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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爷,你像什么花-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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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实斜过头,免的侯海齐的胳膊碰到自己的脸。
“呐,知道这叫什么菜吗?”
侯海齐垂下头,凑近柏实的头顶。一个小小的发旋,四面铺开了柔软细密的头发。
柏实不说话。他抓着书包肢体僵硬。
侯海齐把肉块放进柏实面前的盘子里:
“这叫霸王别鸡。传说虞姬为了鼓舞项羽的士气而做的一道菜,霸王吃了这个菜倒是大受鼓舞。可惜啊,天不从人愿,他最终还是自刎乌江,而做这道菜的女人也香消玉陨了……”
柏实冷哼:“请人吃饭上这道菜难免晦气!”
“是啊。”侯海齐直起腰来,双手放到柏实的肩膀上。
柏实的头皮差点炸开。
“可惜鸿门宴的时候还没这道菜。你说,柏实……”
侯海齐把下巴搁在柏实头上,轻轻的问:
“这餐饭,算不算鸿门宴啊?”
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活脱脱的一个老狐狸。

柏实大大喘了一口气,推开侯海齐,转过身来仰视他。
侯海齐眨眨眼,一脸无辜的表情。
少年惨白的皮肤上缀着一双黝黑的眼,和一张鲜红的嘴。
侯海齐突然因为这样的冷漠而顽固的表情晃了晃神。
柏实放下包,又喘了口气,直视着他,一字一顿的吐字清晰:
“鸿门宴谈不上,蟠桃宴还有那么点意思。可惜多了只贪嘴的猴(侯)子,真是够扫兴!”
柏实又飞快的转过身去,胡乱夹菜吃:“我得多吃一点,免的让那只劣猴占了便宜!”
侯海齐在后面哑然失笑:
“今天猴子不饿,你慢点儿,小心噎到。”

侯海齐摇着酒杯全神贯注的看着柏实往嘴里扒饭。
这些食物本应该是慢慢细品的,现在却让他啃馒头一样的囫囵吞下去,怎么看怎么可惜
可侯海齐什么也没说,静静的看着他埋头吃,即便偶尔呷了口酒,目光也没离开柏实分毫。而这些柏实全无察觉。
吃的有点胃疼的柏实抬起头来,和侯海齐的目光对个正着。
他平静而怨恨的问他:
“有什么报复计划就快点实施,想杀人灭口也赶快做。反正我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汗!”他拿起餐巾纸胡乱的擦了擦嘴,一笑,“谢了,还让我做个饱鬼!”
侯海齐一扬眉:“那我现在就要实施我的计划了!”
柏实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
侯海齐嗤笑一声。

柏实下了车,站在车门那儿不肯走:“干嘛带我来这里?”
侯海齐双手插袋:“今天我休假,所以想找个地方玩一下。”
柏实看着游乐场花哨的招牌愣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吐毒舌:“你,你们有钱人,年纪这么大了还……还……”
“再不进去我就把你扔这儿,看你怎么回去。”
侯海齐说的恶毒但表情还是和煦的很。
柏实被扯进大门。
“喜欢玩过山车吗?”侯海齐这么问的时候他已经把柏实推进了车位。柏实被这么莫名其妙而且霸道的行为气到肺炸:
“你到底想做什么!?如果你要在这里杀我我求你换种手段!太老套了,老套死了!!”他用拳头狠狠的向侯海齐砸去。
侯海齐任他又打又踹,还是微笑并极有耐性的给他绑好安全带:
“不行,我就喜欢这种老套的杀人方式。对付你这种人,这个手段足够足够的。”
“去死!你给我去死!!”柏实全身发抖,声音里面几乎带了哭腔。
“你不是对我秘书说,随时恭候我找茬;刚刚也对我说,二十年有你柏实又是一条好汉?现在好汉眼圈都红了,还逞强什么?”
侯海齐也给自己绑好安全带。
柏实还是在骂:“去死!!”但声音明显低了下去。他别过头去,俯在把手上不再说话。
侯海齐深深的望了那雪白的脖子一眼。

