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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复说:“好吧,准了。”
虽然苏聆看起来睡得很香,但我却陷入了失眠的窘境。
因为……我的胳膊已经彻底麻木……
我甚至开始怀疑,这只胳膊,真的是我的吗?
原来无福消受美人恩是这个意思。
不过看来失眠的人不止我一个,另一头的白婉琳和婶婶似乎也已经睡着了,没有什么动静。但孟良云却一直不太老实,又把手机扔了过来,这货发信息还发上瘾了。
“我认床,睡不着。”
我没好气的回复道:“那就数羊!”
“试了,数了一百多只,结果一走神就忘了数到哪里了。”
“关我屁事,赶紧睡觉。”
“你和苏聆什么关系啊,没听说过你把校花追到手了啊?”
“就是比较合得来,她也蛮照顾我的,你可千万别到处乱说。”我心想,要是传了出去,苏聆不把我活撕了才怪。
“对了,我表姐刚才给我发信息说‘虚虫’很好使,现在她已经成功便成了过气明星。”
“那她以后打算干啥?”
“存在感太弱,她又没啥朋友,貌似现在还记得她的人也就咱俩了。所以她打算在江大旁边租个房子,时常和我联络联络感情。”
“哦,那挺好的。”
“她还说,自从‘虚虫’寄居之后,周围的人就很少注意到她,这还挺苦恼的……尤其是不好找男朋友,我思前想后,貌似你最合适了,不过你俩年纪差距大了点儿,我估计你不会在乎的。”
看到这句话我吓了一跳,赶紧回复说:“别乱说啊!”
孟良云说:“你不是说苏聆不是你女朋友嘛,我表姐有啥不好的?”
我没再搭理他,心想平常看起来一副高冷模样的孟良云原来这么喜欢多管闲事。
就像是那些表面看上去很正常的事件,其实背面隐藏着不可思议的力量。
有些人也是一样,内里和表面完全不同,越是和他相处就越是发现这种反差。
比如苏聆,比如孟良芸,比如林洛初,都是这种类型。
或许,我自己也是吧。
胳臂实在太难受,我忍不住动了两下,想要把它抽出来,结果险些弄醒了苏聆。她轻轻的“嗯”了一声,干脆换了个姿势,把我的手臂抱在了怀里。
呃……
这觉可怎么睡啊。
第四十一章鬼打墙
这一夜过的无比漫长,次日起床的时候貌似只有苏聆和婶婶的精神还算不错。我的胳膊一直被某人钳制着,自然没有睡好。孟良云则是因为村里的秘密有些小激动,辗转反侧,折腾到很晚才睡着。至于白婉琳,或许是因为刚刚回到家乡,内心较为激动,所以影响到了休息。
洗漱过后,苏聆目瞪口呆的看着我,惊讶说:“好大的黑眼圈,你该不会是一夜没睡吧?”
我瞪了她一眼,啥也没说,心想:如果你的胳臂也被人使劲抱着,你也睡不着觉!而且还抱得那么紧,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全都贴上去了?
她读到了我的想法,顿时俏脸通红,一句话也不说,甚至连看我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我寻思好不容易让苏聆觉得难堪一次,主动凑合上去,问道:“不科学啊,你说外面太吵,所以睡觉总是不踏实,怎么昨天晚上睡得跟小猪一样?”
苏聆羞愤的踩了一下我的脚,然后就帮白婉琳和婶婶做早饭去了。
哼,你也有今天。
我沾沾自喜的想到,这时候孟良云过来感慨说:“你这种人啊,真是……怎么说呢?”
我没好气道:“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昨天苏聆故意和你亲近,肯定是有悄悄话要对你说,而且人家姑娘还抱着你的胳膊睡了一晚上,这意思还不够明显啊?结果你倒好,不找个犄角旮旯偷着乐,反而用这件事戏弄她,真是……注孤生。”
说完,他还给了我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孟良云作为类似“校草”的风云人物,感情方面肯定比我有经验,既然他都这么说,那就差不多了。
可是,苏聆真的喜欢我吗?
我认为这件事情,比“预言报纸”、“虚虫”以及“纸化”加起来都要更加的不可思议!
