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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错药，你忘了吃吧！’徐临川在那边还是没好气，不过分贝倒是降了下来，‘我昨天打电话找你一天，你怎么也不接，现在我可就在你们宿舍楼里呢，你这是又跑哪儿玩去了？这大热天的，要不是正好遇到张小舒，我不热死也得渴死！’
‘我昨儿手机没电了，现在在你哥这儿，正想叫你过来，’这时李能达已经开始打鼓了，节奏感极佳，曲航笑着轻声说，‘徐临川，你先听听这个，’接着把手机对向李能达，良久才收了回来，‘怎么样？不错吧！我新室友——达能，过来见识一下吧！’
26．
徐临川很快就到了SWIRL，而且更快的和魏多多，吕奇还有李能达称兄道弟打成了一片。他们几个简单的吃了中饭，吕奇和魏多多两个缠住徐临城逼着他教他们调酒。曲航，徐临川和李能达则是到了小舞台那里，谈起乐队的事。
‘其实在这里唱不错的，’徐临川从后台拿出一把电贝斯，‘看，我新找来的，不错吧！’递给曲航和李能达，接着说，‘这里来的大都是T大的学生，环境跟别的酒吧比单纯多了，而且还有城哥罩着，决不会出什么大事儿！’
‘也对，’曲航点头，拍了拍李能达的肩又是一笑，‘而且我们还多了个鼓手，真是万事俱备啊！’
‘可不是，万事俱备，’徐临川走到曲航和李能达身后，搂住他们的肩膀，‘只欠一点东风，当务之急，得给band想个好名字，叫什么好呢？最好是又炫又耸的那种。’
三人望着酒吧散乱摆放的桌椅，又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开口，‘SWIRL。’
‘SWIRL，’李能达默念着，‘漩涡，混乱而挣扎，充斥着颓废的激｜情和迷茫。’
‘喂喂，’徐临川笑着摆手阻止李能达继续，‘达能，真看不出你还挺有文学青年气质，你这手留着泡妞吧，我是听不下去了，’跟着边躲李能达的拳头，边站起身，‘你们两个先配合一下试试，我过去向城哥要个授权先。’
那天晚上他们说定在军训结束当天晚上就来这里做他们的第一次演出，吕奇和魏多多预订了小舞台前的位置，并摆出了一幅为了朋友毅然牺牲家里好饭好菜的大义凛然状。
在SWIRL门前刚和徐临川分了手，迎面就看见赵衡，张小舒和丁志远朝他们走过来。丁志远上来就给了吕奇一拳，‘臭小子，你忘了昨天说去我家吃饭的事啦！在你们宿舍门口打你手机，从里面传出声，敲门也没人开，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差点把你们302的门给砸了。’
吕奇一笑，‘我能出什么事儿，对了，你怎么找来的？’
‘徐临川来找航航的时候我遇见了，就让他在我宿舍待了会儿，’张小舒在一边笑眯眯的开口，‘是他告诉我你们都在SWIRL的，我们反正也没什么事，就一起过来看看。你们不是要走了吧！’
‘是要回去了，’李能达接口，又转头看看赵衡，‘军训结束我请客，就在这儿全 当谢谢赵衡那么多天的水。’
‘对对，’魏多多凑过来两只手搭在曲航和李能达肩上，‘一定要来，张小舒，丁志远你们也一定来，那天晚上有他们两个的特别表演，我有VIP席的票哦！先到先得，过期不候！’
军训的最后一周刚过两天，曲航就利用休息的间歇写了首歌，写得快的让他自己都有些惊讶，他和李能达简单的和了一下，又在午睡时间跑到系办FAX了一份给徐临川，准备作为SWIRL乐队成立的首支单曲。出了系里，曲航没有回宿舍，而是跑到操场旁边的小卖店，想买瓶饮料，谁知一推门就看见张小舒正从看店小妹的手里接过一瓶雪碧。曲航上前拍了下他的肩，‘怎么这会儿不在宿舍睡觉跑出来了？’
张小舒回头见是他，微笑着说，‘刚才系里来人通知取教材的事，我看衡衡他刚睡了，就替他跑了一趟，折腾到现在也快集合了，打算直接去操场。航航怎么也出来这么早？’
‘哦，我去给徐临川FAX张乐谱。’曲航说完，扭头转向店里的小妹，‘来瓶苹果汁。’
