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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5 雪地之虎 by 布条飞扬-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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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反应也可以理解啦,它现在的样子是我造成的,怎么还肯吃我的东西呢。我心虚地嘀咕了一句:“我帮你按摩一下,这样恢复得比较快。”然后就不敢再看它责备的眼神(我觉得是这个意思),埋头帮它按压四肢的肌肉。 
呜……我现在也好饿哦,摸着它健壮的四肢我不由自主想到了香喷喷的烤肉,这次两眼发绿光吞口水的人换成了我。 
精神一不集中,我手上的动作也出现了偏差,不小心从它的后肢滑到了某个重要部位。 
它的后腿猛然发力,一下把我踹到了一边。我有些茫然的看着它,它的反应怎么这么强烈?踹得我好疼。 
从它踢我时的爆发力判断,大概很快它就能站起来了。我本想扶它一下,但它似乎没有原谅我刚才的行为,发出低吼阻止我靠近。等它完全恢复过来一定不会轻饶我,于是我权衡了一下眼前的情况决定马上跑路。 
一直到离禁入森林很远了我才敢放慢脚步,因为跑得太着急我还搞错了方向,现在必须想办法找回原路。 
这时意想不到的状况发生了,我竟然遇上了传说中的西伯利亚棕熊。而且这只熊体形庞大,吃两个像我这样的不在话下。 
来西伯利亚两个多月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棕熊,没有瑞特和乔在身边我总是灾难重重。我尽力表现出不在意的样子,慢慢将怀里的小刀摸在手里。去年我的一个同事就葬身熊腹,所以对于面前的野兽,我格外小心翼翼。 
有人试过用大声唱歌来驱赶棕熊,但好像我吼不出难听到能把熊都吓跑的歌声。 
如果转身逃跑的话,棕熊的時速在65公里以上,比我跑得快多了,再者,逃跑会激发熊类的生物捕食本能,让它对逃跑者紧追不放。 
假如我现在倒地装死会怎么样?答案是一定会被吃掉,因为别人都是在熊发现自己前躲进树丛装死的,现在我才在它眼前倒下的话,是不是过于藐视动物的智商了?而且这个选择的成功率完全要视熊的饥饿程度而定。棕熊饿极了连腐败的东西都吃,更何况对手只是个装死的活人? 
棕熊不太擅长爬树,这个办法倒不错,只可惜我现在正身处河边的空地,周围根本没有树。 
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我举起手里的刀,重重敲击在枪杆上,发出尖锐刺耳的金属声。 
我一下一下卖力地敲着,有研究证明熊最讨厌这种恐怖的声音。 
但是,眼前的熊除了愤怒没有表现出要走的样子。 
我这才发现,它身后跟着一只小熊。原来是个给孩子觅食的母亲。 
它的孩子饿了,所以它不愿意放弃我。 
棕熊一步步走了过来,我只好握紧手中的刀,准备做最后一搏。 
那只熊突然停在了离我几米远的地方。它看着我发出一种意味不明的嘶吼,僵持了一会转身带着小熊笨拙地跑了。 
我一下瘫在了地上,以为这次死定了呢,刚才脑子里全是同事被吃掉的惨状。 
休息了片刻,我缓缓爬起身来打算继续赶路。抬头的瞬间,意外地看见了那只火红的西伯利亚虎。 
它趴在不远处看着我,尾巴还一甩一甩的。 
我呆住。刚才的棕熊母子是看见它才吓跑的吧。老虎可以捕捉体形上强于自己的熊,在冬天的时候甚至会把冬眠的熊从洞里拉出来吃掉。所以再凶猛再厉害的熊看到老虎都只剩下乖乖逃跑的份。 
现在我不能肯定的是,这只虎是特意来救我的,还是追上来找我报昨天的一枪之仇的。后者的可能性最终取得压倒性胜利。 
我站在原地看着它,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好想跑,但是我不敢。 
老虎懒洋洋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土,然后走到河边一下一下用舌头卷水喝。 
虎大哥,您这是在喝水开胃吗?我趁它不注意开始一步步往后蹭。 
它喝饱了水,舒展了一下身体,紧接着“扑通”一声跳进了水里。 
猫科动物里,老虎是最喜欢水的。这只虎兴高采烈地玩着水,根本就忘了岸上还有一个我。 
看来它真的是要救我而不是要吃我,我真是错怪它了。也许是我敲击出的刺耳金属声把它引来的吧,老虎走出自己领地的可能性是很小的,除非是发生了什么迫不得已的重要情况。 
虽然它曾伤我一次,但现在又救了我一次,我们算是扯平了。以后我还会去禁入森林的,只是不会再见到它了。我在心里默默想,你真的很可爱,如果可以我非常愿意把你带回家照顾你,可是我更喜欢你在森林里自由驰骋的样子,再见了。 
