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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洞-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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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扯着脖子喊道:“靳小时!苏聆!”

远处的苏聆回应说:“这边,快来!”

我赶紧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了过去,看见苏聆已经瘫倒在地,双手捂着脚腕,看来伤势不轻。

而作为罪魁祸首的“企鹅”,停留在不远处的两颗小树之间。

看样子,这货是想两棵树间的空隙钻出去,结果低估了自己的体型。

我冲到“企鹅”身边,冲着这货正扭个不停的大屁股就是一脚,顿时把它踢出了困境,还摔了个狗吃屎。

它挣扎着趴了起来,竟然撒开丫子就准备继续逃跑。

为了避免它再度逃跑,我又给了它一记熊扑,把它重重压在身下,然后把“企鹅”脑袋猛地揪了下来。

露出,一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真的是靳小时!

只不过她看起来和以往有些不同,双眼无神,似乎也不认识我,身体本能的挣扎,想要逃离。

靳小时虽然睁着眼睛,但却没有半点神采,就像是镜头失去了焦点。她没有看我,也没有看任何东西,只是单纯的想要逃跑。而且她的力气大得惊人,小小的身躯挣扎起来竟然让我难以控制。

这是怎么回事?

让鬼附身了?让陈政国催眠了?吃错药了?演戏故意吓唬我?

各种可能从我脑中闪过,这时传来了苏聆的声音:“别乱想,一定要抓住她,别让她跑掉了。”

我闻言身体更加用力,恨不得把全身重量都压在靳小时身上。可她仍然面无表情,只是不停的挣扎。

苏聆说:“靳小时是单亲家庭?”

我惊讶道:“是的,你怎么知道?”

苏聆轻轻揉着脚腕,继续说:“她似乎被困在不好的回忆里了。”

“什么意思?咱们怎么帮她?”

“我不知道……”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我偷看过父亲的治疗笔记,看到过关于梦游症的讲述,我觉得靳小时和那种情况很像,她很有可能是意识陷入噩梦之中,但是身体却在行动。”

我灵光一现:“难不成和昨天去停尸间有关,这货被吓破了胆,所以变成了这样。”

苏聆摇了摇头:“应该没这么简单,如果只是这样,为什么其他人开始忘记靳小时?这太不合理了。”

说到这里,我忽然又发现一个问题,“既然其他人都在忘记她,为什么我却没有?”

苏聆叹了口气,反问:“在她不幸的童年里,你和她的关系一直很好吧。换句话说,你一直她的好朋友,甚至是精神支柱。”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应该……差不多?”

“那就没错了,她被困在童年的悲伤记忆里,而你是她那段记忆唯一的希望,所以你才能记得她。如果没有你,恐怕靳小时将会悄悄消失,而且没人知道。”

我难以置信的说:“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我还是不太懂。第一,你怎么知道靳小时现在是被困在噩梦里。第二,如果你说的是对的,那么你和靳小时完全是陌生人,又为什么会记得她?”

苏聆看我的眼神中带着浓浓的“蠢货”意味,她说:“我能够知道靳小时的存在,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其他人。”

说完,她就专心处理受伤的脚踝,再不说话。

我的脑中一片纷乱,心想难不成苏聆真的有读心术?

我的天哪,这世界到底怎么了?从陈政国的催眠中醒来之后,眼前的世界就再也不是曾经的样子。

它从正常,变得越来越不正常。

第十章恶化

虽然靳小时已经被我牢牢控制住,但记忆消退的情况仍在恶化,而且我脑海中关于她的记忆正在逐渐消逝。

比如昨天我们什么时候见过面,说了什么话,这些内容无论如何都无法记起来了。

怎么办,我到底怎么做才能拯救她?

