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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向内室走去,摆明的是不愿再听他罗嗦,探查现场去了。
“喂喂,别走呀,我还没说完呢。”追命回过神来,大声叫道。
无情摇了摇头,推着轮椅也进了内室。
冷血正要跟去,却被追命一把抓住,“冷血,你说,我哪里说的不对了,他们为什么都不听就走了?”
“你没有不对,而是太对了!”冷血一把抹下了那只抓住自己肩头的爪子,“对到,罗嗦的都成老太婆了。”
丢下已被自己的话打击成石像的追命,冷血大步迈进内室。
环视四周,室内没有一点打斗痕迹。门窗显然在他们未进入前是紧锁的,也可以变相的说这是一个密室。
说实话,密室案件查来令人头痛,但却也不是无从着手。
“死者男性,五十八岁,无半点外伤,亦无中毒现象,生前身体强壮,没有过病史。但,死前几个时辰内,却有过轻微的四肢麻痹的现象。”验尸官面无表情的翻查着尸体。
“那死因是到底什么?”无情皱眉问道。
验尸官直起身子,取下手上的白色手套,“不知道,要进一步解剖尸体才能清楚。”
一句不轻不重的话,吓坏了才进门的追命,脸色刹白,捂住嘴跑到一边吐去了。
满脸黑线的众人,不理那个大吐特吐的人,转回正题。
“死亡时间呢?”戚少商问道。
“昨夜子时到寅时。”
验尸官的话立刻让三人互望了一眼,感觉不对劲,要知道那可是半夜,正常一点的人早睡了。
“如果是睡觉还要穿着整齐吗?”冷血一挑眉。
躺在床上的人一身衣物光鲜华丽。
“而且他还穿着鞋。”无情望着尸体的脚道。
果然,死者不但穿戴整齐,而且还穿着鞋子。
“桌上还有两个喝过的茶杯。”戚少商瞟了一眼一边的桌子道。
紫香檀木的圆桌上,分别放了两个盛过茶的茶杯。
“这茶其中一杯被人加了曼陀罗。”追命不知何时来到桌边,指着杯中的那片小小叶子道。
开玩笑,他可是跟随“老字号”温家中“活字号”的“三缸公子”温约红多年,怎可能连这点药理都不懂呢?
曼陀罗,具有止咳平喘、止痛镇痉之效,可用于咳嗽无痰或痰少气促,心腹冷痛及风湿痹痛,跌打损伤诸症,亦可用于癫痫及慢惊风之痉挛抽搐,有镇痉的作用,也可起麻醉镇静作用。
死者没有病史,所以绝不可能自己喝带有曼陀罗的茶!
既然不是用于医病,那也就是起到了麻醉镇压静的作用,而这也正解释了死者死前为什么会有四肢麻痹的现象。
很显然,死者的死因有蹊跷!
追命难得的严肃样子,让戚少商心中一动,似又忆起那与他一般无二的脸,猛地摇了摇头挥去了那抹影子,转身出了屋。
“最后一个接触你家老爷的人是谁?”
戚少商端坐大厅上座,盘问着下首位置张万年的续弦妻子——林楚人!
说到这个林楚人却令人有些惋惜,三年前年约十八才貌双全,家境也算小康,照理说要找个好人文当正室非但不过,反而尤有过之。
但,没人想到她却嫁给了大他近四十岁的张万年当续弦,婚后夫妻十分和睦,短短一年后便有了儿子,可以说是非常幸福。
可如今,才二十出头便死了丈夫,只剩她一弱女子带个两岁大的孩子,独自撑起一个大家,想来真是为她心疼一番。
作者: 腐败的桔子 2007…3…5 03:07 回复此发言
2 '转载'风过3 BY 月心扬
柔弱的女子此时已一脸苍白,轻颤的身子如雨打的桃花,失去了颜色,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
看到林楚人这个情况,无情给戚少商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再问了,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戚少商轻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也不再问,让一旁的丫环把她搀扶了下去休息。
同样的问题,戚少商又问了一个平日里伺候张万年的仆人。
“是这样的,我家老爷平日里爱舞文弄墨一番,经常写个字,画个画什么的。”仆人怕戚少商等不爱听他罗嗦,顿了一顿急忙转回,“最近老爷给小姐(张万年正室所出,年约十二)请了一个教书先生,那个先生博古通今,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所以老爷便常常请他来书房里,两人一起下上半天棋,或是画上一天画……”
“那昨晚呢?你家老爷也是和他在一起吗?”追命未等他把话说完,便开始打起岔来。
无情暗瞪他一眼,惹得他不服气的撅了撅嘴巴不再多言,却引得戚少商,冷血笑意连连。
但,戚少商却在心中轻叹了一声:如是那人,定不会露出如此神情吧?!
