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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璧瑶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吐息也渐渐的变得深长而平缓了起来,倒仿佛是睡着了一般,璧瑶根本就没有也不愿去理会肖瑛究竟说了些什么。
然而在肖瑛无奈的转身离开的瞬间,肖瑛并没有看到璧瑶张看眼睛看着他背影时的那种复杂难名的神色。
为什么会这样呢?究竟是什么让一切到了这样的地步?
这样的问题,璧瑶实在不愿去想。这些年来,璧瑶对这些问题想了一遍又一遍,但是却始终的不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时至今日再想这样的问题,对于璧瑶来说却仿佛成了一种巨大的折磨,每每的想起他和肖瑛之间这种无论如何也称不上是正常的关系,璧瑶的心中便总是一阵的苦痛,这样的问题到好像成了一种巨大的讽刺。
不要想了,不要再想了。
强迫着自己闭上眼睛,不再去想那个一直困扰了,一直使他痛苦的疑惑,璧瑶开始将思绪转向其他的方向。
璧瑶想起了方才在城门处见到的那个是他觉得莫名的熟悉的少年。
细细的思忆那个少年究竟是哪里会使他有了那样奇异的感觉浮现。蓦的,璧瑶猛然地震了一震,终于使想起了那个少年究竟是那里引起了他那似曾相识的莫名感受的原因了。
那眉,那眼,那脸庞与身形还有那种散发出的气质所表现出的,难道不是同肖瑛隐隐的相似着的吗?仔细的回想起来,那少年眉目之中透露出的那种倔强,竟也是有七分的似了肖瑛的。
那个少年会是肖瑛的什么人呢?他们之间有什么样的关系?为何那个少年会和肖瑛这般的相像?
按照肖瑛同那少年的年岁来看,似乎成为父子的可能性已是没有的了;又或者那少年是肖瑛的亲戚,只是这么多年以来,似乎肖瑛并没有什么亲人还在世的样子,所以这样的可能似乎也是被排除了;但是,那少年也总不会是肖瑛的弟弟吧。只是这可能,却是璧瑶无论如何也无法认可的——璧瑶的父亲和肖瑛的父亲死去的时候璧瑶还小,尚不明白两人之间那种隐隐约约的奇异的暧昧的感情,但是现在璧瑶却是懂了的——所以璧瑶绝不相信会有这种可能存在的理由。
对于少年身份的种种猜测,无论是哪一种,似乎都是不可能存在的,但是却又是都有可能存在的。现在的璧瑶倒是有些暗恨肖瑛为什么卖着关子不告诉他那少年的身份了,同时的又是第一次怨恨起了不能开口说话的事实。
就在这样纷乱的思绪之中,璧瑶不知不觉的沉沉的睡去了。
再次醒来,已是清晨。
醒来之后的璧瑶发现他的外裳已被人褪下,仅剩下中衣还在,身上也厚厚的盖着几床被子。他对此倒是不以为意了,想必是那个下人做下的。
可是那个下人会不会发现他是男子呢?不过想必肖瑛会很好的处理掉这样的麻烦的。
抬手想支起身子坐起来,璧瑶却是发现,虽然不动的时候还好,但是一动起来,他竟是被那床厚重的被子给压的动弹不得了。
这样的情形让璧瑶哭笑不得,他什么时候竟是连几床厚重一点的被子也都推不起来了呢?
想到这里璧瑶倒是真的发起狠来了,定是要将这被子推下去。只是无奈大病初愈又是内力被封,折腾了半天那几床被子硬是没有动上分毫,竟是连个角也没被掀开来。倒是把璧瑶给累的气喘吁吁,汗珠点点,双下绯红,身子也都疲软了起来。
难道他童璧瑶今日里经就要被这几床被子给压死不成?
