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俯视着脚踝上的深蓝色坠链,嘟起的嘴唇这才笑开。
“嘿嘿,我就知道大哥不会搞错。”满意的看着脚链,缪宸惠撒娇的晃了晃缪宸安的手臂。
“你哦。”宠爱的点了点妹妹的额头,大伙全都无可奈何的笑了。
望着家人脸上喜悦的笑颜,黑眸内划过一丝欣慰,这样就够了。
60
站在码头边的护栏旁,眺望着远处停泊的船只,徐徐晚风带着海水的气息迎面吹来。虽然比不上城市里的灯红酒绿,但小城镇里的宁静却更能令人心胸舒畅。
不知站了多久,知道身后传来脚步声,缪宸安才转过头。
“妈,怎么来了?”借着路灯微弱的光线,看清来人是杜静柔,见她只是孤身一人身后并未跟着父亲不禁闪过一丝诧异。
来到儿子的身旁把被晚风吹乱的发丝顺至耳后,望着远处的光线感慨的说道。
“这几年,西贡变化真大,那边原本连桥都没有现在却是大马路了。”
听着母亲的说辞,缪宸安微微点了个头表示赞同。每次回来,他都能发现与上次的不同之处。回想起自己离开时的情景,不禁感叹时间过得如此之快。
“不过,再怎么变还是那模样。”温柔的话语却蕴藏着别意。
隐约的感觉到母亲想说的并不仅是表面的意思,缪宸安站在一旁安静的等待着下文。
瞥了眼一旁沉默的儿子,杜静柔微笑道。
“妈想说的是,这里永远是你的家,心里有事别憋着,说出来大伙一起想办法。”虽然缪宸安在12岁哪年就离开了他们,但毕竟是自己亲生的。此次回来见他眉宇间有淡淡的忧愁,不用问肯定是心里有事。
不比缪宸光他们,缪宸安是缪家的长子,凡事总是比别人想的多些能够自己解决的事他绝不会麻烦别人。由此就造成了他内向木讷的性格,亦是杜静柔最不放心的一个。
母亲的话语让缪宸安一愣,摇了摇头笑道。
“妈,我没事。”他心里的事并不是说了就能解决的,既然如此他并不想让父母担心,却不知他这样更让杜静柔他们忧心。
轻叹了口气,见儿子并不打算开口,杜静柔也不强求嘱咐他早点睡自己就回去了。
“妈。”知道母亲停下了脚步,缪宸安并没有转过头只是看向了远方“……明天我一早就要走了,你和爸多多保重。”
望着儿子瘦削的背影,了解的点了点头。
“不留下来吃蛋糕吗?这样的话,小惠会很失望的。”
“下次吧。”苦涩的扬起嘴角,对于妹妹他只能说道歉了。
“好吧。”
直到身后再也听不到脚步声,缪宸安才转过身。
妈,对不起,你的儿子爱上了男人……
第二天带着愧疚,缪宸安踏上了开往赤柱的班车。
港岛的最南端,远离了闹市尘嚣,自成一体。虽然它是香港著名的景区但却地处偏远,男人应该不会想到他会去这么偏僻的地方。
抚摸着光滑的左手,那里根本看不出曾经戴着戒指的痕迹,至于那枚戒指他已经放回它的原处了。
拼命告诉自己,他所做的决定是对的,黑眸内却克制不住流露出一丝眷恋。
夜,这次会很生气吧?想到男人看到戒指后阴鹫的凤眸,不禁扬起嘴角。
而另一边,在知道缪宸安一大早就回去了之后,缪宸光他们免不了一阵抱怨,尤其是缪宸惠嘟起的嘴唇高高撅起明显的宣示着她的不满。
而对孩子们的不悦,杜静柔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哥他有事,你们要体谅他,而且他能赶回来就已经很不错了。”同丈夫相视了眼,在对方的眼里同时看到担忧。
听到母亲的解释,大伙就算再怎么不高兴想到大哥的辛苦也就释然了,全都期盼着下一次的见面。
“下次,我一定要让大哥留下来吃蛋糕。”握紧小小的拳头,缪宸惠坚决的说道。
慈爱的摸了摸小女儿的后脑,杜静柔也只能无声的叹了口气。下次,还不知道儿子何时才会回来……
※※※
叩叩——
轻敲房门,意料中并未得到回应,李初彤忍不住第N次叹气。
自从三天前总裁一脸阴沉的出现在办公室,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有第二号表情了。尤其是在问到缪宸安时,那双冰冷的凤眸所射出的冷芒让她忍不住不怀疑下一秒心脏是否就要停止跳动。
不记得自己得怎么走出办公室的,回到座位后整个人虚脱了一样双腿止不住颤抖,全身的感官只回荡着两个字。
“出去。”冷硬得完全不带任何感情,第一次她知道一个人可以冷酷到这种地步。
虽然不清楚两人之前发生了什么事,而在接下来的几天内都不见缪宸安身影的情况下,李初彤隐约的猜测到是怎么回事。
唉,估计是小缪不说一声就走了的缘故吧。真看不出来,那么老实的一个人也会离家出走,只是苦了他们被当成总裁的炮灰。
凡是进过总裁办公室的人,都是尽量能避则避,往常部门总管送来的文件如今全都推给了她。望着那一叠山高的文件,李初彤无可奈何。她也想避,可是身为秘书能避到哪去?
