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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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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振业将信将疑,却也不愿为一个戏子跟兄长撕破了脸,闷着气回了房间。 
睡到半夜,门外传来敲门声,他起身一看,凌晨三点,不知是何人扰人清梦。他开了门,见一纸条贴于门上,撕下来借着月光细看:请二少到房中一叙,秦波。 
初见内容,许振业立即了无睡意,将那纸条仔细端详,“秦波”二字越看越喜爱。他想,原来那秦波也不是不识情趣的人,心中甜蜜,差点便要放声大笑。 
将那纸条细心折叠收于怀中,这时才觉春意料峭,他入房取了睡袍为自己披上,又换上棉制拖鞋才轻轻下了楼。 
清风园除了三楼是主人家的地盘,一楼和二楼都设有客房,秦波和段青衣都被安排在一楼的客房。 
许振业穿过一楼大厅,有些心急地跑到客房的走廊,他来到秦波房门前,不知为何,突然有些紧张。他举起手比了比,最后轻轻敲在门上。等待的过程有些漫长,而且漫长得有些过分,他又敲了一遍,依旧无人应门。 
他忽然想到这是秦波在戏弄自己,心里便发了怒,也顾不上风度,扭动门把推开房门,奇怪的是房内居然没有开灯。他摸到墙壁上的开关,“叭”的打开电灯,房间顿时明亮起来,他不适应地眯起了眼,睁开后才看清房间的大床上绑着个人,走近一看,竟是他心心念念的秦波。 
此时秦波身上只着白色单薄里衣,四肢被固定在床的四头,口中被塞了布团,一双风流多情的细长俊眸求救似的看向许振业。 
许振业的心狠狠跳了一下,眼下的秦波失了台上那份盛气凌人,又不似酒席上的冷淡若冰,带了丝丝无助,竟有些楚楚可怜的艳丽感觉。许振业似乎不愿破坏这美景,看了半晌却不动手为他解开。 
秦波本还指望他救命,此时见他眼神,心里骇然,竟比方才独自在黑暗中还叫他心惊,可怜他口不能言,句句叫喊都哽在了喉咙深处,只泄出一两句微弱呻吟。 
许振业大概是看他真的可怜,伸手抽了他口中的布团,声音有些低哑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秦波喘了口气,带些感激的口吻:“我也不清楚,睡到半夜便有人冲了进来,先是塞了我的嘴,然后便将我绑住了,我疑心是盗贼,二少还是快快将我松了绑,然后去通知大家吧。” 
许振业却动手拿出怀里的纸条摊在他面前,问:“这是你写给我的吗?” 
秦波一看,面上青白交加,此时此刻教他如何回答。 
许振业像是心中有数,将那纸条又收入了怀里,说:“秦老板既是约我来小叙,那我可否提一要求?” 
秦波知道此时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便道:“二少只管说,凡秦波力所能及的,决不推脱。” 
“好。”许振业笑了笑,拍了拍睡袍在他床边坐下,细长白皙的手指蜻蜓点水地落在他的眉眼之上,道:“再为我唱一曲《客途秋恨》吧。” 
秦波不适应那落在面上的触感,闭上了眼,轻声唱道:“凉风有信,秋月无边……”唱到这里,他却唱不下去了,因为那原本落在眉眼上的指尖竟随着他的曲声缓缓移动,此时正落在他的双唇之间,若一张口,便像是要将这指尖含入口中,这煽情动作教他如何做得出?颤抖着睁开眼,看向上方的许振业。 
许振业精致的面容上带些陶醉,见他停了曲儿,一双琉璃黑瞳也适时地盯着他,由于没了眼镜的遮掩,这双眼竟是如此细致柔美,但眼中却折射出一道狩猎似的光,他温柔笑着:“怎么不唱了?” 
秦波摇着头,将没防备的手甩了开来,但坚毅的下巴在下一瞬却落入了细长有力的指间,被迫地对上那双侵略似的眼,他开口求道:“二少,你放了我吧。” 
许振业像是被他这句话震怒了,道:“你做什么露出一脸的不情愿?难不成我还碰不得你?” 
秦波苦苦求道:“二少,我是男人,我不能做这样的事。” 
许振业笑了一下,摸着他的脸说:“你那师弟不也是男人,他做得你就做不得了?” 
