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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天,开始下起了倾盆大雨。南宫彦却没有走动,依旧站在宫门外。而南宫硕却站在城楼上,望着独自站立在大雨中的胞弟。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心有任何的快意,好像这样做并未给自己带来多少的愉悦。
承乾王府
最终拗不过白疏影的请求,花弄影带着她回到了王府。两个人刚走进王府,雨却下了起来。白疏影突然感到心有些痛起来,她紧紧皱起了眉头。手捂住自己的心,身子靠在墙上。
花弄影瞧见白疏影的异样,她额上的冷汗在不断的冒出来。“你怎么啦?下雨而已,你怎么会出现如此的症状。”白疏影连喘息都变得困难,她缓了一会对花弄影摇摇头。
“我没事,可能是身子还很虚弱吧!”痛,令白疏影说不出的感到压抑。这样的情况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下雨而已为什么自己会心疼呢?
确定白疏影没事之后,花弄影便与她告辞。白疏影慢慢的往西厢的方向走去,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闪电。她的背后站着一个女子,雷光照射在女子的脸上。那脸上的笑,在雷光的照射下变得如此狰狞恐怖。
雨越下越大,敲击在琉璃砖瓦上发出悦耳的响声。像是在哭诉,又像是在哀鸣。天开始进入了凉爽的秋季,四周所散发出来的景象是如此的荒凉。
第十二章
骤雨急降,天空灰蒙蒙一片。雷鸣声大作,轰隆隆的巨响震耳欲聋。
西厢
白疏影亦步亦趋往自己的院落走去,到房门外的时候,她停了下来。站在廊檐下观赏着雨势。小荷听见外面传来响动,急切的从房里冲了出来。见到白疏影,她这才松了一口气。“小姐,你去哪里了。吓死奴婢了,奴婢以为靳悠悠又来为难你了。”白疏影没有说话,一双小手开始变得有些冰凉起来。
小荷瞧见她这般走神的模样,便也不再出声安静的侯在她的身边。雨越来越大,顺着风向不断的飘进来。小荷低头看了一眼,白疏影那绣鞋上已经被雨水打湿。
“小姐,进屋吧!看来这场大雨暂时是不会停止的,你身子还虚弱。回屋里去歇息吧!”白疏影依旧是不为所动,她双眼直直的看着那雨帘之中的世界。眼前开始逐渐模糊起来,这场大雨来的太过突然。
就在主仆两沉默的时候,小宝急冲冲的往她们的方向跑来。“王妃娘娘,王爷请您去大厅。”小宝用衣袖擦拭着脸上的雨水,白疏影却没有过多的面目表情,仍然是平平静静。
“小宝,王爷有什么要事吗?”小荷有些紧张,这王爷已经很久不再与小姐有牵扯。这次,又为了什么事情来***呢?她想问清楚,以便等下发生什么也好有个心里准备。
小宝挠挠头,收起手中的伞。“王爷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叫奴才来带话给王妃娘娘。”白疏影移动了身子,慢慢的往外面的方向走去。
“小姐,你等等奴婢啊。奴婢陪你一起去,小姐……”小宝撑开手中的伞,快速的跟上主仆俩的脚步。
王府里灯火通明,所有的下人全部都站在大厅院外,手中撑着伞。情势看上去,非常的壮观。靳悠悠坐在大厅的下座。花弄影坐在她的对面。南宫彦单手支在桌上,手托着脑袋。他闭着双眼,等待着白疏影的到来。
一迈进大厅,白疏影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既然是叫自己出来,那为何还召集所有的下人呢!
