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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天赐三人,一跃下地,解下两兽背上的帐幕,三人一齐动手,不稍片刻,已在那山脚之下,一座苍松林中,搭起了蒙古包!华倩倩虽则是千金之躯,但对于炊食,却也学有专长,因此,她一边打点材料,炊具,一边吩咐罗天赐,用石块搭建炉火,寻找枯柴!罗天赐兴致匆匆的弄了几块石头,运起至大至刚的天雷神掌,劈成四四方方的石砖,就地砌成一个小炉,韩茜茜则早已一蹦一跳的跑进入去,拾柴寻枝去了!
片刻功夫,韩茜茜浅笑盈盈的抱回一堆松枝,华倩倩掏出千里火,将之点燃,罗天赐寻著水源,打来一桶清水!
华倩倩立即动手,煮饭炒菜,那消多时,便做成了三菜一汤!三人席地而坐,一边赏月,一边吃饭,其乐竟地无穷,韩茜茜看看月亮之中,俗称“吴刚伐木”、“玉兔捣舂”的阴影,突然问罗天赐,道:“大哥哥,那月亮上有没人住啊?我想那上面必是水晶建成的宫殿,要是我们能去,应有多么美啊?”
罗天赐微微一笑,道:“据传古代嫦娥就住在月宫之中!……”
韩茜茜从来未听过这个神话,一听此言,不由惊奇得瞪大了眼睛,问道:“真有的吗?她,她是怎么上去的?”
罗天赐、华倩倩瞥见她那付认真的模样,却不禁笑山声来。只是,他二人笑虽笑了,却不肯让韩茜茜误会,讽笑于她,故此,罗天赐立即回答道:“我说的乃是古代的神话故事,相传上古夏朝,人民不肯安份守己的工作,上天神明,为了惩罚风气败坏的百姓,特令他十个儿子。化身为十个太阳,炙晒世人。当时,那十个太阳,一齐出现天空,地上的房屋树木,并被烈火焚侥。
而人民也被晒得皮焦肉腐无处藏避。一时哀声遍野,死伤无数!”
韩茜茜瞪大著眼,听得入神,此际待罗天赐语音一顿,问道:“那嫦娥可是受不了烈日炙晒,所以便跑到月宫去啦!对不对?”
罗天赐摇摇头,道:“不是,当时嫦娥亦是天神之一,她嫁给一个名叫后羿的天神为妻,她夫妻二人,本来是住在天上,只因后羿见地上百姓,被天神之子晒得可怜,一怒之下,便带著嫦娥,降临人间。”
韩茜茜“啊”了一声,催促道:“后来呢?……”
华倩倩不甘寂寞,便插言说道:“后来后羿履临人世之后,便代人民乞命,请天神之子,早日收敛淫威。谁知天神之子,根本不加理会?依然故我,后羿一怒之下,立即取下了背上的神弓神箭,连珠射出,“嗖、喽、嗖”一连九下,顿时将十个太阳,射落了九个!”
韩茜茜忍不住鼓掌,替后羿的勇武叫好。罗天赐接著道:“这一来,后羿虽然替民间解除了日众之苦,却不幸得罪了天神。天神一怒之下,便拒绝后羿与嫦娥,重登天堂。”
罗天赐至此顿住,望了华倩倩一眼,那意思是:“该你请啦!”
华倩倩会意接著讲道:“嫦娥得知了这项消息,大大恐惧,她怕自己的花容玉貌,会渐渐的像世人一样,变老变丑,因为,她是天上地下,出名的美人,她埋怨后羿的多管闲事,也向往著往日在天上的自由与自在。她逼著后羿,去想法子,想法子让她能回到天阙!”
韩茜茜口中虽不说,心里却泛起了两种不同的冲突思想。
其一是觉得嫦娥的恐惧有理,其二则是觉得,嫦娥她应该对这神勇的夫婿,作如此无理的怨恨!
罗天赐此际已接著,道:“后羿为了满足妻子的欲望,历尽险阻,到昆仑山西王母娘娘处,求取仙乐,但是西天王母,不敢违背天神的旨意。她不能送给他什么灵药,不过,她因见后羿意志诚挚,便偷偷的告诉了后羿,一个制炼灵药的方子!”
“后羿记下药力,又回到家中,费了很久的时间,采撷药草,制炼灵药。后来,终于炼成功了,不过分量不够,若是两人分服,则只有驻颜之功,而无升天成仙之效。其实后羿大约也不想回到天上去了,他想若能令妻子的艳容常驻,两人厮守在地上,岂不与天上一般快活?”
