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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她把我拉到身旁之后,我总算清醒过来,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这次做了一回真男人,冲去厨房领来一把菜刀,这把菜刀不是普通的菜刀虽然确实是普通的菜刀,但它有一点特殊,它是用来杀牲口和家禽的。
传言说鬼怪对这些杀人的利器是相当敬畏的,据说在古代的时候,刽子手所使用的斩首大刀是镇凶宅的宝物,只因为太多人成了它的刀下之魂,所以对于鬼怪有威慑。
拿到菜刀之后,我对着那个站着的玩意儿问道:“顺子哥”
就这么轻轻地三个字,我感觉自己和身边的陶顺子媳妇一起颤抖了一下,这种时候就是那么诡异。
但是那个东西没动静。站了许久之后,顺子媳妇提了口气骂道:
“顺子你个王八犊子,你死了就好好安生,我会一辈子照顾好咱的娃儿,你要是犯糊涂,害人害己,我第一个不放过你听到没有。”
顺子媳妇语气很彪悍,就如同陶顺子生前被骂的时候一样。其实她态度那么凶也是有原因的,人在盛怒的时候,阳气最为旺盛,而哀伤的时候恰好相反。所以粗言秽语表达一种愤怒出来,说不定能够将鬼怪吓跑。
我一直盯着那个直挺挺的玩意儿。而顺子媳妇也是骂了好半天,连嗓子都哑了,可奇怪的是,无论她怎么骂,怎么凶,那个玩意儿就是直挺挺的,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
我觉得十分怪异,这个“人”它为什么不动还有啊,如果他是鬼,顺子媳妇的肉眼凡胎也能看见不是要阴阳眼才能看见我养父可没有给她开过眼。
怀揣着这一切不解,我就像是身陷冰窟当中,内心火热砰砰直跳,可全身几乎已经冷不丁地结成块了。
这种感觉很折磨人,大概等了有十分钟,那个东西还是一动不动地呆在原地,叫我们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个时候我向前挪动了一小步子,顺子媳妇一把拉住我,沉声问道:“阿永,你要做什么”
我知道在她的眼中,我也只是个十岁的男孩,给不了人任何安全感。但我却是十分认真地回答道:
“我感觉很奇怪,我去看看这东西是不是活的。”
我还是有些担心,万一他只是想骗我们过去,然后袭击我们,那该怎么办
不过我手里有刀,他要是动一下,我就把他头给砍下来。
就这样,在顺子媳妇的惶恐不安之下,我一步一步往前挪动,就像是在冰面上行走一样,战战兢兢不敢稍有大意。那个东西一直是背对着我们,所以要从侧面绕过去,想要看清楚那个东西长什么模样。
说实话,我突然忘了那个东西长什么模样了,因为刚才转身看到他,由于太过惊恐,光顾着喊叫了,再加上黑灯瞎火的,我竟然没记住那张脸究竟是不是陶顺子。
大概挪动了十几小步子,终于是耗费心神绕到了那个东西的侧面,大概距离他有两米。我手里抓着刀横在身前,随时准备着往前砍一刀过去。
但是没想到,当我看到那张脸的时候,却是难以置信。
第十三章 :血菜刀屠纸人
顺子媳妇狐疑了半天,问道:“阿永,你看到谁了”
我半天不敢回答他,脑海里一片空白,一张脸有那么难分辨吗认识就说认识,不认识就不认识呀
顺子媳妇一只盯着我看。
我寻思了很久,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坚定地叫了一声:“二平哥”
陶二平,也就是被我养父一把火烧掉尸体的那个人,肉身已经化为灰烬了,没想到魂魄还是没毁掉。可是他来陶顺子家里做什么人死了之后的鬼魂不是应该去找自己最亲的人吗陶二平最起码也应该回自己的家里呀。
我隐隐感觉这事儿有蹊跷,这陶二平来者不善,得提防。
其实刚才当我看到他的脸时,全身上下的寒毛几乎在同一时间竖立起来,仿佛被从头到到脚浇了一盆冰水,连骨骼都在瑟瑟发抖。
而就在我喊出陶二平名字的同一瞬间,那个原本像是根电线杆直挺挺立在那里的陶二平,突然之间猛扭了一下脖子,九十度看向了我。