我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离开了水边的西伯利亚虎,走回我的世界。 
6 
我的直觉一向是比较灵验的。走在路上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收住脚猛地转身,我发现几十米远的地方那只落汤虎正跟着我。见我停下来,它也停下来坐着,我走它就跟上来。 
我感觉它没有恶意,那就让它跟着吧。要是走在街上有人跟着我一定会吓得脚软,那种情况下通常不会有好事。但被这只西伯利亚虎跟着就单纯多了,我确定它不会伤害我,有它做伴我还不用担心再碰到熊了呢。 
快到研究站的时候,它停了下来,我看它没有跟上来的意思,就冲它挥了挥手道别。 
回到研究站,我回头望去,红色的身影还是坐在原地遥望着这里。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天比一天更不安。监测器上显示,那只虎已经三天没有移动过位置了。它一定是出事了。 
第三天的下午,我实在坐不住了,丢下手里的工作背着药箱直奔禁入森林。 
到达那里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向了森林的深处。布里斯说过,闯进禁入森林的人都会迷路,我这次便验证一下这个传说的真实性吧。 
一心惦念着那只西伯利亚虎是否平安无事,我甚至顾不上去考虑这个神秘的森林会不会存在致命的危险。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这只虎如此牵动我的心神,但我就是没法对有关它的事置之不理。 
按照监测器的显示,我慢慢向信号的发出地靠近。 
这里不愧称为禁入森林,山路真的很不好走,确切说,根本就没有路。 
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不小心还陷进了一个两三米深的坑里。四壁上突出的树根划破了我的衣服,我用手臂紧紧的护住头脸,把身体尽量缩成一团直到滚落到坑底。 
躺在地上我不敢马上起来,先小心地活动了一下全身,好在骨头没有受伤,但检查随身物品时却发现带来的照明设备摔坏了。 
好不容易爬了上来,手上已经被剐了好几道伤口,我简单包扎了一下就继续上路。 
信号越来越强烈了,我加快了脚步。又走了一会,眼前竟豁然开朗,白桦林到这里已是尽头,前面是一小块开满了野花的草地。虽然在暮霭中有些模糊不清,但我还是可以肯定不远处有一大片湖泊。 
这里已是信号中心。我看到了那只虎,它就在离湖水不远的地方。 
它一直没有回头,甚至我离它只有几步之遥了,它还是一动不动。 
看清它的时候,我的满腔担忧化为迷惑和愤怒。这哪里是那只可恶的老虎,分明是我前些日子放在禁入森林边界的虎模型,而且它的脖子上正套着我的无线电项圈! 
难以想象那只老虎怎么用虎爪子把项圈解下来再给模型戴上的,这里边肯定是人在捣鬼。 
我现在十分十分的肯定,这绝对是那个出现在禁入森林的奇怪男人干的。 
脑海里又浮现了他绝美的容颜和坏坏的笑脸。 
早就觉得他们共同生活在这片林子里很奇怪,现在看来他竟能接近那只老虎,或许那只老虎根本就是他的朋友或者宠物。 
今天是注定要白跑一趟了,那只虎也许此刻正在哪里睡大觉呢。我不由得暗笑自己多事。枉费我走了这么远的路,还受了伤。 
天已经黑了,没了照明设备我只能呆在这里等天亮了再走。回头看看那片林子,我心有余悸。虽然没有出现迷路的情况,但那真不是人走的路。更令我苦恼的是,明天没了监测器做向导我很可能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早知道也给悠娜戴个无线电项圈就好了。 
我想起了乔平时常问我的一个问题:像你这样只凭直觉做事不懂得考虑后果的人,从事这行这么久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现在的我,比任何时候都更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如果能顺利走出这里,我一定痛改前非好好反省自己的鲁莽。 
坐在湖边的平滑如镜的岩石上,我迫不得已再次享受西伯利亚野外的夜色。由于空气极为纯净,所以在这里看星空绝不是种浪漫的享受,满天都是密密麻麻的闪亮星斗,不一会就看得我头晕眼花。 
索性向后仰躺在了石上,朦朦胧胧之际,好像有一股热气喷到了脸上。 
我睁开眼睛,猛地看到一张放大的虎脸。 
“呜——哇——”我吓得大叫出声,反射性地伸手一推老虎的下巴,迅速爬起身来退开几步。 
它又靠了过来,在我衣服上蹭了蹭。 
最初的惊吓过后,我已经清醒了过来,看见是老朋友也就不再害怕任由它接近。 
从我遇熊那天开始这只虎就不再对我抱有敌意,它不仅特意跑来救我,还把我一路送回了研究站。它接受我的速度远比悠娜要快,可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使它愿意亲近我的? 