唉,忍不住再次叹了口气。
硬着头发,李初彤打开了檀木大门,把手中的文件放置到男人的面前,小心翼翼的说道,深怕提高一点点的音量都会引起批改文件中的男人不悦。
“总裁,这是部门总管送来的文件。”
头也不抬继续审视着手中的文件,直到一旁的秘书离开了办公室才转动办公轮椅面向落地窗。
不同于窗外晴朗的天气,凤眸内布满了阴霾。
自缪宸安离开后已过去了一个星期,原定是在三天前他就应该回到新环,如今却仍未回来。若是想留在西贡多些日子,依他的个性一定会打通电话告知,而事实却是自三天前他的手机就处于关机状态。
或许,他可以说是缪宸安忘了充电,但一个连数据都要三次核对的人记性会这么差吗?
聪明如冷翎夜不用说已经猜到,缪宸安一定瞒着他再次偷偷的离开了。
……
“我怕我离开之后,你不会按时吃饭。”
回想起离开前几天,男人语带忧心的话语,凤眸危险的微眯,他应该早就想到若是只离开两天缪宸安绝对不会这么说。
从上衣口袋中拿出戒指,望着上面缀满的钻石脑中闪过男人的企求。
“那个,你能不能把戒指先拿下来?我突然戴着一个戒指,我爸妈他们一定会感觉很奇怪。我想等过些时候再跟他们说,好不好?”
“下次我答应你,一定不会拿下来,好不?就这一次。”
在抽屉里看到自己为缪宸安带上的串有戒指的项链,冷峻的脸上布满寒霜。怪不得那天,他穿的是高领,为的就是不让自己看见脖子处早已拿掉的项链。
而这一切只能说明缪宸安早已计划好离开,在说服他把戒指拿下来还给他后,以为就可以这样了无牵挂的走了?
或许,他买的不该是戒指而是铁链,这样一来就能时时刻刻把他拴在身边了。
起身离开办公室,经过李初彤身边时,冷漠的扔下一句话后走进了电梯。
“取消今天所有行程。”
“总裁?”来不及反应,李初彤只能望着阖上的电梯门而呆楞在原地,今天有好几个重要文件需要通过他的签字啊!
“唉,去找宋经理吧。”抱起办公桌上的一碟文件,李初彤走向了第29层。
从停车场里开出跑车后,男人立即驶向了前往西贡的方向。
61
到达西贡时已是傍晚,轻车熟路的停在“缪记海鲜店”门口。
无视周围的人群,走进缪家后,望向餐桌旁围坐在一起的人,轻启双唇冰冷的问道。
“缪宸安在哪?”
出口的话语让围在店外的所有人皆一愣,这个人是来找缪家的大儿子?