璧瑶狠狠的想着,无奈的方软了肢体松松的躺在那里,放弃了徒劳的挣扎。
就在这时,大门“吱呀”一声的被人推开来,从被推开的门的缝隙间隐隐的透出了金色的阳光。
璧瑶把脸转向了墙壁的方向,这个时候能够来到这个房间的人,恐怕也只有肖瑛了,现在的璧瑶不想看见肖瑛。
这样无力的自己,璧瑶不想让任何人看到。
来人走进了房间,放下了手中的什么东西,听声音应该是水盆之类的东西。然后那个人慢慢的走向了床榻的方向,璧瑶故意的闭上了眼睛放缓了呼吸,做出了会让人以为他还在沉睡的样子。
但是很快的,璧瑶就发现了他是想错了,现在站在他的床前的人并不是肖瑛,而是其他的什么人,准确地说,那应该是一个女人。
在刚开始的时候怎么没有发现呢?明明就应该知道肖瑛的脚步声不会是这样的细碎的,也应该明白肖瑛是不会亲自的有动手服侍他的可能的。
这样的想法,让璧瑶觉得很是沮丧,怎么会连来人是不是肖瑛都听不出呢?可是在内心里,璧瑶却有了小小的庆幸与就连璧瑶也不愿相信会有的难过与空虚。
这个女人,会是谁呢?
这样淡淡的仿佛还带有着一丝丝和如想相似的味道的气息,唯有在新生下的婴儿与身为母亲的女子的身上才能嗅到,这样的气息绝对不会是肖瑛这样硬朗的成年男子的身上会有的。
蓦然的,璧瑶有了一种想要落泪的感觉。
这样的味道,像极了母亲身上的味道——但却绝不会是璧瑶的母亲,他的母亲从生下他的那一刻起,就从来没有一次抱起过他,而这样的味道,他的母亲也是从来没有过的。璧瑶的母亲身上一直飘荡着的,永远只有惑人的甜甜的花的香气。
母亲的气息,母亲的怀抱,对于璧瑶来说,一直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奢望。但是如今,璧瑶却觉得从没有那一刻,他实力母亲的气息与怀抱这样的靠近的。
微微的转过头,璧瑶张开了一直闭着的眼睛,好像刚刚睡醒的样子,。
映入璧瑶眼帘的是一张富有母性气息的面孔,那是一个丰满的中年女子。
“哎呀,夫人您醒了吗?都怪我粗手粗脚的把夫人您吵醒了。”
那个女子看见了璧瑶张开了眼睛,就拉开了嗓门喊了起来,声音之大,倒是把璧瑶实实在在的吓了一跳。
但是璧瑶还是及时的反映了过来,没有被那一声喊给吓得呆愣过去,反而轻轻的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关系,要那个女子不要在意。
“夫人您醒了的话要不要来点早饭啊,现在可是已经不早了啊,夫人您也应该是饿了吧。”
璧瑶感慨这个女子的中气十足,竟然能有这样的一符好嗓子。
璧瑶从昨日被肖瑛送到这里之后就是粒米未进,现下倒是真的是饥肠辘辘的了,于是便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那夫人就让我扶你起来先梳洗一下吧。对了,我还没有介绍自己呢,我是城里的下人,能来伺候夫人还真的是我的福分,大家都叫我李婶。要是夫人不嫌弃,也这么叫我就好了。”
难道这个人不知道他是不能说话的么?
璧瑶微微的皱起了额头,觉得有些不悦。
还是说这是肖瑛故意找来讽刺他的?
不知怎的,璧瑶就这样的想了,但是也随即被这样的想法给吓到了。
李婶发现了璧瑶沉下来的脸色马上的就发现了她说话中的错误。
“夫人夫人,真是对不起啊,看看我这张破嘴都说了什么啊!!怎么可以提起夫人的伤心事呢啊?不过夫人也真是可怜啊,居然会在探望身体不好在外地修养的童公子的时候遇上了山贼,想不到童公子为了保护夫人和他的妻儿居然被残杀了,就连童小公子也不知所踪了呢。夫人您也因为受到惊吓在也不能开口了。只是我觉得啊,能活下来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说起来还真是亏了城主及时赶到呢,要是我再年轻二十岁啊,只怕也是会为了城主神魂颠倒呢。”
肖瑛怎么会派上这样的一个人来服侍他?
这样的一个典型的三姑六婆的女人,难道肖瑛不怕他的真实身份被发现吗?还是肖瑛特意的找来这样一个人来想要讽刺他不能说话的事实?
