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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青柳君!”
眼睛一闭,刀子猛地戳了下去。
鲜血,无声无息地流出。
黎子捂住自己的嘴,丢下刀子,还没来得及确认就跑出了门。
三奈惊醒了:“出了什么事?黎子呢?啊……血?!!!”
慌乱地蹦起来打开灯,立夏也醒了过来,震惊得不能自己。
草灯捂住流血的右胳膊冷冷地笑:“杀个人都会扎歪……这个家伙真是没用。”说完就站起来走到门口。
“草灯!你走到哪里?快点疗伤!”立夏已经将医药箱拿出了。
“总要把她追回来,大晚上的会出事呢。”草灯居然还是淡漠的口气,全然不顾自己的右胳膊血流如注。
“对不起……我去追她回来!”三奈站了起来,追了出去。
立夏心疼地用棉花擦着草灯胳膊上的血迹。“疼吗?”
“没关系,不要担心,立夏。”草灯反而安慰立夏。
刀子刺得不深,伤口只是被刀刃轻轻地划了一道小口子,包扎上就没有大碍。但是立夏和草灯的心却同时被刀子刺了一下。
是什么……让黎子会背叛自己的救命恩人?为什么……她竟然要置草灯于死地?
立夏为草灯包扎上伤口,看着草灯。
不知从何时开始,习惯了这样你受完伤我包扎,我晕倒后你陪护的形式,现在三天一小事五天一大事的生活居然也在慢慢习惯。安稳平静的生活,不知不觉已经变成了一种奢侈。
可是,幸好我们一直都活着,一直在相互扶持着慢慢走过这样那样的灾难。
只要彼此紧紧相依,甚至合为一体,就永远不会绝望。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窗外。希望三奈早点把黎子找回来…………
第三十话:profitless
黎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靠在电线杆上喘着气。
“啧啧啧,小姐,您看上去很辛苦。”二世的声音鬼魅一般飘了过来,黎子一惊,抬头的时候他已经站到自己面前了。
“怎么样了?”看见黎子手上的血,暗忖这件事情八成是成了,二世的眼里忽然泛出剧烈阴暗的光芒。
“我已经杀了他,你可以带我去见清明君了吗?”黎子盯着二世。
“当然可以。”二世忽然阴险地一笑。
“噗……。”
一声很轻的响声,在夜里都不会引人注意。
黎子的瞳孔蓦地放大,她倒在了地上,小腹汩汩地流着血。
“别惊讶嘛,清明已经死了,所以……你现在就要去见他呀。”二世握着装了消音器的枪,笑了。
“你……你……”卑鄙……黎子感到再也没有力气说话了。
“非常感谢你除去了我妻草灯,亲爱的小姐。”二世转过身,消失在夜色中。
恋爱中的女人,都这么没有头脑。这句话还真是对。把玩着手枪,二世笑着,眼里是不管不顾的疯狂。我妻草灯……哼哼,你也有今天!
——“黎子!!!”
三奈撕心裂肺的哭声响彻了整个黑夜。
“不要……不要哭,三奈……。”黎子勉强认出了三奈,艰难地挤出一个微笑,“这是报应……是报应……怪我不该答应他……完全……无利可图的交易啊……还赔上了自己……咳咳!”
“别说话,别说话……我送你去医院……”三奈哭着,要扶她起来。
“不……没有用了……”看着身下几乎流成河的血,黎子惨然一笑,捉住了三奈的手,“替我转告青柳君……我对不起他……对不起我妻君……咳咳……请他们……别恨我……”
“黎子……”三奈只会哭了。
“有很多重要的事……必须告诉他们……指使我杀我妻君的,叫二世……自称是清明的战斗机……我想……清明可能……还活着。”
“什么?!”三奈惊叫,想说什么,却被黎子挡住,“让……让我接着说……我在酒吧里和清明聊天的时候,就猜到了……清明……清明的背后,有着巨大的案子……他有可能……咳咳……有可能是什么事件的主角……”
“黎子……别说了,你快不行了,真的……!”三奈声泪俱下地哀求。
“不行……不说就完了……我怎么能白死呢!”黎子忽然激烈起来,大声的说话让她又一次喷出了血,“告诉他们……!渚老师和七月的人有联系……我曾经无意间看到过的……那个邮箱地址……”
吃力地伸出手蘸了自己的血,在地上写了起来。虽然极度痛苦,但是目光却是雪亮的。
“黎子……黎子……”无能为力地看着,三奈哭着想阻止她。
“27580#42283926#1482973……”手指划下最后一个“3”,仿佛终于完成了任务一样,黎子舒了一口气,眼中骇人的光亮瞬间消失,慢慢地闭上,手也终于无力地垂了下来,指尖染血。
“黎子————!!!!!!”