我看着面无表情的靳小时,心想她被困在怎样的噩梦里,会不会感到痛苦。

在我的记忆里,她是个可怜的女孩,小时候母亲去世的早,由父亲一手带大。那时候的她还是个瘦瘦小小的柴火妞,总是受人欺负,只能找个角落偷偷抹眼泪。靳小时的父亲酗酒,而且没有正经工作,所以家里一直很拮据,她从小就早早当家,学会了做饭照顾人,偶尔还去外面帮忙做零活赚点小钱。上了大学之后更是努力做兼职,想要凭靠自己的力量挣够学费。

和她相比,我的童年简直幸福无比。虽然我也总是受欺负,熊包一个,而且没人愿意和我玩,但至少我过的并不是那么苦。后来我在小学认识了靳小时,两个人因此结缘,莫名其妙的成了“青梅竹马”。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她的风筝挂到了树杈上,是我帮她取了下来。

糟糕,取下风筝的人……是我吗?为什么有些记不清了?

关于靳小时的记忆不断受到侵蚀,我无力反抗,只能用尽全力抱紧怀中的“企鹅”。我感觉,她……快要消失了。

我不停地念着她的名字:“靳小时,靳小时,靳小时……”

我不能忘了她,绝对不能。

“靳小时……靳小时……”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的名字变得越来越拗口,我也随之变得越来越暴躁。

最后,我冲着靳小时大声嘶吼道:“靳!小!时!”

苏聆静静的看着我,眼中透着忧伤与无奈。

“呃……”我感到身下的“企鹅”发出了一声呻吟。

靳小时……你醒了?

她缓缓睁开眼睛,重重的呼出一大口浊气,没好气的说:“你想压死我?”

我能感到自己眼眶中呼之欲出的眼泪瞬间通通收了回去。

我骂道:“你就是个脑残。”

靳小时一脸茫然:“我怎么了?你没事骂我干什么!”

真是个完蛋玩意儿,合着我和苏聆折腾了小半天,她连到底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我正考虑着要不要和她讲讲刚才的事情,这时一直沉默的苏聆突然开口说道:“能不能来个人先把我送到医务室?”

在崴脚的情况下快速奔跑,苏聆的脚伤相当严重,从表面来看脚踝已经肿的像个馒头。

一想到她是为了靳小时才变成这样,我内疚的说道:“我背你过去吧。”

她没有拒绝,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不过当我走到苏聆身边,当她的双臂环绕住我的脖子,我突然有些心猿意马……我竟然和女神背背了耶。

随后,苏聆收回了手臂,严肃道:“男女授受不亲。”

我顿时无语,开口说道:“特殊情况嘛,你总不能自己走去医务室吧,脚都肿成这样了。”

话还没说完,靳小时猛地把企鹅服装砸到我身上,自告奋勇说:“我来背不就行了。”

我恶狠狠的等着她,但她完全无视了我的眼神,把苏聆背了起来就向着医务室走去。

苏聆趴在靳小时的背上,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中满是不屑。

嘁,不背就不背,谁稀罕!

我一边自我安慰,一边抱着企鹅服装跟在她们身后。

苏聆的伤势很重,需要在医务室接受治疗。靳小时选择留下照顾她,毕竟都是姑娘家,照顾起来比较方便。

而我,只能打扮成“企鹅”继续在校园里溜达。

用靳小时的话说,这活一天要四个小时,少一分钟都不行。

真是倒霉。

我挺着写有“九星麻辣烫”的大肚子,在校园里溜溜达达,突然感觉屁股被人踢了一脚。

“靳小时,看见齐昊没有?”

我转身一看,踢我的人竟然是江成龙。

这货再也没有找不到尸体那会儿的无精打采,一脸猥琐的对我说道:“你要是看到齐昊可千万让他藏好。”

我寻思捉弄他一下,尖声说道:“怎么啦?”

江成龙看了看周围,一脸神秘的说:“他今天竟然把林洛初撞倒在地,现在林洛初的粉丝团正到处找他呢,看那架势把他大卸八块都算是法外开恩。”

我愣了一下,猛地回想起那个问我“同学你要签名吗”的女人。

她竟然是林洛初?

江成龙掏出手机给我打电话,不过收到的回复却是“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他说:“这小子肯定是畏罪潜逃了。”

我摸了下口袋,心里“咯噔”一声,这才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麻烦事可真是一桩接着一桩啊。

我刚想开口打听点消息,江成龙却突然接了个电话,那头颇为激动的说道:“赶紧来医学楼啊,林洛初来我们教室听课啦!”

