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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之中(附槛之外)-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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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疼……” 

   那个东西直插到深处。在如此封住了堂野的行动后,喜多川拉下了自己的领带,剥开衬衫。雨水落在赤裸的皮肤上,冰一样凉。可是比起雨水来,喜多川的手却更加寒冷。抱着赤裸的堂野,喜多川动起了腰。随着被摇动的动作,被强行打开的部分一阵阵刺痛着,让堂野惨叫了起来。 

   虽然是被暴力夺走的,但堂野并没有拒绝亲吻。温暖的舌头络合在一起,因为疼痛而哭泣着,但却抱住了男人的脊背。 

   只有苦痛的疼痛转化为快感是发生在一瞬间的事情。疼是很疼的,却觉得这疼痛很好。在这乱来的性里,自己无论变成什么样子都无所谓了,他这样想着。 

   随着男人的动作,周围的草也在摇晃着。男人的肩背上轻轻落下了什么东西,是黄|色的花瓣……堂野朦胧地看了它一会儿之后,用舌尖舔上了它,然后静静地咽了下去。 

   结束了院子中有如野兽一样的性之后,堂野被男人抱着带回了屋子里。在等候洗澡水烧好的时间里,堂野都是赤裸着身体被裹在毯子里,任喜多川抱在怀里。 

   水烧好之后,堂野洗了澡。最初的时候热水让腰一阵酸痛。但是不知不觉间也习惯了。进了澡盆后两人也紧抱着。就和一开始一样,堂野失去了反抗的意思。 

   洗好澡之后,擦干了水迹,就这么赤裸着被放到了被子里。喜多川也是什么都没穿。钻井被子里的喜多川吸吮着胸口的尖端,让堂野产生了自己面对的是个小孩子的感觉。不只是|乳头,喜多川像大狗一样舔了堂野的全身。从耳朵里直到脚趾,他都认真地舔着。 

   被翻过身来,刺痛着的部分被舔舐之后,又被插入了。那真的很疼,就算哭了起来喜多川也没有拔出来的意思。脸埋在枕头里哭泣着,耳边传来了“我爱你”的声音。 

   我爱你,我爱着你……一次又一次地,说到耳朵都听疼了的地步。可这样一来,腰的疼痛却似乎减轻了,真是不可思议。 

   到了天亮的时候,喜多川终于睡着了。堂野被摇晃得过了头的腰疼痛着,到了连想去厕所都站不起来的地步。班也上不成了。堂野从喜多川家给公司打了个电话,说“因为身体不舒服,请让我休息一天。”挂电话的时候才想起自己连对不起都忘了说。 

   爱到底是什么东西呢,堂野思考着。被大家都当成大义的名分使用着的爱到底是什么呢。自己的确是爱着妻子的,可是如果问自己现在是否还是如此的话,自己却无法回答。为什么?因为自己被背叛了。她和其他男人上床,两年来都在背叛着自己。只是因为背叛这种行为,爱情就消失了的话,那都是因为并没有真正地爱着她的缘故吧。 

   自己对旁边睡着的这个男人的感觉又是什么呢。那种想要吻他的感觉又是什么呢。他说着我爱你的时候,胸口那被绞紧了一样的感觉又是什么呢。因为被妻子背叛,就自暴自弃,那时候被近乎讨厌的直接的思想控制着,就这样随波逐流在发生了吧。 

   都是因为曾经在自己手中的东西都消失了,那么自己不能算是狡猾吧。发生的全都是讨厌的事情,责任总是被推到自己身上,所以……自己会觉得爱着这个男人,也只是因为要逃避眼前的现实而已的吧。 

   如果是真的爱上了他的话,那么在监狱的时候就该是爱着他的了。他说喜欢自己的时候也该能对他说喜欢的。因为从那个时候起,喜多川就一直对自己说着“我喜欢你”。 

   他觉得麻理子很狡猾。她背叛了自己,却把什么责任都推到了自己身上。可是自己刚才也做了那样的事情,结果还是相同的。就算不知道那是爱情还是什么别的,***也仍然能够成立。只不过自己这边都是男人,不可能会弄出孩子来而已……那么无论是一次还是几次,都不会有什么区别。 

