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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道歉。请别放在心上。”他的衣角从我手中滑落。
赶上去拦住他:“别放在心上?赫炎,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现在想反悔,你害我一夜未眠,可你现在却叫我不放在心上?你混蛋!”我重重的锤向他的胸膛。不敢看他的脸,所以没发觉他脸上浮现出的笑意。手被他抓住,随即带进了他的怀中。“霖,你的力道比我想象的大。”不着边际的一句话消除了我们尴尬的气氛。
第十二章
离即位还有三天,一切都按着赫炎的计划进行着,因为显钦的倒戈,的确让戒备放松了些许,至少没再象以前一样不停的搜查。依照惯例我回家向父母请安后就离开了,减少官兵检验的街道平静了许多,路过公示牌的时候,看见有不少人围观,本没什么兴趣,可是他们的对话却让我停下了脚步。拨开人群,一张昨天才粘出来的告示上写着:将在明天午时三刻对十一皇子妃斩首示众,而理由是,皇妃混乱纲纪,行刺亲夫,导致十一皇子英年早逝。我对斩首的理由并没多在意,而是他有妃子让我意外,其实我早该想到,已年过20的他成了亲是很正常的啊,尽管极力想让自己不去多想,可是心中还是隐隐做痛。赶去相府,从显钦口中证实了事情的真假,显钦说他们已经尽力相保住皇妃,可因为赫杰的坚持,他们也不敢多言,怕赫杰起疑而坏了大事。本来显钦不让我把这消息告诉赫炎的,然我却无法安心,我想知道赫炎知道这事的反应如何,而且这也应该算是的家事,所以我还是决定告诉赫炎。
我来到赫炎房间的时候他正和小多在商议什么,见我欲言又止小多借口说要找剑说点事,我伸手拉住小多说:“剑不在,他办事去了。”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剑我气色不对,赫炎担心的问。
“你有妻子,她现在还在宫中,是吗?”第一次我说话转弯抹角,因为我实在不知如何开口。“你怎么知道!是舅舅告诉你的?一定是,霖,其实我不是有意满你,我是……”他急于解释,而我却打断了他的话:“赫炎,我今天不是来听你解释什么的,我是来告诉你,她明天就要被赫杰斩首了。”
“你说什么?皇妃要被斩首?”问话的小多,因为赫炎听闻后人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了,而他的茫然却让我心痛万分,因为我知道皇妃在他心里占据了很重要的地位。
“是,告示已经贴出来了,而且我也到相府去求证过了。”
“罪名呢?要斩皇族总得有个象模象样的罪名吧。”不愧为连祁剑也赞许有佳的剑客,在这时候还能如此冷静。
“行刺十一皇子至其死亡。”我知道很残忍,可我还是直说了。
“哈哈哈哈哈……”赫炎突然大笑“好罪名,如此一来,即可将香儿斩首,又可宣告我死亡,进而名正言顺的登基为王,毫无破绽。好个赫杰,果然厉害,就算没找到我,也可以编个谎言宣告我的死亡,果然是一箭多雕好机。哈哈哈哈……”
“赫炎!?”
“爷!”小多和我同声担心的叫他。过了一会儿,他总算冷静了下来。
冲我们看了看问:“霖,有没有其他的情况?”