等白疏影走进大厅堂的时候,南宫彦这才抬起头来。他深邃的双眼之中带着一抹令人无法言语的神情,他从椅子上起身。
经过白疏影的面前,瞥了她一眼,随后走到大厅外。“有一件事情要向你们宣布,从今天开始白疏影沦为官奴。白中天通敌叛国,所以她削去王妃的头衔。还有,你们之中谁要是帮助她们主仆俩那便是抗旨不遵。”白疏影的手不断的颤抖着,雷声越来越大。
官奴,下堂。命运居然让她走到了绝境,这究竟从何说起。南宫彦的话刚说完,下人们开始纷纷议论起来。这无疑是晴天霹雳,堂堂侍郎千金在一夜之间沦为了官奴。花弄影紧紧的捏着手中的茶杯,南宫硕实在是太过无情。这个残酷的真相,竟然要自己的弟弟来公布。果真,帝皇都是无情的,自古以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靳悠悠的脸上依旧带着面纱,她的眼里充满着笑意。这一天自己等了很久,现在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白疏影,这样的打击对于你来说肯定非常痛苦吧!但是,对于我来说却是极为的大快人心。你们白家,终究还是斗不过我们靳家的。七年前的耻辱与冤屈,我统统都还给你。我也要让你尝尝失去家人,失去所有依靠的痛苦。我也要让你领受下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的人情世故。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无能。
南宫彦没有进大厅,而是站在白疏影的后面。她转过身,看向背对着自己的南宫彦。原来如此,你真的太过于无情无义。为了不给自己找一丝的麻烦,你竟然狠心到把我往死路上推。南宫彦,我看错了你了吗?原以为,我只要等待。你就会看见我的煎熬,那遥遥无期的等待如今却成为了一场幻境。我以为你多少还是爱我的,如今看来我傻的可以。南宫彦,你放心。从此以后,我白疏影与你桥归桥,路归路。
心已经痛的麻痹,她再也没有任何的感觉。在倒下去的刹那,浑身冰冷。看见孩子围绕着她打转,那一声又一声的娘亲是这样的亲切无比,而娘却站在满山都是紫色蝴蝶花的西郊上。笑着看向自己,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她笑了,平生第一次打从心底笑出来。
柴房
小荷跪在地上,眼睛看着躺在稻草堆上的白疏影。她欲哭无泪,手紧紧的握住白疏影的双手。“小姐,你的命太苦了。如果,可以小荷真的很想带你远走高飞。如今的你活的比蝼蚁还低贱,这样的你让小荷情何以堪。”她断断续续的说着,声音里没有了求生的意志。既然,这一切已经成为了定局。那么,哭又有何用呢?!
“娘,不要……娘,你带疏影走吧!疏影撑不住了,好累。娘…。。我求求你带我走。不管是天上,还是地狱。我都不在乎,我只想要与娘在一起。”白疏影不断的发出呓语,站在门外的南宫彦强忍着痛楚。
疏影,我无能为力。如果可以,我愿意用命来换取你的自由。疏影,你要撑下去,你不能就这样倒下了。你要记着,活下去才会有希望。
小荷推了推白疏影,希望她快点醒过来。“小姐,你醒醒。那是梦,那不是真实的。小姐,你快点醒来。没事的,这一切都会过去的。如果,你撑不住。奴婢替你来撑,如果,小姐觉得累了。那么,奴婢替你来抗。”听见耳边的说话声,白疏影还是没有睁开双眼。泪,从眼角滑落。渗进稻草堆中,她转过身开始啜泣起来。见到白疏影的反映,小荷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要,醒来就好。只要,活着就罢。
她躺下来,躺在白疏影的身边。伸展开双手,从后面搂住哭泣的白疏影。“小姐,我们一直相依为命走到了今天。奴婢相信,以后就算是还有无穷无尽的苦难。我们都不要怕,因为,我们还有彼此。小姐,死何其简单。但,要好好的活下去却是不容易的。你从白家,一路闯到了王府。你从高高在上的王妃娘娘变成了下堂官奴,可,这又何惧呢?我们都还活着,不是吗?”小荷一边说,眼泪的却不断的滚落到嘴里。那苦涩的滋味,连自己都尝得有些麻木起来。
白疏影转过头,深深凝望了小荷一眼。“小荷,这辈子让你跟着我。你受苦了,对。你说的对,死很简单,要活下去才是最难的。你放心吧!我白疏影不会向命运低头的,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得其所。”
主仆俩紧紧的搂抱在一起,此刻她们的心中就为了活而活着。就算是命运再苦,再涩。也要咬着牙,苦苦支撑着!