韩茜茜长长的叹了一声,幽幽的道:“对啊!他只要能喜爱的人,终生厮守,又何必计较天上地下呢?”
华倩倩也自叹了一声,道:“可是嫦娥她确不是这种想法,她乘后羿出去的时候,偷偷的把后羿辛辛苦苦炼成的灵药,一口气全都吃下肚去,顿时羽化,翩翩向上飞去。”
韩茜茜“啊”了一声,只听华倩倩又道:“后羿在山上远远的看见,知道嫦娥是偷吃了他的灵药,他本想一箭把嫦娥射死,但转念一想,嫦娥虽然这般无情无义,他怎能忍心亲手杀害她呢?”
韩茜茜至此再也忍耐不住,愤道:“这嫦娥怎么如此坏法,天神为什么不惩罚她?”
罗天赐微微一笑,道:“谁说没有,天神就是为此,才罚那嫦娥,独自一人,居住在月殿广寒宫里,忍受那永世的凄清与孤独!”
韩茜茜恨恨的点著头,好像在说:“活该如此”。只不过她没有说出口,却问起别的来了。
她问:“那个后羿呢?他后来到什么地方去啦!”
罗天赐眨眨眼睛,心说:“这可真是个难题!”
那知华倩倩却代他说了,他道:“那后羿一气之下,立誓再也不上天堂,他呆在人间,教授人民习武射猎?如今这江湖中诸般兵刃暗器,就多半都是后羿传下来的!”
韩茜茜这才满足了它的好奇心,道:“这么说来,后羿就是咱们的老、老、老、老祖师啦!
说著,又望著月亮,出了一阵子神,一旁两人,虽则都不知她到底在想什么?却皆被她那股子静肃的样子所染,不愿去破坏了三人之间的宁静!
三人默默的生了片刻,华倩倩收好用具。罗天赐见天色已然不早,便催著韩茜茜快些服食败事老人赠送给她的雪莲,韩茜茜已接连服过二颗,前两次都经过罗天赐在旁运功相助,丹田真气,早已较前增加了一倍有余!故此,她自觉不再须要罗天赐的帮助,闻言即服下第三颗雪莲,到帐中运功调息去了!
第二天傍晚,西倾山巅,突然出现了两位绝代佳人。
这二人一个是衣若紫霞,一个是裳似堆絮,两人分跨著一头梅花巨鹿,与一只银毛遍体的怪牛,快如风驰电摮,也不管有路无路,翻山越涧的狂奔著。
将近午时,这二人,两兽闯入一座绝崖壁立的峡谷之中。
那谷中本无人迹,但此际却张满了一堆堆的蒙古包,大大小小,足有数十!两位绝代佳人,瞥见谷中这付景象,相视一笑,不但不以为异,反到急催著座下灵兽,直往那谷中奔去!蹄声如雷,那一牛一鹿,交亘长鸣的音响亦如雷。
谷中边,蒙古包内居住著的人,那能不被惊动?只见这二兽尚未奔近,“嗖、嗖”数声,立即由帐中跃出来四名身披黄色袈裟的胖大番僧!这四名番僧,跃出帐外,一个个手横雪亮戒刀,雁行排成一列,拦住去路,中间一名,同时也拉开了破锣也似的喉咙,打著不太熟练的汉话,叫道:“何方妖女,敢闯洒门活佛驻扎之地?
快快下……”
就在他一语未毕之时,便见那两骑,急如两道光影夹带著两股锐不可挡的冲力,直闯过来。
首当其冲的两名番僧,一见来势汹汹,不敢硬接其锋,怒“嘿”,一声倏地向左右一闪,雪花戒刀锋起一片刀光,由侧方直劈而下。上挂人,下带兽。当真既狠且辣!
同时那适才发话的一个,已然改口骂道:“丫头找死!……”
骑上人物,突然脆生而笑,道:“未必见得!”
这四字方才出口,两骑已同时奔近番僧身边。蓦地一声牛吼,一声鹿鸣,其声之洪,直震得小谷回响。
两番僧距离最近,顿时震得他耳鼓如遭擂击,心神为之颤战,手底下缓得一缓,“叭,叭”
两下,二人的紫胖脸上,已著了火辣辣的一鞭!
二番僧忍不住惊叫出声,踉跄连退数步,愕然惊顾,要彼此看见对方的脸颊上,已然是皮开肉绽,鼻歪眼肿,不由得又齐声惊叫起来!
那二骑却未停顿,瞬息间,驰近蒙古包,双双娇叱一声,齐齐一扬手,只听得“哗啦”一下,竟将那蒙古包击倒!
