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背后高高的宫墙……几乎看到一个青年狼狈逃走,眼睛里有多么不甘。
心里又有多么沉痛。
“不就是打仗?”敛了神色收回眼神看向众人微微一笑,“再简单不过了。”
他们跟完颜晟交过手。知道要胜,必要一击即中。
于是必须等待。
“那边已经包围上了……本来人数相当的撤了一部分却仍然把诸葛正我牵扯的顾不上了其他。”完颜晟果然厉害。
“何止厉害。”顾惜朝指点着下面道:“你瞧这京城巷战,他们得攻的守,非常的了解汴京的各处呢……想来无情曾说他在赵佶身边的事情是不假的。”抬眼看了对面同样静静看着的那两人。似乎秋风中有一丝无奈和寂寥。
回头与那人对视一眼,双双跃起,几起几落间落身在那两人面前。
“我正想着过去打个招呼。”那人微微笑着。还带着一些病态,本就看着羸弱的身子看着更瘦了些。身上披着一件银白色镶毛披风,更衬得脸色白得透明。两只眼睛大得晶亮。
“你内伤还没好。小侯爷内力也未恢复。倒是我们两个休养了大半年的身强体壮。”顾惜朝笑道,“怎能当真像个土匪一样不知深浅轻重了?”
“追命的内伤如何?”戚少商转身一边看着下面的情况,一面问道。
无情叹了一声道:“他未出生时就受了内伤,靠着喝酒压制着。这一次伤上加伤……只能尽力治疗……铁手前几天来信道仍旧昏昏沉沉,时好时坏的。”
“我十几天写了信去天山派,回信大概就是这几天。……不管好歹先把性命保住。”
“让他也散了功去……”无情摇了摇头。“他只怕宁死也不肯的。”
众人心里了然,只能无奈收声,一齐往下面打量去。
不过这么几句话的功夫,金兵已经把禁军逼在宫门口去。顾惜朝微微敛眉。本想诸葛正我不论如何能消耗些金兵战力。怎么反倒哄起了他们的气势?忽又一笑。哪是金兵的气势……只是那将领的气势,从一开始就压倒了一切。
那对胜利的渴望,对某样东西超乎一切的执着和急切。诸葛正我能拖到现在已经或多或少令人敬佩。
回头看那轮椅上的人一眼,又看了轮椅后负手站立的另一人。终问道:
“两位只是观战……可有其他原因?”
看那苍白的脸上神色微动了动。顾惜朝心里已经知道了大半,却又被这大半震惊了,不由得道:“难道是诸葛正我?!”
在那两人脸上游移的眼神终于在方应看那里得到了一声回应。他低头看了静静看着下面动也没动的那人一眼,似乎确定了可以说,才回头笑道:“倒是什么都瞒不过顾公子。”
“……原来六扇门对蔡棣那么感兴趣也不全是因为他的生父是十三凶徒的一人。”看着那两人冷笑一声:“我本以为圈套是平州城外那一次。原来从我们去瀛洲……不,从我们第一次见到蔡棣和林兆旭就是了……顾某真是佩服。看来小侯爷来提醒时已经晚了。”
“不敢。”那人笑着回头,“公事公办,抓蔡棣的事情开始确实是为了蔡京同敌卖国的证据。只是平州一事之前,我才得到消息证实了一件事……确定是……”说着脸色已经撑不住大变,一手紧紧抓着胸前的衣襟就往前伏下身去喘,根本说不出那个血债仇人的名字,
诸葛正我。
顾惜朝皱眉。看另一人马上前去拍抚,细细探问着。那人轻轻摇了摇头。这便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他心里确实还有怒气。他和那条龙的性命可以为了一个国家的命运搭上。已经是不甘愿了,现在却为了一个人的恩仇老早就被玩弄于鼓掌之中。想着他们耗费了多少力气才还能这样一道……
许是他的杀气惊动了身边那人。一只手臂就那么自然的圈了他的腰。他回头,却看那人仍看着下面的战场,微动声色。
那冷静淡然的测脸,轻而易举的浇灭了他满心的焰火。他笑了,微微后靠着他。回头正对上了无情的那一眼。
无奈,沉痛,甚至有一些绝望。
其实他可以不管到底发现救命恩人就是自己寻找二十几年的仇人是一件多么让人痛苦的事情。也可以不管到底眼看着事实展现想要不知道也不能的无奈是多么让人疯狂的一件事情。更可以不管这人是不是在挣扎,是不是在痛苦,又是不是在绝望。
可他却说:
“虽然如此,你依旧来了……你心里毕竟放不下他对你的救命之恩,知遇之恩,养育之恩……若不是诸葛正我,就是其他任何一个人救了你,养大了你,你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声望,更不可能知道到底谁才是你的仇人……既然你不可能杀他,又何必责怪自己?诸葛正我救你那一天或许没想到你有这个本事查出这一切。可后来他不可能不知道……依旧放着不隐藏等着你发现,等着这一天,他的意思成兄你该是知道的……一日不能坦然面对,一日就不能继续前行,成兄也是知道的……虽不至于急于一天两天,只是人生短暂,既然活了下来,又何必浪费时间给过去?”看一眼旁边有些微怔的那人笑道:“还连累了小侯爷跟着你死去活来差点死了。岂不是冤枉?”
