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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心0-8-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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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其扬低着头,诺诺地回答,“……我…我没买……”

“什么!?”就在新黛玉脾气要发作时,常力雄被背后一把将新黛玉揽进怀里,开口道,“干什么对一个孩子发脾气呢?是我叫阿其别买的,我那都交待总管准备好了。”

听到常力雄的话,原本低着头的余其扬猛然抬起头来,看向常力雄,只见常力雄对他使了个眼神。新黛玉的眼神从常力雄脸上瞄到余其扬身上,新黛玉是何等精明的女人,一眼,就知道是常力雄在帮余其扬打圆场,不过,这个面子,她当然会给常力雄。

顺势偎进了常力雄怀里,新黛玉看着常力雄道,“既然是常爷的交待,我还有什么好追究的。”随意地对余其扬挥一挥手,“那三块大洋也不用还了,就当作新姨送你出楼的红包。”

听到新黛玉的话,余其扬总算松了一口气,连忙向新黛玉道谢,“谢谢新姨。”

“不用谢了。”新黛玉看着余其扬,微微一笑,话中有话,“以后只要能记得,新姨我就好了。”新黛玉看得出来,常力雄颇喜欢阿其这孩子,未来,或许阿其就是她养老的依靠了。

见这件事处理完了,常力雄放开了怀中的新黛玉,站起身来,拉拉身上的长袍,“刚刚洪门来消息,临时有事要我赶回去处理,我今晚就不留下来了,先走了。我也把阿其带回去了?”

新黛玉起身为常力雄披上了风衣跟帽子,话却是对余其扬说的,“阿其,以后跟在常爷身边,要机灵点。”

余其扬点点头,“我会的。”

常力雄穿戴完毕后,对新黛玉点点头,便带着余其扬上了自己的私家车,离开了一品楼。

车上,余其扬坐在常力雄身边,心里却是七上八下,常爷为什么要为自己骗辛老板呢?

常力雄从上而下打量着身边的余其扬,嘴角微微地扬起,原本只是看这孩子够机灵、够细心,所以跟新黛玉要了来做自己的跟班。今晚往一品楼的路上,却看到了这孩子为了救人,将自己的新衣服又拿回去换钱,倒让常力雄觉得这孩子有点侠义,是个可以栽培的人。

“你识字吗?”常力雄打破车内的沉默,问向余其扬。

“识得一点,不过…我只会写自己的名字。”余其扬有点自卑地回答常力雄。

“你明天开始,就去学堂读书。”常力雄看着余其扬。

余其扬猛然抬头,睁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地看着常力雄。

常力雄的大掌覆上余其扬的头,轻声交待,“用心学啊。”

余其扬用力点着头,“好!我会的。”

常力雄揉了揉余其扬的头,微微笑着。

过了两天,余其扬趁机溜到他送任鸿飞去的那家药馆,才知道任鸿飞在第二天就离开了。没见到人的余其扬只是有点遗憾,还没问那个人,他叫什么名字。

那一年,余其扬13岁,任鸿飞15岁。

这一年,他,从一品楼到洪门;他,从哈尔滨来到上海。


'元宝''任余'勾心03(補完)

写在前面:
我对金融、银行、时事、股市等,完全一无所知,
所以,文中与其相关内容,都是我自掰滴,
请勿当真、计较……
(话说,我干啥写一个自己完全不熟的领域啊…Orz)
…

03

2007年的六月,余其扬拉着行李,从上海浦东国际机场,踏进了上海这个城市。

过了入境门,面对视野整个展开来的机场大厅,余其扬不由得放慢了自己前进的脚步,仔细搜寻着前来为自己接机的人。

还在估量着该往那个方向移动时,右前方一个私家司机制服的男子,看着余其扬,举高了手上的牌子,不是很标准的江苏口音英文,“Mr。 余?Citiigroup; Mr。 余?”

