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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没用,〃对我这麽凶,恩?我看你明明对萧慎就挺温柔的嘛。〃
〃他是好人。〃我言简意赅。
李少非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他?萧慎根本不是好东西,你少被他那副假惺惺的
样子骗了。〃
〃你才不是好东西!〃听他诋毁萧慎我比自己受欺负还要愤怒。
〃你。。。。。。〃他刚要发火,顿了一下,摇摇头放软口气,〃好了,不说那个扫兴的男
人。小白,这次温书假我要出海玩玩,你也一起来。〃
〃不要。〃说不定一上船就给你们推进海里养鱼了。
〃为什麽。〃他口气又硬起来。
〃不。。。。。。想去,我要温书。〃
他看了我一会儿,问:〃是萧慎叫你去的话,你去不去?〃
我本来不想回答,但没有说谎的习惯,犹豫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去。〃
李少非英挺的眉毛慢慢皱起来。忽然伸手捞住我的腰往腋下一夹,不顾我惊声尖叫
又从栏杆翻回树上。〃乖乖在这里呆著。〃那混蛋我吓得战战兢兢不敢往脚下看的我
一个人撂在树枝上,〃给你二十分锺想清楚,愿意跟我出海了我再放你下来。〃
然後这个面目可憎的人就滑下树大摇大摆走开了。
我又气又怕地抱著树枝,这个人。。。。。。他明明知道我恐高。。。。。。
东张西望了一阵子,确认这时候不会有人经过这里,我差点哭出来,算了,就算有
人看见我这副模样也不见得就会救我下去,被当成猩猩展览倒是比较有可能。
〃纪念?〃
我抖了一下,情绪一放松声音就带上哭腔:〃萧慎。。。。。。。。。。。。〃
很想看到他的脸,可眼睛根本不敢朝下瞄。
〃爬那麽高干什麽?〃
〃我。。。。。。。。。。。。〃
〃快上课了,下来吧,不然要迟到了哦。〃
〃我,我不敢。。。。。。〃越想越觉得委屈。
〃你恐高?〃
〃呜。。。。。。。。。。。。。。。。。。。。。。。。。。。。。。。。。。。。。。。〃
〃纪念,跳下来。〃
我呆了呆。连他也。。。。。。。。。。。。。。。。。。
〃跳下来,别怕,我会接著你。〃
〃不要。〃我心惊胆战抱著树枝,〃会摔死的 。〃
〃不是很高,没关系,你跳下来,我一定能接住你。〃
〃。。。。。。真的?〃
〃真的。〃
我定了定神,调好呼吸狠狠心低头往下望。
萧慎张开手臂站在那里。我看见他黑亮的头发在淡淡阳光下轻盈得像蒲公英的绒
毛,眼睛微微眯起来,温和地笑。
以前也有人对我做过相似的许诺,姿势,和笑容。只不过我跳下去的时候,无一例
外会重重跌到地面上啃得一嘴泥,然後故意闪开的那个人就以看傻子的表情哈哈大
笑。
我看了他三秒锺,在心里说,如果,如果这次我没有摔到地上,那,那我就一辈子
对这个人好。
我闭上眼睛,坚定地往下一跃。
因为冲力而微微摇晃一下。没有预想中地面冰冷坚硬的触感,也没有熟悉的手脚火
辣辣的疼痛。
〃没事啦。别把眼睛闭那麽紧呀。〃
萧慎优雅沈静的声音,热气拂著耳朵,暖洋洋的。
我忽然觉得鼻子有点发酸。
〃唷,吓哭了?羞羞脸。。。。。。。。。。。。〃
〃不是。〃我尴尴尬尬抬手擦眼睛,〃我,我。。。。。。。。。。。。〃
人还是被萧慎牢牢抱著悬在半空中,脸和他贴得很近,我不自在地缩缩脖子。
〃唔。。。。。。〃嘴唇上柔软湿润的触感一闪而过,我几乎要怀疑怎麽会有这样离谱的错