听到这里,南宫彦便已经离去。他不想解释什么?面对白疏影,始终找不到一个正面的立场。所以,见还不如不见。等他走到东院的时候,却发现花弄影站在他的房门外。他手中拎着两壶酒,花弄影把手中另外的一壶酒朝南宫彦丢去。他快速的接住,花弄影掀开塞子。
“彦,今晚我陪你大醉一场。我们不醉不归!”南宫彦没有说什么,掀开酒壶的塞子,然后往嘴里大口大口的灌酒。
花弄影与南宫彦坐在了廊檐下的台阶上,两个人一边喝着手中的酒,一边看着眼前的大雨。“弄影,你觉得我是否做错了?我想救她,可是我却无能为力。除了保全她的性命,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如果,我不生在帝皇家。或许,我与她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南宫彦放下酒瓶,任由风与雨洒在他的身上,脸上。
“你没错,换作是我,我也做不到你这样的牺牲。堂堂王爷,竟然要你这么做。彦,希望你的用心有一天白疏影能够明白。我们现在只能静观其变,等到一切都水到渠成的时候。相信,轩辕昊不会坐视不理的。你不要忘记,他对白疏影的疼爱可不亚于你。”南宫彦被花弄影一语惊醒。的确是,这个世界上除却自己还有轩辕昊。他的权势大到,足以能与皇兄抗衡。
雨势,开始缓缓的减小起来。南宫彦从台阶上起身,心里想着花弄影刚才说的话。如果,自己真的到了无法保护白疏影的那天!那么,究竟是让轩辕昊带走她,还是留下她呢?南宫彦,这才发现自己所要面对的问题竟然是这样的痛苦。
疏影,如果有天你选择离开了我的。那么,我是否能够放手成全你呢?!
第十三章
下半夜之后,黎明时分雨已经停止。天微微亮,空中露出了耀眼的曙光。经过一夜的大暴雨,所有的植物经历这一场大浩劫。被摧残的不像话,树上的枝叶明显没有了往日那生机勃勃的景象。树叶上,花瓣上。都沾染着水珠,在晨曦耀眼的曙光映衬下反射出五光十色的光芒。像是美人玉颈上的项链,美幻美仑。
太阳光慢慢的斜洒,微亮的光透露进幽暗的柴房之中。小荷轻微的挪动了一下身子,白疏影已经醒来。她整个人蜷缩起来,抱住自己的双腿把脸埋进双腿之间。样子看上去是这样的落寂,一夜之间突然转变的命运令她措手不及。白中天啊白中天,你自做孽不可活就算了。为何还要连累他人呢?以前是娘,现在是我。难道,你不觉得自己此生已经罪孽深重了吗?你这辈子的罪业,已经无法再赎清了。
几年前娘死的时候,我并不知道真相。以为,女子之间的斗争来的太过可怕。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你竟然是看在眼里,而表面上却不露声色。难道,你真的没有一点良知吗?娘的委屈,娘的耻辱。这些,都是你给予她的。都是你加诸到她身上的,白中天你不觉得自己很可悲吗?沦落到今天这样的下场,都是你自己造成的,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天,怨不得人。你狠心到,连自己的妻子都可以杀害。而且,还做的这样的面不改色。白中天,我白疏影会让你在下地狱之前记住自己今生的罪孽有多么的深重。
柴房门外面传来一阵响动,白疏影警觉的抬起头。小荷也醒了过来,她快速的从地上起身。靳悠悠站在房门外,脸上的面纱已经除下。这张容颜上,找不到任何有伤疤的影子。
白疏影也已经起身,她并没有走出去,而是站在柴房里面看着站在门外的靳悠悠。“还当自己是王妃娘娘呢?天已经亮了,你的美梦也该醒醒了。现在的你是官奴,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来呀,拖她出去。”
靳悠悠的话刚说完,进来几个粗使嬷嬷。看面容白疏影觉得几个嬷嬷有些陌生,小荷上前挡在了白疏影的面前。“谁敢动,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小荷伸展开双臂,完好的把白疏影挡在自己的身后。
几个粗使嬷嬷见到小荷这般模样,全部都面露出讥笑。“小丫头,就凭你也想保护她。简直就是自不量力,老身们也不是好惹的。”稍微胖些的嬷嬷一把上前推开挡在白疏影面前的小荷,此时小荷像木偶般被推倒在了地上。
然后,其中两名嬷嬷左右各自架着白疏影走出了柴房。小荷慌忙的从地上起身,追了出去。白疏影被她们带到了后院,小荷跟上她们脚步。嬷嬷松开白疏影,把她摔在地上。
