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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系列2 俭情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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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捏住一只圆圆的鼻头,促狭地不使他太过舒服而沉沉睡去,叶栴飞柔声问着,天知道若有少女能得他这句话会多么兴奋,搞不好还会失眠好几天。
  “不好,你家太大,每次我去都想撬你家的门砖,管家天天盯着我看……”
  去过一次他家就心里更不平衡了!
  人家那才叫住得好!福建第一米商的宅子,门口两个威武的大狮子,内室里砌墙的砖都镶金镶玉的,说不出的金碧辉煌。
  “你别老看着钱不就好了!”
  唉,他爹的品味实在没办法,在家里堆金砌银是暴发户的做法。叶栴飞露出了个不屑的神情,手指移到他柔软的唇,指腹在他娇嫩的唇瓣上轻轻摩挲着。
  “有这么多的钱做盘缠,我就可以浪迹天涯找我爹了!”
  唉,还是应该不管那个老管家难看的脸色撬一块下来的,秦俭后悔自己一时顾面子的行为导致现在一想起来还在心痛。
  “不准你去!”
  搞怪的手指顺着他比起脑袋来说过分纤细的脖子下滑,扒开了他的外裳,“你,你怎么又在外衣里面穿破破烂烂的衣服?我上次送你的那件蚕丝里衣呢?”叶栴飞一看到绿的布衣上打了黄|色补丁的里裳就跳了起来,拎起自己腿上的小人儿晃成|人肉钟摆。
  这小人从小养成的悭吝习惯,只要外表看得过去就好了,里面的衣服可谓千疮百孔,他看不过眼才送他衣服的。
  “什么嘛!那件衣服穿起来很舒服,四师弟愿意出一两银子买,所以……”
  一件衣服,值得吗?
  秦俭打着哈欠,掩嘴的动作停顿在他下一句话里。
  “那件衣服起码花了二十两才做出来的!”
  还是他专门从派人从四川买回的料子,自己才舍得做了一件,硬是省下一件的布料也给他做了,叶栴飞为之气结。
  “啊?”
  秦俭火烧火燎般跳了起来,看到他着急的叶栴飞心头暗喜。
  “你怎么不早说,我应该多问他要十两银子才卖的!”
  那个半点不解风情的人儿下一句话像是一盘冷水直泼到才露出一点笑意的叶栴飞身上。
  “……”
  说来说去,他还是要卖掉自己送他的东西!
  或者应该说,他根本就将自己送东西的情意视若无睹,只当作可以帮他敛财的途径,这小人儿倒是蛮会挖他叶栴飞的墙角补贴私用的!
  叶栴飞气得直咬牙。
  “下次你要送东西给我前先估个价。”
  免得他再做这样的亏本生意了!秦俭仍在肉痛不已,他怎么知道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一件衣服会有这么高的价值?唉,亏大了!
  “如果你再把我送你的东西拿去卖掉,下次别想我会送东西给你!”
  想起来就呕!
  怒火无处发泄的叶栴飞沉着脸将自己仍穿在身上的蚕丝里衣解下来,三下两下撕了个粉碎,顺手弃到海里毁尸灭迹。
  “嗳嗳嗳,你这样很浪费的耶!不喜欢穿了给我拿去卖也好……”
  秦俭心痛得直嚷嚷。
  “我穿过的东西,就算烧掉也不要给别人拿去穿!”
  “那你以前还不是整天拿你的旧衣服硬塞给我……”
  害他从小到大都拣大师兄穿过的旧衣服穿——虽然那衣服非但不见破旧,而且料子比他自己原来的好多了。
  想出了他话中的破绽,秦俭不满地嘟囔着。他的意思是以后都不准他卖了?让他看着一堆可以生财的东西不能拿去换钱,他会更难受耶!
  “你,不是别人!”
  叶栴飞差点没想拿他的大脑袋当木鱼敲。
  他自命风流,怎么会摊上这个完全不开窍的师弟?
  “喂喂,你说话不算话,还要再吹一曲箫给我听的呢?”
  亦步亦趋地跟在转身就走的人身后,秦俭讨价还价,别人答应过他的事他绝对记得,可不能亏了去。
  “心情不好,老子不玩了!”
