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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树下的探戈-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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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棵大树旁眯上眼睛看艾萨萨跳舞,一边给艾萨萨拍照,艾萨萨跳得那样的张扬,头发里都是汗水。……

  陈一凡感觉有人在摇晃自己,她睁开眼睛,是艾萨萨,她的表情很古怪,陈一凡疑惑地看着她,艾萨萨说,你醒了?陈一凡感到惊讶自己怎么就在树下坐着睡着了。她还没有来得及搞清楚自己是怎样把睡眠找回来的就被艾萨萨从地上拽起来,艾萨萨的神色十分诡异,她手里拿着陈一凡的相机。她拉着陈一凡顺着湖边的一条小路走到那幢别墅的背面,别墅背面有一个很大的露台,大露台正好面对琴音湖,在大露台的楼下一个杉木浮台,可以顺着杉木浮台走到湖水中间,湖边上停有一只小船 这个大露台上有两只白色的皮躺椅,还有白色罗马柱吊床,很大的玻璃落地窗,陈一凡看见有个人躺在椅子上,但是距离太远,看不清楚这人的相貌。艾萨萨手里拿着相机对着别墅眯缝着眼睛在那里对焦距,然后她把陈一凡的双肩搂住说你看看这是谁?她把相机递给陈一凡,长焦镜头把阳台上那个人放大得非常清楚,这个男人穿一件紫色的真丝睡衣,陈一凡觉得她的手心有些冒汗,这件紫色的真丝睡衣她很熟悉,因为张毅力就喜欢紫色真丝睡衣,他几乎就不穿其他的睡衣,镜头里陈一凡看见露台的门开了,里面走出一个同样穿着紫色真丝睡衣的男子,是王哲,躺在椅子上的人也站起来了,是张毅力,陈一凡呆呆地看着相机镜头里出现的一幕。王哲手里端了一盘水果,他很媚气地用兰花手指掐了两颗葡萄放在张毅力嘴里,张毅力魔鬼般的微笑又出现了,就是那种让陈一凡失去睡眠的笑,他对着王哲那细长的眼睛里满是迷恋,王哲看上去如此的兴奋,他的脸有些红润,那样的妩媚和生动。自从认识王哲以来陈一凡从来没有看见过王哲有这样好的情绪。艾萨萨站在陈一凡的身边,她紧张地看着陈一凡,她看见陈一凡孤寂而飘逸地站在那里,神情是那样的干净。……陈一凡接过母亲递给她的一碟茉莉,好多的茉莉,清香浸肺。那男孩从边疆回来了,他正坐在客厅壁炉旁边和父亲聊天,陈一凡进屋后才发现这男同学就是北刚,她奇怪自己怎么一直没有认出北刚就是那男孩,结果他没有被边防军的机枪打死,陈一凡把茉莉花递给北刚时候呆住了,这哪里是北刚,是哥哥正在和父亲说话呢,陈一凡发现自己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和辨别能力。单彤走过来从陈一凡的手中拿过相机。陈一凡的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轻灵的笑容。单彤从相机里观看王哲和张毅力;她说人类的性爱趋向是不固定在两性之间的,其他动物同样,或许每一个人都有这样的性趋向,婚姻是不能理解这个深奥的问题的。陈一凡还在笑,她的笑容越来越轻灵,越来越轻松,是那种了无牵挂的轻灵和轻松。单彤放下相机忧伤地看着陈一凡,她看见陈一凡的笑容很心痛,走过去抱着陈一凡的肩膀开始啜泣,艾萨萨在旁边发出一种撕心裂肺的叫声

  那晚没有月亮,天异常的漆黑,这使得琴音湖神秘的乐音听起来异常优美,大提琴在低沉的耳语,萨克斯在苍凉的叙述,还有一只笛萧在远处悠扬地闲逛,后来却不知去了哪里……。她们喝着红酒,冰箱里还有很多的食品必须一一解决了,摆了一大桌,野菊花让房间里有了山野的清香。单彤说艾萨萨你不是要告诉我们一件很疯狂的事情吗?艾萨萨看看陈一凡悄悄对单彤说,刚才那件事情不疯狂?单彤说原来你早就知道,艾萨萨做了个鬼脸说我哪儿知道,我要告诉你们的是博导离婚了,他要娶我,唯一的条件就是以后不许和任何男人来往,夫妻生活自己自慰,只要我答应他的条件,我就有婚姻了,而且每月他支付我10000元的生活费。艾萨萨哈哈大笑,单彤说他要你自慰?他干吗呢?艾萨萨说他能干吗?你以为我们在一起有性?告诉你,我只是要他给我一个婚姻,单彤说你答应了?艾萨萨说我正在考虑到底是男人重要还是婚姻重要。日本人能够给我足够的性,但是我就只得到一个婚宴,没有真正的结婚证,博导没有性但是我可以有真正的结婚证。单彤对于你当然是男人和婚姻都重要,把博导扔了,你找一个性格合得来的男同志结婚,这样你就有一个好的婚姻,而且你们还都可以有自己的性伴,这种婚姻皆大欢喜,很人性化的婚姻,如果你真的需要婚姻的话。艾萨萨说这个想法不错,值得实践。陈一凡躺在沙发上就想睡,她忽然觉得非常的困顿,从来没有的困顿,她想睡,她从来没有这样想睡过,她也从来没有这样强烈地感到睡觉是如此幸福的事情。她甚至想一直睡,不再醒来,她很久没有享受过睡眠的乐趣和做梦的乐趣了。

