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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校尉-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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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枪捅死云梯上的佣兵,抽枪将尸体扫下去,砸翻后面的敌人,还没来得及转身,几枝长箭射在了胸膛,学兵队长的怒吼如临死的野兽,双手撑着垛口的青砖跳了下去。云梯上刚刚爬近城垛的佣兵,惊叫声还没出口,就让学兵队长的尸体,不,是重伤的身躯砸了下去,带着后面一连串的佣兵摔落城外。

“队长长矛!”哨长边哭喊边带人扑到垛口旁,几斧头砍断扣在上面的铁扣,长矛支在了云梯上,怒吼声中掀翻了云梯,而持矛的学兵好几人中箭。另一名哨长举着盾牌冲上去,一把拉开哭喊的伙伴,抹掉泪水高喊:“哭个屁,换弓,射!”长枪靠在了城垛上,轻步兵的长弓射出无数复仇的利箭。

几段让投石机严重毁坏的城墙,在佣兵的镢头中倒塌,墙上的学兵和墙下的敌人,一同埋葬在黄土堆中,如有神灵,惟愿双方来世相逢处,再也不是箭雨纷飞血肉模糊的战场。

“列队”

佣兵铁骑如潮水般涌向缺口,马刀的寒光晃人眼目,城内,重盾如墙,铁枪如林,重步兵密集的方阵,迎向了敌人马队。血肉一次又一次碰撞,铁枪刺翻了无数战马,重盾后不断有人倒下,雷鸣的重步兵方阵,如厚重的铁墙堵在缺口后寸步不退。

缺口旁的城墙上,女兵们扛着土包和石块不停往下扔。战到如今,预备队先后拉上了城墙,各营各标重组了好几次。西城墙是佣兵重点攻击的目标,驻守的学兵营两名标长战死三人负伤,梅英抽调各营女兵组建成新标队,交由令狐清指挥,派来西城墙充当预备队。

“雷鸣,守在原地指挥!”

佣兵不停歇的冲击,让重步兵方阵减员严重,雷鸣持枪的手都在颤抖,眼看标队阵型就要崩溃,站在墙头指挥的校尉带亲卫队跳了下去,长枪如蛟龙在敌群中挥舞,长刀砍翻一个又一个手持挠钩的佣兵,令狐清噙着泪水,嘶声下令女兵加快扔土包推石块,尽管极可能砸死亲卫队的战友,但她别无选择,不能让校尉和亲卫队做无谓的牺牲。

“稳住”

缺口中,校尉身上铁甲碎裂,亲卫已大多战死,他和伤者冲不出去,跳下时也没想冲出去,看到缺口一尺又一尺加高,倒下前用最后的力气发出警告,让快失去理智的雷鸣和重步兵,如铁桩一般钉在了原地。

校尉和亲卫队用生命堵住缺口,让西城墙又一次挡住了佣兵的攻击。赶来增援的胡立军团长老泪纵横,身上每一片甲叶都不停滴落血珠。端纳派两名武宗偷袭,胡立为免得波及学兵,更害怕危及梅英安全,设计将两人引到城外厮杀。武宗间的较量,岂是佣兵可以抵挡,不知有多少人惨死在气劲下,直接导致西城墙外佣兵后继无力,使缺口得以尽快堵上。

两名武宗让胡立斩杀一重伤一,佣兵将领无不胆寒,眼见军心动摇兵无斗志,坎塔尔下令退兵来日再战。

“标营的教官,帝国的校尉,在用生命教导我们,怎样才算是忠诚帝国英勇战斗!在心中永远记住这段城墙,清辉学兵的丰碑!”

胡立的吼声传遍西城墙,学兵默默放下兵刃,扶起受伤的弟兄,带着满脸的泪水,面朝缺口方向致以军礼。做为未来的帝**官,校尉和亲卫队的死,让每一个人的心灵都经受了一次洗礼,

“雷鸣!”

雷鸣忍着伤痛跑上城墙,胡立抹去他脸上的泪水,给他整顿好衣甲,接过亲卫手中的军旗,双手高举着递了过去。

“雷鸣,暂代校尉,西城如有失,军法绝无情!”胡立下令后扭头就走,不愿多停留一刻。担任标长的教官或死或重伤,雷鸣必须担起指挥重任,此时提升军职,责任远重于荣耀。雷鸣双手举起军旗,胡立的身后传来整齐的口号声:“忠诚帝国,英勇战斗!”

