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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后悔,特别后悔当时不把林美丽这个杀星给带出来。当然我现在更应该担心自己的情况,我挣扎着往外挪动,企图找到一个不用四面都能受到攻击的地方,比如靠近篱笆,靠着篱笆。看了一眼,有四五米的距离,以我的身体状态需要很长时间才能爬到,所以我有点绝望。
而段飞扬,他脸上带着狞笑一步步逼近,他嘴里道:“我爸是你杀的,而且直接砍了头死无全尸,你知道自己会是什么下场吗?你不很能猜吗?你猜猜。”
我道:“大卸八块?”
“错。”
“碎尸万段?”看段飞扬摇头,我有点冷汗直冒的感觉,我现在只能拖时间,拖到段盈盈和向飘飘回来,或者我自己恢复过来,“我无法猜,而且就算猜对,好像结果都一样。”
“难道猜对我就不杀你?没这么便宜的事情,还有……”段飞扬抬头看了看远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拖延时间。”
被识穿的感觉非常不好,被识穿还要装的感觉更不好,我认为我只剩下一个办法,就是刺激他,可能这样他会更快攻击我,但亦可能是猎手逗猎物一样慢慢把我折磨死,只要没死断气,而向飘飘赶了回来,她就能把我救回来,所以我能做的除了是拖延时间,还是拖延时间!
我道:“你知道不知道当时我想的不是砍你爸的脑袋?而是剁碎了喂狗,这样连法事都能省掉,他不值得超度不是吗?只砍太便宜,你们这手段,争权夺利到把整个村寨几千条人命都带进去的程度,碎尸万段都不为过。就像胖族长骂你爸那句话,狗娘养的,我感觉胖族长还挺给面子,因为狗还会忠于主人,你爸他妈的连狗都不如,而你……你是什么?狗崽子……”
段飞扬咬牙切齿大吼道:“你给我住嘴……”
“无地自容了?你们吃里扒外敢做还不敢当?”
“我要杀了你。”
“来,现在就过来,我等着。”
段飞扬本想举步走来,听我说的那么干脆,忽然停下来盯着我,那一刻我的手不是撑着地,而是藏在了身后。
段飞扬挥舞着手里的刀道:“把手拿出来。”
我忍着痛冷笑:“你怕?有刀你都怕你怎么当坏人?”
段飞扬一张脸被我气的五颜六色,他四周看了一眼,想找能远距离攻击我的武器,没有找到更合适的,最终把地上的木板搬起来,吼了一声向我砸过来,那会我已经爬到篱笆边沿,我用尽力气快速拔出一根竹子抓在手里,才举起臂膀护住头部。
哗一声,木板砸下来的力度没有想象中大,因为木板四四方方,篱笆挡住了一部分力度,我只是感觉手臂有点发麻。不过我却装成了一副被砸的几乎没有知觉的模样,我趴在地上守株待兔,等待着段飞扬过来。我显得很紧张,因为我心里非常清楚,以我这个半死不活的状态,反击机会最多只有一次,我如果弄不死他,死的定然是我。
因为远远近近都寂静无比,所以身边一点点细微声我都能听见。我感觉到段飞扬经过一阵犹豫以后慢慢走过来,他很小心,走两步停两步,而且还在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砸我,砸中我的脑顶,痛到我想哭出来,我咬牙忍住,死死抓住竹子,我的救命稻草。
没多久,段飞扬走到我的身旁,他用脚踹了踹我,第一下力气比较小,第二下力气加大,等他踹第三下时我突然翻过身,手里抓的两尺多长的竹子往上捅!一切就发生在一瞬间,段飞扬意识到危险时已经来不及闪躲,况且他一只脚递在半空中?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竹子插进自己的肚子里。
鲜血从段飞扬伤口边沿快速涌了出来,顺延竹子染上我的手,血腥味令我感到恶心。但是我很兴奋,因为我这是中头彩,竹子竟然比我想象中插的更深,不过多亏了这是篱笆,埋在泥土下的一头还很尖,加上之前的疯狂大雨,竹子变的又重又韧,不然不会那么轻易插了进去。
相比于我的兴奋,段飞扬一脸惊恐加痛苦,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双手抓住竹子阻止我继续用力推进。我改变了策略想拔出来,他仿佛能感应到似的,立刻改为拉。不过招数我还有许多,以前在部队的时候没少接受杀敌技巧的课程,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全身上下都还能杀人。
我咬着牙做出一副要尽力拉的神情,等段飞扬用力的时候,我突然放手,他退了两步往后摔。等他想站起来的一刻,我已经爬到附近,我几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半跃起来扑过去,双手抓住竹子中间整个人往下压。我听见一声刺破的声音,竹子从另一头穿出去插了进泥土里面,把他盯在了地上。