这一动太突然,我顿时被吓得够呛。我以为他要发动攻击,本能地退后了几步,然后迂回到顺子媳妇的位置。
可那个陶二平的头并没有停止扭动,竟然又猛地一下,转了个九十度的头。明白是什么意思吗就是说,原本他的身体是背对着我们的,而这个时候,他的头已经一百八十度转弯,看向我们,可身体仍旧是原封不动地立在远处。
卧槽,这要不是鬼,才真真是出奇了。
但是这一切还不算是太过惊慌,当那个东西正脸转向我们的时候,我和顺子媳妇才叫做胆战心惊。
那正面朝着我们的脸,毫无生气可言,我们通常会用“面白如纸”这四个字来形容一个人脸色苍白到了极致,但是这一次,这特么一张脸,真的就是一张白纸呀
因为太过难以置信,我们盯着那张脸看了老半天才终于相信,站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会动的白纸人。换言之,这是一个长得很像陶二平的白纸人。
我养父会做白纸人,之前帮陶顺子做了一个冒充他,结果被女鬼苏荨给毁了。这白纸人是哪里来的
那惨白得毫无血色的脸部,就一个死沉沉的表情,脸颊两侧涂了两团黑黑的东西,身上的服饰看上去也很华贵,整一个的造型就像是古代王公贵族的打扮。但无论如何华贵的服饰,都难掩这是一个白纸人的事实。
我嘟哝吞了一口唾沫,看了顺子媳妇一眼,她那种胆大包天的人都被吓懵了,我只好双手举着刀,也是呆愣愣地盯着那个白纸人看。这一刻我脑海里真的是一片空白,不知道如何是好。
好在这几天接而连三地遇到鬼魂,我的免疫力有所提升,但毕竟是个十岁的孩子,也就达到了不尿裤子的程度。
半晌,敌不动,我们也没敢动。
顺子媳妇拉了拉我的袖子问道:“阿永,咋办咱跑吧”
我啐了她一口,低声骂道:“去你的,这是你家,你跑了,你孩子和你公爹公婆咋办”
“对哦”顺子媳妇也是被吓懵了才这样说,赶紧拍拍自己嘴巴,表示自己说错花了。
其实我心里又何尝没想过走为上策呢,但是我眼看着陶顺子在我面前惨死,内心那种愧疚和悔恨,顿时让我发誓要成为一名厉害的洗冤师,不畏惧恶鬼。
所以今天我绝不能退一步,哪怕在这里丢了性命。
我正寻思着,顺子媳妇又拉了拉我的袖子,说道:“阿永,再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问问他来这里做什么”
其实我心里早就有底了,陶二平肯定不是回来走亲戚的。一般鬼魂回来找活人,无非就是两个情况,报恩,复仇。
跟我报什么恩呀我小时候还经常偷他们家后院的地瓜呢,我欠他的才对。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来找我复仇的咯
这一身的白纸人,他肯定是被人控制的。十有是被那个跟女鬼苏荨在一起的老婆子控制了,他应该是回来找陶顺子的鬼魂的。
我养父说过,血炼奇门之法夺取心脏之后的人,死后极有可能变成恶鬼,我想这些恶鬼肯定有利用价值。
可还没等我发话,顺子媳妇就自作主张。他开口问道:“二平啊,你你,虽然万全叔把你当柴给烧了,但该做的后事,村里人是一样也没落下。也都做得相当到位了。你这大半夜的回来,找到我们家来这是要做什么呀”
顺子媳妇说完一遍之后对方没有回应,又喊了一句:“二平”
这时那陶二平的白纸人好像是听到顺子媳妇喊他名字了,激灵一抖,看向我们。我们被他这么一瞪,几乎是同时也跟着一抖。
那陶二平的白纸人没有开口说话,他的舌头早就被吃掉了,变成鬼魂也是个哑巴鬼,过了一会儿,见他缓缓机械式地举起一只手,竟然是指向了我的位置。
我眉头一紧,二话不说,立马横刀挡在我身前,对着陶二平的白纸人叫嚣道:“怎么的,你是要试试我的菜刀有本事你过来试试砍我一道不劈了你。”
还是原先的那个原则,对鬼魂一定要凶狠,不然无法在气势上压倒他们。现在面前这个已经不是陶二平的鬼魂了,只不过是被操纵的傀儡,我也没什么不忍心下手的。
说完我横道挡在顺子媳妇面前,拿出了最强烈的决心,就算养父不在,我也要拿命保护别人,这才是洗冤师。