余其扬向对方展露个友善的笑容,大步来到那人面前,伸出自己的右手,“我就是。”

听到余其扬带着点ABC口音,但仍然可以算是标准的国语,那男子明显松了一口气,“余先生,你会说普通话?那太好了!”猛然才警觉到自己的态度似乎太过放松,余其扬的右手还悬在半空中,那男子连忙伸出双手握住余其扬的右手,自我介绍,“余先生,我是来接你的,你在上海这段时间,我就是你的专属司机,叫我小陈就好了。”

余其扬露齿一笑,“小陈是吗?这段日子就拜托你了。还让你提前一星期上工,是我麻烦你才对。”

“不会不会。那的话啊,余先生,你太客气了。”三十出头的小陈,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自己的头,低头时见到余其扬脚边的行李,才又回过神来,连忙伸手接过余其扬的行李,领着余其扬往外走,“余先生,你待会在候车处等我一会儿,我去停车场把车子开过来。”

“好的,我就在这等你。”,余其扬对小陈点点头。

小陈对余其扬笑开了嘴,转身小跑步地往停车场而去。看着小陈离去的背影,余其扬嘴角保持着自然的微笑,将一旁的行李箱拉近自己身旁,以免妨碍了其它人的通行,余其扬的眼光飘向了机场外的夜景。

中国金融体制在加入WTO之后,对于外资金融公司限制开放许多,整个体制逐渐健全化,与全球几个成熟的金融体系接轨落差也缩短许多,考虑到下一步整个中国金融市场的布局,这一次集团打算扩展中国市场的业务。

在对企业的银行融贷运作上轨道之后,便准备往个体金融服务项目上发展。尤其这一阵子,中国股市的大热,个人金融活动频繁,或许是引进投资型金融服务的大好机会,所以,集团特别派余其扬先来评估目前中国的市场环境,这也是为什么,他会来到上海这城市。

余其扬松了松原本就没有打上领带的衬衫,轻轻地呼了口气。热,是余其扬对于上海的第一个感觉,虽然已经入了夜,少了那阳光的热度,六月也不是上海最热的时候,但跟纽约比起来,真的是热多了。

还在走神之际,一辆车身闪亮的VOLVO黑色轿车停到余其扬的候车处边,带着白手套的小陈从驾驶座上出来,打开后座的车门,“余先生,请。”

余其扬向小陈点点头,代表回礼,便先行坐进车内。小陈在后车箱放置好余其扬的行李后,赶紧回到了驾驶座上。左边的方向灯闪烁,车子缓缓地加速,切入车流之中,向着上海市区前进。

余其扬从看着车窗外的景象,背后法国名建筑师保罗。安德鲁所设计的上海浦东国际机场,逐渐展现出它原来「海鸥展翼」的设计概念来;很漂亮的建筑,有名、有特色,只是……缺了点属于上海自己的风情。

上海的风情?发觉自己在心底的感叹,余其扬不免嘴角轻扬,这是他第一次来上海,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触呢?

自己对上海的印象……顶多就是电影、电视或小说里描述的30年代老上海吧,自己这样一个外来客,又凭什么去认定,上海浦东机场的呈现,少了属于自己的风味呢?

余其扬嘴边的弧度更加明显上扬,轻轻地摇了摇头,自嘲地一笑。窗外,浦东机场海鸥展翼的身影,逐渐在黑暗中隐去。

车内,小陈双手握着方向盘,平稳地驾驶着车子,视线依然看着前方,开口道,“到市区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余先生,你可以先休息会。”

“好的,谢谢。”,余其扬将头靠在椅背上,眼光仍是望着窗外,黑暗中,路灯、车灯相互交梭,映射在余其扬黑色的瞳孔上。

…

“呼…!”轻轻叹了一声,余其扬放下手上撩起的窗帘,遮掩了外面的五光十色。室内只开了门口的廊灯,昏黄的灯光,为这一个人的房间,添增了一点温暖。

「啪!」打开了客厅的大灯,余其扬站在房间中央环顾了这公寓式饭店套房一圈。还不错,就他一个人,两房两厅的空间,算是非常大了。

将自己往沙发一扔,余其扬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微微低头,就看到面前桌子上的手机,原本伸展中的手脚却一下僵住了。

将面前的手机拿起来,思量着,自己该打个电话给她吗?告诉她,他到上海了……手机屏幕的蓝光消失,余其扬却迟迟没有按下通话键……

蓦然,余其扬又将手上手机往桌上一放,整个人靠回沙发内。算了吧,都分手了,还骚扰人家做什么……枕在椅背上的眼睛,望着台灯投射在天花板上的影子发呆。

曾经,他以为她会是他命中的那个人,以为她会是跟他走一辈子的人,结果……原来不是……

或许,他们都太坚持了自己,或许,他们之间的爱情掺杂了太多其它东西,或许,他们都不相信爱情,或许…其实他们都不够爱对方吧…

所以,这样的结果,对她、对自己,都是最好的选择。

余其扬又是一抹带着点嘲讽的微笑,叹了一口气,倏然站起身,拿起桌上手机,把自己的行李,拖进卧室中。

卧室内传出行李箱打开的拉链声,以及余其扬轻声的细语,“Hi,This is your exclusive morning call from Shanghai。 妈,起床了吗?我是阿其,我到上海了……”