‘不好意思，这儿没有。’小妹有点抱歉的笑着。
‘没有？卖得这么快！’曲航一笑，‘这才半天功夫，要说你们店里生意还真是好啊！’
‘不是，’小妹对着曲航的笑容有点脸红，‘我们这儿没进过苹果汁。’
‘不可能！’曲航一惊，‘我昨天还……’，他马上明白了一件事，可还有更多的事他想不通，曲航快速的扫了张小舒一眼，看他神色没什么异样，才暗自放下心来，又招呼了那小妹一声，匆忙的要了瓶水，然后和张小舒一起向操场走去。
那天下午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曲航好像不大渴，一整瓶的苹果汁他只喝了两口就放在了一边。
为期两周的军训生活终于在最后检阅时一片暴吼的，‘首长好’和‘为人民服务’中落下帷幕。曲航和李能达跟众人打了声招呼，就先行一步到SWIRL去和徐临川会合一起排练几次。大概七点多，赵衡他们就到了，吃饭的时候，李能达看着赵衡自然的一次次夹菜给张小舒，看着张小舒投向赵衡的甜甜的笑，又看了看要么埋头吃饭，要么找徐临川筷子麻烦的曲航，脸上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吃过饭闲聊了一阵，酒吧里的人也开始多了起来。看看表差不多九点的时候，曲航，徐临川和李能达向后台走去，准备开始表演。李能达靠在通向后台狭窄走廊的墙壁上，向台下望着，似是无意的轻声开口，‘曲航，你那两个老朋友关系不简单吧！’曲航手指一跳，好好的旋律走了音，他头也不抬，低声说，‘是不简单，都十几年的朋友了。’‘朋友？’李能达冷笑，‘这话也就是骗骗小多子那样的，我什么没见过，朋友！’
曲航猛地站了起来，把吉他丢到一边，‘这有点儿闷，我到外面透口气，一会儿好了你叫我一声。’
‘曲航，’徐临川推开酒吧后门，看到曲航正靠在小巷肮脏的墙壁上，眼睛睁得大大的不知在想些什么，徐临川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胳膊，‘别站这儿发呆了，该我们上了，走吧！’
‘再等会儿，’曲航直视着徐临川的双眼，‘让我先确定一件事。’他伸手拉住徐临川的手臂，‘徐临川，你，你亲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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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你说什么呢！’徐临川脸一红用力甩开曲航。
‘你不愿意？’曲航一笑，‘我还以为你喜欢我是真的呢？’
‘是真的。’徐临川快速的回答，他脸上的肌肉有些紧绷，‘可你这算什么！你也喜欢上我了？’
‘没有。’曲航诚实的摇头，徐临川想要发怒，可在那样坦白的眼眸下竟然没有了生气的力量。曲航侧着头打量着徐临川，‘我没喜欢上你，我是说不是那种喜欢。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就当是帮我一次，你亲我一下。’
徐临川扭过头躲开曲航的视线，握紧了拳头，良久才叹了口气，再转向曲航时目光已经变得凌厉，咬着牙一字一句，‘你可不要后悔，’跟着用力地将曲航推到了墙壁上，灼热的嘴唇迅捷的贴了上去，这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吻，轻舔，吸吮，舌头灵活的敲开牙关，滑进向往已久的温暖包容，纠缠，深入，要吸出他所有肺内的空气，想吸出他心里的那个身影。曲航非常的顺从，没有丝毫的抗拒，可也没有任何的回应。徐临川心中烦闷，他甚至直到恶意的咬破了曲航的嘴唇，才放手离开。
曲航抬起手臂擦去嘴边的血珠，浅浅一笑，‘原来这就是男人之间的接吻，徐临川，看来我真的不是同性恋。’