草灯和立夏几乎石化了,当他们看见三奈抱着已了无气息的黎子站在门口的时候。
“黎子要我转告……”三奈的声音无比苍凉,她看上去像老了二十年,“指使她杀我妻的,是自称清明战斗机的人,叫二世。清明可能还活着……而且会牵扯到大案子。”
“你在说什么啊!”立夏想拉她进来,草灯拦住了他。
“渚老师和七月的人有联系……通过邮件。”仿佛上了发条的人偶,机械地说着话,三奈腾出一只手扔了一块布下来,上面是用血写的那个地址。
草灯将布捡起来。布上的血迹未干,淋漓纵横。
“永别了……黎子对不起你们,别恨她……。”
三奈抱着黎子,踉踉跄跄地下楼,踉踉跄跄地走远。
“三奈!”立夏想追过去,但是依然被阻止。
“别追了……sacrifice死去,战斗机也是不应该活着的了。”草灯淡淡道。
立夏不知该说什么,蓦地感到心如刀绞,眼泪一滴一滴地流下。为什么,最终还是难逃这样的结局……到底为什么,人要一个一个死去?
命运,为什么会如此残酷?夺走那么多性命,有什么好处?!
将黎子用生命写下的邮件地址抄到纸条上,面对这个地址立夏又不知所措了。
难道直接把邮件发过去?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呐。
“现在怎么办?”立夏看着草灯。
“可以等到见restless的时候问问他们。”草灯说。
“他们?是敌是友都不知道!”立夏皱着眉吼。
“不问问怎么知道呢。”草灯弯下腰笑到。
“我上网查一下这个地址。”立夏走到电脑前。
谁料刚一打开电脑就有一封邮件发了进来,地址正是刚才黎子写下来的!
……七月。
立夏凑近电脑,看着邮件上的字。
“如果清明没有死,如果七月不打算杀他,如果最该死的人不是七月而是他,你还会纠缠七月吗?”
这句话犹如一把刀子插入立夏内心最深处。
“什么……意思……”自言自语着,忽然扭过头:“草灯!清明到底死了吗,死了吗?!你知道的对吧?你知道他到底死没死!”立夏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清明没死对不对?黎子都说他没死……告诉我他没死,告诉我他还活着!”
“……立夏,清明他……”草灯看着立夏。接二连三的事情不断地发生,现在再让他承受死亡,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草灯确实没有办法说“清明没死”这样的话,因为他调动了所有的记忆,再怎么分析也得不出这样的结论。
“快说啊!清明没死吧?他还活着吧?”立夏迫不及待地问着,眼神里透着恳求,仿佛希望草灯能够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清明已经死了。”
依然是这样的回答,却仿佛一声炸雷在立夏的脑海里回响。
“他已经死了吗……”
手突然失去了力气,连那张写有地址的纸条都捏不住,纸条落在地上,立夏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向浴室走去。
“立夏,别这样……”草灯看着又心疼又无奈,想要去好好安慰他一下,却被立夏推开:“别管我!我现在要洗澡。”拉开浴室的门走进去,“咣”一声又重重把门摔上。
立夏泡在浴缸里,闭着眼睛想那封邮件上的话。
尽管草灯也这么说,但是他还是不相信清明死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清明要骗自己?
为什么……身边一个可以真正相信的人都没有?!
欺骗,能得到什么呢?欺骗,有什么好处呢?
“因为喜欢,所以才说谎。”
“因为害怕伤害到自己很重要的人,所以宁愿说谎也不要让他受到伤害。”
胜子医生的话不由自主地飘到耳畔。
我该去问问医生,到底这一切该怎么解释。立夏闭上眼睛,将身体埋入水里。
周三,立夏到了胜子医生的诊所,却发现没有人。
“哎呀,你还不知道么?胜子小姐前天晚上死了!据说是被下毒!”