说实话,自从铁手走了后,六扇门上上下下便没人能管得了追命,别说无情这个大师兄,就连他们的师傅诸葛神侯,有时都被这个捣蛋鬼气得半死,直说当初收错了徒弟。
那个仆人似乎没有注意到气氛的变化,接着追命的问话刚要回话,却又一个清爽的声音此时插了进来。
“不错,昨晚我是和他在一起。”
来人一袭雪白衣衫,一尘不染,在阳光下带着透明般的光晕,让逆光处的戚少商几人看不清他的容貌,却感觉到他那不沾尘世的轻灵神采。
待走得近了时,惊得几人脑中发蒙,一时间没有了别的反应。
而戚少商则在见到他的那一刻,便静静站起,心中翻江倒海,目光再也离不开。
“顾……惜……朝……”
“顾惜朝?是在叫我吗?”来人奇怪的问道,随后了解的一笑,“你们认错人了,我姓季,是名教书的先生,不是你们说的什么,顾惜朝。”
“你说你不是,有什么证据?”无情见戚少商脸色大变,知他不宜再问话,于是便代他问出。
笑,渐渐在季情脸上浮现,扩大成轻讽,“你想要什么证据?”
“如果可以,我想帮先生把把脉。”无情一推转椅,来到季情身边,礼貌却又坚定的道。
明知无情是什么意思,季情也不慌张,露出左手手腕,任无情搭上了两指。
皱眉,收手,转头向戚少商摇了摇头,示意他不是顾惜朝,却换来了戚少商一个似是松了口气,却又倍感失落的目光,一闪而逝。
“知道我不会武功,这下可算放心了?”季情虽是对着无情说,但却看的是戚少商。
“季先生,失礼了!”看出季情与戚少商之间的暗潮汹涌,无情连忙道歉着。
季情没有再出言相讽,但目光却一直未离戚少商,而戚少商也以同样的目光在看着他。
气氛一时尴尬!
眯起眼,追命围着来人转了好几圈,之后摸着下巴行出了结论,“别说,你这么一说,看着是不怎么像了。不过……我开始怀疑你和我是什么关系了,毕竟有个长得相像的顾惜朝就已经够头痛了,没想到又出来一个你。唉,以后我这天下第一风流帅哥的名头,可就要不保了呀~~~~”
几句自恋的话立刻打破了一室的僵持,这也令互视的两人收回了目光,转回正题。
“你说你昨晚和死者在一起?!”戚少商虽不愿相信眼前这人便是凶手,但不可否认的,十分里他有八分的嫌疑。
“不用怀疑我,因为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们。”季情轻笑着,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相对于季情的悠闲,戚少商反而觉得自己到有些紧张过头了。“既然如此,那你便说吧。”
风过4
这个季情到底是不是顾惜朝?戚少商心中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看他言谈举止,与顾惜朝几乎一般无二,可戚少商却感觉他不是,不光是因为他不懂武功,而是一种近乎直觉的东西。
他从来不像女人一样信这种东西,但今天他却信了,眼前这人给他的感觉,根本不是顾惜朝。
所以,那颗悬了半天的心,此刻也平复了下来,理智也快速恢复。
“既然如此,那你便说吧。”
“我自是会说,但只对你一人说。”季情没有抬头,而是轻吹了吹手中的茶,轻品了一口,仿佛在等他的答案。
戚少商望了无情一眼,无情微一点头,轮椅一转第一个出去了,追命似要说些什么,却被冷血一把揪住胳臂扯了出去。
“现在你可以说了吧?”戚少商坐回原位,眼睛直直盯着那人。
季情一挑眉,浅笑着放下手中的茶杯,开口道:“早闻戚大捕头之威名,今日一见果真不凡。”
见他不说正事而扯其他,戚少商眉一皱正待开口,却听他话锋一转道:“不错,昨晚我是和他在一起,不过……我是戌时进亥时出的,我走时他明明还是好好的,没想到如今却死了,这人命呀可真是来去如风过,轻得很呢。”
他交待了时间,却只是一面之词,戚少商是谁怎么能轻易相信。
没有直接否定,而是婉转的问了另一个问题:“那你可知死者死前饮过茶?”