“暂时没有,我也是刚才得知,不过剑已经去大听了,我想他会带回新消息。”见他没事我稍稍松了口气“你准备怎么办?”这是我现在最关心的。
他看着,面露难色道:“霖,我知道你会不高兴,可是我还是得去救她,香儿不但是我妻子更是我表妹,她为我做了很多事,如今她因我而被牵连我不能坐视不理。”
“不行,爷,您不能去。”比我更先反对的是小多“小多不能见您去送死。”
“小多?我没想到你会反对。霖,你怎么说。”他突然问我。
“这是你的事,我无权干涉。”语气间夹杂了明显的酸味。
“没有人比你更有权利。”对我的吃醋他有些哭笑不得:“霖原谅我现在无法向你过多的解释什么。但请相信我,对香儿,我只是哥哥对妹妹的感情,虽然贵位皇子,可我爷有许多的无可奈何啊。”
我望着他,暗自责备自己为何如此的沉不住气:“赫炎,聪明如你,我不想多说什么,明知道是陷阱却还往里跳不是你的作风。”
“是啊,爷,祁少爷都知道那是陷阱,可是你为何还如此的糊涂。”什么叫‘祁少爷都知道’分明瞧不起我嘛。
“我一定要救她。”赫炎的口气不容反抗,我与小多面面而视后说:“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至少告诉我们你打算怎么救?如果是打算劫法场,那赫炎,就算你恨我我也不会让你去的。明天法场一定戒备森严,他们一定会在那里等你自投落网的。”
“那我就在中途下手,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赫炎坚持。小多正欲开口房门却开了,来人正是祁剑。“少爷。”祁剑象我点点头,意识我他已经办好了我给他的差事,然后他问赫炎:“公子,我记得你说过赫杰是你从小就一直相当信任的大哥。”见赫炎点点头又道:“那他一定很了解你,你想想,如果你是赫杰你会怎么办?赫杰一定知道你首先想到的就是劫法场,而象他了解你一样,你也很了解他,所以他会认为,你因为怕他在法场附近设下埋伏退而选择在中途下手,所以如果我是他,我会加强游街时候的防御。这样相对的法场附近就不会你们危险,所以如果你真的要救人,最好不要在途中下手。”
小多和赫炎同意的点头:“祁剑”小多问:“我们有没有可能去劫牢?你消失这么久不在祁公子身边,一定是去监牢了吧!”
祁剑笑笑,眼中尽是赞许:“对,我的确去了监牢。赫杰比我想象的聪明多了,皇妃并没关在牢里,而是被赫杰软禁在宫里,并派了大批人马看守就那阵势,别说是人,就连苍蝇也飞不进去。不过据我得到的消息,皇妃现在很安全,而且也没受到什么刑法。所以赫炎公子可以放心。”
赫炎感激的说:“对谢你,就按你说明天我和小多去劫法场。”
“不,不是你去,是我。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引你出去,你去不是正好中了圈套了,小多也不行,小多在宫里多年,宫里的侍卫一定很熟悉他的招式,所以他去也会暴露行踪,而我,无名小卒一个,只要蒙上脸就没人认识了。少爷放心。”祁剑明白我的担心他说:“会来的路上我已经去过了那里,明天不是我单独行动,他们会帮我!”我点点头,既然找到了那些人帮忙,那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赫炎见我对祁剑如此的信任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对祁剑表示了谢意。
第十三章
夜里,我路过剑的房间,见还亮着灯便敲了门。见是我剑侧身让我进去,桌上放着的是还在擦试的剑,明晃的剑身在烛火下也未能减少它发出的阴寒的气。“胜算多少?”我终究还是不放心,对于东厂我略有耳闻,那里全是一群杀人不见血的魔鬼。“我不敢说全部,不过我会尽力。”祁剑从不对我撒谎。“万不得已的时候,就放弃救人,我不准你以及他们有任何闪失懂了吗?”明天将是祁剑第一次为我以外的人拔刀。他点点头,叫我不必担心。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被外面的响动惊醒,出门看见的是小多正和一黑衣人打斗,旁边还有数名黑衣观望着:“住手!”我叫到,听见我的声音,小多停下了手,而且黑衣们都在衣瞬间站到了我身边,与此同时赶到的是赫炎。“剑正等着你们,他是自己人,不用担心。”说完,只见黑衣们微微向我鞠了个躬就消失在我眼前。
我转身进屋,点亮灯:“他们是什么人?”赫炎进屋时问。我穿上衣服回答:“他们就是祁剑找来的帮手,曾经是一群杀手,数年前被人买通来行刺我,却被剑制服,从此他们只听命于剑,消失在江湖之上。因为他们每次出现杀人时全是身着黑衣,以黑巾蒙面,而每次都是乘人不备从天而降,一剑至命,然后又消失得无影无踪,所以江湖上人称‘黑羽骑’。”
赫炎微露惊色道:“我知道他们,他们是朝廷通缉的要犯,你就不怕我乘机叫人擒获他们?”