  
梧桐树下的探戈 (199)
199

  陈一凡觉得很困,每天都困,她不想工作,不想做任何事情,只是想要睡觉,周围的人和事让她觉得烦,她拼命想离开C城,但又她不知道去哪里。她想起在十年前在鸡公山上碰见的钓鱼人曾对她说过她能去别人去不了的地方,难道他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于是陈一凡去了鸡公山。在鸡公山鸡冠谷那条小河边上她又看见了那个钓鱼的人,他仍然穿一件黑色的粗布中式长衫,带一顶斗笠,脚上是一双瓦口布鞋,那鞋底子很厚,看上去很暖和。他看也没有看陈一凡一眼就说:来了?他的胡须上沾满了很多的露珠。陈一凡答应了一声就静静地站在他身旁看他钓鱼,他还是像以前那样,没有鱼篓和鱼饵,除了他那根竹子钓竿,钓鱼的工具他什么都没有。更奇怪的是他的鱼钩是直的,他在钩上栓上一些草,鱼一咬钩他就起杆,刚刚在水面上能够看见鱼的头部,他就把鱼杆轻轻一抖,让鱼重新沉入水里游走。溪边是陡峭的鸡冠状的岩壁,万丈高的悬岩有一处高高地向天空直刺上去,那里就是鸡公山的鸡冠部位,就是陈一凡在气功打坐入境时候去过的地方。山林茂密,深红的秋天,山色让人沉醉,绿色的溪流在轻轻流淌,这条鸡冠河里有一种金色的鲤鱼,当地人叫它金背,这鱼的背部有一层金粉似的鳞甲,在水波种金光闪闪,如果有阳光照射,那更是非常好看。当地人都不吃这种鱼,他们说这是神,是他们的金疙瘩,吃了金疙瘩就会从此断了吃穿。没事的时候,人们时常坐在山岩上看着河里的金背一群一群的游过来,大家热烈的欢呼,看河里的金背是村民的一种娱乐方式。那金背鲤鱼也似乎通灵,它们仿佛知道那钓鱼人的鱼钩不会伤害它们,纷纷跃跃欲试踊跃咬钩,然后顺着钓鱼人的起杆奋力游出水面,再重新滑入水中,就这样一往一来,陈一凡看得惊奇,她觉得钓鱼人正在与金背鱼对话,他们之间进行着语言沟通。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正午的阳光直照到河谷,河水泛起一片金黄,河里的金背忽然多了起来,然后越来越多,多得挤满了河水,在阳光的照射下背部的金色鳞片闪闪发光,照得整个峡谷透亮,如同神话中的境界一般,真是一个奇妙的景像,陈一凡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忽然钓鱼人停止了垂钓,他眯缝着眼使劲仰头往上看顶上的太阳,陈一凡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上去,太阳已经到了鸡公山的顶冠之上,马上就会往下滑去被遮住了,钓鱼人自己一个人喃喃地说,时辰到了,马上到了,陈一凡觉得很是奇怪,什么时辰到了呢?太阳渐渐地从鸡公顶冠上转到了山的背面,没有了阳光的河谷顿时荫凉了下来,鲤鱼背上的金色也不再显现,不一会,金背鲤鱼就不见了,顿时河谷如死一般寂静,阴冷得令人寒噤。陈一凡问什么时辰到了啊?钓鱼的人看了陈一凡一眼,说,毁灭的时辰啊。看见陈一凡困惑的眼神他又说你真好运气,能够见证这个时刻,知道吗,刚才那个时刻是人类的颠峰时刻,从那一刻起,人类就开始走向毁灭了。他的声音很小,但是非常有穿透力,陈一凡听得清清楚楚,他的脸上有一种很熟悉的笑容,他总是那样的微笑。陈一凡想起来了,前几年到处在追缴一本叫“卜”的手抄本小册子,C城也发现了三本,当时单彤叫李光明从一些渠道把缴来的小册子拿过来翻了一下,是一本算命的书,小册子里面说人类不久就快要毁灭了,将有人会见证阴阳裂变的那一刻。 陈一凡忽然觉得自己眼前很空,什么都开始飘渺扶摇,她坐下来开始和钓鱼人问话。

  你为什么不把鱼钓起来呢?