   想着想着,不由得哭了起来。想着那已经死去的生命和将来即将诞生的生命,还有自己本身的事情,边想着就边自我厌恶起来,然后就蜷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过了中午的时候,堂野醒了过来,喜多川已经不在了,也许是去上班了吧。堂野打量着周围。房间里除了自己躺着的这套被褥,和一个三层的架子外,什么都没有。架子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书和素描簿。书大都不新,全是破破烂烂的东西。其中只有一册是新书。封面是圣家族大教堂,看里面是以照片介绍出自高迪之手的建筑物的图集。 

   素描簿有很多,将近十册。想着他都画了些什么呢,堂野就抽出了里面的一本。翻看的时候,却看到了自己的脸,不由大吃一惊。画下面写着的日期是三年前的,应该是回忆着自己在监狱的时候的脸孔画下来的吧。还是和尚头的样子。看到自己的肖像画,堂野有点手足无措地只是哗啦哗啦地乱翻着,可是里面无论哪一张都是自己的脸。接下来打开的一本也是一样的。最新的一本没有画完,在中间的一页上有着潦草的字迹“忘掉头了”。 

   在监狱里是不可能照相的。所以……喜多川是靠着记忆画出自己的脸的。可是记忆也随着时间的经过而渐渐地被遗忘了……从那没有画完的素描簿上看,堂野的肖像画在今年三月以后就没有了。 

   堂野把素描簿放回了三层架子上。周围连一条毛巾都没有,就这么全裸着打开了通向另一个房间的拉门。阳光唰地射了进来,不由闭上了眼睛。这个六叠榻榻米大的房间里只有一台电视放在地板上,中间有一个小小的桌子。在面对着院子的狭窄屋台上,有个高大的背影坐在那里。 

   是注意到了打开拉门的声音吧,那个背影转过身来。 

   喜多川只穿着一条牛仔裤,上面什么也没有穿。 

   “……衣服没了。” 

   “你的现在正在晾着。” 

   仔细看看,自己湿漉漉的衣服搭在院子里拉在两棵树之间的晾衣绳上,正在晾干。 

   “有没有毛巾啊。至少在衣服未干之前挡一下腰……” 

   “围墙很高,外面看不到的。” 

   的确是有围墙在,但是赤裸着身体来回走毕竟还是让人塌实不下来。可是喜多川没有去准备换洗衣服的意思,也只得光着身子蹭到了喜多川身边。 

   屋台的木板上散落着很多带着花茎的黄|色花朵。喜多川把它们一朵一朵地用线系在一起。 

   “是花冠?” 

   “这是今天的份。花很快就会枯,我想枯了的花环她不会喜欢的。” 

   喜多川的手指敏捷地动着。 

   “我以前听说过,想着那个人的事情也是一种供养。所以,我这么做下去的话,也就会一直想着她了。” 

   堂野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喜多川。感情一下子无法控制,眼泪不觉流了出来。这到底是不是爱情,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这些自己考虑了很久很久没完没了的东西,已经完全无所谓了。 

   现在,自己毫无缘故地爱着这个就在自己眼前的男人。只是单纯地爱着他而已。要紧抱住一个人,即使只有这个理由也很充分了。 

   “……你不去上班可以吗?” 

   这样一问,喜多川嘀咕了一句:“我被炒鱿鱼了。” 

   “不去再找个工作不行……要付不出房租来了。” 

   喜多川把自己的手重叠在抱住自己的堂野的手上。 

   “我想,如果要找一个长期呆下去的地方的话,那就要住在有院子的家里。有很多的草和树,可以在院子里养狗……这里的确是我的家没错,却总是很冷清。一点也不像你的家那样,感觉很温暖。” 

   喜多川眼神定定地望着院子的另一边。 

   “如果没有人在,家就是很寂寞的东西了吧。” 

   在悉籁的风声中,喜多川喃喃地低语着。 

   傍晚,堂野在太阳落山前回了家。喜多川一直跟着他把他送出门,但没有拉住他,阻止堂野回家。打开公寓玄关的门,外面已经够暗的了,里面却只有更加黑暗。打开灯的开关,见麻理子的鞋放在玄关,似乎是在家的样子。 

   走到客厅,沙发上有一个蜷缩着的影子。大概是发现门口亮起了灯,麻理子唰地跳了起来。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麻理子摇着头。 

   “……昨天你去哪里了?” 