看着男人一身的西装及停在门口靓丽的跑车,就不难猜到男人身价绝对不低。想不到竟然会在这么偏僻的小镇上见到有钱人,大伙一时好奇心全被勾起不禁各个翘首观摩接下来的发展。
打量着眼前的男人,缪德兴起身来到他的面前,不确定的问道。
“请问,你找我儿子有什么事吗?”黑色的西装衬托了男人修长的身躯,刀削般的脸庞透着让人难以接近的冷漠气息。不解这样的人,怎么会认识自家儿子,不过——
他好像在哪里见过他?怎么看着这么熟悉。
那是当然,想要采访冷翎夜的记者都可以排到南极去了,而他在电视上出现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然,每次一旦出现在镜头里,总是牢牢的抓住了观众的眼球,收视率更是暴涨。
“缪宸安在哪?”环视了屋内的人一圈,视线又重新回到了眼前的人身上。如果他不是缪宸安的父亲,同样的话他绝不可能会说第二遍。
听到男人的话语带着比前一次更加冰冷的寒意,缪德兴反射性的后退了一步。并不是他胆怯,而是这个突然出现在他家高出他一个头不止的男人浑身散发的气势使得他不得不向后退去。
“你…”想开口说些什么,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而止住。
瞥了眼门外围观的邻居,杜静柔起身走到门口,一边不好意思的说着一边关上了大门。
“不好意思啊,大伙回去吧。”
等到屋内只剩下自家人后,指着一旁的空椅说道,自己则坐到了一旁的矮凳上。
“来者是客,坐吧,小美,你去倒杯茶给客人。”
“哦。”听到母亲的吩咐,缪宸美起身走到厨房泡了杯茶,端着稍烫的茶水放到了男人一旁的桌子上。
“你找小安什么事?”丝毫不惧于对方眼里的冷意,杜静柔平静的问道。
“他在哪?”注视着不远处脸上有着皱纹的杜静柔,脑中闪过12岁那年见到她的情景。
“他三天前就走了。”见对方沉默不语,补充道“估计工作忙吧。”
听到杜静柔的说辞,凤眸内闪过一丝阴鹫,再次吐出的话语毫不留情的戳穿了女人的谎言。
“下次编个好点的理由。”不等对方反应,径自说道“想清楚后果,再撒谎。”当然他是不会实质对他们怎样,毕竟伤害了他们对他自己亦没有什么好处。
丝毫没有因为被当面揭穿而感到难堪,杜静柔掀起嘴角淡然的笑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还是依然没变。”从冷翎夜出现在她眼前的那一刻,她就已经知道他是谁了,只是没想到他们还会有再次见面的机会。
杜静柔的话让缪家人皆一愣,缪德兴难掩诧异的看向了妻子。
“你认识他?”她怎么会认识这个男人?!
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瞥了眼依旧面无表情的男人,解释道。
“当年我带小安去新界,他就是那家有钱人家的孩子。”如今,男孩已变成了男人,冰冷的个性却如出一辙“或许现在该称呼你为冷总裁,对吧?”
“你是说他是…”见到妻子点头后,缪德兴了然的点了点头。怪不得他会觉得在哪里见过他,原来他是L。S。的老板啊!
而两人话题中的主角在清楚问不到结果后毫不犹豫的转身走向门口,却在接触到门把时身后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等等,小安是不是…在你的公司上班?”既然冷翎夜亲自前来,那么很大的可能就是儿子在对方的公司上班。
不语的看向对方,算是默认。
“现在他已经不是你的佣人了只是你的一名员工,如果一名员工旷职你一个老板大可不必找到这里来。”深吸了一口气,逼自己问出了心底隐藏的问题“你和我儿子…到底什么关系?”这个疑问在她无意中瞥见缪宸安颈侧暗红色的一点时就有了。
身为女人,她很清楚那代表什么,但是明白的同时亦忍不住涌上一股不安。倘若儿子有交往中的女友那倒也没什么奇怪,只是这吻痕分明就是一个…男人所为。
脑中闪过的念头让杜静柔每次想开口证实却再看见儿子坦然的双眸后又只能把话往肚子里咽,如今看见冷翎夜的到来越想越有可能终究忍不住问出了口。
料不到对方竟然会这么问,转过来的身躯面向了对面的女人。瞧见黑眸内的忐忑,凤眸微眯,也好,趁着这个机会说清楚。
“他是我的人。”
……
纵使心中已做过无数遍的臆想,但在亲耳听到证实后杜静柔仍是免不了一阵吃惊,何况在一旁的缪德兴等人?