“什么——?!”立夏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命运,虽然剥夺生命是没有任何利益的,但是,依然在依照它的轨道,慢慢地运行。
第三十一话:changeless
立夏连续两天的精神恍惚让草灯心急如焚。自从火灾之后,就不断地有人死……黎子、三奈,现在居然轮到了胜子医生……这样的刺激,立夏估计快要精神失常了。
现在立夏经常呆在屋子里发愣,捧着三奈和黎子的照片不停地看,偶尔也会嘀咕几句要是我和胜子医生的照片也在就好了……眼神里是无尽的哀怨和落魄,让人看着心狠狠地抽痛。
据老师反映,现在上课也不行了,神情飘忽,叫起来回答问题常常不知道老师在问什么,考试也不写卷子,盯着试卷发呆。“马上要考国中了,再这样下去怎么好……”冬云老师忧心忡忡地对草灯说着。
该怎么办……这次的打击不同以往,胜子医生是立夏关系很好的人,被立夏当作姐姐看待。而这回莫名其妙被毒杀,警方还没查到凶手。邻居描述说,发现时胜子医生倒在地上,嘴角流血。就是这一句话将立夏刺激了,回去的路上一直在嘟囔“为什么真的是这样”,说了一路。
振作起来,只能靠立夏自己了。因为草灯发现,这两天他能做的,只是帮立夏做饭,晚上抱着立夏睡觉而已,他说什么话,立夏都听不进去。所以…………
“立夏,我要出去办点事情,你自己好好地待在家里。”
“……”呆滞的神情,立夏只是木然地点头。
草灯叹了口气,走出了门。他没有告诉立夏,今天是星期六,是与restless对战的日子。
熟悉的公园,恺和星理站在那里,恺不耐烦地频频看表,星理依旧是万年不变冰山脸。
“……来了。”星理忽然缓缓说。
恺看着草灯走近,皱眉说道:“你不是吧?迟到了二十分钟!而且……”看看他身后确实没人,恺的不满越发大了:“我们特地给你们缔结了新的羁绊,就是要让你发挥出完全的实力,你居然不把你的sacrifice带来?!这样还不如不给你们缔结新羁绊,浪费时间……”
叽里呱啦抱怨了一大堆,草灯和星理都很有修养地等他把话说完。
立夏开始翻照片,一张一张,不管是谁的。
他想极力保留住这些回忆,不想再遗忘任何一个人。
竹林里和草灯的照片,翠湖的照片里,唯子,弥生,冬云老师,还有后来的黎子和三奈……
心痛得让人窒息。三奈和黎子……她们……她们……只能依靠这照片来回忆了。
再翻一张,是公园里和restless的照片。
猛地想起了那天的约定,抬头看日历,正好是星期六!再看表,四点半!
忽然心里一颤,这一回的感应远远大于以前,不愧是相同名字的羁绊。
——草灯!
'系统展开!'草灯伸出手,公园陷入了黑暗。
“难道说你的sacrifice真的那么脆弱吗?”恺感到不解,明明是loveless,居然会被人的死打败,太难以置信了。
“……”草灯正要说什么,忽然脸色一凝,回过头去。
“草灯!草灯!!草灯!!!”
恺和星理也顺着他的目光看着那个跑过来的孩子。“名字的羁绊吗……”恺轻轻地笑了,“终于还是能够站到你身边战斗的……那就好了。”
草灯看着立夏喘着气跑到自己身边,眼中流露出难以抑制的震惊和欣慰。
“笨蛋!为什么又自己出来战斗?”立夏抬起头大吼,“我们不是一起的吗?我们现在不都是loveless吗?为什么又丢下我?笨蛋草灯!”
“立夏,对不起。”草灯微笑了……
下一秒,立夏的抗议便被吞没在一个深深的吻中。
“晕~~~”恺作受不了状,“不要像小情人似的,真是……。”说着却偷偷看了星理一眼发现她依然面不改色,不由得佩服她的定力。
立夏慢慢离开草灯温暖如水的嘴唇。已经好久没有这样温和的感觉了……心里开始变得柔软。
看来,有很多事情会改变,也有很多事情是永远不会变的。
'宣言·提出战斗。'星理的声音苍茫得就像在清唱。
'接受·战斗开始。'草灯昂首点头。
于是气氛急速转变,公园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了。
'即使累到极至……也绝对不容半点的喘息……restless,最煎熬的折磨。'
缓缓吐出名字的spell,星理没有表情的脸闪起一片白光。
'世界末日一般的摧毁,最强的破坏·波击!'