…
没错,你们都没看错,我也没写错,是2007年。
阿其没有100多岁、也没变僵尸或吸血鬼,
他就是一个普通人。
看不懂的……
踢回去看勾心00

'元宝''任余'勾心04

04

或许是非假日,也或许是这段时间并没有著名的特展活动,今天美术馆内的游客并不多,尤其是越往上走,参观的人更少,等到了四楼的展览厅时,几乎只有馆内3、4名工作人员跟余其扬一名游客。

卡其色休闲裤、米色POLO衫,衣领开口处,随意挂着一副深色太阳眼镜,背着简单的深色运动背包,脚上是棕色条纹的白色帆布鞋,余其扬一身轻松休闲打扮,就像个普通的大男孩,任谁也想不到,这人可是纽约华尔街上,可排入前二十名的黄金单身汉之一。

余其扬慢慢悠悠地,在这栋30年代英式风格的建筑物内闲逛着,与其说他在观赏馆内的展览,不如说他是在欣赏这栋建筑物。从大理石楼阶、精致的铁制栏杆扶手拾级而上,楼梯上方四楼的挑高视野,可以仰头看到天花板的设计,尽显当年1933年时,上海跑马总会的气势。

立在阶梯上,从铁栏的窗户望出去,是有点斑驳的红砖灰墙,还有窗外阳光下明翠晶莹的绿意、没有一点白云遮日的蓝天,然后是俯看的人民公园一角,以及正不断建设、蜕变中的新上海。

在上海美术馆四楼展览厅旁的长椅坐下,余其扬微靠在背后的墙上,静静地看着自己右手边,原来是上海跑马总会的宴会厅,整修后的上海美术馆展览厅。

从一扇双开式的玻璃门看过去,天花板、地板,是同一色系的核桃木,墙壁是淡淡的粉红色,整个展览厅是既典雅又落落大方。而墙壁中央已被封起的壁炉,天花板、柱子上的花纹雕饰,却又张显了这房间的精致、华丽,隐藏在典雅矜持后的华丽。

余其扬轻轻一笑,微微地玻鹆搜郏庋母芯酰攀谴嬖谟谒院V械纳虾!�

在接下上海的外派令后,余其扬便请了一个礼拜的长假,提早一个礼拜来到上海。一方面提早来适应下这边的环境、气候,另一方面,也是给自己放个长假,好好休息。

余其扬轻轻呼了口气,他已经快两年没休过长假了。工作上的挑战,总是一个接一个,没有可以让人松懈的时候。西方企业所采用的责任制,说好听一点,是各凭实力,说难听一点,就是翻脸无情。他一个东方脸孔,要在白人世界里,爬到现在的位置,凭的就是他的实力;除了自己的天赋之外,更多的是,他比别人加倍的努力。

所以,今天他才能被派来上海负责这个评估的计划案。这不仅仅只是个评估案,更是个试金石,如果评估结果出炉,不管如何,之后这个计划推动的核心管理团队中,一定有他余其扬的名字。

派他来负责这个中国业务的扩展,等于点名了他将来在中国总区内的决策核心地位,他明白这一层的意义,别人也同样清楚,所以,这三个月的市场评估,等于是他进入亚洲分区高层的申请书,他只有全力已赴,容不得一点失误。

趁着这段空档,让自己的大脑好好休息一下吧,余其扬将头靠在墙上,嘴边是一抹淡淡的微笑,接下来的日子,还有的忙。

起身,从四楼的侧门离开,旁边,是美术馆对外经营的餐厅、咖啡厅。与美术馆内的米色投射灯不同,主要是窗外大片阳光的照亮,随着阳光跟影子的变化,一改馆内安静、平稳的感觉,显得活泼多了。

余其扬一时兴起,踩着那白色小磁砖拼起来的阶梯,追着阳光的影子,在这小小的楼梯中自得其乐。印象中,他似乎也曾经这样玩闹过,只是,好像还有另外一个人,陪着他一起追着阳光的影子……