  闷闷的答话声被海风吹去,也不知道听入别人耳中没有。
  月光下一片银白的沙滩上,一大一小两行脚印逶迤。
  夕潮正涨时,海浪迭迭滔滔,一波波涌上来,一遍遍地冲涮着柔细的海沙,把那深深浅浅的脚印读一遍擦一点,再将其中的讯息卷回波涛倾天的大海,仿佛意欲从中破解出许多不为人知的深意。
  第二章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又是一年春好,和煦的春风吹得游人醉,软绵绵的杏花香气缠绵入五脏六腑,更是酿就了春色十分满。
  三三两两游春的人笑着,指指点点地看绿柳红杏的河堤。树下鬓影衣香,平素少出门的端庄闺秀或是俏丽可爱的小家碧玉们成了春光中最亮丽的一道风景线,招得游荡子们像是蜂儿见了蜜般沾上去,吟风弄月地卖弄自己的才华;也有女子遇到心仪少年而含蓄示爱的,不知多少风流孽债尽从这杏雨春风起。
  “你平常除了练功外还做什么?”
  停在江畔的一辆敞口马车里,秦俭一手拿着毛笔,一手捧定账本,一本正经地逐个问刚刚他收集回来的问题。
  “你问这个干什么?”
  正打算往他嘴里塞蜜饯的叶栴飞愣了一下,完全不明白为了让他开心的春游怎么会突然变成拷问大会。
  “后街的小花,码头的阿美,周大户家里的小姐,黄裁缝的女儿,还有她、她、她……”从车窗里顺手指指他们这辆马车不远处的几位丽人,秦俭很乐意先为叶栴飞解惑,以便套出更大的便利:“她们想知道你的一些事情。”
  做一份问卷可以有五钱银子耶!真是发了,早知道这金子屋里打出来的银人儿这么受欢迎,他早该在出发前就先未雨绸缪地做好了再出来的。
  嗯,下次有待改进!
  “……”
  他的意思是绝不放过任何一个能拿他来赚钱的机会!
  叶栴飞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想来这个吝啬的人儿只要不是自己私有的财产,别人的东西随便拿来怎么糟蹋他都不心痛。
  别说外面几个花痴女只是想问问一些侵犯到他私人隐私的问题而已,他怀疑如果价钱合适的话,他是不是会连自己整个人都拿去卖了!
  “说呀,这里还有很多问题,再拖下去我天黑都做不完了!”
  还得多抄几份拿去卖。
  秦俭郁郁地看着那个突然又沉下脸不做声的大师兄,话里有点酸酸的。
  唉,不过也没办法,人家是大师兄,要人才有人才,要身材有身材,哪象自己,十四岁了还是矮冬瓜一个,被美女们遣派来做打杂工也不是不无道理的。
  不过没关系,看在银子的份上,他就不计较大师兄这种无时无刻都让其它男性自尊受损的行为了,重要的是,怎样才能尽快将这笔意外之财收归自己荷包。
  “你的兴趣是?”
  反正他平常练完功最多读读书写写字,照着自己对他的理解把这个写上去就好了,这样搞不好反而显得他有气质一点。
  秦俭不再重复第一个问题,直接自作主张地替他答了后,开始挑不是他平常一眼就能看得到的问题来问。
  “吹箫……”
  把打算喂给他的蜜饯放进自己嘴里狠狠地嚼烂,叶栴飞咬牙切齿的样子像是对那块蜜饯有深仇大恨。
  “那么最尊敬的人是?”
  “师傅。”
  不管叶栴飞愿不愿意,秦俭一直盘问的口气就好像捕快在审问犯人般严格,径直埋头往小账本上涂涂抹抹,平素叫他练字都没这么认真。
  种种莫明其妙又巨细无遗的问题,琐碎到让叶栴飞烦得想叫救命。
  “最喜欢的是?”
  “秦俭!”
  一问一答的继续,在叶栴飞几乎已经被训练成反射性地回答之后,这个问题的答案一出口,秦俭还没什么在意,叶栴飞却已俊面飞霞,自悔失言。忙又生怕人误会地补充道:“我最喜欢做的事是拿秦俭的脑袋当球踢!”
  这也是现在他最想做的事!
  要不是这小子吵着想春游,他才没那么好神气。不仅邀了所有师兄弟,还叫家里备了车特特出来让那群对他觊觎以久的色女免费参观他。
  结果,好好的心情全被这种一口冤气咽不下的鸟事给败坏了。
  除了他,还有谁敢拿他一片好心全浪掷了也毫不在意?
  “你怎么可以这样?万一你喜欢的她们也跟着做,我麻烦不就大了?”
  他可只有一个脑袋!秦俭老大不高兴地看着似乎是存心挟怨以报的大师兄,做份问卷嘛,干嘛都不忘记带人陷害他?