下一刻,江成龙脚下生风,转眼就没了人影。

……

荒诞的一天终于过去,苏聆拄着拐杖回宿舍静养,靳小时的手机又能打通了,而且周围的同学也颇为熟络的和她打着招呼。

分开的时候,她突然对我说:“不知道咋回事,我突然想起了小时候你帮我爬树拿风筝的事情。”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一脸轻松,仿佛白天发生的事情只是一场梦。

回到宿舍之后,我静静躺在床铺上,江成龙则在底下喋喋不休,没完没了的磨叨说:“你可真是胆大包天啊,连国民女神都敢撞!”

“啧啧,啥感觉,你倒是说来听听啊。”

“别装死,我知道你没睡!”

我懒得搭理他,脑中不断回忆着今日种种。

医学院那具尸体是怎么“跑”到电梯里的?靳小时逐渐消失的既视感又是怎么回事?

我还记得自己昨天晚上做的那场噩梦,我看到了医学院楼下的警车,我看到了靳小时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淡……但这些最终都没有变成现实,因为某一个人的缘故。

是她找到了尸体,是她追上了靳小时,她是苏聆。

对我来讲,苏聆就像是一个谜,她真的有读心术吗?否则为什么总能未卜先知,把我脑中的想法看的那样通透?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大的疑惑——我到底怎么了?

时而出现的既视感,还有轻微的头痛,难道只是催眠的副作用吗?

疲惫逐渐遍布全身,我怀着数不清的疑问终于睡了过去。

梦中。

我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能看到“眼前”出现了一个黑洞。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够“看到”黑洞,因为这里明明没有丝毫光亮。

下一刻,我被吸了进去。

第十一章虚与实

眼前是无穷无尽的黑,我感觉自己的意识正随着那股引力去往另一个地方。

突然,耳边有了机器运转的“嗡嗡”声。

随后我感到头部传来一阵拉扯感,就像是有人摘掉了我的帽子。

等等,帽子?

与此同时,我的眼前有了光亮。

“好了,数据采集完毕。”说话的人穿着白大褂,长着国字脸,浓眉大眼。

而我所处的地方,杂乱的数据线,发出轰鸣声的设备,还有医生手中拿着的电极帽,这一切都告诉我……

这里,是催眠中的那个世界!

陈医生随手把电极帽扔在一旁,手里拿着厚厚一叠资料,上面写着我看不懂的内容。他一边翻阅,一边说:“目前来看你的大脑的确有些异常,但是具体是哪里出了问题,我还需要时间好好研究一下。”

我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他,发现他真的和陈政国很像,尤其是眉眼。真是奇怪,难道陈政国在世界B变成了心理诊所的陈医生不成?

他并没有留意我的反常,而是直接给我下了逐客令,说当他研究出东西的时候自然会联系我。

我迷迷糊糊的离开了心理诊所,外面的世界看起来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我“曾经”生活在这里,陌生是因为我现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是仍在大学里学习的齐昊,还是患有脑洞四处求医的那个齐昊?

我无助的掏出手机,翻看着通讯录,在里面发现了靳小时、江成龙、孟良云等人的电话……但是,没有苏聆。

而且靳小时的电话没法拨通,得到的回复是“该号码是空号”。

怎么可能,如果她换了电话号码,一定会告诉我的!

我无法确定自己现在的处境,是催眠?还是真实?但是目前看来应该更像是现实,因为眼前的事物都无比生动,而且有种久违的熟悉感。

比起荒诞的校园生活,似乎我现在所处的地方才算是正常。

随后,我又拨通了江成龙的电话。等待许久后,那头终于传出了声音。

他说:“呦呵,是齐大硕士啊,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不打算联系我了。”

我有些尴尬的说道:“怎么可能,咱们可是好兄弟啊。”

江成龙:“呵呵,是吗,我怎么不记得这件事呢。”

面对他这种态度,我忽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江成龙开门见山的说:“你这人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借多少?”

我无奈道:“我不借钱。”

“那你想怎样?”

我犹豫了一下,牙一咬心一横,干脆说道:“我的脑子出了点问题,简单来说就是失忆了,现在我想不起以前的事情。”

“失忆?”