还来不及细想,余其扬已经来到了一楼出口处。从上海美术馆的出口一走出来,余其扬马上感受到上海这城市白日的喧嚣。迎面而来的,不仅仅是美术馆旁南京西路吵杂鼎沸的声音、川流不息的人潮,还有那股闷滞的热气,扑上余其扬的脸,以及那日正当中,灿烂到刺眼的阳光。

走出了那特别设计的圆弧铁门,余其扬突然一阵恍惚,强烈的晕眩感袭来,连忙稳住自己前进的脚步,只是他突然的停了下来,反而被后方正在赶路的人猛力一撞。

已经略有点昏眩感的余其扬,止不住这样的冲力,一个踉跄,眼看自己就要被撞倒在地时,对面而来的一双手臂扶住,头上传来一个温厚的声音,关心地问,“没事吧?”

余其扬摇了摇头,“我没事…”想要强打起精神,一抬头,那刺眼的阳光又是一片茫茫的眩目。

那人见余其扬脸色苍白,连忙将他扶到一旁公园旁的树荫下,让他坐靠在那栏干上,再次开口询问,“你确定你没事?需不需要送你去医院?”

余其扬摇摇头道,“我没事…只是有点时差不适应,精神比较不好而已。”纽约跟上海时差12小时,余其扬昨夜在床上转侧难眠,一直到快天亮,才迷迷糊糊睡了两小时……看来,自己还是太勉强出门了,余其扬不免对自己苦笑。

感觉好多之后,余其扬抬头迎向那对自己伸出援手的陌生人,给他一个感谢的笑容,“我好多了,谢谢你。”对上的,是一双又大又圆的眼,一名混合着点随兴跟豪情的高瘦男子。

很熟悉的感觉。

两个人眼神对上的瞬间,在余其扬心底,对这名男子有莫名的熟悉感,似乎,他认识他很久了……

那男子见余其扬脸色逐渐恢复正常,终于放开搀扶着余其扬的手,“那你自己小心。”

“谢谢你。” 余其扬真心地向那人道谢。

那人却看了余其扬一眼,突然用英文开口,“There are many cutpurses here。 Someone stares at you ;now。 You should be carefully。 To you lucky。”(翻译:这里扒手很多,你现在已经被盯上了,你自己小心点,祝你幸运。)

余其扬猛然睁大眼睛,那人用眼神示意了他们附近可能有问题的人,余其扬会心的一笑,站起身来,“Thank you very much。”

“You are wele。”那人拍拍余其扬的肩膀,“那我先走了。”扬扬手,那人就往南京西路方向离开。

余其扬目送那人的身影进入人群之中,微微一笑,转身往地铁站入口方向前进。只是,他没注意到的,是那男人在往前几步之后,突然转身看着余其扬的背影,大眼里,有着明显的疑惑。

很熟悉的感觉,我好像应该要认识他才对……

一转身回来,只见自己面前站了一个故作生气貌的长发女孩,嘟着嘴对他埋怨,“任鸿飞,你迟到了!”

任鸿飞对着自己面前的童月白露齿一笑,“刚好有人在我面快昏倒了,我扶他一把,拖了点时间。”

“哼!”童月白微瞪了任鸿飞一眼,低声地咕哝着,“那个人一定是个大美人。”

“没!是男的。”任鸿飞长臂一伸,搭住童月白的肩膀,催促着她,“走吧走吧,不然就真的要迟到了。”

“男的?你任大先生什么时候那么好心了?”童月白仍然好奇着,让任鸿飞伸出援手的对象。

“走走走,麻烦你大小姐脚步跨大一点!”任鸿飞的声音逐渐隐没在人群之中。。。



'元宝''任余'勾心05

05

1924年,上海,十里洋场不夜城,霓虹灯下的黑暗一角。

「唰!」火柴在巷弄的砖墙上,擦出一丝火花,在没有路灯的暗巷中,迸射出一点光亮。一双修长的手,护着火柴上的红焰,来到自己的嘴边,映出一双明亮,却冰冷缺乏温度的眼,随着嘴边叼着的香烟燃起一缕白烟,火柴棒上的星火,也随之消失,弄巷里,又是一片黑暗,除了丝丝缕缕,溶进在黑夜里的白烟……

从口腔吸进去的烟雾,从喉咙飘入胸口左右肺叶间,再经由咽喉、鼻腔、口腔巡回一圈后,从齿缝、唇间,一点一点地,缓缓吐出,在暗巷里,一缕烟雾,白白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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