觉,忙瞪大眼睛望著面前的人。
萧慎笑吟吟的。
〃厄。。。。。。。。。。。。〃慢慢憋红了脸,〃我,我是男。。。。。。〃
〃我知道。〃他又凑上来。
确信了不是错觉,我手脚僵硬著张口结舌。
〃真奇怪。〃萧慎贴著我嘴唇喃喃地,〃明明知道你是个男人。。。。。。还是忍不住。。。。。。〃
〃不对。〃我慌忙把头往後仰,〃我们都是男的,不。。。。。。〃
〃纪念,我喜欢你哟。〃
愣了一下,终於没能躲开。
萧慎的嘴唇炽热有力,吻上来的时候,虽然是同性的气息,却舒适得那麽迷人。左
闪右躲的舌尖被牢牢含住的时候,最後一点无力的挣扎也消失了。我睁不开眼睛,
双手紧贴在他胸口无法移开,好象一个生长在寒冷里的人,终於在那个强有力跳动
的地方找到温暖,心甘情愿被卷入其中而不能自拔。
脚终於触到地面,眼睛终於能看清楚东西,肺部终於可以自由呼吸,我僵直地站著
低头看自己微微发抖的腿,脸上火辣辣一片。
〃喜欢吗?〃
〃。。。。。。。。。。。。〃脸烧得更厉害。
〃唔,害羞的样子很可爱哟。。。。。。〃
〃。。。。。。。。。。。。〃心里涨得满满的反倒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小白,你想好没。。。。。。〃
李少非神采飞扬的声音噶然而止。
萧慎十分绅士地朝他微笑著点点头,然後抓住我的手,大大方方从他面前走过。
我虽然觉得怪异,但并没有把手抽回来。
只是不明白为什麽李少非那样恶狠狠地看著我们,却一句话也没说。
LIAR AND I(四)
我以前所未有的热情记著日记,除了萧慎以外找不到第二个人愿意认真听我说话,
而对萧慎说不出口的,那本厚厚的永远也不会泄露秘密的日记本就是我唯一的听
众。它也是朋友,那麽安静,耐心,不管我表现得多麽幼稚可笑丑态百出,它都诚
恳而友善地聆听,没有半点嘲笑的表情。
有天下午是生物课,老师集合自愿前往的同学去植物园,基本上所有人都是蜂拥而
去。我因为严重的花粉过敏,一个人留在宿舍里念书。偷得浮生半日闲,我对著日
记本发完话吃就滚到床上拉好被子,幸幸福福睡这麽久以来第一次无忧无虑的午觉。
从来都是一睡著就雷打不动的我却在闹锺响起来之前就迷迷糊糊醒了,那是种很不
愉快的感觉,有人正盯著我看,绝对不温柔非善意的眼神。。。。。。
对上那双形状完美得凌厉的眼睛时我算是完全清醒了。
〃你,你怎麽会在这里!〃我有点讨厌起自己不随手锁门的习惯。
〃睡得一脸花痴相,梦见什麽好事呀你。〃完全的嘲讽。
〃反正不是梦见你。〃我睡意全无,爬起来在床下找著拖鞋,眼角余光瞟到门是锁上
的。
〃那是梦见萧慎了?!〃
李少非脸上那种自以为洞悉一切的冷笑让我满心不舒服:〃你胡说什麽啊。〃
〃哦?那我念给你听听。〃他举起手上的东西大声念:〃萧慎的手又大又温暖,他的
嘴唇。。。。。。〃
我被捅了一刀一般跳起来,尖叫著去抢他手上我那狼狈地摊开著泄露著不光彩秘密
的日记。
他稍微用力就制服我的挣扎,把日记本扔在脚下狠狠踩住反反复复碾了半天:〃原
来你不但是个白痴,还是个花痴。〃
我气得直哆嗦:〃你,你怎麽能偷看。。。。。。〃
〃要是不看,我还真不知道萧慎那种货色都能把你搞上手。〃
〃出去,你出去!〃我情绪已经失控了,猛烈地撕打著他想把他从面前推开。这个
人,我不要看见他,这个。。。。。。恶毒的人。。。。。。
他不退反进,仿佛我的力气根本无法撼动他半毫:〃萧慎跟你搞到什麽程度了?看
你那麽死心塌地的,不会连床也上过了吧?〃