“茶?”那人一怔,“是呀,他每晚都饮茶的,那晚也一样。”
“哦?那你可知,他的茶中被人下了曼陀螺?”戚少商的眼神已变暗,因为他觉得到眼前这人不对劲儿。
脸上没有了之前的从容,眼神有些飘忽。“曼陀螺?那是什么?”
明明看出他脸上的变化,戚少商却不动声色,“曼陀螺是种药材,可起麻醉镇静作用。死者的死亡时间是昨夜子时到寅时,刚刚验尸官说他死前几个时辰内,却有过轻微的四肢麻痹的现象,显然是中了曼陀螺,而在那几个时辰内,与他在一起的人只有你。不知季公子,你对此如何解释呢?”
这话是个反问句,但任谁都能听出语气中的肯定,季情不是傻子,当然也听得出来,眼神一闪,站了起来。
轻叹了一声道:“我就知道,根本瞒不过你。好吧,既然如此我也不再有所顾忌,实话实说了吧。”
时间在静止,戚少商在等,季情在犹豫——
眼渐渐有些模糊,戚少商顿感不对劲,猛地起身却发现更加晕厥,一下便又跌回原位。
“你……”
季情的头再次抬起时,早已不复之前的神态,满脸的轻蔑,“戚少商,你太大意了,可曾听说过迷离?”
动不了,没有力气,就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了!戚少商顿时明了自己的处境,便静下心来,暗自运功逼毒。
“想运功逼毒?”季情看出戚少商的意图,却也不阻止,“省省吧,没用的。”
望着戚少商愤怒中带着疑问的眼,季情笑得十分得意,“迷离不是毒,它是一种无色无味的药粉,轻掷于空气中,中者便会被迷了心智,勾魂夺魄,就像现在这样……”
季情眼直直的盯着戚少商的,声音越放越慢,只见戚少商渐渐闭上了眼,似进入了沉睡状态。
满意的扬了扬眉,接着又道:“从现在起,你就要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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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你说那个叫季情的到底在搞什么鬼?我总觉得这人怪怪的,不像是什么好人!”追命环臂立在院内,对无情道。
“不要胡说,一切等少商出来再说。”无情面无表情的道。
虽然不赞同追命这种毫无证据的说法,但无情心中对这个季情多少是有怀疑的,毕竟有几个普通百姓能见了他们面不改色,并坦言自己与死者接触过,把自己列入杀人嫌犯呢?!这一切都太过蹊跷,这人不得不防。
门“吱呀”一声开启,戚少商一脸严肃的从屋内走出,身后是一脸似笑非笑的季情。
“怎么样,问出来了吗?”追命一步上前,拍着戚少商的肩道。
却没想到戚少商出手快如闪电,一把抓住追命腕间脉门,追命翻手便欲挣脱,但戚少商却扣得更紧,追命完全没有想到他会如此,才一发愣便被其制住移在身前。
“戚少商你干什么,快放开我!”追命挣了两挣,没有挣开,大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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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只听我,又怎么会放开你呢?”一角雪白的衣服从屋内闪出,在阳光下笑得令人侧目。
看戚少商的样子似是着了道,这人果然是个厉害角色!无情心下一转,开口问道:“你想怎么样?”
“无情名捕是聪明人,我想怎么样不用多说了吧?!”季情眉一剔,虽是问话但却满带命令语气。
“大师兄……”冷血才一动,便被无情拉住。
“让开路,放他们离开!”无情手一挥,满院的衙差齐齐闪退到两旁。
季情得意一笑,大摇大摆的走出人群,身后是压着追命的戚少商。
“我去追!”冷血说着便欲追去,却在大门口撞上了自己走回来的追命。
只见追命两眼发直也不知闪躲,被冷血撞到后竟头一歪晕了过去,冷血心惊之下也顾不得追人,一把将他接住抱回里院无情的面前。
无情才一探脉,脸色大变,“是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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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村中唯一懂得医术的人,顾惜朝刚刚从一风烛残年的老人家中出来,心中有些难受,因为那个老人刚刚去了,自己虽用尽方法,但也只是延了他一个月的命。
他没儿没女孤单一人,走时竟连个送他的人都没有,只有自己陪在身边,走过了人生的最后一程。
想着想着,顾惜朝不禁自嘲的一笑,自己不也是这样吗,没儿没女,没有妻子,没有朋友,说不定哪天死时,可能连个陪自己的大夫都没有。
穿过前面一小片树林便到家了,那个有着晚晴的家,能让自己的心平静的家。
杀气!