一股无与伦比的力量瞬间爆发开来,强大的冲击波向立夏排山倒海地直压过去,方圆数里,乱石如雨,灰尘漫天,裂缝满地。
“啪沙!”立夏的脖子上多出了一根锁链。
“立夏……”草灯看着立夏。
“别管我,快点攻击!”立夏攥着锁链大吼。
'疾风之箭·以时速400千米贯穿敌人,伤害100!'
银色的箭如飓风一般,呼啸着飞去,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绝对防御·一切攻击无效,伤害为0。'
星理淡漠的声音瞬间撑开了透明的防护罩,那些疾风化成的利箭居然一根都无法刺入,全部被挡开在地上。
绝对防御……可怕的spell。不过,也并不是完全绝对……草灯的嘴角上扬。
“给我击溃他们的防御!”身边的立夏忽然命令。
“是,主人。”草灯说着,赞许地看了立夏一眼,能够想到自己所想,还能发号施令……立夏,开始长大了。
'破坏防御·点攻击!'
无数光点如同萤火虫,一闪一闪地飘过去,一旦触碰到防护罩表面,立刻像炸弹一样地爆炸。不一会儿,透明的如同水晶一般的护罩在爆炸声中破碎,晶莹的碎片伴着火花飞上天空。
“立刻攻击!”立夏好象变了一个人,说话是那么地果断,好象这两天那个颓废不堪的立夏已经完全消失了。
'撕裂皮肤的利刃,以闪电般的速度进攻吧·电刃!'
两片雪亮的刀刃击了过去,星理静静地待在那里,任恺的双手被束缚。
——“记住,没让你们打赢。简单地打几下不要让他们看出来你们放水就行。”
这是凌的命令。
'火焰·燃烧暗夜,重现白昼!'草灯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立刻又使出了火焰系的攻击spell。
熊熊大火跳跃着包裹了restless。
'饿虎的最后反噬·碎裂。'星理瞄上了草灯受了伤的右臂。
“扑哧——”草灯原本快要愈合的伤口又喷出了血。
“草灯!”立夏带着锁链扑了上去,“还好吗?”
“没关系。”草灯看着被火焰包围的restless,怎么感觉不太对……
但是也没多想,发出了spell:'终结吧,大地的律动,将一切都吸入万丈深渊!'
轰隆隆!!!巨大的声响吞噬了一切。
战斗结束。公园依旧是那么静谧。
“你们赢了。”恺点着头。
“你们放水。”草灯看着他冷然道。立夏一怔。
“啧,星理,怎么办……还是露馅了。”恺无奈地看着身边的女孩子。
“交易……保守秘密。”星理缓缓道。
“那么,如果你们遇到了凌,不要告诉他你们知道我们放水的事。作为交换……这个给你们。”
恺递过去一张地图。
“这个……”立夏接过去,“不是东京的地图吗?”
“是的……上面画红圈的地点,是凌周四的时候会经常去的。”恺说。
“这样好吗?你们的上级要是知道了……”
“你们不说不就没事了。”恺对他使了个眼色,转身走了。星理也跟着他一起走了。
“凌……浅见凌。”立夏抓着地图,“无论如何要见他。”
第三十二话:colorless
车水马龙的大街,立夏捧着地图,口袋里揣着写了邮件地址的条子,草灯跟在身后,像个保镖。
“地图上总共有6个画了红圈的地点……现在已经去了四个,医院,咖啡店,游戏厅,书店,都没有叫浅见凌的人。”立夏嘀咕着,手指向上面的第五个地点,“第五个地点是一个做玻璃的店……浅见凌去那里?!”
“是不是要等去了才知道。”草灯在身后微笑。
“恩……///”永远支持自己的温暖的微笑,无时无刻不让立夏感到幸福。
还别说,那家订做玻璃的店规模不小,在那一带也小有名气。
“啊?浅见凌?没听过这个人。”店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