腰间的手臂紧了紧,那人甚至就那么大咧咧的落了一吻在他的后颈……而他看着那两人微蹙了的眉头,似乎在隐忍着感动惆怅的眉眼,更觉得无比的轻松快乐。于是微微笑着,受下了他们的感谢。任那一股前所未有的喜悦随之撞进他的心里。
他想,这是那死去的两个人给自己的,另一个无比伟大的礼物。
便回了头去跟着那一直静静支撑着自己的人一道看着底下的血肉横飞生死一线,却被张扬的快乐感染。
“高兴什么?不说两句好话人家什么时候又拿咱们当了饵也不知道。”
“还有顾公子不知道的事?”
“有。多得是。”
“比如?”
“比如……今天他们来到底是观战来了,还是专门告诉我们这件事来了,甚至是因为他们杀不了的人想要让我们下手的。更甚至,是为了告诉我们到底是一件什么事给诸葛正我定了罪。”
“那顾公子又何必说刚才那番话?惜朝你为什么相信我。”话音里有些试探,更多的是笑意和赞许。
“因为无所谓是哪个……也无所谓为什么……只是觉得相信你。”头也不回淡淡的笑。
他开始有些懂了为什么千里追杀那么多人甘愿为了戚少商死去。他们也许根本不知道这人犯的是不是真罪过。他们只是信他,信戚少商这个人。他说他是冤枉的,甚至不需要任何证据。这些人就认定了他是冤枉的……
这就是侠义。不管事实如何,只管以自己对某个人的认知做事。
成,在这看人的眼光。败,也败在这看人的眼光。
这开始被自己当痴傻的玩意,原来是江湖人无比的自信。只有相信了自己,才相信自己看人的本事,才相信了自己看中的人,甚至为了这一个相信葬送了性命。死里逃生过,有人就失去了这相信的勇气,于是背离了侠义。
可就是有人,不管是上了几次圈套,鬼门关前走了几次,又失去了多少珍贵唯一,还是一次一次的继续相信着。该说他是傻,还是呆,还是自大,还是狂妄?
可他终究赢了。把身边的人,把身边的他,终究也变成了一个这样的人。
只不过自己还多相信了一个人。
多相信了一个人看人的眼光,也相信了一个人看中的人。
其实他老早就这样了。好像他知道三乱就算是知道自己要下杀手也依旧不会对自己动手,穆鸠平得了消息就一定会来雷家庄门前接走伤重的那人。老张他们不会真的去什么更好的去处。息红泪一定会来救这条龙……
可那女子也一定相信着自己的相公可以撑到穆鸠平的援军到来……只是没想到虽然戚少商这一部的主将本就抓错了时机,确实引了大半的金兵攻击,可她带着援兵一到,又有不少转而攻击郝连一部……穆鸠平来晚了一步。
微微叹一口气,回头看那人的眉眼,从冷漠到爱意只不过转头一瞬间,他释然的笑了。
过往种种试探,他们原来都曾经那么害怕。
可面对这样的人,谁又不会害怕呢?