眼下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把这危急为化解掉才行啊,不然的话我们两个要怎么应付这个白纸人呀
我突然想起来之前对付女鬼苏荨的时候,我的血是可以伤到鬼魂的,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因为我知道普通的人血对鬼怪是毫无伤害的,相反会成为诱惑他们的根源。
我也没时间纠结这个问题了,所以菜刀一横,在自己的手臂上刮出一道血痕,不深,但流了不少血。
顺子媳妇见我拿刀刮自己,吓得退离我几步,指着我说道:
“你你该不会也被鬼鬼上身了”
我笑道:“嫂子别怕,我没事儿,这是治他的法子,你先退回房间照顾孩子们,我来对付他。”
顺子媳妇忙点头躲进房间去。
此时厅里面就我和这白纸人的陶二平对峙着,我将自己的血抹到了刀刃上,一滴一滴地往下流淌,很痛,同时也很清醒。
但是我的这哥举动仿佛是导火线一样,激怒了那个原本安稳无比的白纸人。
只见白纸人瞬间尸变一样,双目瞪得凶狠,原本直挺挺的身体四肢也开始膨胀起来,像是一个瘦子突然之间膨胀成为一个肌肉男一样。而他目光所向的位置,就是我。
“啊”
白纸人空喊一身之后,飞身而起,两手做出要掐人脖子一样的动作,朝着飞了过来。
我速度不快,如果是硬躲的话没准会被伤到,所以我索性往下一顿,然后将手中的抹血菜刀往外用力一推送出去,那白纸人陶二平飞过来的时候,就这么被我刺了一刀。
我看到他的肚子位置,开始冒出烟来,那个位置的纸糊在接触到我的血之后,瞬间变成了黑色的灰烬。可这个陶二平跟女鬼苏荨不一样,他是完全被人控制了,他本身作为鬼魂的神识也麻木了,所以这一刻他没有像女鬼苏荨那样惨叫出生,反倒是往前送了一步子,双手正好掐到我的脖子位置。
这一下我才心寒神颤,因为我真是没想到,这白纸人也就是三五斤的重量,用起力来根本招架不住,没一会儿功夫我就感觉咽喉位置喘不过气来了。
“混蛋”
我怒骂了一句,就在我差点要被掐死的一刻,我把插在他肚子里的抹血菜刀调整了一下位置,锋利的刀刃对着上方,然后咬紧牙关往上用力一切。
虽然白纸人很有力气,可是毕竟材质很轻薄,我这么一道下去,接着血的威力,竟然生生把他给切成两半了。
我一把扔了菜刀,大口喘气,面前这个白纸人已经慢慢燃烧,化成一堆的纸灰,相比陶二平的鬼魂也和他的尸体一样,化为灰烬了。
这一番折腾下来,我整个人都虚脱了,坐在地上直喘大气。算是成功了吗在没有养父帮忙的情况下,总算是做到了一件让自己颇有成就感的事情了。
可万万没想到,人倒起霉来连喝凉水都会塞牙,我刚要休息一会儿,就感觉背后阴风阵阵,一股子寒气飘荡而来,直吹得我瑟瑟发抖。
我扭动着僵硬的脖子往门口的方向瞟了一眼,那门是紧闭着的,可就在这紧闭的大门之上,活生生拍出来两个血手印,印在了门的内侧。
第十四章 :阴司锁魂
随后一个迷惘而飘忽的身影缓缓漾了进来,这人五大三粗,看上起憨厚老实。没错,这才是陶顺子的鬼魂,他终于回来了。
不过经历了和陶二平的一场恶斗,我对陶顺子也有了戒心,毕竟他们有一个共同点,被女鬼苏荨活吃了心脏。
随即我醒悟了一点,陶二平果然是来找陶顺子的,他是想把陶顺子也带回去。可惜没想到我养父料事如神,把我提前安排在这里,破坏了他们的如意算盘。
我往后退了几步,低声叫道:“顺子哥你还清醒吗”
陶顺子脸上愣了一下,好像听懂了我在叫他,他迷惑地盯着我,半晌之后,竟然张了张嘴巴。他是想要告诉我什么,但是他舌头被吃掉了,根本讲不出话来,长了长嘴巴,很痛苦地看着我。
我吞了口唾沫,问道:“顺子哥,你想说什么”我慌忙灶台旁边的水缸勺了一瓢子水,畏畏缩缩地递给他,让他用水在地上写字。
但是陶顺子很快摇头了,我忘了他不识字。这下真是悲剧了,一个不识字的人,又成了哑巴。
套顺子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东西,并且想要借机提醒我,看来他还是有神识的,没有完全变成一个恶鬼。也不知道这样的清醒能维持多久。
我着急啊,怎么让一个文盲的哑巴表达意思呢正在我记得拍大腿的时候,异变发生了。