   “我住在喜多川家。” 

   不知怎地,麻理子露出了松了口气一样的表情来。 

   “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 

   瘦弱的肩膀颤抖着,麻理子的双手捂着了脸。 

   “打电话到你公司去,他们说你今天请了假……” 

   堂野把拎的塑料袋放在桌子上。 

   “吃点什么吧?” 

   麻理子摇着头。 

   “还是吃点吧……我随便买了些东西。” 

   把从附近超市买来的成品菜在桌子上摆好,吃了起来。麻理子泡了茶来。用餐结束之后,堂野向着收拾完桌子的麻理子开口道:“我有话要对你说。” 

   在客厅的沙发上,两人对面而坐。麻理子一直垂着头,没有把脸抬起来过。 

   “那之后我考虑了很多东西。你外遇的事情,肚子里孩子的事情,穗花的事情……” 

   堂野的话中断了。 

   “的确,也是有就这样和你一起下去,把你肚子里的孩子当成我的孩子来养育的选择在。虽然说我不会爱那个孩子,但相处久了,也许会产生感情,说不定我会觉得那个孩子很可爱。但就是我会爱上那个孩子……我也无法再像以前一样,把你看作自己的妻子和这一辈子的伴侣了。” 

   麻理子的脸颊瞬间僵硬了。 

   “也许你认为那只是偶尔一次的外遇而已。也许会有人能够原谅这种事情。但那对我来说,我会觉得我们之间的价值观根本不同。” 

   我……麻理子以颤抖的声音开口道:“我、我是爱着你的啊……” 

   “我不能理解你的感觉。本来人的心情感受就不是能够推论估量的东西,所以恐怕我说什么理解也是很奇怪的事。但是,只有一点我是能够确定的,那就是即使再这样和你在一起,我也不会再想去守护你了……也不会再重视你。” 

   请和我离婚吧……堂野宣告道。麻理子咬着嘴唇,紧握住了双手。 

   “那我肚里的孩子怎么办……” 

   “关于那孩子的事情,一切都由你自己决定。” 

   “你怎么可以那么不负责任?” 

   “你也确定那不是我的孩子对吧。是那个男人的孩子。所以你向我要求什么决定根本就是搞错了。” 

   但是……堂野打断了想要辩解的麻理子。 

   “你和我离婚……如果可能的话,你和那个男人再婚也没关系。这样一来,你们就可以作为孩子真正的亲生父母生活在一起了。如果介意这里的人的眼光的话,那么搬到离这里远一些的地方去就好了。他不是也说他喜欢你,而且想要认那个孩子的吗。你们一定会过得很好的。” 

   “你有没有常识啊!”麻理子叫着,“那是杀了穗花的女人的丈夫。和那种男人再婚……我绝对不要!” 

   “说虽这么说,可那男人不是说希望你把孩子生下来的吗。” 

   “可是……” 

   堂野为到底该不该说而烦恼了一会儿,但结果还是说出了口:“你要负起自己该负的责任来。” 

   麻理子咬住了嘴唇。 

   “可是,我是喜欢你的啊。” 

   “我不想争到法庭上去。所以,我希望和你圆满地分手。” 

   麻理子痛哭失声。看着哭泣的妻子,并不是不觉得她可怜,但是却不想安慰她。 

   “财产全都让给你。反正离婚是我提出来的,而且孩子生下来之后你也需要生活费的。” 

   麻理子哭啊哭的……然后就摇摇晃晃地走出了客厅。想着她是回寝室了吧,但过了一会儿浴室里传出了水声。 

   沐浴的声音过了很久也没停止。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堂野急忙冲到更衣处。通往浴室的门没有上锁,打开那扇门的瞬间,堂野看到的是变成一片通红的浴室地板。旁边掉着一把水果刀。拼命地摇着瘫软地坐倒在地的麻理子,发现她还有意识。 

   堂野连忙叫了救护车。还好刀伤比较浅,不用缝合也没关系。可是麻理子被送到医院后,大喊大叫着“让我死吧!”挣扎得很厉害,不得不给她打了一针镇静剂,她才睡着了。 

   麻理子从那时起一直睡了半天。总算睁开眼睛的时候,刚看到堂野,眼泪就从她眼睛里滚了出来。 

   “伤口并不太深……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没有事情。” 

   麻理子把被单直拉到盖住了头,呜咽声从被单里泄露出来。 

   “很快你父母就会来了,然后我会和他们换班。” 

   麻理子从床上跳了起来。 

   “你不陪我了吗?” 

