缘,将万劫不复。
明知不可,明该该拒,却终是拒不得……因为,他是天风……
浅浅吟,细细叹,那是狂蜂浪蝶催起的迷离情思,律天风看着那身下颤抖着的俊美容颜,修长白皙的手紧紧地嵌入了艳红的绸缎中,益发的显得苍白,唇边浅浅地荡开一抹笑,慢慢地伸出手,轻柔的轻舔着那为他绽放的粉色花蕊,玉胸,粉蕊,犹如落雪的红樱,娇怯怯,粉嫩嫩,羞羞地绽放着。
“嗯……”雪苍穹乱了,乱了心,乱了气息。年少时,只为家国,不曾体验任何情事。为天风献身孕育子嗣,只是兽形,虽也迷乱心智,却从来不曾像现在一样,让他无措。
舌尖轻滑过那挺立的粉粒,重重地落在粉粒边晕开的浅色,轻轻地咬,细细地舔,重重地吮。看着那小小的粉,添了浓浓的红。
平滑的胸,惊栗地颤动,急促的气息,让律天风禁不住抬起眼眸,看着身下人的容颜,那一双琥珀,再次溢出晶莹的水光,滑在俊美的容颜上,铺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水光潋滟,好不迷人。修长的指,轻柔地抚着那一张漾着水的容颜,雪苍穹,你是我的。永远只能是我的。
手掌轻轻地下滑,揉捏着柔韧的腰肢,感受着那酥软的身体不住的颤栗,修长的腿慢慢地分开了那同样修长的腿,沾染了一片湿滑,律天风怔了怔,抬起眸,看到是银白的牙咬红了唇。
雪苍穹察觉到了他的眸光,禁不住大窘地伸出手,捂住了脸:“别,别看我……”
“不看你,不看你……”温柔地轻咬着变成粉色的耳,身子慢慢地陷进丰臀间的细谷,早就流泄一榻的湿滑,已湿了那幽幽的花芯。早就从别离的口中,知道雪苍穹如他的姓氏一般冰冷,今日一瞧,却是如此易感的身子,这是因他而易感的身子,“我吃了你,让你彻底成为我的人,一辈子只属于我……”
一池静水,落了一石,荡出圈圈涟漪。
那柔软的身子,却在此时,有了不同的动静。
修长的手,猛地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