顾惜朝猛纵数丈,转身间小斧凌空抛出——
只闻一些鬼神哭嚎之声,银光如闪电般直射而去,却听“当”的一声好生清脆,似撞上了什么神兵利刃,顷刻飞旋而回。
来人似是被鬼哭小斧镇住,杀气立收,待得顾惜朝看清来人面貌时,顿时倒抽一口冷气,呆愣在当场。
“戚少商……”
戚少商身子轻微一颤,眼神中多了一抹什么,但也只是一瞬,下一刻杀气崩出,逆水寒如出水蛟龙,向顾惜朝直刺而去。
突然的转变,没有给顾惜朝半分犹豫的时间,掷出小斧飞射戚少商下盘,随后折下旁边树枝点向他胸前向处大|穴。
逆水寒是剑,而且是宝剑,顾惜朝手中没有剑,只是树枝。不光是武器,戚少商本就内力充盈,而且武功又属刚猛一派,顾惜朝却自五年前旧伤痊愈后,便内力大不如前,武功原属阴柔,如今相较之下两人差得太悬殊。
顾惜朝应付得太吃力,有些力不从心,眼见已处败势,心中大急。越退越无后路,要知道身后不远处便是一断崖,虽不算深但崖下却是疾流万丈,直延几里外一处大瀑布,可见其危险之极。
心中虽急,但脑子却早就转了千百遍,如何取胜的方法他有,但却不忍用,因为眼前这人毕竟是他今生唯一的知音。
看来,逃避了五年的现实终于要面对了,晚晴说的对“坏事做多了,总会有报应的。”,如今就这样也好,能死在他的逆水寒下,夫复又何求呢?
眼一闭,手中树枝一抛,只等那抹颈一剑,但却只闻一阵劲风从脖间穿过,冰凉凉的,之后再也没有感觉。
手心的汗明确告诉他,自己没有死,待睁开眼时只见对面那人垂剑而立,接着一松手,剑落,人也向前倾倒。
一把将他抱在怀中,却被那人猛跌过来的重量,压得踉跄的退了两步才站稳,以手探鼻下气息萦弱,心中一惊,再探腕间大脉,令人恐惧的名字脱口而出——
“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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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着远远得那双相搀扶在一起的人影,季情从一棵树后慢慢踱了出来。
抬手间,一张精致到逼真的人皮面具已拿在手中,露出一张绝代风华的脸庞。
“好戏就要开场了,顾惜朝、戚少商,你们感不感到兴奋呢?!”他似笑非笑的神情令人禁不住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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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清月如钩。
诺大的皇城在经过一天的喧闹后,如今也已变得沉寂。一抹黑色的影子此刻如幽灵般出现在大殿的屋脊上,如夏日的流星划过,没有惊动任何人。
戚少商中的不是毒,而是迷离,但中者却会失去自己的意志,听命于人,就像一个没有意识的傀儡,如果不及时解开迷离,这个人就完了,他会一辈子都这样,比死还痛苦!
解迷离的方法说起来很简单,但要做到却很难,除了让施药者自己解开中迷离者的摄魂术处,再有一个解法就是须用龙血为药引。
顾惜朝不知道给戚少商下迷离的人是谁,所以他唯一的办法就是进宫,取当今天子的血!
一阵微风吹过烛火,使得原本平静的火苗猛的跳了两下,待得烛火再次平静下来时,象牙凤羽的龙床边却已站稳一人。
以剑尖挑起纱缦,一张熟悉却又感觉遥远的睡颜印入眼中。
不是第一次做这种惊世骇俗的事,顾惜朝早已没了当初的那番野心壮志,所以现在在他眼中的皇帝,也只不过是个和自己一样的凡人。
感觉到身边有人,熟睡的人猛的惊醒,“你是什么人?”
皇帝毕竟是皇帝,就算在满心惊慌之下,依旧能保持着那份威严。
他居然不认识了,果然国事繁忙,竟然忘了自己这逼宫的叛臣贼子!
眉一挑,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