我迷惑不解地看着它,顺手抚着它的背。 
它兴致勃勃地坐在我身边舔爪子,柔软的舌头一卷一卷的,好可爱。 
“我还以为你病了呢,结果发现被耍了,”我抓抓它的耳朵对它抱怨:“现在我不知道怎么走出去了。” 
如果它真是一只神虎的话,最好它听得懂我说的话,此刻能对我口吐人言说它会送我出去当然更好。 
我半是期待半是玩笑地等着看它的反应。 
它的回答是用舔得干干净净的爪子开始洗脸。 
我翻翻白眼,决定不再对它抱有白痴的幻想。 
它侧过身来开始舔肚子。我怀念起那片柔软的细毛也把手放了过去。这样一来,它的舌头舔过来的时候我竟没来及躲开。 
手上的伤口被它弄得生疼,我缩回了手对它笑:“手上的伤可是为你受的呢,你要不要以身相许跟我回家啊?” 
它“呼”地一下把脑袋扎进了我怀里,我为这突如其来的高级待遇刚刚高兴了一下,下一刻就发现它咬住了我的胳膊往外扯。 
我不敢硬拉回手臂,只好像对付悠娜那样用另一手轻拍它的头,但它似乎越咬越紧。 
为什么它突然间翻脸了?我一时也没了主意。 
它似乎是想把我拽下岩石,我本能地不肯合作,用另一只手牢牢勾住了岩石的边缘。 
争持不下之际,它竟然如我所愿地松了口,在我全身的重量都压向后面的时候。 
于是我背后落空,一下栽进了冰冷的湖水里。 
我不会游泳,这里离岸边不远,但我却游不过去。 
挣扎了几下,有什么东西缠住了我的脚,我连浮上水面都做不到。 
忽然我背后的衣领被拉住了,身体似乎猛地上升了一些,脚上缠着的东西又把我拽回了水底,背上的力量拉着我再次上浮,还是不成功。周而复始了几次,来自背后的拉力消失了。 
我这时已经有些昏沉沉的,胸口好闷,现在我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屏住呼吸不让水进到肺里。 
脚上好像被什么握住了,很快身体就获得了自由。我感觉有双结实的手臂从背后紧紧抱住我游上了水面。 
7 
接触陆地的感觉真好,今后我再也不想看到游泳池一类的设施了。 
我跪趴在岸边不停地咳嗽,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我抹抹脸看向我的救命恩人,果然是那个男人。 
他一脸担忧地看着我,湿湿的头发贴在脸颊上,全没了那日的潇洒。 
勉强挤了一丝笑容出来,我说:“你又救了我一次,这次来得真是时候,再晚些就只能捞起尸体了。” 
他忍不住也笑:“这湖里面只有这一带长水草,偏偏被你赶上了。” 
我想回答:是啊,在别人看来根本不可能的事也会发生在我身上,谁让我没有信仰没神保佑呢。 
但在看清他此刻的状况后我张开了嘴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过了好一会后,我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你的衣……衣服呢?” 
他眼睛闪闪地看着我:“我们都是男人你说话结巴什么?” 
我承认我心里有鬼还不成吗……我天天在梦里抱你吻你,此刻看到你这么性感的裸体你叫我怎么可能无动于衷阿,这要求太过分了吧? 
我喜欢你,正想逮着你就对你表白呢,只是现在时候不对,地点不对,情况也不对。拜托你不要再用比星星还亮还炫目的眼神勾引我了好不好! 
“你能穿上衣服吗?”我的眼睛左顾右盼,不知道此刻是维持非礼勿视的礼貌比较好,还是小小满足一下自己的色狼心理比较好。 
他丢给我一个“你是白痴”的眼神:“哪儿来的衣服?” 
无语问苍天啊!刚才为什么不让我直接淹死算了?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如果我受不住考验把你压倒你可不要怪我! 