柏实发现自己没死成。他安然的坐在车位上,即便嘴唇泛白仍旧神情高傲,和刚坐上车位时完全不一样,镇定而蔑视众生。
侯海齐再次因为这样的神情晃了晃眼。
“对不起,你的计划失败了。”柏实讽刺道。
“……很成功……”侯海齐喃喃自语。
“什么?”
“没什么。”他扯了下嘴唇,拉着柏实往别处走去。

侯海齐在一个卖氢气球的小摊前停下:“老板,给我2个小金鱼。”
“我不要小金鱼,我大鲨鱼。”柏实喊。
“你掏钱还是我掏钱?”侯海齐斜眼看他。
“满足一个将死的人的愿望吧!你这个阴险邪恶的死猴子!”柏实猛砸侯海齐死死抓住他腕子的手。
“好吧,可怜个小刺猬。”侯海齐不放手,“2个鲨鱼。”

摩天轮。
柏实在自己和侯海齐之间放了一个包。他静静的看着窗外,不言不语。外面的世界在缓缓的下降,一点一点的。
柏实叹息了一声,把头靠向窗户。长长的睫毛刷在玻璃上。
侯海齐叠起腿来:
“小时候的梦想实现了吗?”
柏实惊讶的看向他
侯海齐把目光放向柏实白T恤领口露出来的锁骨上:
“到游乐场,抓着几只氢气球,然后坐在摩天轮里看缓缓下降的城市。这个梦想,实现了吗?”
柏实白了脸:“你…………”
“我小时侯常常做这样的梦。”侯海齐支着头颅,轻轻的说。
“看着别人家的孩子逛游乐场而我只能在家接受菁英教育的时候,我也常常这样想。那么柏实你呢?为什么从不来游乐场呢?”
“谁说我从来不……”
“不要撒谎柏实,你撒谎的技术真是太劣质了。”
柏实冷笑:“跟你没必要撒谎也没必要说实话,也就是说,根本没必要跟你说话!”他拧过脑袋门槛窗外。
“想不想,摆脱这种贫苦的命运,柏实?”

从游乐场出来之后,已经是万家灯火。柏实已经累的发虚,侯海齐静静的开着车,不言不语。
柏实半阖着眼,突然打破了沉默:“摆脱困苦,简直比登天还难。”
侯海齐笑:“我可以给你机会。”
柏实冷笑:“我有什么资本让你给我机会?”
侯海齐慢慢的转过头来看向他,没了笑意:“上帝赐予你的资本,天然的资本,最原始的资本。”
柏实闪了一下眼神,他抓紧了书包。
侯海齐舒了口气:“我想资助你上学。学费杂费生活费,包括给你父亲治病的钱,我都可以给你。”
柏实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你今天玩昏头了还是脑袋发烧了……”
侯海齐打断他的话:“我可以给你母亲一个很好的工作岗位,我可以给你梦想的一切,给你可以在同学面前炫耀的资本,给你所有生活的奢侈品……”
柏实防备的瞪着他。
侯海齐被柏实如少女一样美丽的面孔迷惑,他伸出手去,拨开柏实的刘海。
光洁的额头:
“只要你陪我逛逛游乐园陪我吃吃饭……”他突然笑了,有点阴险,他贴近柏实的耳朵哑哑的说,“上上床……”

柏实疯狂的拍打车门,妄想逃走。他抓着车把手痉挛的扭动:
“放我走放我走!!”
侯海齐斜在一边,好奇的看柏实的挣扎:
“你从前都没有坐过车吗?连车门都不会开。”
柏实陡然停下来,极度防备的看着他咒骂:“变态!恶心!下流!该死的同性恋!”
侯海齐的胳臂横过柏实,而柏实因为他的动作缩成一团。
他转了一下车把,门开了。
柏实仓皇的跳下车,一路狂奔。
他闷着头跑。荒凉的路上只有两排荒凉的路灯。一盏盏的灯光闪着过去。直到他跑累了,重重的摔倒在地。
这里是哪儿?
柏实抬起头来,环顾四周,一片陌生的环境,一片寂寥的景色。
这里是哪儿?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柏实的恐惧涌上来。他跪在地上,双手掩脸。
侯海齐从车上走下来,拉起他来,轻轻的问:“考虑的怎么样?”
柏实已经站不稳了。双膝还在流血。他听不见侯海齐在说什么,他只是下意识的重复:“回去……我要回去……”
泪沾了满脸。
“我要回去……”
侯海齐无奈的叹了口气,拉着他,将他安顿到车上。