  困惑又谴责的目光却让叶栴飞心情更坏,一脚踹开门就走。
  “七师弟,大师兄最近怎么总是阴阳怪气的?”
  想半天想不出答案的秦俭只好转头向坐在他们这一车的车厢靠里,慢吞吞地吹开茶沫小口小口呷茶的师弟白云城求教。一边按着自己的想法胡乱地将手上的活努力赶完,以便将白花花的银两赚到手。
  “他不是已经这样很久了么?”
  叹了口气很无奈地答他。
  南海派排名第七的弟子,白云城是师兄弟中出了名的好性子,细心又耐心。他更好的一点人品是:不管什么秘密,即便告诉他也跟锁进加了九重锁的箱子一样保险,所以每个师兄弟都与他相厚。
  坐壁上观这一出不要钱的好戏,白云城唇边一抹诡奇的笑让秦俭心头发毛。虽然他在众师兄弟间只是名列第七,不过年纪却比秦俭要大两岁,也正是初识风月的年纪,倒是比这个“三师兄”懂事得多。
  说起来,秦俭的脑袋之大还真是海内罕见。说他笨嘛,不管是学武功还是算计他人、尤其是算钱的时候倒是比谁都灵光;说他聪明嘛,偏偏就在某件事情上少了一根筋。
  真让人纳罕啊!
  慢悠悠吹开蔽了杯中澄清茶汤的碎沫,白云城代那个总是徒劳无功的大师兄问出了久藏心底的疑问:“有时候我也想不明白,你那么大个脑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脑汁!”
  秦俭斩钉截铁地道出了唯一正确答案,白云城为之绝倒!
  §§§§§
  “嘿——!呵——!谑——!”
  练功场上热汽腾腾。
  赏完春花不久,南海派掌门人虞沧海就应江南武林盟的邀请,出发到杨州参加一年一度的武林盟大会。帮中的事务悉数交由叶栴飞代理,被留下的众弟子们当下“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分外的无拘起来。
  这日,海风习习的练功场上,除了掌门千金虞芳芳外,九个青少年男子都在练功场上蹦哒着,最小的是两年前才收进来的关门弟子南宫剑,叶栴飞正站在他身边,指点他应该如何出招切向木人的软肋。
  而秦俭则在教八师弟南海派剑法中的“准”字诀,狭长的宝剑带起风雷之声,刺向悬于柳树下的一枚小石子——这是小气的秦俭左右看看师傅不在家,索性把练功拿来挂的铜板也收归私囊,然后才找了石头来替用。
  “哎,师弟,你说大师兄跟三师兄,他们两个哪个厉害?”
  练完了一套拳的南海派第五弟子,程家霖站在场外看两位师兄,顶了顶歇到一边慢吞吞抹汗的七师弟白云城,小声问道。
  “……”,白云城很仔细地看着场内两个言传身教的师兄,再细细地思量了一番,这才慢吞吞道:“不知道。”
  如果单凭剑术及内力,他敢打包票是大师兄技胜一筹,可是三师兄厉害就厉害在一个“狠”字,在气势上无人能及。更何况实际作战,除却本身的武功外往往还得混合许多外在的因素,是矣不见得武功高过他就会有赢的把握。
  “那你想不想知道?”
  再凑过来一个汗淋淋的脑袋,四师兄也对这个问题好奇了良久了。
  “本来不想的……”
  白云城叹了口气,这几个师兄弟都凑过来了,摆明就是要他出点子让上面两个师兄斗上一斗,分出个高下。
  就算他想不同意也不行了,少数服从多数一向是南海派众弟子的风格,几个师兄弟都撺掇着,公推他出去做说客。
  所以说,有时候人缘太好也是一种困扰。
  “你们要不要买注?”
  好奇以久的问题,孰高孰低如真能有个分晓,花几个钱买一场又如何?
  虽然觉得把两位师兄当蟋蟀盘里的斗蟀有点不太尊敬他们,不过背着他们下注就好,难得师傅又不在家……
  这样一想,好奇心大起的弟子们除场内四人外,其余几个全围成一个小圈,向站在圈子中心的白云城报出自己买的场。
  “先把赌本拿出来。”
  三赔二,都是赌大师兄叶栴飞赢的胜面大。
  白云城仔细地记下了大家的赔额,伸出手将师兄弟们下的赌注收集到一起,这才慢吞吞地站了起来,走到秦俭身边亮了亮手上凑起的份子,“三师兄,师弟们说,如果你打赢了大师兄这些就都是你的。”
  “喝——!”
