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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探实录-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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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各位,冷静点听我说两句话。”

几十个寨民原本都围在族长的棺材边上说话和嚎啕大哭,听见我开口,目光才都投到我身上。随即之前说打死我的那个寨民怒火中烧的走到我面前,举起拳头就要砸我的鼻梁,被一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大声喝止住,这个小老头就是族老,他边走过来边道:“不要乱来,如果弄错得罪了……,你是想受家法么?”

族老说的话乱七八糟,我没听明白,不过有效果,想揍我的寨民立刻放下拳头,哼了一声站到了后面。

我深吸了一口气,顺了顺头脑对族老道:“族老,我知道你们现在很愤怒,但请相信我,事情并非你们想象的那样。”

其它人听了我的话都想找东西砸我,还是族老劝住了他们,族老对我道:“我们族堂外人不能进,你们进了来,知道不知道会给我们招来灾难?而且你们还侮辱族长的尸体,按照我们的规矩,当场点你们的天灯都不为过。”

我不寒而栗,点天灯是一种极其残酷的刑罚,具体操作方式是把人的衣服脱掉,用麻布包裹,再放进油缸里浸泡,然后把人头下脚上拴在一根高杆上从脚点燃,焚烧而死。想想都觉得恐怖,所以我非常想解释清楚不是我们侮辱了族长的尸体,话到嘴边又无法说出口,因为有可能是段盈盈。

我只能道:“族老,事情真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要不你帮我找向飘飘来,或许事情会清楚点。”

“不用找,什么都不用多说,就一句。”族老指着狼藉一片的族堂道,“是不是你们弄成族堂这个样子?”

“不算是,我们是被动的,罪魁祸首是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不是人。”

“死到临头还胡说八道,来人,拉出去点天灯……”

“是他干的,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段盈盈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说的内容令我毛骨悚然,她说的他是指我,她为什么要冤枉我?在我不解的目光剐杀之中,她继续道,“我一个小女人能做什么事?我是被他逼来的,一切与我无关……,我用我的人格保证……”

我想骂脏话,你这女人的人格值钱吗?

可我真的骂不出来,我在想她是不是有苦衷?但结果令我很失望,她开口就吐沫横飞的对大家形容了一遍当时的情形。我不知道原来她那么会叙述,把当时的场面说的巨细详尽,连我如何动的手,用什么药把湿尸变成干尸,以及我为什么要这样做都说了出来,说的合情合理毫无破绽滴水不漏,听上去就是早有预谋的事情,否则怎可能脑筋转的那么迅速非常?

我感觉奇怪的是,她为何要冤枉我?而且既然脑筋转那么快,能把无中生有的虚事说成有案可稽的实事,为何不同时为我们两个人开头?更为何不提向飘飘?如果没有向飘飘我们怎么能进族堂?这帮人也不问,真是长的榆木脑袋。

我心如明镜,但很是遗憾,我不敢贸贸然的说出来,我们已经够遭罪,我不想向飘飘落得一样下场,她还是敦寨的人,这做的就是叛寨的行为,放在我们金狼天寨,叛寨在几百年前那要千刀万剐,他们这里的叛寨惩罚我想不会低于千刀万剐。

就算忽略以上这些问题不考虑,我都必须考虑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段盈盈那么蛇蝎心肠心狠手辣草菅人命的人都不把向飘飘供出来,这里面绝对有缘故。我猜要么她们达成了某种我所不知道的协议,要么就是说出来问题会更加严重,可能后者机会更大。

反正在段盈盈的内心,此举肯定不会是想保护向飘飘,反而,她会巴不得向飘飘早日去面见阎王爷,既然如此我何必说出来给自己添麻烦?我现在还是想想如何解释吧,我有两种选择,第一是含冤享天灯,第二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不是有点证据吗?段盈盈先不仁,我只能不义。

但这要绝对确认段盈盈真的是在坑我才能做,一旦有所误会后果将很严重,因为我的想法是如果不可避免悲剧,活一个好过一起死。别认为我很伟大,我只是觉得如果我挂了段盈盈还能想办法解决皇陵问题,如果我们都命丧此地,往后的生生世世金山后代都要继续受灾受难,永无宁日。

不过在开口解释前我要先想通三个问题才有说服力,第一,之前伴随劲风而来,发出沉重呼吸声的是什么东西?他们现在觉得我是胡说八道,我需要证据。第二,族长的脑袋怎么只剩下半个?这应该不是意外,肯定是有原因。第三,向飘飘为何躲着不出来,没有人知道她和我们一伙,按理说她应该出现,等必要时劝劝寨民,以她的地位,她说的话寨民肯定会听,她不出现难道她就不怕寨民把我们打死?