婶婶准备了一顿相当丰盛的早饭,我们四个吃完之后就决定去拜访一下老村长,毕竟白婉琳小时候还在他身上撒过尿,老村长对于她来说就像是她亲爷爷一样。
没想到婶婶却告诉我们老村长搬到了村子外面,或许是因为被村子里加入了很多陌生面孔气到了吧,所以干脆搬了出去,眼不见心不烦。
我和苏聆对视了一眼,她很明显认为这件事情还有隐情,而孟良云的反应也不一般。
好像只有白婉琳一个人,觉得事情就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临走时,婶婶为我们指明了老村长居住的方向,还嘱咐我们说路上小心。她说话的时候,脸上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似乎有些犹豫……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望到一片田野,倒也颇有几分赏心悦目的感觉。
突然,我隐约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从田野间跑过,它跑路的姿势相当奇怪,看起来并不像是人类。
反而像是一个……纸人。
我悚然一惊,赶紧开口问道:“刚才那边一闪而过的影子是什么东西,你们看到了吗?”
苏聆默默摇了摇头,“我视力不太好,没看清……”
孟良云则忙着低头想自己的事情,压根没有看到。
而简单如白纸一般的白婉琳更是什么都没看到。
只有婶婶的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虽然她什么都没有告诉我,但我知道她肯定是看到了……而且,她还知道那道白影的真实身份。
这个村子,真是越来越古怪了。
由于去老村长家的道路比较狭窄,车辆没法行驶过去,所以我们四个只能选择徒步而行。
不知不觉,我们已经离开了白鹿村,进入了那片田野之中。按照婶婶的指点,只要往北方走一段距离就能看到村长家了。
我们的脚下有一条勉强算是道路的东西,应该是之前被拖拉机之类的机器压出的痕迹,这也能为我们指明方向。
路上,孟良云一直是心事重重的模样,时不时还掏出手机摆弄两下。
苏聆则是和白婉琳站在一起,两个人手拉着手互相扶持,看起来相当亲切。
只有我孤家寡人一个,独自站在最前方开路。
转眼间,半小时过去了。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有些疑惑的说道:“婶婶不是说走半小时肯定能到吗,怎么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苏聆看了一眼天色,说:“的确有点奇怪,而且这一路没有任何声音,按理来讲田野之中总该有些虫鸣鸟叫的。”
虽然心头被疑云所笼罩,但是我们已经走了很久,没办法回头,只能选择继续走下去。
直到又一个半小时过去,我们终于可以肯定一件事情。
那就是……我们迷路了。
周围是一望无际的田野,脚下的道路仿佛无穷无尽的通向远处。
就连曾经来过这里的白婉琳此时此刻也有些慌乱,像是勾起了童年的回忆。她紧皱着眉头,仔细打量着周围的场景,说:“这片田野没有那么大,走一个小时肯定能出去的。”
我问:“那咱们是怎么了?”
苏聆依然淡定,她又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说:“不对。”
与此同时,孟良云也掏出了手机,说道:“的确不对。”
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个脑残,“到底哪里不对啊?”
苏聆说:“咱们似乎一直在原地打转。”
“不可能吧?”我低头看着打量着地面,说道:“咱们脚下的这条路全都是土,如果踩过的话一定会留下脚印。”
然而,并没有脚印。
苏聆摇了摇头,说:“之前我就开始怀疑这一点了,虽然地上没有脚印,但是天上的云彩却一直没有变化。”
这怎么可能,云朵在风的吹动下一定会有所变化才对。
苏聆继续说道:“咱们现在看到的天就像是一块幕布,上面的景色是固定的,而且永恒不变。”
孟良云补充道:“不仅如此,大约从咱们走进田野十分钟左右的时候,我的手机就没了信号。或许可以理解为,从那个时候咱们就走进了一个与外界完全不同的‘独立场’中,所以才出现了这些灵异现象。”
听他这么一说,我们几个纷纷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发现全都和孟良云的一模一样,丁点信号都没有,仿佛和外界彻底失去了联系。
我说道:“按照这种说法,我们已经被困住了?而且如果我们找不到出口,很有可能会一直被困在这里!”