  看到他这么直接地将刚刚几个师兄弟偷偷商量的事情欲盖弥彰,旁观者都捏着汗倒抽了一口冷气。
  毕竟这么明目张胆地挑拨两位师兄打斗可不算一件好事,已经有师弟暗暗跺脚,担心认为自尊受辱的两位师兄搞不好就会先教训他们这帮无聊的师弟。
  “打赢了这些就都是我的?”
  结果,单纯的秦俭眼中根本除了银子就没想到其它。
  完全不出白云城所料的,秦俭马上就冲到叶?飞那边去开始挑衅了。
  “……”
  这这这,这简直像是被“探须”一撩拨就磨牙霍霍的斗蟀!当下所有人都不得不佩服明了三师兄吝啬天性的七师弟——只要有可能入秦俭荷包的钱财,他当然是要拼死捍卫的。
  “我不想跟你打!”
  淡淡地扫了兴奋的师弟们一眼,叶栴飞将本是撩起束到腰间的衣服下摆放下,摆明了自己没兴趣陪别人玩这场无聊的赌注——平常跟三师弟背着人打打闹闹可以,只做加倍练功,到场面上就是谁都不得不使出全力,刀剑无眼,伤了和气那可是怎么弥补都补不来的了。
  “不管,你一定要打,今天我们一定要分出个胜负来。”
  不必他勒紧裤腰过分节俭,平白也能拣到钱的事耶!
  叫他放弃入了眼的银子简直绝无可能。秦俭不依不饶——其实他心里也好奇很久了,如果叶栴飞认认真真、自己也认认真真地打一场,到底会是谁的武功强?
  少年好胜的因子被激发出来,分外的难缠。
  “……”
  沉吟了一下,洞悉他眼中的光彩所为何来,叶栴飞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自己今天逃不过此劫。
  慢慢地将身上的外袍除下,交到一个师弟的手里,也不拨剑,只是抽出了自己惯常用来当作兵器的紫玉箫,右手三根指尖轻拈垂挂着流苏的那一头,斜斜摆了个剑招的起手式,脚下不丁不八,微一吸气,身形虽是凝立不动,但手中的箫管已有隐然发出嗡嗡低鸣,想是他内力外发,身周一切物体皆笼罩在那一团无形的劲气内。
  “这才够劲!”
  秦俭见状一声赞叹。见他显然是没有敷衍自己,倒也免去了自己怕他私下放水的担心。
  对武者而言,还有什么能比名誉更重要的东西?
  虽是份属同门,可他从来就没服过一个“输”字!
  秦俭一抖长剑,脸色也跟着凝重起来。
  大师兄名曰“快剑”最擅长就是后发而先制,出其不意间速战速决,当下也不再客气,手中狭长的剑身一抖,顿时剑风飒飒,一片银虹裹着万点剑光,向中场屹立的人急攻而至。
  “好剑法!”
  底下几个弟子就先被三师兄这一剑的威势所震慑,从不知师门这本是起首让客以示谦恭的“剑雨飘花”竟然也可以是如此凌厉的杀招。
  剑气森森,似欲撕衣裂肤,叶栴飞是他的同门师兄,自是知道这一剑虽然气向万千,却是以虚招为多,南海一派以这一招为起首原只是虚张声势,既是让敌,却又可惑乱敌人心神后让他们知难而退。
  但,对手是自己这个对武学上颇有天分的师弟,他可从来就不会格守中规中矩的章法,破绽一露,虚招随时有可能变成实招,稍有不慎便会伤在他的剑下,当下也不躁进,只用一招“沧海桑田”将手中紫玉箫抡出一圈紫环,足下暗使“遁影浮沙步”一战即退,横飘丈二。
  “看剑!”
  秦俭的剑竟全无退招可言,敌退我追,剑光去如电掣,回似云飘,一柄青钢长剑使得矫若惊龙,追着前方一团紫影而去,和身飞起在半空,掌中明器化作千条剑影,照准全身笼在剑势下的叶栴飞当头洒落。
  终于迫到避无可避的叶栴飞清啸一声,手中紫玉箫幻成一片光墙,飞迎而上,箫柄处悬着的丝绦竟已无风自动,伸得笔直,劲力外吐时荡开堪堪招呼到自己身上的丝丝剑风,两人再无分轩轾的一接而开,兵器交接虽不发出声响,但身形却不再分,丈许方圆以内,两团光影,互相腾跃击刺,卷起阵阵锐啸惊风,迫得练功场旁数株绿楠落叶纷纷。
  这一番凶险看得场外诸弟子目眩神驰,他们哪里像是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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