第一百零二章:霸气

三个疑问令我无比纠结,很显然一时之间我一个都想不通,我只好退而求其次先确定段盈盈的想法,我道:“段小姐,你这样做是不要合作了么?你一直想进的地方不进了么?”

段盈盈道:“进,但一码归一码,这种事我无法给你承担。”

我整个人仿佛突然间被丢去北冰洋,真坑我,如果是被迫无奈,如果是计策,她不会如此说话,只会暗示,她那么聪明肯定能说出些其它人听不懂,而我能听懂的话,比如:二选一,我只能壮士断臂!断臂,断自己的臂,证明我们还属于一伙,现在她的回答就不再是一伙。

我恨自己的是,竟然还意图想从她的神色里看出一丝半点暗示来,哪怕一个嘴型,一个眼色,或者其它。结果她都没有,她给我的是一副幸灾乐祸的神情,一闪而过消失的特别快。然后面对这帮磨拳搽掌愤怒异常的村民,她给出的神情是那么的楚楚可怜,她外表原本就具有登峰造极颠倒黑白的欺骗性,加上我是大男人,她是小女人,所以绝大部分人都选择相信她。

我忽然间就受不了她这种嚣张嘴脸,我狠狠道:“你不仁休怪我不义!大家听好,其实凶手是她,我有证据,你们可以搜搜她的包,里面有药粉,就是刚刚她说那种用来把湿尸变成干尸的毒粉,青色的颜色,找出来以后随便找个活物,老鼠或者青蛙一试便知结果。”

段盈盈吼着道:“污蔑,绝对的污蔑,包是他的,你们抓他的时候包就在他手里。”

我愣住,我可没想到这方面去,包确实和我一起飞出去,现在还落在刚刚他们抓我的地方。族老示意了一眼,立刻有人去捡回来,族老把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倒出来,东西不少,有包过族谱的金布,有我的警察证,还有两包用白纸包裹的粉末,倒出来,果真是青色的颜色。

更惨的是,倒出来的东西之中竟然还有一本老书,页面上歪歪斜斜写着八个大字:向氏族谱一五二三。就那一瞬间,我留意到段盈盈的神情,她眼睛瞪的巨大无比,不敢相信的盯着族谱,显然她自己都没想到里面会有族谱。她收回目光和我对视了两秒钟,用指甲在木柱上画着什么,动作很隐秘。

看见包里倒出来族谱,族堂里面自然一片哇然,族老呼喝了几声才把声音镇下来,他拿着族谱问我:“我们家族的族谱怎么会在你手里?”

我问段盈盈:“怎么回事?”

段盈盈道:“你的包你无法抵赖了吧?”

这是我的包吗?可我无法证明包不属于我,里面没有段盈盈的东西,倒有我的警察证,到底我的警察证是什么时候跑进去的我一点都不知道。

看我不说话,族老又问了一遍,我只能告诉他四个字,我不知道!我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否认吧,没证据,承认吧,包真不属于我,被冤枉的滋味糟糕之极。更糟糕的是不知道自己为何被冤枉,要说段盈盈想我死,我是在不知我死对她有何好处,可如果说这是救我们的办法,恕我有眼无珠外加脑袋进水,看不出,更想不通。

而这些愤怒的寨民看我默认了,已经开始在商讨怎么处理,有寨民说不关段盈盈事先放了她,派人送她出寨,禁止再进来,想法很简单,就是不想让段盈盈看见他们往后要对我做的凶残事。不过这个建议被族老否决掉,族老给出的理由是我和段盈盈既然一起来,肯定是一伙,不能轻易放走。

段盈盈大喊冤枉,她说她是我的嫌疑犯,给我打着眼色让我给她肯定,我迟疑了几秒,鬼使神差的说了是,或许不可能,但我心里仍然寄望着她恢复自由以后想办法救我脱离苦海。可终归都是徒劳的,族老坚决不同意,看他的神情,他好像对点段盈盈的天灯兴趣更多。

最后大家都没有说服族老,一声令下,族老让人把段盈盈解下来,捆成粽子说先扔去鬼屋关起来,到底他说的鬼屋是何地我不知道。事实上段盈盈还没走,外面就又有人涌进来,好几十个人,为首的是向飘飘,身后跟着三个白头发白胡子的老人,他们都靠别人扶着才走的稳当。

三个老人身后是族长的老婆,向飘飘的妈扶住她,随着她们走近,族堂里鸦雀无声,目光都投到向飘飘身上,向飘飘对族老道:“根叔,你这样处理事情太轻率。”

根叔愣了愣才回答道:“我依照规矩办事,族长走了我理所当然接替,我做的不妥吗?”