“你抓不住他们的,如果不是剑昨天找过他们,我想你一辈子也别想找到他们的行踪,更别谈抓人。而且至今为止除了剑没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就连我也没见过,所以就算他们出现在你眼前也不会有人认出他们就是‘黑羽骑’。”
“可他们对你很尊敬。”
“我想那应该是剑要求的吧,他们都很孤僻,也很傲气,如果不能让他们诚心的心服口服,就算死他们也决不妥协。”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好象天下所有的奇事全在你们身上。”小多问
“我只是一个普通商人的儿子,奇特的剑,也许因为他的奇特你们才觉得我很特别。对了赫炎,我正好有事要告诉你。”我转移了话题,我可不想让他们知道我是前朝遗孤的后代:“我们不能让到这里来,这么大的事一定会闹得满城风雨,当时候官兵有会挨家挨户的搜查,所以我们这里多一人不如少一人。不过你放心,剑会很妥善的安排她的,她不会受到伤害甚至委屈。”
“好,总不能再给你们添麻烦了。”
“那请你亲手给她书信一封,说明这里的情况,好让接待她的人可以有证据说服她。但是请千万不要留地址,如果祁剑失手,这信也没多大厉害关系。”赫炎点点头,走到桌前磨墨写信。“还有赫炎,我必须告诉你,昨晚我问过剑他有多少把握,他告诉不能肯定,不过会尽力,所以请不要报太大希望,如果失手,请原谅,我不能让剑他们白白送死,所以他们一旦发现不能成功救会放弃救人。”我说,虽然很残忍但还是先告诉他们的好,有个心理准备总是要好些。他点点头把信给我说:“我知道,你们昨天的谈话小多无意间听到了。你们能去救人我已经很感激了。”
“祁公子,昨晚显钦大人送来的消息,今天监斩的是掌管兵部的愈蕴,也就是赫杰的舅舅,所以他一定会调动东厂以及御林军,请转告祁剑他们千万小心。这个是显钦大人偷到的布局图,我想对祁剑他们一定有用。”小多递我了张图纸,我道谢后就去找祁剑了,这时候天已大亮。
一整个上午祁剑他们都在房里商议救人计划,早早的吃过午饭“黑羽骑”他们便到刑场等候着时机。午时刚过,街上便传来了锣声,这表示着开始游街了。我和祁剑装成行人混在人群中,祁剑是为了与“黑羽骑”会合,而我则是为了看看这位皇妃到底长什么样,所以不顾赫炎反对我坚持跟了来。囚车渐渐驶近,一位绝代佳人穿着囚服傲然伫立于上,虽然头发有些凌乱,虽然只是穿着白色的衣服却丝毫未能影响到她绝美容颜。“少爷,要对自己有信心啊,赫炎已经说了只当她的妹妹,所以虽然她的确美丽,可是你依然处在上风啊!”剑在我耳边说,虽然声音没有刻意压低,但也很快被喧闹的人群盖过。我正奇怪为什么剑没反对我来刑场,原来他早已知道我心中所想。“胡说什么?谁担心来着!”被看穿心事时极力的想掩饰是人类的本性。“少爷,我先走了,你既然已经看到了,就快回去吧。否则待会儿剑不能照顾你了。”说完就追着囚车消失在人群中。
回去?我才不要,难得可以看见剑和“黑羽骑”他们展示身手回去其不太可惜。而且就算待会儿动乱,这里这么多人我还逃不掉吗?笑话,祁剑也太看不起我了。边想便边向刑场移去,除了希望可以看见祁剑他们救人的时候,我也向看看这位皇妃面对死亡的时候是怎样的形态。
因为围观人太多,所以囚车到达刑场的时候已经午时二刻了。皇妃被押上刑台,面向西跪着,她身后的块头很大的刽子手,监斩台上坐着的就是愈蕴,清秀的脸尽显阴险的笑思,他四处观望希望可以在人群中寻找到赫炎的身影。因为已经进春,所以太阳已经有点热度了,现在正是太阳最烈的时候,虽然不至于流汗,可依然感觉炽热。皇妃,赫炎口中的香儿高昂着头,大且黑的眼眸中透着无畏的光芒,赫炎说香儿是他表妹,可是他们一点也不象,如果硬要找一点,那便只有那眼神了,黑眸中释放出的永远是无畏与自信的光芒。
午时三刻到了,愈蕴有些失望没有引出赫炎,他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最后一刻,他把令箭重重的丢下,恶恨恨的喊“斩”。刽子手熟练的抡起刀,写有“斩”字的红色令箭在空中画出弧线,按规矩人头要与令箭同时落地。可是令箭马上就要落地了,却还为见祁剑他们动手!