初次拦阻二人二兽的四名番僧,见状尽均勃然大怒,“呜里爪拉”的破口骂著,各提了戒刀,疾疾追下!此际,这一串动作虽极快捷,但其下数十座蒙古包中,已各钻出来许多人来,僧俗均具。
这些番僧,众袈裟的颜色,可分为红、黄、白三色,至于那俗家人,则一律黑色劲装。
这群人钻出帐幕,瞥见来人如此放肆,不由纷纷暴怒,各抖兵刃,便待一拥齐出!就在此际,谷中突然响起一声木鱼,震彻全合。一干儯兹酥冢惶饽居阒追资兆〗挪剑兄刃虻陌凑辗性诿晒虐埃⒉欢�
差不多就在同时,正中央一座黄色特大的蒙古包中,突然响起了一声佛号,紧接著帐门启处,走出来一列四个小沙弥!
这一声佛号,高而不亢,悠悠然刺人耳鼓,震人心魂。
那闯入谷中的两骑,似乎吃了一惊,霍然一齐顿蹄停住,立时显出两人两兽!
一干僧俗,目光如电,盯著这两骑来人,但一闻佛号,齐齐收回了目光,垂眉恭身,合什行礼!
那四个小沙弥,手中各托著四件法器,垂头疾步而行,在他们身后,一位足高一丈的胖大和尚,身披黄缎袈裟,绥缓的跟了出来!正是黄教的领袖””班禅活佛!
只是,表面上著去,那和尚动作缓徐,实则速度惊人,只不在瞬息眨眼的功夫,已然走到了两兽二丈之前!
一干黄色袈裟的番僧,瞥见活佛亲自显身,立时合什垂目,随之疾行,活佛班禅方才停身,其弟子已然在他两侧,雁行立定!
班禅活佛双眼一抬,目光中突然闪出两道精光,就好像他的眼睛内,突然燃起了两只火炬!
他上下打量那两人两兽,只见巨鹿背上,端坐著一位艳如朝霞的紫裳少女,一脸稚气,两只漆黑明亮的大眼中,射出一股混合了惊讶、有趣,与顽皮的各种情绪!而另一头银色怪牛背上,侧跨著的,却是位端庄雍容、高贵而令人不敢逼视的圣洁少女!
他不由感到错愕,同时也觉得这一对女孩,实在走令人喜爱!
他仰头哈哈一笑,温和的打起不太纯熟的汉话,问道:“两位小姑娘,是谁人的门下?闯进此谷,想干什么?”
那两女正是韩茜茜、华倩倩。
她二人在山下之时,与罗天赐议定,分头行事。由二女跨下二兽,迳自闯入山中,吸引住藏边诸僧的注意,另外罗天赐,则由暗中自行设法,攀下阴风谷去!
此际,韩茜茜闻得这大和尚一阵询问,字腔均不大正,忍不住“嗤”的脆笑出声,历历说道:“大和尚你是何人门下?霸占此谷,想干什么?”
她这阵脆语,是学那活佛的问话,那活佛与一干僧徒,虽然汉语不熟,但如何能听不懂其中的含意?
班禅活佛面色一沉,尚未开口,旁边的一名番僧,却已然忍耐不住,越众而出,戟指暴喝道:“大胆妖女,见了本教活佛,不下来跪拜,已然罪无可恕,尚还出语不逊,岂是活得不……”
班禅活佛面色本是一沉,但当他瞧见韩茜茜娇颜之上,那一股天真无邪的笑厣之时,却又有点发作不出来!
故此,当这番僧越众而出,戟指喝骂之际,不待他把话说完,便即沉声,道:“葛巴退下……”
只此四字,那葛巴已然噤若寒蝉,闭口回身合什施礼,默默的退了回去!
韩茜茜与败事老人,相处数日,已然多多少少,沾上了一点调皮,好捣蛋的性情!
她瞧见葛巴受到班禅的责备,不由大为高兴,鼓掌叫好道:“老和尚开口骂,小和尚装哑巴,老和尚架子大,小和尚见了怕!……”
她这一说,可把华倩倩逗乐了!
华倩倩“咯咯”一笑,可又把那葛巴气坏啦!
但他气虽然气,却不敢随便发作出来!没奈何,只好拚命的瞪眼睛,死死的盯著韩茜茜,显出一付择人欲噬的样子!
班禅活佛心中虽颇二女灵态美艳,但也不能太过于让二人在他的面前放肆!
因之他听见韩茜茜脆声叫嚷,一口一个和尚,面色复又一沉,道:“小姑娘不得放肆,速速回答佛爷的问话,若是你无意到此,佛爷体念上天好生之德,放你二人回去,若是有为而来吗?