他看着我纳闷:“你怎么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 
忽然想起我好像带了多余的衣服出来,于是手忙脚乱地爬起身,捡起一直被丢在草地上的背包,从里边找出了件为了对抗夜晚的寒冷特意带来的外套。 
大大松了口气,我把衣服递给他:“你穿这个吧。” 
他看着衣服似乎有些迷惑,松松地在腰间一围用袖子打个结了事。 
多少也算遮住了重点部位。 
我们两个人现在一个衣不蔽体,另一个浑身湿透,当务之急是要生火取暖。 
折了不少树枝回到了岸边,我从包里摸出打火机点燃了枯枝,和他一起凑在火边烤火。 
他看上去一点也不怕冷,坐在一边像个孩子似的摆弄着我的打火机。 
我笑了起来:“有时候真觉得你和那只虎好像。” 
他抬头看我,脸上的表情写满古怪。 
我直觉自己说错了话,赶快岔开了话题:“你喜欢这个zippo的火机吗?我好不容易才买到的。” 
说起自己喜欢的东西,我滔滔不绝:“你看,上面印有虎的图案,很好看吧?我就是属虎的。我从小就特别喜欢老虎,天天跑到动物园对老虎发呆,后来工作也——” 
我听到他低低接了一句“我知道你喜欢老虎”。 
正想继续说下去,他却盯着我身上说:“你不觉得它挂在你身上很不舒服吗?” 
我这才感到自己的T恤空荡荡的,脱下来发现衣服背后从领子到腰部的一段已经被扯烂了,看得出是虎牙的痕迹。 
这么说那只虎曾跳下来救我,它咬住我衣服想拉我上去,结果衣服破了也没挣脱下面的水草。 
那时这个人就出现了,他握住我的脚扯断水草救起了我。 
如果单纯从时间上判断,要么这个人住在水里,要么他是那只虎变的。 
他知道我被虎咬的事,我遇袭时周围根本没人…… 
我被送回研究站时腿上的伤被包扎得好好的…… 
他突然地出现在水里…… 
那只虎在他出现后就不见了…… 
他没有穿衣服…… 
…… 
“该不会你就是那只虎吧?”我恍然大悟:“你是为了救我才在水里变了身对不对。” 
他一点也没有被人拆穿后的惊讶:“你真是个小笨蛋呢,其实一上岸你就该明白了,还要我提醒你才发现啊?”说着幽幽叹了口气,“你果真不是他。” 
“他?谁啊?” 
“我一直在等的人。” 
不要怪我笨好不好,我以前没有遇到过可以变身的物种所以请原谅我的迟钝。 
让我更加震惊的是他后边的话,他说他在等人,那个人肯定不是我。 
刚刚意识到我喜欢上他了自己的感情就被判了死刑,这滋味真不好受。 
“原来你也有这种若有所思的表情,”他冲我笑笑,“该不会是被吓呆了吧。” 
我马上为自己伸冤:“当然不是,如果你就是那只老虎那再好也没有了。”我很喜欢你,也很喜欢那只老虎,如果你们是一体的我高兴都来不及啊。 
他听到我的答案很高兴的样子:“我叫泰尔,你呢?” 
“我的中文名字叫岳桦。”我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扯了个苦苦的笑脸给他。 
他索性把手伸过来摆弄我的脸:“月下的白桦林,好美的名字,可是你的表情好丑。” 
原来他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举动,我比较喜欢这样子的他。 
他又揉又捏地折腾够了,突然说了句“好滑”。 
这话听在我耳中极为暧昧,脸颊顿时像着了火般的烫:“这是日本鬼子调戏大姑娘的戏码里常用的台词,拜托你别说得这么Se情好吗?” 
泰尔迷惑地看着我:“你在说什么,什么是‘调戏’?” 
原来满脑子Se情想法的人只有我。 
我和泰尔离得很近,他宽阔的胸膛,结实的肌肉,修长的双腿强烈冲击着我的视线。 
看着他野兽般纯真的眼神,我忽然兴起了恶作剧的念头。 
慢慢凑了上去,我问:“你想知道什么叫‘调戏’?” 
他求知若渴地猛点头。 
我仰头将嘴唇熊熊地堵在了他诱人的唇上,温暖柔软的触感真是美味极了。 
依依不舍地离开他,我深呼吸了几下调整狂乱的心跳:“这个就是‘调戏’了。” 
8 
泰尔此刻的表情像是刚刚生吞了一只蜥蜴。 
“你亲我?” 
我不敢看他,刚才的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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