“没错。”孟良云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担心,反而是狂热,“看来咱们遇到鬼打墙了!”
第四十二章困境
所谓“鬼打墙”,有些地方又叫“鬼遮眼”,其实意思相差不多。这种情况通常发生在夜晚或是郊外,遇见鬼打墙的人会分不清东西南北,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往何处走。我曾听人讲起过某人遇到了鬼打墙,结果绕着一棵树走了整整一夜,最后累得躺在树下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才恢复正常。
不过我们现在的处境和“鬼打墙”还有些不同。第一点,按照苏聆的说法,天空就像是一块幕布,我们更像是被困在了一个固定的空间里,无法脱身。第二点,孟良云的手机没了信号,这应该也意味着一些不好的事情。
除我之外,苏聆和白婉琳都不知道什么叫做“鬼打墙”,于是孟良云又耐着性子给她们讲了一遍。
孟良云说:“以前只是听说过,还从来没有亲身经历过鬼打墙。”
苏聆听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她若有所思的说道:“这世上真有鬼打墙吗?”
“没有的话,你怎么解释咱们现在的处境?”
“心理学上讲过,人类的感觉非常容易受到干扰,从而导致错觉。与其说是鬼打墙,我反而觉得咱们更像是产生了错觉。”
孟良云并不赞同这个观点:“这不可能,就算我出现了错觉,但手机总不可能也出现错觉吧?”
“没信号有可能只是巧合。”
苏聆和孟良云在各自的性别中无论长相还是能力,都可以说是佼佼者,此时此刻两人各执己见,谁也不愿意妥协。
看着此情此景的我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叹息一声,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白婉琳终于想起了童年的回忆,对我们说道:“我想起来了,小时候我听村里的大人们讲过一个故事。”
我问:“什么故事?”
“他们说,白鹿村之所以叫白鹿村,在几百年前是有原因的。当时有一个人路过一片田野,结果无论如何都走不出去,眼看着就要活生生的困死其中。”
这不就和我们的情况一模一样嘛!
白婉琳继续说道:“后来有一头白鹿出现在田野中,为这个人引路,终于把他带了出去。所以这个人建立了一个村子,还取名叫做‘白鹿村’。”
虽然这只是一个传说,但目前看来或许会对我们的离开起到一些帮助。
孟良云一脸狂热的把这个传说记了下来,碎碎念说:“看来咱们如果想要出去,也要借助白鹿的力量了。”
苏聆反驳道:“几百年前的事情了,而且说不定是真是假,如果我们真的把希望寄托在白鹿身上,恐怕一辈子都别想出去了。”
“那你倒是说说我们应该怎么办?难道就乖乖呆在这里等死?”
这两个人今天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三言两语不合就开始争吵起来。按理来讲,无论是苏聆还是孟良云,都不是这样的性格啊。
除非,这个地方除了无法离开之外,还有其他古怪之处。
我打量了一下周围,放眼之处都是再普通不过的田野,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对。
白婉琳在回到村子之后身体已经恢复了健康,不过她的精神状态仍然不太稳定,她突然蹲在地上开始哭泣。
她说:“怎么办,好不容易回到了村子,难道我们要死在这里吗?”
与此同时,我的头……又开始痛了。
我能够感受得到,愤怒正逐渐侵蚀着我的理智。我很想大声咆哮,很想让他们通通保持安静。
幸好有从“脑洞”处传来的痛觉,能够压制住那股强烈的愤怒。
我深深呼吸努力平复心情,然后大声喊道:“安静一下!”