西城楼上,梅英听到口号声,扔掉刀笔就往外跑,执勤的亲卫女队,在门口站成几排拦住她,队长再难隐瞒,噙着泪水禀报:“郡主,校尉战死了。”梅英僵在了原地,听到口号声就预感到出事,噩耗却比预料更难接受,一营之主将战死,战斗该会残酷到何种程度。

佣兵撤离南城墙,从三面发起总攻,梅英不顾胡立和众校尉阻拦,执意带亲卫女队镇守西城楼。防守西墙的校尉白天紧守在楼旁,不让梅英走出一步,几次迎着她的长剑半步不退,梅英只能让步,呆在坚固的城楼中指挥防守。方才不久还和校尉吵了两句,恼恨其阻拦她巡视城墙,谁知此时已成永别。

“郡主有失,护卫全斩!”责任在身,军法无情,亲卫女队何尝不明白梅英的心情,但她们不能让郡主去冒险城外堆积的佣兵尸体以前藏过善射的弓手,四面城墙上,都曾有军官死在暗箭下。在烧掉尸体前,梅英除了出楼回郡主帐,不能在城墙上亮相,连窗口都不准靠近,想起校尉的苦心安排,梅英再难抑制情感,拔出剑来喝斥:“再敢拦我,杀!”亲卫女兵叫声郡主,却没有人让出路,梅英手中的利剑抖个不停,僵持一会后扔掉长剑,扫落桌上的文书失声痛哭。

“郡主安然无恙,学兵虽死犹荣,如有半点闪失,战死的学兵难以瞑目,活着的学兵得全部殉葬。孰轻孰重,请殿下自衡,没人再拦阻你。”

胡立边说边使眼色,亲卫女兵退后让出楼门,梅英爬在桌上哭得更伤心,燕宁擦去泪水走进来,扶起梅英帮她整理衣甲。

“南北两城战到今日,学兵和护卫战死上万,几乎人人带伤,梅英,抵抗意志强弱将决定最终成败,你必须擦干眼泪变得坚强,给学兵带去获胜的希望。”未完待续。

第169章 兵败弃城

学兵顽强的抵抗意志,远远出乎攻城将领预料,十八万大军围城月余死伤过半,两座土城仍屹立在大草原,城楼上飘扬的凤旗,无时无刻不在嘲笑敌人的无能。

求援信使一去无音讯,既没有援兵到来,更得不到有关清辉的情报,反倒是荒漠兵站不时传来遭受马匪袭击的消息,渐渐连端纳王子都看出来,佣兵运输线上潜伏有学兵精锐小队,阻断了军情传递,袭扰着物资转运,所造成的损失绝不亚于战死个万人队,其危害会随时间不断突显。

一个千人队匆匆离开营地,在荒漠中日夜兼行返回落日边境要塞,却只是为了护送受伤的武宗,让盖有端纳王子大印的书信能当面递交给守军将领。

“请武宗大人回禀王子,我即刻出兵接管兵站防务,让驻守佣兵尽快赶去增援。”

端纳王子深得国王宠爱,虽说无权指挥边境守军,但从各处抽调人去帮个小忙,于边境防御没多大影响,却能给将来埋下攀交的机缘,守军将领何乐而不为。

“将军大人,在荒漠流窜的学兵,还请您派出精兵围剿,军情不能顺利传递,对前方危害很大。”

两人围攻结果一死一残,让胡立一刀砍断了左臂,武宗少了往日的傲气,剩下来的岁月,注定不会再有以前那般恣意享受,面对位高权重的统兵大将,恭敬的神态更像是谦卑。

“武宗大人想来清楚,嘿嘿,草原和荒漠的马匪大有来头,学兵混在里面,清剿起来不容易啊,我尽力而为吧。”守军将领没应承出力不讨好的苦差,见武宗有些失望,忙给他送还一份人情:“军中缺盐是大事,马虎不得,大人带人稍作停留,待我将各城商家存盐全收缴,派兵护送大人去前方,稍解大军的难处。”

几十年和平岁月,统兵将领大多没经受过大规模战争的洗礼,反沾染上不少官场虚与应承贪赃枉法的习气。说是缓解大军缺盐的难处,征缴商户的食盐,有多少能送到军前,一本永远算不清的糊涂账。战争年代,大大小小各级军官,哪一个不是腰包鼓鼓囊囊,就连另一个世界的名将岳飞,也只是说“文官不贪钱,武将不怕死”,便可以肃清吏治天下太平。往深处想,也不能全怪武官贪财,两军阵前刀枪无眼生死一瞬间,谁不想生前给老婆孩子多留点活命钱,是以历朝历代对于战争中武将的贪腐,皇家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聪明莫过帝王,军官战死疆场,钱财最终还不是进了国库,活下来了,有了家底自然不会再过多谈论奖赏的薄厚,吃了利,以后打仗更踊跃,到头来爬到高处却难免过于膨胀,结果王法无情,敌国灭良将死,有几个朝代能摆脱这循环报应。

驻守在荒漠的两万佣兵赶到草原,让损兵折将的坎塔尔稍微恢复了元气,缺盐的困境也得以暂时缓解,坎塔尔去了端纳王子奢华的帐篷:如不能短时间内破城,佣兵或许要被迫退兵,等开春后调兵遣将重新围城。端纳王子建功心切,听到退兵就跳起来,那岂不是承认进攻失败,开春再攻时,王城不定会派谁来统率,损兵折将捏软了学兵,却让他人到时领战功,端纳一脚踢飞了酒桌。

“下令:各营破城后战利品归己,先入城的千人队,赏万金赐美貌女奴百名,平民赏赐爵位,奴隶给予自由。抗命者杀!退后者杀!拖延不力者杀!”