“你胡说!我儿子怎么会…,一定是你逼他的!”愤怒的看向冷翎夜,却怎么也说不出那三个字,只能把所有的过错全都推给了男人。
缪德兴话语里的“逼”字让冷凝的俊脸瞬间阴沉,嘴角牵起的弧度透着明显的讥讽。
“就算是要逼,也不会等到现在。”
“你的意思是?”被对方脸上明显的讽刺所震住,隐约的知道不该再问下去却又忍不住问出了口。
“早在你妻子领着缪宸安来冷家时,他就是我的人了。”丝毫不觉得自己所说的话是多么的让人难以置信,冷翎夜继续说道“他是我的人,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我不会答应的。”且不说两人身份的悬殊,单单两人都是男人这一点,杜静柔就不会同意儿子与眼前的男人在一起。
早就料到他们会反对,看向他们的眼神益发显得无情。
“我有需要你们同意吗?”
“你不需要,小安需要。”缪宸安是她的儿子,他不可能会不顾他们的感受,否则也不会…刹那间明白了儿子困扰的原因,杜静柔依然逞强的望向了对面冰冷的男人。
“他会不需要的。”不管他们答应与否,缪宸安只能呆在他的身边。
话语里的强制让听见的人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这个男人根本就不会把他们放在眼里,而他们亦…斗不过他。
“那你父母呢?他们不可能会同意的。”依有钱人家的观念,根本不可能会接受自己的儿子是同性恋的事实。
见冷翎夜沉默不语,以为自己说中了他的痛处,还来不及庆幸就听到——
“三天后的报纸,你们会知道我的答案。”
“什么意思?”他想做什么?
无意再多说什么,打开房门,冷翎夜走了出去。
见男人要走,杜静柔连忙追了上去,终于在跑车前拦下了他。
“你把话说清楚,再走也不迟。”
俯视着拦住自己的女人,黑眸内有着不问清楚决不罢休的坚决,眼前不禁闪过一双清澈的黑眸。
“你是他的母亲,应该知道缪宸安在想什么。”
想不到眼前的男人居然会这么说,杜静柔瞪大了双眸。显然老天爷嫌她所受到的惊吓还不够,冷翎夜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她震惊的愣在原地久久都未回过神。
这么冷情的一个人,竟然会吐出这么感性的话,留下的只有那一排还未消散的跑车尾气。
“他怎么说?”推了推了呆楞中的妻子,廖德兴焦急的问道。瞥了眼丈夫和孩子,杜静柔缓缓的摇了摇头。在听到男人留下的话后,他意识到这件事已不是他们所能决定得了。
“我爱他,不管你们同不同意,我都不会放手。”
何况,自家的儿子亦爱着那个冷漠的人啊,否则也不会因为顾虑到他们而离开那个那个男人了。
62
坐落于赤柱新街的一间小型公司内,连同老板在内总共只有十几个人。虽然格局不大,但工作氛围却别具祥和。
由于公司是做服饰生意,在外面跑的职员相对而言就比较多,留在公司为数不多的几个人就负责处理内务。
于半个月前,缪宸安应聘于这家公司的业务员。从开始的一窍不通到现在已熟悉业务的流程,也算是颇具成效了。
每天他都要记录下市场上最热卖的服饰,然后一一统计总结出最新流行的趋势。有时候,他亦会拿着公司最新的样板去向那些服装店个体户老板推荐。而下班后,他并不急着回家,沿着街道放慢脚步欣赏沿途的风景。
等到周末的时候,他会到海滩边,去看看游人和大海。
虽然,日子过得清苦却很充实。到目前而已,他很满意现在的新生活,只除了偶尔会想起远在新环的那个男人。
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应该很忙吧。
前段时间电视报纸上沸沸扬扬的报道着冷氏企业被L。S。收购的新闻,而冷氏企业的总裁冷耀辉则因为挪用公款经查处被判无期徒刑,法院执行判决的当天冷耀辉的妻子倪幕瑶就与他解除了婚姻关系,更意想不到的是随后就紧接着传出她与张氏企业少东的桃色新闻。
最令所有人惊讶的不是冷氏企业被谁收购,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