侯海齐打了一个电话,叫柏实寝室的人来接他。
周虔臣下来接人的时候,侯海齐正倚在车门上。他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激动的连姥爷姥姥都忘了是谁。侯海齐笑了一笑,给他一张名片,说有什么事情可以去找他,他随时恭候。周虔臣此时完全忘记找他做什么,他现在两眼只认得名片并因为那句“随时恭候”激动的心跳超过一百二。
侯海齐打开车门,对周虔臣说:“扶他回去吧。”
周虔臣从名片上抬起头来,看见黑色奔驰里有一个小小瘦瘦的影子正萎靡的坐在车座上,呆呆的蜷着腿,傻了似的。
周虔臣半迷糊半兴奋应了一声,伸手去拉柏实。
柏实任他拉,没什么反应,只是顺势下了车。

周虔臣兴冲冲的看着桥车缓缓离开,拉着柏实兴奋的发抖:“哎呀哎呀,侯海齐哎侯海齐,是侯海……!”
柏实抱着肚子痛苦的蹲下去。
周虔臣这时候才看见他双腿上的血块儿。

“喂!”侯海齐把着方向盘接电话。
“用我去接你吗?”说话的人是木黑泽。
“不用。我正往回走。”侯海齐笑着回绝。
“怎么样。玩的尽兴吗?”
“还好吧。不过比我想象的要难搞的多。”
“是吗?”
“是啊,性感的人总是很难搞。”
“性感,那里性感?”
“恩……太对了,比如表情,脖子,还有味道——廉价肥皂的香味……黑泽,这性感简直要了我的命!”
侯海齐仰起脖子充满欲望的一笑。
夜色茫茫。
“你别动,我背你上去。”周虔臣弯下腰,引导柏实趴在自己背上。
柏实攀上去,把脸埋在他的脖子里。
细细暖暖的呼吸喷在周虔臣的皮肤上,让他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真痒。
“胃疼吗?我背你上去找药。”
虽然好奇柏实和侯老板的关系,但看柏实一副没了魂魄的样子,想来也没什么好事,于是也就没问。再说柏实又是那种古怪的个性,料是谁也不会说。
周虔臣背着轻飘飘的他,默默的上楼。
“……周虔臣……”柏实突然说话。
“恩?”周虔臣吓了一跳,“疼吗?”
柏实抽了一下鼻子:“谢谢你……我今天害怕了一整天……看见你好多了……谢谢……”
“哦,不用……”周虔臣傻傻的说。
他心里头有一点暖暖的。
柏实闭上眼睛,静静的闭上眼。

柏实第二天发了高烧。周虔臣劝他去打点滴,可柏实咽了口唾沫,无力的摇了摇头。他皱着眉头,双目无神。周虔臣对他无可奈何。他为他倒了杯水,放在他的桌子旁边。
柏实动了动嘴唇,说了声:“谢谢。”
周虔臣对他一笑:“你怎么总是对我说谢谢?”
柏实别过头去用沙哑的嗓音嘟囔:“不想听拉倒。”
周虔臣忙澄清:“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以后用不着这么客气,大家都是朋友嘛!”
柏实看着他,飞快的转开眼:“……恩……”
大家突然都静了下来,有点尴尬:
“啊……那个……”周虔臣张开嘴,但是那个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
“我干脆去给你买点东西吃。”他匆匆起身。
柏实点点头。
“你想吃什么?买一点好消化的东西吧,你的胃那么糟糕。”
“我什么都不想吃。”柏实说,“你陪陪我吧。”
周虔臣愣愣的点点头,重新坐到位子上,静静的看着他。
柏实闭上眼:
“有你在,我就舒服多了。”
他笑着睁开湿润的眼,声音嘶哑:“一直都没什么人陪我。谢谢你。”
周虔臣点点头,看着柏实睡去。
对柏实一向的可怜又增加了几分。可他叹口气,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他那么龟毛的性格怎么会有人喜欢?如果不是因为那天晚上他帮了他,柏实即便病死了,大概也没人管。
他望了望窗外。
天阴,太阳看不见。