“大当家的……”轻轻的开口,沉溺在那人温柔的眸中,“我信你。”
那人笑了,两个深深的酒窝依旧。好像那年他道:
“我不把你当兄弟,我把你当知音。”时一样。
让他轻而易举的放下了心防。
他原来也没有辜负晚晴的期望。他确实是一个大侠。
是一个大侠。
眼看着只有一步了。完颜晟却要停住脚步。所以他心情很不好。手中的剑还在滴着血。他静静看着阵前孤零零却像身后有千军万马般悠然自得站着的两人。已经听到身后的众人中有低低的嘈杂。
原来这些年过去,他们依旧还是传奇。
“二位什么事?”毫不掩饰的不耐烦。那两人却面色依旧。
白衣的一人微笑着放了响箭。青衣的微笑着拱手:
“怕王爷没尽兴。我们再陪王爷玩玩。”
高高的宫墙上出现了一条银光带子……那时阳光射在箭尖上的投影。
而那两人身后,确实出现了千军万马。
环视一周。他笑了:
“让二位久等了……倒是朕的错。上次以多胜少没什么好说……这次,正好可以势均力敌一战。”张开双手微抬下巴笑得挑衅……
“请。”
“拿这么多人的性命做赌……不如王爷与戚少商一战可好?王爷赢了,自进宫去。我们赢了,就请王爷退兵离去,有生之年不得再来进犯……当然,让完颜宗磐提前当了皇帝也随王爷喜欢。”
一句话点燃了一片喧嚣,却无人再敢上前去冲动一次。那一人一马凭空消失的景象依旧轻易的打破了任何幻想。
完颜晟静静的在马上。似乎在等待,然后有些寂寥的,淡淡的笑了。
“好。”看着那青白的二人,“公平的很。”
如果败了,让他回去,自此见不到那人,又何必活着?可是真的死了,又有谁可以替他实现那个约定?
只有胜!只有胜利!依旧是只有胜利……才能再次见到那人,让那人知道他没有说大话。
才能知道那人是不是真的……一直在等他。
翻身下马。一个人上前。却看不出来一丁点不习惯。
怎么会不习惯?这一路上,他难道不都是一个人么?
忽的浑身散出杀气。嫉妒也好,不甘也好……那两人一处的和谐实在折磨着他,让他那么希望去破坏……眼前晃过一张无奈的小脸儿,小小的孩子不能说不。荣华富贵似乎也不能让他开心。只是愿意当一个地位低贱的侍从,静静的待在原处。
为了远远的看着一个人……
他不信,不信没有事情可以打破这一种执着。
可是就算自己找到了呢?
如果找到了,他大概就可以不要这样痴迷,可以跳出这个延续了二十七年的梦魇,可以去看看其他人,去想想其他事……
他实在已经受够了。受够了思念到厌烦,却依旧思念,思念的愈生愈死。
可他没有找到。用了二十多年的时间。依旧没有找到。
所以他来了。谁也不能阻挡他。
与那柄寒气四溢的剑相抵时,他知道自己大概想错了。
戚少商确实是自己见过最厉害的对手。让他不得不提起全部精神应对。却刚那么回了一剑,余光中一道银光袭来。他心里暗叫不好再反应已来不及了。那银光绕了他的面们去,在他头另一侧轻响了一声。另一侧响起那人的冷笑。
“哎呀,这位壮士。你手里的弓箭对着的,是谁啊?”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一笑,真的全心去一战。跟一个真正的对手一战,已经是很长时间都没有的事情了……怎能叫他不欢喜?
他已经没有了杀意。
也许是因为对方从来都没有流露出杀意。
顾惜朝看了一眼,笑得有些得意。一面对四处拱手道:“烦请各位帮忙看着,若有人图谋不轨放暗箭……杀无赦!”
话音刚落,刚才放箭的那一人,坠马落地。脸上尤带着幸福的微笑。看得其他人不由的胆战心惊倒吸一口冷气,退避三舍自立。
唐门的散花天女。
无情微微一笑。对忽然出现的不少熟面孔拱手。没想到这曾经斗的你死我活的,也能有朝一日向同一方向照看着。看着场中虽离了一段距离却实在还在一起的两人,心里有些感动……回头看身边那人正跟一个属下低声交代什么,脸上的冷漠和严肃是从未让自己看到的……转回头来,将手在机关上移开了。
罢了,罢了……
“白愁飞驾着一辆车进了宫。”那人过来耳边低低的道。
微微皱眉转身就走。却又被那人拦腰抱起。
“放我下来。”冷硬的声音如常,冷硬的表情如常,那人温吞的笑容如常,无赖的揽着他的手臂如常……
只是他的心……不着痕迹的敛去那些不着痕迹的情愫。看一条小巷中已经备好了车。有人将轮椅一道送来。他们进了车厢。自己又回到轮椅上,如往常一样高高在上的看着那人。如往常一样的不言不语。强迫自己想着离开时仍在进行的对决。更加放心了,无事可想……
只会胡思乱想。
而对面还有人刺探。他冷冷瞪视着。淡淡开口道:
“要杀要刮趁我如今内伤未愈快些动手。”
那人笑了。
“说什么傻话……你的内伤怎么得的忘了?”