“啊”我面前的陶顺子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我抬头望去,陶顺子的神情十分之痛苦,因为在他的背后,一条黝黑的铁链从空冥之中穿进了大门,十分精准地插在了陶顺子的胸口。那东西有个钩子,刺穿了陶顺子的胸腔之后,还露出那么一点放着寒光的钩尖出来,这钩子大概有拇指那么粗,形状有点像蝎子的尾巴勾。
我看到那个钩子所勾中的位置,心中暗道不妙。
我养父曾经教过我,那个位置叫做魂锤。鬼魂是没有心脏的,而魂锤对于鬼魂来说,就相当于人的心脏。那个东西如果被控制的话,就无法逃脱。
是谁,是女鬼苏荨和那个老婆子吗
下一刻陶顺子家的大门就被踹开了,两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门口,其中一人头顶牛角,面相凶恶,身穿金匮铠甲,手持虬龙法杖。而另外一人则是头顶马首,身穿长稠服饰,手持一本古典文籍。
而我注意到,那条锁链,就在那个牛头的手里抓着。
这两个是个什么玩意儿难道是民间传说的地府阴司,牛头马面
还没等我弄清楚面前的情况,只见陶顺子被那铁链一拉,整个人就飘飘荡荡的化作了一道烟气,在我面前升起,随后那个马面一样的阴司,就从腰间取出一个紫金葫芦,将葫芦盖子拨开之后,往里面吹了一口气,陶顺子的魂魄烟气就这么乖乖地溜进了那个紫金葫芦。
我一下子慌得坐在低了上,身上不住地颤抖。如果说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女鬼苏荨,甚至是那个老婆子,我都不怕,因为丫的我代表的就是正义呀
可现在这两个正牌的地府阴司站在我面前,我能做什么
牛头马面收了陶顺子之后,顺子媳妇从房间里探头出来,她左顾右盼,发现那个白纸人已经不见了,正想走出来。
我突然想到养父曾经跟我提过,地府阴司携带万年之久的地府阴气,绝非寻常的鬼魂能够匹敌,一般的人就算是靠近他们也会被他们的阴气煞到。
顺子媳妇看不见牛头马面,我沉声叫道:“嫂子,快进去千万别出来。”
顺子媳妇见我神色慌张,忙灰头灰脸地溜了进去。这下我才稍微心安了一点。
可当我一转头回来,一张马脸对着我。他的鼻孔很大,呼吸气都喷在了我的脸上。
我滴个神啊我眼皮子抽动得不行,这是要怎样一口咬死我
恍惚之间我才意识到危险,赶紧往后摸爬滚打了好几米,躲在了墙角落的位置。
那马面起身之后,看了看我,又着手翻着手中的古典文籍。半晌之后,我从他的脸上读到了一丝惊异。
是什么让他一个地府阴司惊异
那牛头也发现了马面的惊异,嘟哝了一句我根本听不懂的语言,那马面也回应了一会同一个语系的语言。
我虽然听不懂,但我不是傻子,那牛头听了马面这么一说,立马举着手里的那个法器走到马面身边,也是盯着那本书直直发呆,最后将目光投到了我的身上。
下一刻,那个扭头嘴里低声叫出了一句词:“啊骨啦洛萨奇渡”
我就记着是这么个调调,具体怎么写还真不知道。那牛头马面抓了陶顺子之后并没有要走的意思,我感觉气氛有一些异样,难道他们是想要对我这个大活人动手
不可能的呀我养父说过,地府的阴司只能根据判官生死簿上的记录,阳辰过了才能被带走,否则就是触犯天条,是要造处罚的。我养父替我算过,我的阳辰可以活到九十岁。
但是眼前的气氛真的很不对劲,他们商量了之后,就一直盯着我看,眼里的异样让我心里直发毛。
果然在下一刻,那只牛头开始发怒了,只见他将手掌打开,一股不赦之风袭来,竟然将我整个身体吸了过去。
“啊”
我眼睛闭合的时间都没到,脖子已经被他掐在手掌里了,那手掌浑然有劲,还长了很长的牛毛,现在想想,刚才那个白纸人跟他比起来简直算是太温柔了。
不过倒也奇怪,他好像没有要立刻掐死我的打算,我在他手里也感觉不到窒息,只是隐隐感觉有一股气流溜进了我的体内,像是在查找什么东西一样。
一阵子之后,牛头双目一睁,很诡异地看向马面。马面眼神之中寒芒一闪,竟然对牛头使了一个眼色。
就这么轻易的一个眼色,我感觉自己命在旦夕,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