我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睛:〃你,你胡说什麽!我们,我们都是男人,怎麽。。。。。。〃
李少非〃哈〃一声笑出来:〃是男人就不能上床?你还真是纯情。这麽说是还没做过
了?那好,我先来。〃
很快我就明白〃我先来〃是指什麽了。
大脑因为极度惊愕而短暂的空白过後,剩下的就是无边无际的恐惧。
就算是傻瓜,我也知道他这回撕扯我衣服和上次是完全不同的。开始还倔强地尖
叫,怒骂,後来只能恐慌地挣扎求救,再後来。。。。。。被脸朝下按在床上的时候我连
仅有的自尊和勇气都消失了,失控地哭叫著苦苦哀求他,狼狈不堪。
〃不要,不要!李少非,放了我,求求你了。。。。。。〃
〃我错了,少非,不要。。。。。。饶了我,不要。。。。。。〃
〃求求你了,少非。。。。。。求求你。。。。。。。。。。。。不要。。。。。。〃
他置若罔闻。
好象被钝刀重重捅穿了一样,全身都痉挛著抽搐起来。
我惨叫得连自己的耳膜都隐隐作痛:〃不要!!萧慎救我,萧慎,萧慎!救我,萧
慎,救我!萧慎。。。。。。〃
他一只手就死死把我的嘴捂住了。
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我觉得。。。。。。心里有个地方。。。。。。。。。。。。炸裂了。
醒来的时候床上只有我一个人狼狈凌乱地躺著。屋子里怎麽那麽安静,一点点的声
音也听不到,一点点也听不到。
过了会儿才有一个被噎住一样的奇怪的抽泣声慢慢慢慢响起来。
没有其他人。这个声音。。。。。。原来。。。。。。是从我嘴里发出来的。
其实,其实也没什麽大不了,只不过有一点点痛。。。。。。痛其实也是习惯了的,以前
被他当众毒打的时候。。。。。。也差不多这麽痛。流。。。。。。血了。。。。。。不要紧,我常常
都会流血的,他们骗我去摸刀刃的时候。。。。。。流得比今天还多。。。。。。。。。。。。真的没
什麽好难过的,我,我是男孩子。。。。。。被人这样,也不会有什麽关系,我,
我。。。。。。。。。。。。
为了不哭出声音,我死死咬著自己的大麽指。
陆陆续续回来的人看到我一脸空白地在晾洗得湿答答的床单,都乐不可支:〃小
白,午睡还会尿床,你多大了啊?〃
〃喂,人家是下面没毛的那种嘛。。。。。。〃
〃哈。。。。。。。。。。。。〃
我有点头晕,晾好床单就蹒跚著爬回床上去。只剩下木板的单人床躺得全身发冷,
我把所有的被子都拉到身上了,牙齿还是一直打著冷战。
〃喂,小白好象病了。〃
〃感冒了吧。〃某人听到我躲在被子下面不停地扯著卷纸擤鼻涕。
〃白痴应该是不会感冒的吧。。。。。。〃
无关痛痒的一句话结束了关於我所有异常的讨论。
我闭著眼睛缩成一团,没有再动。
〃纪念,纪念?〃
一双大大的手捂在我发烫的脸上,我紧闭著眼睛不敢看他。
〃是不是生病了?这麽烫。。。。。。〃
我摇摇头,大滴大滴的眼泪掉出来。
〃有人欺负你?〃
更用力地迅速摇头。
〃乖,别哭,〃他轻轻摸我的脸,〃是不是病得太难受了?〃
我边掉眼泪边胡乱摇著头。萧慎坐在床边让我心里全乱了。
〃我回去你给拿点药,乖乖躺著不要动哦。〃
。。。。。。。。。。。。
〃不想吃药啊?那,我陪你坐会儿好了。〃
。。。。。。。。。。。。
〃。。。。。。不要我陪吗?你。。。。。。不高兴看到我?〃
。。。。。。。。。。。。。。。。。。
〃这样啊。。。。。。那,我先回去了。〃
。。。。。。。。。。。。
〃。。。。。。我真的回去了唷。〃
。。。。。。。。。。。。
萧慎推门出去的声音。
重归寂静。