那人的影子渐渐遮住了自己。他强道:“你的呢?也忘了?”
若不是宫内忽然乱了,那场对决几乎可以衬得上今后几十年的传扬。
可是宫内乱了。突然的,宫门自内大开,连李吉等人也有些慌张。
“问问怎么了!”顾惜朝断喝一声他们才反应过来抓了几个逃窜出来的宫人问,脸色大变。过来禀报道:
“宫内有人行刺。无情神捕和小侯爷已经带了人到了。正在金元宫正殿前对峙。”
却待顾惜朝尚未言语,一人已经冲散了众人消失在涌出的人流中。戚少商上前了两步在那人身旁一道看着。
回过身对一样愣在当场的两方兵马道:
“这对决尚未分出胜负人就走了……不服得就来打,打仗么,容易得很。”
忽地队列出来一人。
完颜宗望。
“二位可好?”笑着拱手,“代皇弟宗磐问好。”回身对众人道:“众将听令,城外十里扎营!”
“完颜宗望。”
听了停了微微转身。看一个人怒极反笑的脸,不紧不慢的道:“顾公子就算是中着毒,我不觉得天下还有什么牢房关得住他。更别收还有人帮忙……顾公子自愿留下,戚大侠要还觉得不消气,等我皇消息传来,宗望愿与戚大侠一战。就你我,只论生死。”说着拍马扬尘离去。
“早知道刚才叫人一道收拾了他给戚大侠消气。”
听着那人笑意盎然的声音,戚少商终叹了一口气回头无奈道:“我的气也白生了。”
那人笑了,对李吉吩咐道:“往城墙去守吧。怎么轮岗布置不懂得去问诸葛正我。正好他应该还有个几万人。一样要仔细自己的性命。”看那人躬身走了。这才看那人道:
“去看看?”
手边早递上缰绳。
“只是看看?”那人笑。
想到要折磨那折磨了某昕N长时间的两只,那个兴奋啊,那个期待啊。
否则,怎么解释金千里迢迢的跑来就抓了些人回去?如果是因为他们人数不够,可以再等等吗,可以把人留下当傀儡啊。急啥米?
当面对无法解释的事情时,某昕的直觉就是
有爱,很有爱啊
请 PIA
某昕上
回家了,兴奋ING
'元宝'回风3——总算,那个,展开了大包袱。下章开始收拾结尾,还有两章平坑鸟~~
Q们,大包袱到此差不多了。那个,YY的文文而已,不要纠缠于历史问题啦哈。hoho。下一章开始解决剩下所有的小包袱,然后三章之内平坑~~
起了总体的名字大概叫
侠道五万言
等某昕重新编辑吧
请
3
当原本的喧嚣归于平静,那是出奇的静。也许是永恒的静。听着横扫空旷的风雨,似乎有些感谢。因为那是多么令人快慰的声音。又似乎有些感伤。因为这风雨,也会终究离去。
等待,就是这样。慢慢的,心里,就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不是就此死寂,就是自己动手掀起风浪……选哪一个?
无情有些不记得为什么自己在这儿了。以什么身份,什么理由,什么目的……要阻止一个人被杀。他静静的坐着,甚至不去关心那要行刺的,怂恿行刺的,都是因为什么。他甚至不曾真的想过要解决。或者,他只是想看看。又或者只是在怀念那陪伴了自己大半路程的称号。
纵使他已经失去了它……
微微侧头,一个人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视线。那人静静的站着,一手扶在他轮椅的靠背上。那是他惯常的一个动作。似乎是因为不敢碰触他,却又不忍离开他……他回神继续看着。曾经稚气单纯的眼睛,如今深的看不见底……
曾经毁诺城的一个仙子,如今已经是皇太后了呢。今非昔比不过如此。
而她只是那么把剑横着。不着急,也不慌乱。一双晶亮的眸子看着门口,似乎也在等。
等一阵心急如焚慌张无比的马蹄声。
等一张无法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