“老一套的规矩不能再延续,点天灯违法你不知道?”

“为了维护家族违法又如何?族长平白无故摔死已经很可怜,死后一天变成这模样,我们不做点事对得起他老人家?”

“别把责任推到族长身上,这种事需要全部族老商议通过。”

“这是规矩,族长能行使权利,这事你有责任,是你带回来的人。”

“你还不是族长。”

“你说了不算,所有族老说了才算。”

刚刚向飘飘出现时我内心松了一口气,现在这口气明显又提了起来,不对劲啊,人人都很尊重向飘飘,这个族老之一的根叔却敢和向飘飘对抗,我感觉他们内部,有点四分五裂的味道,这对我很不利,一不小心就会成为他们之间的斗争的牺牲品。

“小根,你放肆,竟然这样和……飘飘说话。”这是一个很苍老的声音,来自走中间那位白头发白胡子的老人,他恶狠狠瞪着根叔,“如果不是飘飘,你能这个年纪当上族老?还能接替当族长?”

根叔道:“东伯,那是一回事。”

左边白头发白胡子的老人也发起了飙,他走路最不方便,要人扶,而且还自己竖一根拐杖,他抬高拐杖用力戳在地板上,砰一声响,厉声道:“小根,闹够了……”

根叔道:“好,三位前辈,你们感觉这事应该如何处理?你们到底知道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我看我还是先给你们说清楚吧……”根叔吐沫横飞把他们进来前所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说的还算比较中肯,没有添油加醋,说完总结道,“他们这不但擅闯族堂,还侮辱族长的尸体,以及偷族谱,指不定还和族长的死有关,不然族长死那么蹊跷?从楼梯摔下来一点伤肿都没有?”

族堂里又是一片哇然,大家都议论纷纷起来。

根叔问族长的老婆:“嫂子,是你给族长洗的澡,你该最清楚,我说的没错吧?”

族长的老婆点头。

根叔继续道:“族谱被偷没错吧?”

族长的老婆目光投向向飘飘,像在询问怎么回答?向飘飘道:“这事我知道,这两位是我朋友,他们正在做调查,暂时没告诉大家是怕大家胡思乱想。”

猛然的,人群中有个声音飘出来:“我看不用调查吧,有外人来之前敦寨相安无事,你这两个外人朋友刚来就发生那么多事,肯定就是他们搞的鬼。”

向飘飘声音冷冷道:“别躲在角落说话,到我面前来再说一遍。”

鸦雀无声,没有人敢走出来。

“我们要讲道理、讲证据,他们确实擅闯族堂,先不管原因,这不重要,现在最重要是族长的尸体,你们说他们侮辱族长的尸体,证据呢?两包药粉?你们试过药粉确实有那样的功效?根叔你很了解药性吧?你觉得那是可能的事情?就算可能都要现场试试才有说服力。还有偷族谱杀族长,他们为何偷族谱?族谱很值钱?”向飘飘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她的整个神情很霸气,声音亦很霸气,“我请他们回来是为了调查敦寨何为不能养牲口,在调查结束前谁敢动他们分毫,我就砍谁的脑袋,你们还有意见吗?有就站到我的面前说,不要做鼠辈。”

第一百零三章:下蛊

根叔道:“你的意思是所有责任都不追究?你要纵容他们?”

向飘飘道:“我意思是追究到实处,找出真正凶手。”

族堂又是一片哇然,向飘飘这话很明显说我们不是真正的凶手,我原来都很惊讶,不过我很快反应过来,她这是在给我创造暂时安全的条件,我连忙道:“各位,向小姐没说错,敦寨里养不活牲口,族长的死以及湿尸变成干尸就像一个个局,很可能能连接到一起,我刚刚之所以承认是不得已为之,你们试想如果我抵赖会有何待遇?大概被点天灯前就会先打死吧?”