苏聆和孟良云顿时停止了争吵,面色不善的看向我这头,接着我又把蹲在地上的白婉琳拽了起来,轻声解释说:“你们难道没发现自己有些奇怪吗?自从来到了这个地方,我们每个人的情绪都被放大了,尤其是你,苏聆。”
苏聆看了我一眼,忽然浑身打了个寒颤,眼神也恢复了一片清澈。
我继续说道:“都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不要再添乱了。”
随后孟良云和白婉琳也终于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情绪有些过激。
孟良云说:“这又是怎么回事,没听说鬼打墙还能让人失去理智的啊。”
苏聆说:“这不是什么妖术,而是我们自己导致的。从进入田野之后,咱们被困在这里已经有一个多小时,而且周围的景色一直都是单调重复的,这非常容易激发人的烦躁感。”
我点头说道:“没错,再加上白婉琳刚才讲的传说,这让咱们的心理更加濒临崩溃。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离开这里的办法。”
在心理学上有一个实验,把两个人分别放在两个不同的房间之中。其中一个房间有很多颜色,另一个房间则是单调的白色。过了十二个小时之后,再把这两个人带出房间,结果发现两个人都有不同程度的焦虑、抑郁。
然而,处于单调白色房间的那个人表现出远超于另一个人的焦虑状态,甚至在离开房间之后大喊大叫,如同在发泄愤怒。
这应该就是我们处于田野之中,情绪失控的主要原因。
不过除此之外,到底为什么田野内会没有信号,而且天空固定不变,这却是无法用科学解释的。
苏聆仔细想了想,开口说道:“如果一个人闭上眼睛,那么她将很难走出直线,这是由地球的自转以及人类生理的构造所决定的。比如鸭子,如果你把它的眼睛遮上,会发现它也在走圆圈。”
我说:“你的意思是……我们一直在转圈?”
苏聆继续说道:“没错,周围的环境以及我们脚下的路,它们能够通过视觉传入大脑,帮助我们校准方向。但是如果它们本身就存在问题呢?”
“我们接受的是错误的信号,走的路从一开始就不是直线,而是弯的。”
“这就是‘鬼打墙’,利用错误信号干扰视觉和大脑,从而导致在一个地方开始绕圈,永远找不到出口!”苏聆斩钉截铁的说。
“可是还有一点。”孟良云忽然说道:“如果我们在转圈,为什么地上没有脚印?”
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白婉琳终于开了口。
“我印象中田野绝对没有那么大,不至于一个多小时还走不出去,所以我们肯定是在这里走了弯路……至于脚印,我一直走在最后,刚进田野的时候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但我当时没太注意……”
我问道:“你发现什么了?”
“好像有东西一直跟在我身后,咱们前脚走,它就把脚印抹去了……”
第四十三章螃蟹式脱困法
白婉琳的这句话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擦掉我们脚印的人会是谁,它是不是人,又为什么要擦掉脚印?一系列的疑问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苏聆和孟良云昨晚说的没错,白鹿村的确暗藏古怪,婶婶以及部分村民的表现也有异常之处。
田野上吹过一阵清风,风本身并不带有多大寒意,但我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苦思冥想了一番,问道:“如果说面前的景色在传递错误的信号,那我们闭着眼睛走路能不能离开这里?”
苏聆用看白痴的眼神盯着我,说:“刚才就告诉过你,人在闭着眼睛的情况下是一定会走歪的。有人做过这方面的实验,从来没人能够在失去视觉校准的情况下走出直线。”
“那为了证明我们在睁眼睛的情况下也没有走直线这一点,能不能让某个人闭着眼睛走路?如果他的步伐没有离开脚下的这条小路,说明这条路的确不是直线。”我提出了一个猜测。
孟良云听后拍了下手掌,说:“可以试试,至少这样可以确定是不是脚下的路出了问题。”
“不过,谁来当小白鼠呢?”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我。
苏聆和白婉琳是女性,孟良云又是个长得比女人还要女人的家伙,看来只有我来当小白鼠了。
我站在小路正中央,面向小路延伸的方向,然后闭上了眼睛。
按照自己的感觉,我开始往前走去。
走了差不多五十步,苏聆让我睁开眼睛,对我说道:“的确是这条路有问题,无论你怎么往前走都没有偏移。”
孟良云补充说:“另外,咱们身后并没有什么鬼魂在擦去脚印,而是地表一直有小风吹过,把脚印吹散了。”
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奇怪了。
我无奈的说道:“这下麻烦了,闭着眼睛走不出去,睁着眼睛更走不出去,咱们可怎么办啊?”
孟良云说:“放心,如果实在出不去还有最后一招。”
“什么招?”
“放火把田野烧的干干净净,我就不信出不去!”
苏聆冷笑了一声,说:“你就不怕把自己烧死?”
“我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