节制各营指挥攻城,坎塔尔心底明白,统领仍是端纳王子,他充其量不过是副将而已,没有端纳的支持,各营桀骜不驯的万夫长不会乖乖服从命令,所以故意出言激怒端纳,一连串杀字出口,谅各营再不敢阳奉阴违保存实力。

“王子,各营都有死伤,我部还算完整,请让勇士们上阵冲杀。”

“你战死了谁来指挥?我要有这本事,父王何必命你辅佐!”端纳是在气头上却没有失去理智,恶狠狠地骂道:“破不了城,谁也别想活得滋润,你呆在后面指挥,我亲自带军法队,敢抗命者,灭族!”

前所未有的重赏,杀身灭族的威胁,端纳王子暴躁的性格众将皆知,惹怒了他,处罚只会比言语更残忍。

攻城的佣兵变得疯狂,伤兵都不敢退后半步,爬在地上往前挪动,扭头回望都会让后面的人杀死,端纳想出的残忍军纪:军法队杀逃兵领军功。当几名部下全战死的千夫长请求补充时,端纳又一次举起了屠刀:部下全战死了,你为何还活着?杀!

北城攻守双方如野兽在撕咬,南城的战况更不乐观。

仇星辰营另有任务派了出去,先前又战死近四千人,兵力有三之一是补充进来的护卫和降兵,初开始除了战斗意志差点,与学兵的战力还没有明显差距,等攻防战进入短兵相交时,战前装病、战场装死、战后逃命的现象接连出现,华自飞都不敢让其以完整标队上城,害怕阵前倒戈毁了城防。

巫兵伤亡不断加重,终将各大帝国的约定抛到脑后,把传染性毒气包抛向了城中,军团伤兵急剧增多,华自飞手边的机动兵力,除了亲卫巡就剩下一个标队,要不是合围前就得到了梅岭运来的丹药,中毒的伤兵得以尽快恢复,南城早就让巫兵攻破。

“起火了——”

“有奸细——”

“城破了——”

夜半,城内十几处冒起火光,粮库、兵械库、伤兵营传来杂乱的呼喊声,华自飞从打坐中惊醒,一把抓住床边的长枪,就要起来时却又放下,仰面躺在了床上,拉起被子装作睡觉。

“军团长,军团长——”亲卫巡长带人闯了进来,见华自飞好似刚睡醒,紧张地禀报道:“有敌人偷袭,我们保护你转移。”华自飞躺在床上动也没动,扔过去两句话:“回去睡觉,不许离营。”说完转身又睡,奇怪的命令让亲卫巡长摸不着头脑,军团长说话显得很清醒,出于信任一挥手带人离开内帐,下令妄动者军法处置。

中军大帐悄然不动,各营的兵将吃了定心丸,跑出帐篷的士兵,在军官严令声中走回帐篷,慌乱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火很快让各处守军扑灭,藏身暗处乱喊乱叫的奸细,一个个死在巡逻队的刀枪下,十几人放火呼喊没引起营地骚乱,北城重归夜的宁静,在城头、在营地、在各个库房,只有巡逻队整齐的脚步声。

天明,华自飞给惊疑的军官们解开了谜底。

“城门无动静,说明佣兵没有大举攻城,城内能藏多少奸细?巡逻队足以对付。呵呵,无非想让各营混乱,天黑辨不清人,让我们自相残杀,好借机攻城,而城内很快没了动静,巫兵冒不起黑夜攻城的风险,一个不小心,他们反会炸了营。”

华自飞在南城部署的防御严密无隙,巫兵统帅计无所出,连赖以出奇制胜的毒药,奇怪地都没发挥出应有的作用,眼看北城破城在即,一狠心也下了死命令,既然别无良计,那就血肉碰撞,战争中最野蛮的一面呈现出来——人海战术,用士兵的血肉去填平壕沟,用尸骨去砌出登城的阶梯,用兵力的优势抵消守军的防御设施。