曲航站在台上，张大嘴巴笑着，对着每一个熟悉的脸孔挥手，吕奇，魏多多，丁志远，郑千里和陈敏也在，当然还有他们，赵衡和张小舒，多好，每个人都在微笑，都在对着自己微笑，那么的快乐，自己也应该快乐，早就应该做这个试验，要是早一天知道，就不会有那么多的迷惑烦恼，就像现在，多么快乐，快乐的想要大喊，接下来他真的是在喊，因为那实在是首有些狂乱的摇滚，它的名字叫‘NOT
READY’。
那是谁的手在你掌心
那是谁的唇贴近你耳廓
那又是谁的名刻在你心窝
不要告诉我，如果那不是我
请你离开我，别来烦着我
Cause’ I’m not ready； cause’ I hope to be only
那是谁的手在我掌心
那是谁的唇贴近我耳廓
那又是谁的名刻在我心窝
不要陪着我，其实那不是我
请你离开我，那不是你的名字埋在我心窝
Cause’ I’m not ready； cause’ I want somebody only
不如你来告诉我
我要的是什么
不如让我告诉你
我这满心的慌乱到底是为了什么！
Not ready； it is rainy
Not ready； why not sunny
Not ready； I need a candy
Not ready； why not steady
Not ready； not ready； I’m not ready
You’ll never be my baby
It’s a pity
Cause’ I’m not ready
最后一句唱完曲航实在是精疲力尽了，他瘫倒在了台上，不过这一幕在其他人看来那更是煽情，完全起到了演唱会上某歌星砸吉他才能得到的效果，一时间口哨声掌声骤起，SWIRL的初次演出算是大功告成了。
曲航，李能达和徐临川走下台，坐在赵衡，魏多多他们的那张桌上，因为心上人的注意力被其他男人吸引而一脸哀怨的郑千里带着满脸激动的陈敏也凑了过来，
‘你们三个真是太棒了，’陈敏兴奋的对着曲航大声说，‘咱们可先说下了，校园艺术节你们可得上啊！还有，那歌我怎么没听过，谁唱的？’
‘原版原唱！’李能达向着曲航一点头，‘曲航前几天自己写的。’
曲航垂下眼睫，刻意的避过了某个方向射过来的若有所思的目光，‘那还真是难得！’这时曲航身边的一个清脆的女声竟然和陈敏异口同声。所有人都抬头望过去，那是个漂亮的女孩儿，是那种真正的漂亮，而绝不是后天打造或是所谓的气质美女，她穿着黑色的吊带上衣，低腰的怀旧版牛仔裤，配着闪亮的链子式的腰带，简洁时尚。这个人他们大半都认识——韩昭。韩昭将手里的一杯啤酒放在曲航面前，向众人略一点头招呼，又向他伸出手，‘我是韩昭，你唱得很好啊，这杯是free
beer，男生在酒吧可是很少有人能得到的哦，’韩昭眨眨眼睛，‘是不是觉得很荣幸？’
‘当然荣幸，’曲航起身和韩昭握了握手，‘尤其还是一位美女
‘我知道，和我一样都是T大今年的新生，不过在计软嘛！’韩昭对着桌上众人惊讶的目光轻笑，‘其实不仅是他，除了那个人，’韩昭指了一下徐临川，‘你们在座的每一个我都认识，你们不会以为只有你们在整天的找美女，美女们就不会找帅哥了吧！’
被真美女称作帅哥的一众人等自信心极度的膨胀起来，这种类型的膨胀集中表现为面色潮红，情绪激动，滔滔不绝和逻辑混乱。那天晚上，曲航他们又唱了几首BEATLES的老歌，整个酒吧的气氛都异常的活跃，几乎每个人都在开怀的吵闹，毫无顾忌的发泄潜藏心底的情绪。在这种酒精刺激下接近疯狂的状态中，没人留意到徐临川紧绷的嘴角，赵衡深沉的眼睛，张小舒从未出现的酒窝，更不会有人留意到，那晚情绪亢奋的曲航从始至终没有和赵衡交谈过一句。
28．