  它们在水里我钓它们起来干什么?

  那么你其实是把它们钓出了水面的啊?

  那是它们自己想出来看看,我只是和它们玩玩。

  你刚才说人类快毁灭了?

  难道不是吗?

  没有办法挽回?

  你知道什么是天时的概念吗?人类能够掌握一个时代,一个时候,一个时间,一个时期,但不能够掌握天时,只有自然才能掌握天时,天时掌握着一个时期,时代,时候,时段,时间的开始和结束,人类对于一切时间的概念都在天时的掌握之中,这就是自然的力量,没有比自然的力量更强大的了。

  你的意思是人类几千年所经历的分割、战火、建立、制度、科学、探索、发现等等都是只能掌握一个时代,或者时间,或者时候,时期的变化,实际上在天时面前,都是很渺小的,所以人类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

  那是人类自作聪明而已,就像这些鱼儿,它们以为它们都能跃出水面就是在陆地上生活了,其实它们不是,如果我的鱼钩是弯钩,它们还能回到水里吗?那不早就成了锅里的鱼汤了?

  那么生命还有什么意义?

  顺其自然就是意义。

  生和死之间没有区别?

  只有界限,没有区别。

  那么梦呢?梦是什么呢?

  河里的鱼白天和晚上又有什么区别呢?都是在河里。

  陈一凡突然觉得身上的浑身上下有一种从来没有感觉到过的清凉。钓鱼人说我该走了。

  去哪里呢?陈一凡问,钓鱼人笑着说我也不知道,走着再说罢。钓鱼人一边笑一边一边把一个小布囊挂在他的鱼杆上,然后带上斗笠,把长衫的下摆撩起在腰上打了个结,一会儿就消失在山林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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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树下的探戈 (200)
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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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一凡一路微笑着回到C城。她拿出母亲留下的一段布料,去了艾萨萨的姨妈家里,她知道只有艾萨萨的姨妈还能做出母亲年轻时候穿的那种布拉吉裙子,她很想穿一件母亲那样的布拉吉裙装。那段布料黑底###花,团团的###花在在黑色的空间里毫无顾及的张扬,陈一凡非常喜欢这段布料,她一直没有想好用这段布料来做什么衣服合适,她奇怪自己怎么以前没有想到要做一条布拉吉?黑底###花的布拉吉该会是多么漂亮啊?

  …………

  …………。

  
梧桐树下的探戈 (201)
201

  当那个浪头打过来的时候,丁嘉熙和向导一起被从船上掀翻到水了里,冰凉的河水阴森得像地狱一样,水流很急,河面上能看见向导和丁嘉熙的两颗头在水里一起一浮的晃悠,丁嘉熙使劲地想攀住河边上的岩石,但他一点力气都没有,他好容易才抓住了急速往前漂流的小船的绳索,立即他觉得自己被一只巨大的鱼在水里拖着游走,刹时间头脑里一片空白。不知道什么时候,船停止了漂流,顺着绳索他靠近了底朝天的小船,他已经精疲力尽,好容易爬上露在河面上的船底,发现船被卡在两块巨大的岩石中间所以停下了,他用尽所有气力都不能把小船从石缝中拖出来,看来只有在这里过夜了。这时候他才开始打量周围,两边是陡峭的崖壁,面前除了湍急的河流就没有别的出路。他的手机还在登山裤的口袋里,但什么信号也没有。他检查了他的登山包,食品包里的牛肉干和饼干巧克力都被水泡涨,睡袋也湿透了,还好,打火机还可以使用。吃了点水泡的食物后丁嘉熙就昏昏地睡了过去……。

  四天后,丁嘉熙终于走出了峡谷。已经是黄昏时分,天边的火烧云让他口干舌燥,他一路褴褛到了一个喇嘛庙前,远处能够看见一个寨子,那儿已经是炊烟缭绕。喇嘛庙前坐着一个老喇嘛,他手里摇着转经筒,满脸笑容,皱纹如同小虫子爬满他的脸上。?看见丁嘉熙,老人更是笑,什么也不说,他起身往庙里走去。有歌声从寨子那边传过来:

  寨落的炊烟哦——

  汉子的马靴哦——

  美丽的姑娘哦——

  赶着牦牛去哪里了哦——?