第十四章
四周胆小的人都用手挡住眼睛,却又好奇的从指逢中偷看。令箭应声落地,与此同时刽子手的刀也被一片树页打落在地,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时,只见祁剑蒙面从人群众冲上台挥剑斩断香儿身上的绳索,在四周的侍卫围上之时,安伏在周围的“黑羽骑”也冲了上去。百姓们慌忙的散去,我也顺这人潮离开,本想回去,可所有要口都已经有官兵把守,只许进不许出,正当我一筹莫展,准备回到刑场看看情况之时,突然有人在我身后将我抱起,然后腾空而起,耳边是风过之声,速度极快的向家的方向“飞”去。虽不知道来人是谁,我却不敢挣扎,因为我知道,我这时候挣扎无疑会落地而亡,一直到了家前的那片树林我才落地。刚一落地便马上挣开环在腰间的手,而手的主人也未加阻止。转回头欲看何人如此大胆,却意外的发现赫炎正看着我笑。
松了口气得同时也添加了担忧:“不是叫你不要出来吗?你却还去了刑场,你怎么可以这么胡来!”我抡拳捶在他胸口。
“我没去刑场。”他任由我打他出气“我只是一直跟着你,我本是准备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祁剑无暇顾及你的时候再出手,可是你这笨蛋,明明已经离开刑场却还要返回去,霖烦请告诉我是谁在胡来?”被他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心虚的减轻打他的力道却被他抓住正欲收回的手,一个用力我很轻松的就被他带入怀中。比平时微快的心跳显示出了他的担忧,我高兴他为我担心,也很高兴他来接我,想任他抱着,可是现在不是时候。“炎,我们赶快回去吧。此地不宜久留。”我说,却没有离开他怀抱的意思。从头上传来他应许的声音,然后推我离怀,却没放开我的手。
我的脚程怎能与他练武之人相比,尽最快的速度才勉强跟上他刻意放慢的脚步,就这样一路被他拉着回到了家。喘着粗气喝了口赫炎递来的茶,还没等茶下口屋外便传来了敲门声,我赶紧让赫炎他们去密室,在这之前我已经告诉了他们密室的位置与打开的方法。开门却感觉到官兵比上次来的时候明显要礼貌了许多,搜查也只是简单的看了看,为首人在等待搜寻结果时候说:“祁公子,实在抱歉,我们知道您是绝对不会窝藏罪犯的,只是……你看看,上面交代下来我们也很为难,所有得罪之处还请多多原谅。”卑恭曲膝的态度一点也没有平时是嚣张。
“好说,好说。”我简单的应付,厌恶之情尽在言表。可是对方却视而不见,走完过场之后为首之人笑道:“打扰了,以后还请在显钦大人面前多多替在下美言几句啊!我们告辞了。走!”
这群人走后没多久祁剑就回来了,额上溢出点点汗珠:“多谢少爷!”接过我递他毛巾时候说:“放心,她很平安,皇妃相当谨慎,直到我们拿出赫炎的亲笔书信后才相信我们,他要我转告赫炎公子,他会等您去接她的。这个是她要我转交给你的。”剑递给赫炎一玉配,而我却一眼看清那块玉配与赫炎腰上的玉是一对。
“你们呢?大家都平安无事吗?”我尽量不让自己去多想,急急的找话题想借此赶走心中那怪怪的酸楚。
“我们也都没事,皇妃的确和‘黑羽骑’在一起,所有她绝对安全。”我点头:“你去休息吧,我已经好久没见你流汗了,官兵已经来搜查过了,他们只是走走过场,临走前还要我在显钦大人面前替他们美言几句,我想因为显钦的倒戈已经让赫杰他们多多少少放松了点警惕。”祁剑听我这么说才总算放心的回房了。一旁一直未语的小多这时才开口:“祁公子,你真的可以放心了,能从东厂与御林军手中将人救出且毫发无伤的人几乎没有,祁剑的确是个奇人。”
“我有些不舒服,先回房了。”说完不去理会赫炎的担忧就离开了。
斜依窗畔,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如此别扭,明明是自己要剑去救人的,可现在人救了出来,却始终无法高兴,香儿在囚车上,在刑台上的表现让我惊叹,如此的女子难怪会被招为皇妃,那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无论在何种环境之下都是无法掩饰的,面对死亡的无惧连男子也为之汗颜,而这女子却是赫炎的妃子。我爱赫炎,我不想回避这爱,就算他的先辈与我的先辈有着如此深刻的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