坎塔尔围三缺一,有意撤走攻打南门的兵力,让学兵便于弃城南逃,端纳王子以为他想趁学兵渡河时攻击,果然是良将妙策,到时骑兵的优势就得以完全发挥,没有了坚城要塞,逃跑的学兵岂是落日铁骑的对手,要想不死在弓刀下,除了投降就只剩下跳河,寒天腊月,想从清河游到南城去,无异于自杀。

“学兵投降?酒还没醒吧,要投降何必等到今天,双方都杀红了眼,谁敢吐出降字,不用军法队出手,立马就会让同伴砍成肉泥。”坎塔尔在帐篷中召集起亲信将校,到了透底的时候,免得有人头脑发热做了枉死鬼。

“学兵弃城南逃就在这几天,到时各队不许入城半步,更不能擅自追击。”亲信将校不明所以,但谁也没出声询问,齐齐答应一声,到时遵令行事,这就是精兵良将与庸兵废材的本质区别,信任甚至是依赖自己的指挥官,坚决无条件执行命令,对主将的军令质疑再三的场面,只会出现在不入流的军队,那样的将军何谈统率能力。

“我知道你们不大明白,唉——”坎塔尔叹口气,拿起酒杯示意将校们随便些,军中饮酒,他只不过是做个样子,将校们抓起烤肉,谁也没有动桌案上的酒碗。

“学兵的战力远超出预想,说句丧气话,让我与胡立换个位置,绝守不到今天,城早就破了。”坎塔尔的话没有人质疑,学兵的抵抗之强早让佣兵心寒,特别是战到现在,丝毫看不出颓势,士气反有越战越勇的迹象,稍有头脑的军官,都不指望能迫使敌人投降,抛开独孤瑛的因素,投降也不可能,否则敌军校尉绝不会以自杀式攻击誓死守城。

坎塔尔破例在战前详细解说起部署的原因:“清河上的水军,我们和巫兵都无可奈何,精锐骑兵追击,他不与你交战,躲在河中弓弩够不着,稍有疏忽突然又出现在军前,乱箭如雨射杀了多少精兵猛将。千算万算,谁能想到开始没有人在意的水军,反成了心腹大患,让全歼学兵只能当作笑谈。”

“你们大概还不知道,水军对我们的袭扰只不过是小事,在南城,巫兵的浮桥从没有完好过三天,一次又一次让水军烧毁,巫兵物资损失不计其数,更可怕的是不光有这股水军捣乱,林中竟然藏有更精锐的学兵,巫兵想造船对抗,最终化作了泡影,先后派出的围剿精兵死伤惨重,到如今连敌人有多少人都没搞明白,唯一的收获就是探听到了山林有古寨,巴吉带精兵据守,军械粮食储备充足,学兵早就安排有退路。山林作战骑兵一点用场派不上,巫兵擅长,但不会傻乎乎独自去和学兵死拼,学兵弃城入林之日,实际上就是我们战败之时,没有了学兵的直接威胁,巫兵和我们绝对是敌非友,而学兵在山林中虎视眈眈,两军一旦起了冲突,寻隙各个击破绝非不可能。”

坎塔尔苦笑着饮完杯中酒,若他真是佣兵统帅,拥有生杀大权,倒是有办法破解这僵局,可惜三军主将是端纳,攻城时不干涉指挥,等破城后分功劳,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坎塔尔的兵权必定被收回去,那时以端纳的才能,任你再解说也无济于事,他绝不会相信学兵弃城是早有预谋,先依托坚城要塞大量杀伤敌人,再脱离战场坐观巫兵和佣兵内讧,两军运输线皆受重创,想固守待援门都没有,伤亡惨重夺个空城,根本没能力久居防守,不几日就得回防,退兵时才是最凶险的时候,联盟破裂三国混战,这一场战争谁胜谁败何须多言。

“战术上没犯大错,但在战略上,不管是巫兵还是佣兵,完败在学兵手中,我坎塔尔心服口服,学兵战略狠毒啊,最终三国为了利益和面子,恐怕都不得不承认这片草原属于燕宁,一个以前连名字也上不得台面的小丫头。”

“狼神的使者,呵呵,看似并不多么高明的把戏,结果却会有精彩的结局,三国当权者还不得不配合她演下去!”

坎塔尔在军帐中说是为亲信解说,还不如当成在做战略失败的反思,打到现在再看不明白学兵的布局,他就不配称作良将了,可惜的是端纳主将绝不会认同他的看法,有心弥补也力有不足了。

白天打得惨烈无比,围城的将领都在准备接下来的最后战斗,任谁也没想到,当夜幕将草原笼罩起来,北城的学兵悄悄打开了城门,清河的水面上,战船头尾相接连成了浮桥,残存的守军一队队撤向了清河南岸,却并没有进入南城,直接隐没在山林之中,而南城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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