秦波像是不忍,最终还是开口说:“那不同,他唱的是旦,做女人的时间比做男人长,虽然是被逼出来的,但已经改不了了。” 
许振业见他为段青衣伤感,一时心头火起,低下头夺了他的唇,惩罚似的啃咬,秦波自是死命挣扎抵挡,紧紧抿住双唇不让他再进犯一步。 
许振业在英伦留学数年,十几岁的少年自然挡不住情Se的诱惑,曾几次到过热情的法兰西,在那里学会了最高级的调情手段,虽然没有与男人交欢的经验,但胜在手段却是一流的。他一手托着秦波的头迎向自己,一手往下抚摸他结实的身体,忽然在那|乳尖上用力一拧,秦波便吃痛张开了唇,倒像是开了城门迎敌进关。 
许振业见机不可失,便抬手钳制秦波下巴,以防他动口咬人。 
秦波被吻得几乎岔了气,被放开时只能拼命呼吸,这一瞬间的失神却让许振业轻易地除下了他的裤子,大腿根部立时传来一阵可怕的凉意,他拼命地合拢双腿,摈弃了自尊地求饶:“二少,你放了我吧,我不能,真的不能!求你了!”末了,眼角竟不受控制地落下泪滴。 
若说秦波那几句撕心裂肺的话动摇了许振业的话,那么这滴泪便无意中加深了许振业的欲望。他如何能想到一个俊朗且没有段青衣柔媚的男人也可以有这样蛊惑人心的泣颜,他停不下来了,可秦波还在苦苦哀求,他烦不胜烦,眼角瞥到那布团,拿在手里对秦波说:“你莫喊了,深更半夜要吓死人的,你若是受不住了,便咬住这布团吧。”在秦波睁大了眼拒绝前,他就将布团塞入了他的嘴里。 
没有秦波那醇厚如酒的声音做伴,这情事确实有些遗憾,但毕竟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许振业想着,伸手分开秦波修长的双腿,将自己置身在两腿之间,抬高秦波的腰身,看见那紧窒而干燥的|穴口,他混身一颤,迫不及待地抵了上去,用自己的灼热一寸一寸扩张那没有接受能力的|穴口。 
秦波晃着头,落下的汗水溅在雪白的枕头上,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把利斧由内劈开,痛到极点的时候,他抬起头睁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看见了男人满足的叹息。 

# # # 

清晨的清风园迎来掠过荔湾湖的春风,今儿个是大年初一,清风园的大门口上不能免俗地贴上了崭新的春联,由右及左写道“瑞日芝兰光甲第,春风棠棣振家声”,横批上书“普天同庆”。凭的是龙飞凤舞,意气生辉。 
这时候,清风园的后门内走出一名男子,脚步不稳,在这春意料峭的早晨,身上仅着单薄长衫,却有冷汗从额角渗落下来,划过线条坚毅的轮廓,在浅色长衫上落下一个印子。 
眉俊目朗的相貌,此人是凤鸣班秦波无疑。 
秦波仓皇逃出那被他视之为地狱的地方,咬实牙根忍住下身被撕裂的疼痛,极尽所能地跑回了戏班宅院。 
天才蒙蒙亮,昨晚唱了一场大戏,戏班里的人还未起身,宅院里格外冷清。秦波穿过练功的院子,疾步走到房门前,那推门的手都是颤抖的。 
关上门,他再也无力支持,腿一软,靠着门倒了下来,那被糟践过的地方火燎一般的疼,他却无力再去调整坐姿,靠着门大口地喘气。 
待到身心终于能够平静下来,他才颤抖着撩开长衫下摆,却见裤裆上血迹斑斑,令人生恶。他闭上了眼,又休息了片刻,这才撑起已经疲惫不堪的身子向床边走去。 
床上摆了一套崭新的衣衫,他知道是班主准备的,这是凤鸣班的惯例,让每个人都有新衣过节。他摸着那折叠整齐的衣衫,料子是上好的绸,他苦笑一下,班主对他倒是舍得。这一笑,却几乎引出一腹的酸楚,终究还是忍住了。他靠坐在了床头将衣衫展了开来,就着清晨朦胧的光细细欣赏。 
也不知靠了多久,门外传来轻柔的拍门声和细柔的说话声:“师哥,你在么?” 
秦波才瘫软下的身子又僵了起来,手指用力地捏紧手中的衣衫,在那崭新的布料上抓出层层褶皱。 
“师哥。”门外的声音又响了一次。 
秦波终于清醒,上前开了门,门外是段青衣焦急的脸。 
“师哥,你怎么回来了也不给我说一声,让我好找。”段青衣说话时,人已入了房,看到秦波床上的新衫,欣喜地拿在手上,赞叹道:“这料子真好。” 
秦波眼睑低垂,道:“师弟若是喜欢,便拿走吧。” 
段青衣笑着看他一眼,无限风情,道:“师哥的新衫我如何拿得,我还打算送师哥一双新鞋呢。” 
秦波应了一声,似笑非笑。 
段青衣未发觉他的不妥,有些兴奋地说:“今早是大少谴车送我回来的,许家果然气派,那车真是又宽又大,我看载上整个戏班也没有问题。 
秦波听他提到许家,那噩梦便好似又呈现在眼前,面上刷白,不能控制地扶着桌边吐了起来。 
段青衣见状,连忙过来扶了他的身子,惊慌道:“师哥你这是怎么了?” 