“没错,很多关键的事情我都想不起来了。”

江成龙最终还是决定和我见面谈谈,和我约在一家咖啡馆。

在赶往那里的路上,我发现江城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一些熟悉的店铺换上了陌生的门脸。

当我赶到咖啡馆的时候,发现江成龙已经坐在里面了,他穿的很邋遢,胡子拉碴,看起来有种颓废的感觉。

我和他相对而坐,却有种恍若隔世的陌生感。

江成龙点了根烟,问道:“说吧,你想打听什么?”

人真的是会变得,以前的他是不会吸烟的,因为他见过太多因为吸烟而烂掉的肺。

我努力抑制住心中的疑惑,问:“靳小时,我联系不上靳小时了。”

江成龙给了我一个出乎意料的回答。

他说:“靳小时是谁?我不认识她。”

这到底是怎么了!

我又问:“苏聆呢?你和她有联系吗?”

江成龙哂笑道:“那可是校花啊,我和她能有什么联系?”

我忽然意识到,现在这个世界……或许和我前不久经历的大有不同。

他吐了个烟圈,问我说:“你现在……在干什么?过得怎么样?”

我答道:“很多事情全都忘了……所以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怎么会混成这样?”

“医生说我的脑子里有个洞,可能是因为它吧。”

说到这里,我鼓起勇气问道:“电话里你说我很久没联系你了,这是什么意思?”

江成龙冷冰冰的看着我,说:“这个和失忆无关,因为你是真的很久没有联系我。”

“有多久?”

“五年。”

我惊讶的瞪大双眼:“怎么可能!”

江成龙:“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五年前,那起偷尸案,最后我顶了所有罪责,还被判了刑……”

我打断道:“我们不是找到尸体了吗!”

“看来你不仅仅是失忆啊,还有了不少错误的记忆,我们压根就没找到尸体。齐昊,我们什么都没找到,最后是我一个人扛了所有罪责!”他越说越激动,“那件事情本就和你无关,所以我被警察带走的时候心甘情愿,我不怨你,但你为什么从那之后再也没联系过我?为什么!”

“你不想让别人知道你有个好兄弟正在蹲监狱,对不对!”

我说:“不是……不是这样的。”

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冤枉,我和苏聆明明帮助他找回了尸体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仍然被抓到了警局?

这个世界发生的事情,似乎和真实世界大相径庭。

头痛,如潮水一般汹涌而来。

五年,现在已经是五年后了吗?

在这个世界,五年前我们没能找到尸体,江成龙因此含冤入狱。

五年前,我没能找到靳小时,所以她消失在每个人的记忆里。

原来我的既视感,是来源于曾经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可是,到底哪个世界才是真实,哪个才是虚妄,我该相信哪个?又该拒绝哪个?

我感觉两个世界的大门正缓缓向我敞开。

其中一个没有悲伤,但是充斥着不正常,并且我将需要接触那些异常的事物来保护身边的人。

而另一个世界,它很正常,正常到有些残酷。

头疼愈演愈烈,我竟然开始出现幻觉。

我隐约看到了很多灯,耳边听到了规律的“嘀嘀”声。

我还能看到江成龙在我面前说着什么,但我却完全听不到。

最后他重重拍了下桌子,掐灭了手里的烟,起身离开了咖啡厅。

可我却提不起半点力气去阻拦他。

此时此刻我的感觉,就像是有人在用搅蛋器在搅拌我的大脑。我能感到自己的每一个神经都在抽搐,都在疼痛,可我无力停止这一切。

在即将陷入昏厥之前,我在心中默默想到。

比起残酷冰冷的正常世界,我宁可……回到那个崩坏的、不正常的地方。

第十二章孟良云

噩梦来得快去得也快,当我再度睁开双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宿舍里面。

宿舍原本是住着四个人的,不过“楼花”孟良云最早搬了出去,之后又是刘朔,从那之后这里就变得空旷许多。江成龙或许有早课吧,一大早就没了人影,于是宿舍里只剩下一个我。

梦中的头痛似乎延续到了现实,仍在我的脑海中兴风作浪。我呻吟了一声,揉了揉太阳穴,不知怎么忽然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

可能因为比起那个冰冷的五年后,我更喜欢、也更珍惜现在吧。

就在我起床穿好衣服之后,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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