‘起来啦，起来啦！’魏多多一睁开眼睛就在床上边跳边喊，可一如既往的被无视，最强的是吕奇，在床上面无边灰尘萧萧下，不尽摇晃滚滚来的环境里，居然翻个身照旧睡得怡然自得。魏多多穿戴整齐，站在桌上跺着脚，‘你们这三只猪，快给我起来，今天查跑操的是孙海涛，我可替不了你们！’那床上的三个人敷衍的答了一句，但显然没有起来的意思。魏多多眼珠一转，取了张光盘放进电脑，将音箱音量开到最大，奸笑着按下播放键，然后迅速的捂住耳朵。电贝司急速的拨弦，架子鼓狂乱的节奏混合着类似吼叫的男声自放置在寝室两角的音箱里喷涌而出，忠实呈现了环绕立体声和超重低音的效果。曲航，吕奇和李能达惊跳而起，吕奇瞪大了眼睛，茫然的四下张望，一张嘴就是，‘地震了！楼塌了！杀人了！’曲航起的太急，完全忘了下铺空间狭小的地理特性，额头重重的撞在床铺上的铁条上，一声闷响，李能达几重刺激下差点从上铺跳了下来。当他们终于恢复了神志，想要拿魏多多祭旗的时候，小多子已经很有先见之明的站在了门外，他露出个小圆脑袋对着他们笑道，‘你们可别怪我，那可是曲航你们那天晚上的实况CD，我这也算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然后在众多的笔记本，字典飞过来之前轻快的跑开了。屋子里吕奇忧郁的边穿衣服边叹气，‘我真是一条可怜的池鱼。’
曲航他们跑完要打卡的时候，恰好看见赵衡和张小舒，赵衡拿着一张宣传单好像在和孙海涛说些什么，张小舒站在一边望向别处，显得有些不耐烦。看见曲航他们过来，才眼睛一亮，笑着招手。待曲航走近，张小舒伸手指了指曲航的额头，‘航航，你这又是怎么了？’
‘啊，’曲航一手捂住额头上红肿的小包，一手将出操卡递给孙海涛，‘没事儿，早上起的太急，撞床上面了。’
赵衡皱眉想说些什么，又强自忍住了，自那晚之后，赵衡和曲航几乎没再说过什么话，而这样的时间越久，这种沉默的状态好像就越难被打破。张小舒关切地打量了一下曲航的脸，‘航航，你那儿有药，胶布吗？要不一会儿去我寝室里拿点儿。’
‘不用不用，’曲航笑着摆手，‘这么点小伤，用不着上药，我年轻体壮，用不了一天准自然恢复。’
吕奇也过来边递卡边笑，‘张小舒你别操心了，今天曲航要去找韩昭呢！这造型多好啊，到时候在表情哀怨点，保管化同情为爱情，兄弟你胜利在望了！’
曲航一笑也不解释，金色的晨光里他看见的只是那一张揉皱了的宣传单。
曲航和韩昭自一杯啤酒而慢慢熟识，韩昭是一个非常开朗的女孩，总是充满了活力。韩昭的钢琴已经过了十级，所以她偶尔的也会客串一下乐队的键盘，她和曲航，徐临川，李能达的接触也随之多了起来。韩昭好像有种特别的魅力，让每个认识她的人都不自觉地从心底里喜欢。也许是因为她的聪慧，也许是因为她的美丽，也许是因为她的才华，也许是因为她的坦率和勇敢，但也许，那只是因为她是韩昭。在她眼里，好像从不存在什么不可能的事，‘问题只在于你愿不愿意去做，或者尽多大的努力去做，’韩昭有一天晚上听曲航他们唱完后，晃动着杯子对曲航说，‘所以是不是ready只不过是个借口罢了，害怕失败的借口。’韩昭的眼睛如她杯子里的饮料一样水波荡漾，渐渐的成了一个个涡旋，将曲航吸了进去，那一刻，曲航想他是喜欢韩昭的。
曲航站在建筑系的绘图室门前向里面张望，现在并不是上课时间，又刚开学，里面画画的人很少。韩昭束着马尾，正聚精会神的给一幅画上色，曲航也不出声只是静静的看着，韩昭起身在调色盘上加颜料时才看到曲航，当下放下手里的东西朝他走了过去。‘你看什么呢？’韩昭伸出手在曲航眼前晃了晃。
‘看你啊，还能看什么！’曲航笑着将韩昭的手挡开。
韩昭闪动着睫毛，‘不对吧！不过算了，’她挥了挥手，‘找我什么事啊！终于想通了，要开始追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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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用想嘛，我难道不是一直在追你？’曲航含笑将手中的一个档案夹递给韩昭，‘你看看这个，我们周末要排练的曲子。’
韩昭接过档案夹，顺便拿起来打了曲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