秦波一阵撕心裂肺的呕吐,连那胃液也一并呕出,末了,段青衣抽出衣袖为他拭净唇边残迹,扶着他到了床边坐下,低下身去要为他脱鞋。 
秦波此时有些清醒,见他动作,生怕被他瞧见那长衫底下的耻状,连忙阻止道:“别,我靠着歇息就好。” 
段青衣松了口气,道:“师哥你哪里不舒服?” 
秦波撒谎道:“大概夜里着了凉,胸有些闷,不碍事的。” 
段青衣见他信誓旦旦,也便放了心,问:“可要请大夫来瞧瞧?” 
秦波摇摇头:“不必了,你为我打盆水来,我想洗把脸。” 
段青衣即刻到院里为他打来满满一盆井水,秦波好言将他打发走了,随即紧紧闭上房门。 
抽着凉气将那沾血的长裤褪下,秦波发现大腿内侧亦有干涸血迹,心下一片苦涩,用指一刮,血末纷纷而下。他将盆中毛巾捏得半干,在那大腿内侧搓揉擦净,然后渐渐移到那最痛之处,冰凉的毛巾一触及撕裂的伤口,便痛得他几乎要呼出声来。他不敢怠慢,趁着劲儿将那地方擦干抹净,然后拿出平时练功受伤所用的膏药擦了上去,再换上干净的衣服,躺在床上终于体力不支地睡去。 
那日傍晚,他便病了一场,本是健壮的人一下子发起高烧,轻易竟退不下去,班主急忙为他请了大夫,三日调养才摆脱了病魇折磨。秦波本就是生性严谨的人,平日里也只和凤鸣班的师弟亲近,这次病后,性情越发孤僻,一日下来也难得笑上一回。 
班主顾忌他的身体,病后为他安排的皆是文戏,由于病后体虚,扮起文生来倒较平日里多了分文弱,愈加入木三分。如此一来省城中人莫不趋之若骛,凤鸣班秦老板的名儿一时之间响彻省城,戏棚场场爆满,贺演花篮一路排到了珠江岸边。 
少了武戏的翻弹跳打,身体自然好得也快,秦波想到再过几日便是元宵,便亲自出门去为年纪较小的师弟买花灯。他左挑右挑,最终挑了十只模样精巧的,待要付钱时,想到段青衣送了他一双新鞋,便又多要了一只,权当是给段青衣的回礼。回去路上经过上下九路,便到信益酒庄为班主买了些好酒,再到天合腊味为戏班大伙加菜。 
回到戏班宅院,小师弟们轰的一声围住了他,他见了小师弟们可爱娇憨的面容,心里阴云便也有些淡了,不禁露出宠溺笑意。他提了仅剩的一只花灯来到段青衣面前,道:“我记得师弟小时候最爱看人提花灯游街,这花灯就当是师哥送你的新年礼物。” 
段青衣接过花灯爱不释手,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师哥还把我当孩子啊。” 
秦波叹出一口气,道:“在师哥眼中,你们都是长不大的孩子。” 
段青衣眼圈一热,连忙转身拭了眼角,再面对秦波时已是一张明媚笑颜。 
这一夜,秦波依旧睡得不安稳,又一次从那折磨人的梦境中挣扎醒来,鬓角额际都是冷汗,他擦了一下,起身为自己斟了一杯茶水,那端杯的手竟还抖个不停。抖得厉害了,将杯里的水都洒了出来,湿了他的脖颈和衣衫。 
梦里的痛似乎与现实重叠,秦波几乎要以为那早已愈合的伤再次崩开。 
又一次无眠直至天亮。 
段青衣一早便来敲了他的门:“师哥,你快起身!” 
秦波收敛心神,开了门让段青衣进屋。 
“师哥,你赶快梳洗一下,许家请我们去走戏。” 
秦波听到那梦魇的名字,面上几乎没了血色,唇瓣颤抖却坚决地说:“我不去!” 
段青衣不明不白,追问:“为什么?” 
秦波想到那夜,犹如在冰窖,寒意布了全身,退了一步坐到椅上,重复道:“我不去!” 
段青衣见他像是坍了架,丢了魂,不敢再问,只道:“我这便去帮你推了它。” 
秦波已无力回答,点了点头,目送那纤细身影出了房门,他才卸下伪装,身子瑟瑟抖动。恍惚间,听到渐近的脚步声,他猜想是段青衣反身回来,调整了心绪,上前去迎接。 
一双裎亮黑色皮鞋出现在房门口,一身做工考究的笔挺西服将修长身体包容得恰倒好处,那人的脸是不带女气的精致漂亮,金丝眼镜后的眉眼带着笑,如娇嫩玫瑰般的双唇对秦波道:“我亲自来请,不知道秦老板赏不赏面?” 