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静悄悄哭了很久,觉得心里没堵得那麽难受了,我用袖子把脸擦干净,下床想去找
萧慎。
刚才那样对他,他一定不高兴。应该去跟他解释。。。。。。或者应该和他说实话。。。。。。
他没有骗过我,我也不能对他撒谎。。。。。。
萧慎那麽喜欢我。。。。。。一定不会看不起我。。。。。。
在他们宿舍门口停了一下,一瞬间连敲门的勇气都找不回来。
紧张地把凌乱的衣服拉拉整齐,又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刚要抬手,却听到萧慎的笑
声。
我迷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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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1…19 07:52#2
Ima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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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宿舍门口停了一下,一瞬间连敲门的勇气都找不回来。
紧张地把凌乱的衣服拉拉整齐,又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刚要抬手,却听到萧慎的笑
声。
我迷惑了一下。
〃萧慎你不会真对那个傻瓜有意思吧?〃
〃怎麽可能!除了李少非那种变态,谁会对男人有兴趣!〃
〃说话小心点吧,你没看到李少非现在看你的眼神都带刀子。〃
〃我怕他不成?有本事再来跟我争啊,〃萧慎的口气听起来又冷又傲,〃什麽东西都
想跟我抢,上回他赢了小爱,这回我赢了那个傻瓜,他也没什麽可神气的。〃
〃你挺有本事的嘛,听说那小白成天绕著你打转转。〃
萧慎轻笑了一声:〃那种人,你勾勾指头他就过来了,有什麽稀罕。〃
〃你和他接过吻的吧?〃
〃萧慎你果然是勇者!男人是什麽味道,说来听听看。〃
起哄声打闹声。
然後萧慎坦然地:〃有点想吐,不过忍耐忍耐就过去了。〃
〃那。。。。。。那个过没有?〃
哄堂大笑。
〃两个都有那个东西的男人怎麽做啊,想想都犯恶心。〃
。。。。。。。。。。。。。。。。。。。。。。。。
有人开门出来,看到呆立在阴影里的我,吓了一大跳,半天才回过神来破口大
骂:〃你有神经病啊,一声不响躲在这里想干什麽!〃
我畏缩了一下,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你找谁啊。〃那人皱著眉毛上下打量我,突然恍然大悟似的:〃哦!你就是小白!〃
〃萧慎,你家小白来找你!〃
我听到屋子里爆出的笑声,一阵胆怯,手心里冰凉凉的都是冷汗。
〃纪念?〃萧慎走出来,低头看我,〃有什麽事?〃
我努力把眼睛睁得大大的想看清楚他的脸。
这个人。。。。。。这个人还是那样温柔无害地笑著,满脸关切的表情。
我哆嗦起来。
〃你不是不舒服吗?怎麽跑这儿来了?〃
他伸手来拉我。
我退後一步,把手藏到身後。
〃纪念,你怎麽了?〃他一直在笑,只不过表情慢慢不自然起来。
我茫然倒退了好几步,转身慢慢走开。