靳悠悠居高临下的看着倒在地上的白疏影,她蹲下身伸出手指勾起白疏影的下巴。抬高她的脸,与自己对视。“今天你不干完这些活,就没饭吃。”靳悠悠说的轻言轻语,然而眼里的狠色却不容许人小觑。
白疏影气的把头扭向一旁,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脏衣服。大桶大桶的,还有很多的锅碗瓢盆。虽然从前的自己是不得宠的白家三小姐,从小却也没有遭受过这样的苦难。
“你放心,我会做完的。靳悠悠,你我不是死敌。只要我存活在世上的一天,你就像个阴魂永不消散。你现在赢了,所以你大有资格对我指手画脚。”白疏影没有动怒,走到如今这个地步一切都是命。
靳悠悠拎起旁边的木桶,水朝着白疏影迎面浇灌而下。她还是没有反抗,现在的自己是官奴。只要自己出手,那么下场就是死。靳悠悠是在对自己挑衅,如果一旦反抗那便让她有机可乘。
小荷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正要冲上前去被粗使嬷嬷捉住。“靳悠悠,你不得好死。你还要欺负我家小姐到什么时候?现在,她已经不是王妃娘娘了。你为什么还不罢休呢?小姐从来没有想过要与你争夺任何的东西,是你自己一直把小姐当作敌人而已。”小荷朝着背对着自己的靳悠悠大声的叫喊着,她恨不得上前撕碎了靳悠悠。
不想与我争任何的东西,就是因为你不想争,所以我才恨你。白疏影,你凭什么装做一副楚楚可怜的委屈样?你凭什么呢?你难道不知道吗?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有你存在王府的一天,就没有我靳悠悠的任何地位可言。所以,你怨不得我对你频频出手。白疏影,我也想要安逸的活着。但是,我做不到。每当我想起你与表哥的一切,我就恨。我痛恨你们两个人,恨不得你们死去。
“还楞着做什么?还不掌嘴,一个贱婢也配与我撒野。”粗使嬷嬷得令后,对着小荷狠狠的扇着巴掌。白疏影的手握成拳,手指陷进掌心的肉里。痛,是这样的明显。她突然从地上起身,冲了过去。一把推开粗使嬷嬷,把小荷拽到自己的身边。
“你到底想要怎么做才肯罢手?靳悠悠,只要你说出来我白疏影都会做到。”靳悠悠听完之后,转过身。
她慢慢的伸出自己的脚,鞋面上有些泥土沾染着。看上去有些碍眼,白疏影大概明了她的意思了。
“我要你跪下来,替我擦鞋。如果,你做到了我就放过那个贱婢。”白疏影拼命的睁着自己的双眼,眼睛有些酸涩。她强忍着眼里的泪,不想被靳悠悠看见自己的眼泪。
小荷突然跪了下来,朝着自己的脸左右开弓。“奴婢知错,奴婢知错。娘娘放过奴婢吧!一百下够不够,不够再加。直到娘娘满意为止。”靳悠悠突然小笑了。好一个忠仆。
白疏影扭转头,不再看地上跪着的小荷。巴掌声,一声一声是这样的清脆,好像打在白疏影的脸上,好像打在她的心坎上。她实在是忍不住,跪在了小荷的身边。拉下小荷的双手。
“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小荷,你会没命的。我擦,靳悠悠我擦。”白疏影慢慢的伸出手,强忍着委屈。正当手要碰上鞋面的时候,花弄影突然走了出来。
他一身的白衣,在晨风的吹拂下显得俊朗十足。“我倒以为是哪个下房的丫鬟又在欺负人了,原来是悠悠啊。还真是想不到,你这脸上的伤才好。这么快就出来见风了,忘记告诉你了。伤好三天后是不能见风的,否则……”花弄影的话还没说完,靳悠悠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看来,弄影哥哥很清闲啊!反正我也是在屋子里闷的慌,这才出来走走的。正好碰见疏影姐姐而已,弄影哥哥可别在表哥面前乱嚼舌根。你知道,我最恨别人在背后打小报告了。”靳悠悠带着粗使嬷嬷拂袖而去,花弄影顿时送了一口气。
白疏影见靳悠悠已经远去,她整个人颓然的跌坐在了地上。小荷也没了力气,脸肿的不像话。
花弄影把事先准备好的伤药丢到小荷的怀里,然后摸摸鼻子走人。“记住,我没来过后院。这药你是捡到的,凡事不要硬拼要忍。活下去才是关键。”花弄影离去的时候,他的这番话让白疏影主仆俩都为之感动。
白疏影捧起小荷的脸,白皙的脸上拿五指分明的印记令她心疼不已。“傻丫头,你怎么会那么的傻呢?小姐我不值得你这样的付出,小荷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