但是显然的李婶并没有注意到璧瑶的想法,或许是她注意到了却并没有说出来罢了。
只见李婶手脚利落的将她带进来的东西一一的整好,等待着璧瑶起身。
但是那样层层的沉重的被子已经将璧瑶压的几乎连呼吸都快要停止了下来,他又怎能自如的起身呢?幸运的是李婶很快的就发现了这一点。
“啊呀,夫人你身上的被子怎么这样厚啊,就算是现在已经入秋了天寒怕夫人身子骨虚弱了受不住,也没必要该这么多啊,那个傻小子可还真是蠢笨,连怎么对人好都不知道呢。”
李婶一边动手将那一层一层的厚被掀起,一边在那里喃喃的念叨着。璧瑶不知李婶口中所指的那个“傻小子”究竟是谁,但是想来应该是那个给他盖上这么多被子的仆人吧。
这件事情也不知道李婶是怎么和肖瑛说的,总之是到了后来即使是冬天里最寒冷的那段日子璧瑶的被褥也是厚薄适中的,再没有这样被被子埋住的事情发生了。
李婶是个好人,在以后的日子里璧瑶很清楚的认识到了这点。
这些时间里在璧瑶身边服侍的婢女们都是哑女,而且统统都是貌不惊人,个性温婉憨厚的那种。璧瑶知道,肖瑛是怕再一次的出现一个萍儿。但是肖瑛错了,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萍儿,又怎么可能会再次的出现呢,况且璧瑶觉得已经累了,不像要再离开了,即使是鸟儿,被监禁的太久了也会忘记展翅于九天的感觉的,更何况他还是一只已经被折去了双翅的再也回不到天空的鸟儿。
何必这样呢?封住他的武功,让他无法开口说话,将他封于这个小小的院落之中,还有什么能让肖瑛不放心的呢。
璧瑶苦笑,不知该怎样的面对肖瑛。
相对的,肖瑛似乎也不想或是不愿与璧瑶见面,璧瑶在城中住了这样久的时间,甚至连那一直虚弱的身体也被调养的健康了起来之后,与肖瑛也没有在见面。可以说在璧瑶回到城中之后,同肖瑛见面大概也只有那刚到城中的那一次了。
或许这样平静的生活直至老死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和结局。
璧瑶这样想着,并嘲笑自己,十几年的幽闭生活已经让他缺少了男人应该有的极度的野心和欲望了,有的时候甚至连女人都比不上了,比如说姚佩珍。
对于姚佩珍,璧瑶并没有太多的怨恨,他觉得姚佩珍也只是为了她自己的生活而努力罢了,不像他,总是这样被动的接收着生活。也许很羡慕那些人吧,可以自由的选择自己的道路,自由的再天空中徜徉的人们,但是他不能,他太过的懦弱,也太过的胆小,胆小的不敢离开关闭着自己的笼子。那仅有的一次反抗的结果他也已经看到了,更加深重的关闭与更加牢固的锁链。
所以当李婶将一叠厚厚的文件放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非常的吃惊,如果不是因为无法说活,他定会问出“这是什么?”的话语。而现在他只能用着疑惑的眼神看着李婶。
“啊呀,夫人你的身体也好了,应该帮城主处理城中的事物了。”
这般意外的回答让璧瑶很是吃惊。帮肖瑛处理城中的事物,肖瑛在想些什么?他不是他真正的妻子,仅仅只是一个幌子而已,而且就算是真正的妻子,也不应该有权力插手城中的事物吧。
难道是以前姚佩珍就是在帮助肖瑛处理城中的事物了?
璧瑶不知道该怎么样,但是那叠放在他面前的文件却是不会消失的。
算了,反正现在每天也算无所事事,那么就算看看也没什么关系吧。
这样想着的璧瑶拿起了文件。
因为太长的时间没有在城中,而在以前也没有很注意过城中的事物,所以在最开始的时候璧瑶处理起文件来的时候很是吃力。但是李婶却是一个让璧瑶很没有想到的人物,城中的事情只要问了李婶,她是十有八九都清楚的。到了这时璧瑶也不得佩服李婶得消息的灵通性了。
很快的,璧瑶对于那些文件的处理就开始得心应手了,就好像他天生就有那样的能力一般。而那些文件的难度也开始日日的加深,从最开始的最简单的一些小小的商业纠纷,到现在的和各大门派只见的互动,璧瑶处理起来也都是行云流水般的顺畅,完全没有辜负李婶和肖瑛的期待呢。
现在的璧瑶,在城中也已经开始渐渐的有名起来,被称为影城主的他虽然并没有被城中的人们见到过,但是他那样处理事务的绝决和流利却是所有人都发自心底的佩服着的。
但是对于这些,璧瑶却依然是全然不知的。相对而言,璧瑶更为担心的是他那个一直没有消息的孩子。
这样长的时间过去了,璧瑶费尽了心思的想要知道淼儿的下落却没有丝毫的进展,没有一个人能够告诉他淼儿现在的情况。
直到那天,他遇见了那个人。
35
那一天璧瑶好容易才做完了李婶拿来的文件,来到了院子里,顺路的驱散了身边的侍女们。现在的璧瑶比起曾经,更加的喜欢独处。
午后的阳光暖暖的照在璧瑶的脸上,那般的温度让璧瑶很是惬意,他微微的眯细了眼睛,开始享受着难得的午后悠闲的时光。
谁知就在璧瑶将睡未睡的时候,耳畔却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
是李婶么?