段飞扬瞪着死牛眼不敢相信的看着我,他肯定无法接受,本来自己占上风,转瞬间已经落败。我自己都无法相信,但我很高兴捡回了一条命,我趴在段飞扬旁边不停喘粗气,我不担心他攻击我,他已经逐渐没有力气,嘴巴不停吐血,身体一抽一抽。
我回了几口气,用冷冷的声音道:“你爸用竹子杀了两个警察,你被警察用竹子杀死,你死的不冤,你记住下辈子投胎再杀人,千万千万不要杀老子的人。”
其实如果马上送医院,段飞扬应该有救,但我会救他吗?不,他杀死白白,必须血债血还,这是我答应过自己,亦答应过白白的事情。
过了五六分钟,我已经完全回过气,那会段飞扬还没死,身体还在抽,一抽就吐一小口血,以至于他左右两边嘴角满满都是血痕,发出腥臭的味道。他的眼神已经不再是之前仇恨的眼神,只是恐惧,等待死亡来临的恐惧,对死亡的恐怖!我已经懒得跟他废话,我伸手在他身上摸索起来,不得不说,这王八蛋非常会藏东西,竟然把玉佩用布包了起来捆在脚裹处,不认真找还真的找不到。
我把失而复得的玉佩收起来,人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段飞扬,踉跄着往外走。
沿着小路一直走到小镇大街,我都没有看见有人影,车辆和其它更没有,我感到很担忧,不知道去什么地方找她们的踪影才对?而就在我六神无主的时候,我突然听见左边内巷传来一阵哗啦啦乱响,我连忙扶着墙进去,总算看见向飘飘,她一个人。
向飘飘躺在废墟里,身上有砖瓦块,她在推动着砖瓦块让自己恢复自由,幸好这只是一面小墙倒塌,如果是整个房子倒塌,我估计向飘飘已经被埋在里面。
我既惊又忧蹲下来帮忙搬,边搬边道:“这是怎么回事?段盈盈呢?”
向飘飘摇头道:“不知道,我被封在了这里,我刚把阵冲破。”
“有阵?你被封在这里?”我大吃一惊,“你那么厉害谁能把你封在这里?”说着我脑海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连忙道,“是秦雁回?”
向飘飘斩钉截铁道:“不,秦雁回的道法是正道法,摆这个土掩阵的道法是邪道法,段盈盈冲了过去,我没冲过去。”
我很心寒,对方有道法高手,段盈盈能活下来?
很快,向飘飘身上的砖瓦块被搬走,她起来走了两步路,不顺畅,左腿一跳一跳,不过幸好其它方面没问题。我们也来不及处理,赶紧相互扶着往前走,这是直道,中间很少绕弯,我们走了有一百米看见地上有许多燃烧留下来的灰烬,向飘飘告诉我烧的是灵符,其实不用她说我都知道,我只是不敢想。
又走了五十米左右的路,我们来到一条废弃小街,这地方很诡异,四周气温低,而且不是正常的低,是有鬼怪出现过的低。我刚要问向飘飘能不能尝试用天眼找段盈盈?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人猛地被她推开,她闭着双眼嘴里快速念念有词,那模样很吓人,我不敢说话,亦不敢碰她。
更吓人的是她双眼睁开的刹那,猛地睁的巨大,快速窜上来掐我的脖子,力度很大,那一刻她的双手仿佛不是玉手,而是一把压迫力巨大的钳子。我的脖子在收缩,我的喉咙被挤在一起,我完全无法摆脱,而这么下去不用三秒我就会喉咙爆裂,颈椎折断,死的不明不白,她竟然杀我,天啊,她竟然杀我……
第一百五十五章:身体
我无法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幕,我甚至已经放弃反抗。
不过思议的是,向飘飘的力度却忽然减弱,接着整个人突然一软摔倒在地上。
我能重新呼吸香甜的新鲜空气,我拼命地大口大口呼吸,连有人出现在身边我都没有及时发现,而这个人,是秦雁回。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秦雁回已经蹲下来,手指扣成兰花按在向飘飘脑门上,嘴里念着咒语:天惊,地惊,神惊,鬼惊,念念惊,小人勿晓得,脑门快速出一惊,急急如律令,出……
秦雁回刚念完,手成掌往上收,我看见的状况是,向飘飘的脑门仿佛被破开一个口子,里面有个白色的、打火机大小的东西被秦雁回的手势给吸了出来。这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好像是虫子,会动,不停在挣扎,想脱离秦雁回的控制。不过秦雁回显然没有给它机会,吸出来以后砸在地上,手指一点,咒语一念,这条虫子就僵直了,不再会动。
而向飘飘,她醒了过来,她两眼茫然看看我,又看看秦雁回:“师傅?发生什么事?”