   “我不能不去公司了。已经请了这么久的假了。” 

   “如果你不陪着我,我就去死。” 

   “你不要再为难我了。” 

   “我是说真的,我真的要去死。” 

   堂野轻轻地叹了口气。 

   “我要和你的双亲谈谈。把要离婚的事情告诉他们,并且求得他们的理解。” 

   刚才一直都那么虚弱的麻理子的表情忽然大变。 

   “你跟他们说最先出轨的是你们的女儿,让我去做这个恶人吗?” 

   事件是因为麻理子外遇才发生,虽然没有明说到这个程度,但昨天的新闻已经报道过了。麻理子和堂野的双亲一定都知道了才对。 

   “我们彼此都重新来过吧。我不认为和你结婚是个错误。虽然不这样想……但是,果然还是有哪里走错了道的。” 

   之后就没有再对麻理子说离婚的事情。过了早上六点钟的时候,麻理子的双亲来了,和堂野换了班。回到公寓,向着穗花的遗像合掌拜过后,堂野去了公司。为自己连日来缺席的事情向上司道了歉。 

   过了晚上七点,结束了一天工作的堂野径直来到了喜多川的家。敲了敲门,喜多川就扑过来开了门。看他气喘吁吁的样子,觉得就连这么细小的地方都让人无来由地更加爱他。问他“你在做什么?”他垂着头答了句:“我在看书。” 

   “吃过晚饭了吗?” 

   “还没有。” 

   “要吃吗?我买了东西来。” 

   在小小的桌子边对面坐下,两个人吃起饭来。喜多川窥探似的一次又一次地看向这一边。朝着院子的窗子开着。郁郁葱葱的院子里,传来金铃虫唧唧的鸣叫声。似乎是被这种怀念的声音吸引了,堂野吃完饭后就走到了屋台上,在喜多川身边坐了下来。 

   “我要和妻子离婚了。” 

   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堂野说。 

   “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情……就变成这样了。因为还有些争执,所以能让我在这里打扰到事情平静下来吗。虽然我要付补偿金,财产也都让给那一边了,身上一点钱也没有。” 

   没有回答。这让堂野很是焦躁。不是难为情,但就是不敢去看身边男人的脸。 

   “……我突然说了这么多,一定让你吃惊吧。本来也是,好好想想看,赖在别人家这种事情还是太厚脸皮了……” 

   “你没有别的要说的吗。” 

   被他这样一问,堂野的喉咙咕嘟地干咽了一下。在一片寂静里,虫子的声音更是多余地勾起了人的焦急。 

   “不,没有什么……” 

   堂野垂下了头,双手交握在一起。四周又沉默了下来。实在太过坐立不安的堂野要站起来时,右手被抓住了。 

   “你要去哪里。” 

   他直直地看向自己。 

   “我想今天就先回去了……” 

   “别回去。” 

   “啊,可是……” 

   身体被拉过去,然后被紧紧地抱住了。一只手搭上了皮带,衣服也被性急地脱了下来。 

   “喜多川……,那个。” 

   就是抵抗他也不听。到了途中堂野也死心了。两个人就在屋台上全裸着身体拥抱在了一起。和之前一样,腰疼到快麻痹的地步,但是却没有流下眼泪,喜多川在堂野身体里释放了两次。 

   在这些结束后,两人一起进了浴室。想要洗头发,却发现没有洗发液,只能用肥皂来搓,让头皮有点疼。 

   “别回去。” 

   在浴盆里,紧抱着堂野的喜多川在他耳边呢喃。虽然非常想留在他身边的,但堂野也有着要回去的理由。 

   “今天麻理子不在家……只有穗花的遗骨孤零零地在家里,所以我要回去……” 

   喜多川的眉间堆起皱纹来,他低下头,然后更加用力地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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