根叔道:“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我没有理会,继续道:“所以请给我时间调查清楚,我会给大家答案,如果到时候大家还认为我们是凶手,还要点我们天灯,我们无话可说。我不是威胁你们,我是实话实说,如果你们不同意,最高兴的是真正的凶手,从此能够肆无忌惮逍遥法外,这是你们愿意看见的结果?显然不是吧?”

根叔立刻提出反对,理由是我们说话前后不一说变就变,不过已经没有人支持他,反而反对他的声音不停冒出来,包括之前想揍我的年轻人,大概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吧,大家都想抓到凶手,愿意等一等。

最后结果,大家都认为应该给我三天时间,查不出结果再点天灯。然后由撑拐杖的族老拍板,他说如果我和段盈盈跑了他就自绝,说完向我走过来,手在我眼前一晃,然后走向段盈盈,做出同样的动作。

段盈盈什么感觉我不清楚,我就感觉肠子痒痒的,腹部突然一阵剧痛,但很快又恢复过来。

根叔哼了一声对我们道:“你们记住,只有三天时间,如果办不到,把命留下。”说完拂袖而去。

事情暂时解决,大家慢慢退出去,族堂里剩下族长的老婆和孙女,那时候距离休哭结束还有半小时,这半个小时属于我和段盈盈,为自救走出第一步,就是查勘。

向飘飘没有和我们在一起,她甚至最先走,大概还是因为相冲的事情吧,她进了灵堂,我不知道这会给她带去什么后果,我只知道如果不查出这三件事的真相,我和段盈盈就会被结果。

把段盈盈拉到一边,我开口道:“段盈盈,我希望你老老实实的说一句,族长变这样到底是不是你搞的鬼?”

段盈盈斩钉截铁道:“不是。”

“不是你为何你当时那么主动跑回去给族长盖白布?这就不是你的性格。”

“你认为你真的了解我吗?”段盈盈一脸鄙夷道,“拜托你当时我距离更近,我最先反应过来,我去最合适,等你去了迟了怎么办?不然你说说我为何要那样做?别说我跟族长无仇无怨,即便有,即便真是我杀了族长,我需要毁灭证据,我在你检查尸体前我先毁灭了不更好?在你检查完我再毁灭是不是多此一举?你觉得我智商那么低?”

说的有道理啊,但她的嫌疑还是最大:“我不能相信你,你这人太阴晴不定,竟然为了脱身污蔑我。”

段盈盈冷笑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赶紧开工吧,三天查不出结果我们都会肠穿肚烂化成一堆血水而死。”

我没有很惊讶段盈盈说的话,因为我已经想到,刚刚撑拐杖的族老对我们做的相同动作,应该是给我们下蛊,他算保我们,但不白白保,他活不成我们一样活不成:“行,回到案件来,你觉得那个发出沉重呼吸声的是什么东西?还有就是你在神台后面浑身冰冷是怎么回事?你盒子里跳出来的又是什么东西?”

“盒子里跳出来的是我爸给我的宝贝,我的保命符,我只能说这么多。”

“意思是你中了邪术?那是鬼魂?”

“废话,我被上身,你没看见我在抵抗吗?那东西很厉害,我感觉它并没有被消灭。”

我好迷惑,鬼魂为何要上段盈盈的身?想弄死段盈盈?那何必来族堂?在外面不是更方便下手?比如段盈盈一个人的时候,谁能救她?关键是我爸跟我说过鬼魂无法上有灵力的人的身,所以我能想到的是,段盈盈撒谎:“段小姐,这不对吧?当时的情况是,你和我刚躲起来的时候还很好,有人从大门进来念叨着那些咒语,随着他们的声音越大你越难受,这件事显然是和他们念叨的咒语有关。”

段盈盈呵呵冷笑了两声:“你是不是想告诉我我是鬼魂?我怕咒语?你搞乱了次序好不好?是我先被上身,外面才响起念咒声,我做着抵抗,上身的东西出不来,听见咒语变的很疯狂。你还是想想这是巧合还是有意的安排吧,如果是有意的安排,谁能安排那么多人一起念咒语?谁又懂这些?”段盈盈直指向飘飘。

我不相信巧合,这东西稀罕,尤其在命案里,绝大部分巧合都出于人为,是阴谋诡计。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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