哈哈……”
他最后这一声哈哈长笑,直如同晴空响雷,巨狮狂吼,震入耳鼓生痛,胸中微觉翻浮!
华倩倩心中暗惊这位藏边的活佛,果然不凡,速即暗运玄功,镇住心神!
韩茜茜日来连服天山灵药,珍贵之极的雪莲子,功力长增,见状微一撇唇,道:“大和尚你这么个笑话,可得小心,别差了气……”
班禅活佛本欲藉此长笑示威,那知韩茜茜仍然视若无睹,心中一气,袍袖一抖,道:“小姑娘目无尊长,屡出不逊之言,可恶之极!若是再施狡猾,佛爷可要传令,将你二人拿下……”
班禅两侧僧众,在他抖袖之际,已然开始行动,一个个进退有秩,快捷逾常,就在这几句话的功夫,已然各守住四周的要道。
韩茜茜神色不变,她偏头望著华倩倩,叫道:“大姊姊,他问咱们什么事啊?”
华倩倩这才第一次开口,道:“他啊!他问咱们的师父是谁?”
这语气是故意学韩茜茜的,但由于态度不同,却仍无损于她那付雍容华贵的风度!
韩茜茜叹了一声,又道:“唉!咱要不要告诉他呢?”
华倩倩望望四周,道:“他们有这么多人,若是咱们不说,他们肯放咱们走吗?”
班禅活佛见她二人,一问一答的商量,一声不响及闻此言,巨掌一拍,道:“对啦!小姑娘你若是不答佛爷,说出你们的来历!就别想生离此谷!”
韩茜茜“哎唷”一声,纤纤素手轻拍著酥胸!道:“大和尚你真这么厉害吗?那,那我说好啦!”
她装得极像,似真个被班禅这一句话!吓著了似的。
她偏头想了一想,缓缓又道:“你问我师父吗?他老人家,远在天边,近吗?……”
她说到此处,顿了一顿,人才鹿背之上,霍地扭头回顾,似乎要找人一般!
班禅活佛,与一干僧众,不知她乃是故意做作,都不禁神色一变,转头寻找!
那知,就此这功夫,谷中霍然扬起了一阵高拔入云的长啸!
那啸声方一传入众人之耳,似乎尚在谷外出峦之间,熟料就在眨眼之间,已然划空而至!
班禅活佛一生雄踞藏边?称孤道寡,所向无敌,此际一闻这阵长啸,不由得神色凝重起来!
他注视啸声来路,但见一条青色,滚然而来,瞬息间已然越过了四周儥众的包围防守圈子,而倏忽停顿在三丈之外!
青色影一顿,连华倩倩、韩茜茜二人在内,都不由一阵诧异,在场数百道目光,也随之定住在那人身上。
只见那人,一身青布长衫,头戴文巾,手执羽扇,脸孔惨白无须,倒也端正,只是那一付冷冰冰的神气,似是久居天寒之地,将面孔上的神色,冻僵了一般!
这还不足为奇,最奇的是两道冷电一般的目光,闪闪灿灿,直似欲穿人肺腑,令人不敢逼视!
他此际身形顿住,啸声也随之而住,他若无其事的经摇羽扇,电目四扫,当一触到二女二兽之时,微微一滞,却随即转注到班禅活佛的面上,发出一种冷冷的,如同冰柱相撞一般的脆声,道:“阁下想必是黄教班禅活佛?老夫海心山主无形秀士赵耕石,闻听手下传禀,西倾出阴风谷,藏有遗宝,以待老夫。老夫上体先人遗情,兼程赶来,烦请阁下,指点下谷之途,如何?”
华倩倩心中百念电转,既惊且喜,既害怕又好笑!
须知这海心山主,无形秀士赵耕石,乃当今数一数二的魔头,生性古怪,功力奇高,如今无巧不巧,赶来此间,若与班禅活佛冲突起来!她们岂不是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但这无形秀士耕石,音调之中,虽则客客气气,但却也有点自说自话。
皆因目下谷中,喇嘛不下数百,尽乃藏中精英。故而既或班禅非是无形秀士之敌,却也决不会将这守多时的遗宝,拱手让人哪!
但!……班禅活佛却未如她所料,竟而堆下笑脸来,合什喧声佛号,道:“施主原来是海心山主,怪不得如此不凡?那阴风谷就在此地往南十里处,施主若是有兴,不妨现在就走,试一试运气!”
华倩倩、韩茜茜闻言大急。
无形秀士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