  这个小喇嘛庙只有十几平米,里面除了一个直径两米的转经筒,墙角下有几件藏袍就什么也没有了,老喇嘛从墙角的藏袍里取出一样东西交到丁嘉熙手上,那是一部高级的理光相机,长焦镜头,里面有一盒照过的胶卷,丁嘉熙打开相机的暗盒,取出里面的胶卷。和这老喇嘛共享了他的粘粑后丁嘉熙就挨着老人倒在墙角下呼呼大睡,那个晚上,丁嘉熙在这里睡了一个从来没有的好觉,他做梦了,他以前是不做梦的,他梦见了一个美丽的大草甸子,那里开满了鲜花,他想去那里是他就是到不了那里,因为他脚下的路是红色的油泥路,软得如同沼泽,一站起身他的身子就往地下沉去,他怎么也没有办法翻越那一片红泥山路到达大草甸子。

  
梧桐树下的探戈 (202)
202

  夏天到了,还没有陈一凡的消息,单彤在外边走了一个多月,关于陈一凡的什么消息都没有得到,她钱也要完了,人也疲惫得不行,艾萨萨姨妈说,出走了的人就不要去找,如果她不愿意回来谁也找不到她,如果她想回来自己就回来了。单彤回来的路上遇上塌方,每个人都得下车徒步翻过正在塌方的陡峭山壁,然后去县城乘车回C城,不然就只能等到塌方停止,谁也不知道塌方什么时候停止,雨还要下,说是暴雨,明天塌方可能会更厉害,哪里都去不成了。单彤把钱全部放在登山裤的包里,然后把她的登山包和全部行李都扔了,前一天夜里她就感冒了,正发高烧,她走平路脚下都在晃动,她知道自己不可能背着那大登山包走过那段陡峭的滚石山路,山路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湍急的河流,那河水流过时候撞击在石头上的声音震耳欲聋。单彤紧跟着前面的人脚步,人家踩在哪里她的脚也放在哪里,但是她还是踩在一块正在滚动的大石头上了,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如同飘起来了一样顺着这块石头往河里滑去,于是她的头脑开始一片空白,直到旁边一只大手把她抓鸡似的提上了岸,然后后面的山路就是这大手拎着她走过去的,到了安全的地方,所有人都停下来休息,单彤这才回过神来,她转过身去,发现救她的人是一个单薄的,老得皱巴巴山里的男人,他一脸菜色,明显的营养不良,显得很木纳,穿得也实在太旧了,单彤看着脚下冰冷的湍急的河水心里有些寒冷,如果不是他的救命,自己可能早下河里喂鱼了。单彤给自己留下车钱和饭钱,其余的就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他嘴唇蠕动了好久单彤才听清楚他的意思,他好象很恼怒,他说他怎么可能要别人的钱呢?他老婆得病去世得早,五个小孩是他一个人拉扯大的,从来没有要过人家的施舍,这话让单彤觉得自己很贫穷。

  单彤回家后头痛得要死,什么都检查了,没有问题,大脑是好的,最后诊断是醉氧,医生说醉氧是高原后反映,就是从氧气稀少的地方到了氧气充足的地方后血管收缩引起。单彤睡在床上深刻反省,原来自己是只要很少的氧气就能生活的人,结果平时浪费了不少的氧气。

  易阳从坝上回来仍然没有得到陈一凡的消息,他说老蝈蝈的腿病又犯了,他那只断腿一到阴雨天就痛,这个秋天开始坝上的天就一直阴着,绵绵细雨不停地下。

  
梧桐树下的探戈(203)
203

  
  艾萨萨终于和博士导师组成了有结婚证的无性婚姻,她的丈夫虽然没有行房的能力但是非常喜欢看她脱光了衣服在床上摆各种姿势,他的眼睛眯缝着观赏,这时候艾萨萨会觉得自己有点像是他面前一盘美味的三分熟的牛排,单彤说这是你需要婚姻必须有结婚证的代价,艾萨萨说这不就是你对婚姻的解读吗,给了我灵感呢,然后艾萨萨哈哈大笑,那笑容有些狰狞。

  单彤卖了她的房子和车,她在准备行装,她添置了各种路上需要的用具,单彤决定往西去雪山那边看看,那年巩北刚就是往西去了雪山。陈一凡肯定是朝西走了。易阳说单彤你这样一直走下去就能够找到他们吗?单彤答非所问地说易阳你看见过一条河里全是死鱼吗,河水都腥臭了啊,你看见过成百上千的人在冰川上吃烧烤吗?冰川都融化了啊,冰川在一年一年在缩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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