璧瑶睁开了眼睛,觉得有些无奈,他今日实在是不愿再看那些复杂的东西了。但是让璧瑶意外的是,出现在他的眼前的人并不是璧瑶所以为的李婶,而是一个少年。
这个少年看上去非常的熟悉,似乎在那里见过。
璧瑶微微的思量了一下,就想起了这个少年是在他回来的时候在城门外看到的那个少年,因为那个时候总是觉得熟悉但是却一直的没有机会去知道这个少年究竟是什么人,所以才一直的被璧瑶牢牢地记在了心里了。
“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璧瑶拿出随身带着的纸笔,写出这样的一句话。
这纸笔也是李婶拿来的,那样的精致和方便,让璧瑶很是中意。
“啊。”
少年自充来到了璧瑶的身前之后就似乎一直在发呆,似乎并没有发现璧瑶的醒来,在看到了那张纸出现在面前的时候,竟是愣生生的被吓了一大跳。
“没什么,没什么,我只是来看看而已。”
少年脸红着后退了几步,慌乱的急急得离开了。
但是璧瑶却有预感,这个少年并不是只是来看看而已的,而且,这个少年还是会回来找他的。
果然,过了几日,那个在那一天慌乱的逃走的少年又回来的。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我一直在等你。”
璧瑶微笑着拿出了已经写好的纸张,而那个少年果不其然的又开始脸红。
“我,我叫屿尘。”
刚说完这句,那个少年就又想逃跑了,但是却被璧瑶拉住了衣袖。
“既然你已经来了,就先把你想让我帮忙的事情说出来吧,说出来我再看看能不能帮的上你的忙。”
璧瑶急急的写道,要不是这些天来一直处理那些东西,璧瑶还真是练不出这样的速度。
果然,屿尘看到了这个,又犹豫了起来。
而趁着屿尘犹豫的时候,璧瑶却是仔仔细细的将这个少年细细的打量了一番。
很像,真的很像。
璧瑶突然的发现了他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在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少年很熟悉了。
屿尘很像肖瑛。
璧瑶可以很肯定的这样说。
也许粗粗的看来,肖瑛和屿尘一个英挺,一个娇柔,怎么可能相像,但是如果仔细的看的话,两个人的眉眼之间却是像极了的。
特别是那柔和的下颚的线条,两个人真的是一模一样的。
这个少年,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和肖瑛这样的相似,又和肖瑛有什么关系。
在璧瑶的心里,开始存了这样的疑问了。但是璧瑶没有注意到的事,屿尘与其说是很像肖瑛,却是与璧瑶更是相似,如果不看气质年龄之类的东西,两个人足足已经有了八分的相似了。
“你就是传说中的影城主吧,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下一个人的下落。”
少年说完了这些,又犹豫了一下,续道:“如果你能帮我,我便能帮你找到你的孩子的下落。”
孩子?
当屿尘这样说的时候,倒是真真的把璧瑶吓了一跳,但是仔细一想,他以前似乎也听过姚佩珍说过她已经有了肖瑛的孩子,所以屿尘所指的应该就是那个孩子了。不过璧瑶自从来到城里之后,就似乎没看到过那个孩子了,如果不是屿尘说出来,璧瑶倒是真的把这个孩子的存在忘的一干二净了。
“我既然是那孩子的母亲,又何须要你来帮我找我的孩子呢?”
不过既然屿尘说出了这样的话,那么肯定就是有什么理由的,所以还是问问的好,说不定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