# # # 

秦波后退一步,许振业便前进一步,脸上的笑越加亲切:“听说秦老板前些日子病了一场,我本是应该前来探望,无奈家中繁事缠身,便一直拖到今日。”见秦波脸色发白,不发一语,他关切地问:“秦老板面色苍白,莫非身体还未痊愈?”末了,便伸手要去抚秦波的脸。 
秦波踉跄后退,双唇抖动迸出只字片语:“不,我……我很好。” 
许振业也不觉尴尬,自顾自在桌边坐下,笑了笑道:“秦老板也坐啊。”颇有些喧宾夺主的意思。 
秦波一时的震惊过后,看着许振业,眼里显出了愤怒,冷冷地带丝讥讽道:“二少大驾光临,真令鄙舍蓬璧生辉。” 
许振业笑睨着他,有些亲昵地叫道:“秦波,你这是在怪我。” 
秦波听那温声细语,身上一阵寒意,鸡皮顿起,面色不善道:“秦波岂敢。二少是什么样的人,秦波又是什么样的人,哪里来的资格。” 
许振业无奈地叹气,面上神情似真似假,口气颇为哀怨:“那一日我为你松了绑,你怎么连交代一声也没有便走了呢?倒是让我好生担心了一阵。” 
秦波最痛苦的记忆由这始作俑者提出,更觉羞耻,脱口吼道:“莫要再提那日之事!” 
许振业见他面上尽是痛苦之色,心下怜惜,不顾他的躲避按住了他撑在桌边的手,轻声道:“是我的错了,你只管怪我便是。” 
秦波用力甩开他的手,渐渐收不住愤怒和委屈:“哈!二少这话说得轻松,当日秦波苦苦央求,你可曾听我一句?你仗着你的家世,强迫我行那天理不容之事,你可想过我的感受?秦波虽是一介戏子,但也晓得什么做得,什么做不得!” 
许振业被他句句血泪话堵住,无话反驳,静默半晌,忽然起身道:“秦老板好生休息,我改日再来拜访。”而后告辞离去。 
秦波见他身影远去,这才痛快笑了起来,笑到最后竟生生迸出泪来。他笑着以指腹揩去眼角泪珠,心里一片惘然,渐渐地升出一份担忧。他呆呆坐了片刻,忽然起身将房门关紧,这才将压底箱抽出,那箱里皆是色彩斑斓的衣物,那是秦波为自己攒下的戏服,此时拿出,却是到了要分别的时候。 
他小心翼翼地翻开戏服,从最底下抽出一只钱袋,倒在戏服上面数了数,眉头皱了起来:还缺一些。他爱怜地抚着那些戏服,无奈地想,当了这些便够数了。 
他又将钱仔细藏好,换了一身衣衫出门而出。 
他要去的地方是锦绣阁。尽管民国政府三申五令说要禁娼,但彻底性不强,锦绣阁便是省城惟一的一座妓院,算得上是官营性质。 
秦波第一次去是被请去唱戏的,那时候对这类地方很是好奇,乱冲乱逛之下竟迷了路,却也因此邂逅了锦绣阁的一位姑娘。 
凤仙不是锦绣阁的红牌阿姑,她长得至多算是清秀,家里穷才被卖进来,无才无艺,在锦绣阁里几乎无立足之地。遇上秦波,大抵是她的福气,她也心甘情愿为秦波献上处子之身。一来二往,人多舌杂,渐渐便传出凤鸣班秦老板是凤仙的温心老契。秦波并无否认,凤仙便喜在心里,盼望有一日能上岸喝井水。 
秦波进了凤仙的房,对她说:“凤仙,你可愿跟我走?” 
凤仙十来日未见他面,本就有些欣喜,此时听得他话中含义,迸出喜泪扑入他怀中:“我当然愿意。” 
秦波也不便与她细讲,只道:“元宵之夜,我便来与你赎身。”怜惜地抚着怀中女子的秀发,他分不清对她是怜是爱,但是既然要走,便救她一同出这火海罢,而后成亲生子,了却人生一件大事。 
他继续道:“我这些年来攒的钱不多,若跟了我,怕你要吃些苦头的。” 
凤仙娇羞一笑,答他:“能跟着你,凤仙便是三餐不济亦知足。” 
秦波心里动容,收紧双臂将她紧紧抱住。 
锦绣阁一别后,秦波便奔波着将珍藏的戏服一件件当掉,换来的银元沉甸甸的,却比不上他心里的那份沉重。这些日子里许振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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