萧慎并没有叫住我,我想我们都明白了。
回到还是空荡荡的宿舍,我很小心锁了门,爬回床上安静地躺下。
没事的,没事的,睡一觉就好了,等醒过来。。。。。。就什麽事都没有了。
一个人挺好的。。。。。。我早就习惯了。一直都是一个人,从前是。。。。。。以後也是。。。。。。
真的很快睡著了。
我的葬礼,没有一个人来参加。牧师高声地说:〃这个人,他生前没有任何朋友,
他是个傻瓜!〃
围观的人都开开心心露出笑容,没有人为我哭。
牧师的脸很眼熟,认真看清楚了原来是萧慎,可过了会儿又变成李少非。
不知究竟是萧慎还是李少非的牧师继续扯著嗓门说:〃傻瓜,傻瓜,他是个傻
瓜。。。。。。。。。。。。〃
不是,我不是的。
〃傻瓜,傻瓜。。。。。。〃
不是,我,我不是,我。。。。。。
从噩梦里挣出来,一身冷冰冰的虚汗,心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梦里刺耳的叫声好象还在继续。我认真听了听,是有几个人在拼命拍打撞击著房
门。〃小白,快开门!你锁著门在里面干什麽!〃
我迷糊了一会儿。
对了,刚才把门从里面锁上,他们进不来。
可是。。。。。。为什麽要那麽惊慌失措呢?
〃纪念,你开门!你听我解释!快开门啊纪念!〃
我怔了怔。是萧慎。
〃小白,你不要做傻事,是我不好,你别乱来,快开门!小白!〃
李少非也来了吗?
我在喧闹声中发了半天呆才明白过来。
他们以为我锁上门自杀了。
呵呵,真好玩。我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自杀?自杀!。。。。。。自杀。。。。。。
这个字眼好象把钥匙,打开某扇门,照得我心里一片明亮。
小时侯妈妈总抱著我说:〃小念,不可以撒谎,撒谎的孩子以後是上不了天堂的。〃
这就是说。。。。。。天堂里,都没有骗子了麽?
就连,就连我这样的人也不会被骗?
再也不会上当受骗了。
我赤著脚爬到另一面的窗台上,打开窗户。
身後的门发出快要裂开的呻吟,终於在人群的惊叫中倒塌了。
我往下看了看。有点怕。我恐高。
这次没有人伸开了手臂接我。
可我以比上次更坚定的姿势,一跃身,跳了下去。
LIARS AND I
最普遍的解释是,这是个意外。
没几个人相信纪念会自杀。有谁见过懂得自杀的傻瓜?纪念这种人,说他自杀远不
如说他是失足从窗台上掉下去要来得有可信度。
至於我为什麽会站在窗台上,这个嘛。。。。。。既然是傻瓜,一时头脑发热爬上去,也
没什麽好奇怪的。
我摔断了腿,可是还活著。
除了痛,只是觉得累,我无论什麽时候都是闭著眼睛缩起来一动不动。萧慎和李少
非来看过我,他们说很多的话,可我一个字也听不见。都是骗人的,骗人的。。。。。。
年轻漂亮的护士们很羡慕有这样两个英俊的男人来看我,可她们不明白我被逼著面
对他们时有多麽害怕。尤其是李少非,他永远是先失去耐心,然後狠狠地抓住我
问:〃你到底要我怎麽样?!为什麽就是不相信我!〃他的手指那麽有力,简直要捏
碎我肩膀一般深深地掐进肉里。
我痛得满脸眼泪,就是不敢哭出来。
这样的酷刑直到後来他和萧慎在病房里大打出手,两个人都被禁止再来探访为止才
终於结束。
父亲急匆匆赶来,在医院里痛斥他唯一儿子的懦弱。我一句也没有辩驳,等他骂完
了,我说:〃爸爸,我要转学。〃
父亲怪吓人地瞪起眼睛。
我哭著重复:〃爸爸,我要转学。〃
他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