“你又发作,而且越来越大只,你自己注意不要再透支灵力,否则大罗……”说到这里秦雁回看了我一眼,没有说下去,他伸出手把向飘飘拉起来,“这条街处处是阵,摆阵的灵力比你高,你把灵力封起来再出去,否则你会被困……”
向飘飘嗯了一声,快速从包里拿出一张灵符叠成三角,念着咒语往自己右手背拍,灵符忽然消失,仿佛进了她的身体一样,就那瞬间开始,她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她连忙问秦雁回:“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秦雁回道:“我碰见一个人又回了头。”
“谁?”
“我师兄。”
“邪道法?”
“是。”秦雁回又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你很多疑问,你自己想,你那么聪明,我现在没空,我要去追,你们自求多福。”
看秦雁回转身就打算走,向飘飘连忙又喊道:“有看见段盈盈没有?”
“正大街街口右边巷子走五十米,你能在墙角看见她。”刚说完,秦雁回就走了,而且消失的特别快,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什么叫鬼魅?什么叫来无踪去无影,他这就是。
我和向飘飘对视一眼,相互扶着快速往来路走,虽然我满脑子疑问,比如刚刚向飘飘是怎么回事?她肯定不是被什么东西上身,我见过十八以及段盈盈被上身的过程,完全不是一个事。所以,我当时真以为她是要杀我,我甚至在想会不会是从开始就是一个局?毕竟她和李绵芳有关系,不过听了秦雁回的话,我知道,那是向飘飘的身体有秘密。
另一个就是邪道法的事情,秦雁回的师兄应该和秦雁回一个级别,而从摆阵法坑我们这个行为看,很明显他是李绵芳那边的人。就是说李绵芳的避祸阵跟秦雁回无关,这老东西的嫌疑一瞬间烟消云散。而我们多了一个很强的强敌,非来横祸啊,我都已经没信心了,他们一个比一个强,而我除了脑袋之外什么都弱爆了,真的能玩死他们?
乱七八糟思考着来到正大街,我和向飘飘往街口方向走,其实我们各自都很累很痛苦,但我们都担心段盈盈的安全。虽然其实秦雁回已经告诉我们段盈盈没问题,但那仅仅是他看见的时候没问题,他离开以后有什么人出现呢?意外从来都会接踵而至,所以有个成语叫祸不单行。
花了十分钟,我们找到秦雁回说的地方,那条死巷子,里面的空气很闷热、很压抑,而且有许多老鼠蟑螂爬来爬去,翻啃着满地的垃圾,整个巷子,还有一股子烧焦味。段盈盈就躺在墙角边上,她身上有伤,额头磕破,血迹一大片,还有就是她的左手有三根手指擦伤。我连忙蹲下来掐她的人中,拍她的脸,向飘飘给她扇风,不多久就把她给弄醒了过来。
段盈盈眼神没有光泽,整个人没有力气,好像受伤很重的模样,我问她感觉如何?要不要去医院?她摇头,声音很虚弱,还带有几分委屈:“那个男人很厉害,而且抗毒,他不是段飞扬……”
我道:“我知道,他有避祸咒,我已经吃过两次亏,你能捡回一条命已经不错,起来,我们走。”
“段飞扬人呢?”
“杀了……”
“杀了?”段盈盈很痛苦的表情,“不是要活捉吗?你怎么把人给杀了?”
“玉佩我已经拿回来,不杀留着干嘛?”
“我还没问他话你就杀了他,胖族长我不就白杀了吗?你为何擅作主张?我知道是他杀了白白,但这不是报私仇的时候。”刚刚还很虚弱的人突然就霸气起来,霸道起来,说话声音都大了,关键是表情,特嫌弃的表情,好像我杀的不是他仇人,而是他家人似的……
我有几分不爽:“首先,当时我不杀他只能被他杀,我没有选择的余地。其次,我不知道你会把事情计划的如此复杂,好好的胖族长不利用,你要抓段飞扬来揪出幕后凶手,以及村寨还可能潜在的内鬼。你说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撬开胖族长的嘴巴不比撬开段飞扬的嘴巴容易?而且你要是抓不到段飞扬怎么办?”
段盈盈还理直气壮:“他是我堂哥我有办法抓到他,否则你真以为我那么白痴随便杀掉胖族老?”
都是她有道理,不过确实有点道理,她不是冲动的人,看在她受伤,大家都受伤的情况下,我还是闭嘴吧!
小镇我们已经没有留下来的必要,最好还是尽快离开,回村寨治伤。而因为相对来说我伤的比较轻,所以我在中间,扶着段盈盈,又扶着向飘飘。或许在别人看来这叫左拥右抱羡煞旁人,而且左右的都还是很出色的美女,其实苦楚只有自己才知道,走的那叫一个累,有个车多好?哪怕是驴车。
出了镇子拐入进村寨的小路,因为实在太累,我们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休息。
沉默了几分钟,向飘飘问我:“段飞扬的尸体你处理好没有?”
我摇头道:“没,不过不用担心,我没留下证据,就算留下,派出所都知道怎么回事,是村寨的人杀了段飞扬,而段飞扬是通缉犯,不会有问题,刚好他们能结案,他们巴不得如此……”
“但愿吧!”向飘飘转而问段盈盈,“你感觉如何?说实话。”
段盈盈硬邦邦道:“想吐,头晕。”
我顺着段盈盈的话问:“当时到底什么情况?”
段盈盈用比较快的语调道:“我追那个男人去到你们找到我的附近,我才发现不是段飞扬,然后我追上他,我用毒,用蛊术,完全没有效果,他很厉害,我最后的记忆是他从背后给了我一招,我撞到墙上,醒来就看见了你们……”
我思索着段盈盈的话,感觉很不对劲,首先段盈盈能追上李绵芳,一个男人,一个女人,而且男人身怀更强的技能。其次搏斗在街道上进行,而段盈盈醒来却在死巷子里,谁送她进去的?这个送的人在李绵芳离开以后出现的还是在李绵芳离开之前出现的?如果是之后,段盈盈失去战斗力,李绵芳应该会杀了她吧?如果是之前,最有可能出现的是秦雁回,秦雁回干掉李绵芳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结果却并没有。
我组织好我认为有问题的地方道:“段小姐,照当时的情形那个男人应该杀了你才对,但却没有,是不是有人出现阻止了?你好好想想,你晕过去之前还听见过什么声音,看见过什么人?”
“你当我三岁小孩?没有,我自己还觉得奇怪,你问我我问谁?”段盈盈很火爆的语调,大概想起当时的事情心里还很不忿,从来没试过如此惨,哪怕面对的是向飘飘,就她那么爱面子的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我没再问,因为不会有结果。
我自己坐在一边抽烟,等我抽完段盈盈就说要走,她自己先往前走,好像身体状况好了许多,能自己走,我就没有扶她。我扶的是向飘飘,其实有点尴尬,原因很简单,之前不尴尬是要找段盈盈,其它都顾不上,找到段盈盈以后又要从镇子逃出来,更顾不上。
现在我们进了村寨的路,可以说安全了许多,所以我心里的想法就多了起来。我不知道向飘飘是不是和我一个感觉?毕竟之前我们有过一些暧昧,我已经看光她的上身两次,还有大腿以及那个……我来不及看的神秘地带。
为了分散注意力,挥去这种尴尬气氛,我决定谈正事:“秦雁回原来有师兄,你有师伯,你知道么?”
向飘飘直接摇头。
“你和我们一起到小镇,李绵芳看见了你,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不会,第一我不知道他和段中和一伙;第二,即便我知道,如果我不来,等于暴露给段盈盈知道我和他有合作;第三,我没有攻击他,反而是我受到别的攻击,他有什么理由指责我?”
“没有就好……”我迟疑了几秒,鼓起勇气问出我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你昏迷醒来问秦雁回怎么回事,他回答了一半又停止,看当时的情形很显然他是想瞒着一些事,这些事关于你的身体,你身体到底有什么问题?”
第一百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