病好的第二天,柏实又接到了侯齐海的电话。那时柏实站在洗手间,刚刚吐出漱口水来。电话铃响起来,柏实拧死了水龙头,慢悠悠的走去。
“你好,我找柏实。”极为好听的男人的声音。
柏实面无表情的挂了电话,下一个动作就是拔电话线。
“嘿!我手机欠费,你别拔!”孙萧尖尖的叫。
柏实冷冷的瞟了他一眼,放下手来。
电话又响,一阵响比一阵,越来越刺耳。
第一个忍不主动的是孙萧:
“喂喂喂,谁啊谁啊!?”
“告诉柏实,他要是再敢扣电话,我就想着法折腾他。”那边的声音好象是用开玩笑的口吻说。
孙萧一头雾水,他举着听筒把男人的话对着柏实重复了一遍。
“你也告诉他,我等着他来折腾我!”柏实一个箭步冲上去拔了电话线。
“喂!!”孙萧气愤的大叫,“别太自私了!”
柏实情绪激动的喊:“今天不接电话你能死啊!?你也别太自私了!!”
孙萧也很激动:“操!!你……”
“行了,有完没完!?”周虔臣喝住孙萧。“用我手机打。柏实,你也睡觉去,明天还有课呢!别吵吵!”
孙萧气呼呼的接过电话,瞪了一眼同样气呼呼的柏实。
可柏实似乎有点焦躁,周虔臣看见他的手在抖。
柏实慢慢的走向床,直直的倒下去。

“啊……”侯海齐放下电话感叹一声。
木黑泽呷了一口酒嗤笑:“侯总又被无情的拒绝了吧?哎,可怜的已婚男人,偷腥都不顺利啊!”
侯海齐笑笑:“虽然我是光明正大的偷腥,但是道路也很坎坷啊!有同感吗黑泽?”
黑泽耸肩:“没有,我忠于我的妻子。”
侯海齐赞扬他:“你真是个好男人。”
木黑泽也赞扬他:“你也是个好老板。”
“干杯,愿我早日得到像花一样可爱的柏实。”
“什么花?”
“苍耳。”
“苍耳不是花。”
“我说是就是。”

“诶!?助学贷款的名单已经出来了吗?”系里的广告栏里人头攒动。
柏实夹着书,瞟了一眼,下意识的抿抿唇,飞快的走过。
跟在后面的周虔臣看他的表情不对便追上去。
“上面没有你吗?”
“没有。”冷冷的说。
“怎么会呢?”周虔臣不解。
柏实却突然刹车,转过来阴煞煞的盯着他,挤出几个字来:“你怎么知道上面应该有我!?”
“我……我进办公室送材料的时候,看见了你的申请书……”周虔臣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柏实露出惶恐的表情来,他不确定的问:
“还有谁知道?”
“反正……我没对别人说过……”周虔臣有点结巴。
“哦……恩……知道了……”柏实白着一张脸,缓缓的向前走。

柏实在篮球场找了一块空地坐下。周虔臣也跟着坐下。
柏实摸着书皮半天不说话。
周虔臣有点紧张。
“上一次……我觉得这样很丢脸,所以没申请。可是这次……又没成功。”柏实埋下头去。
周虔臣搂住他的肩膀:
“别难受了……”
“哼,原来我还不是最惨的人,我难受什么?”
柏实闷闷的说。
“别跟别人说我写过申请……”
“你放心啦!我不是多嘴的人!”周虔臣笑的很直率。
柏实也笑了。
他直起腰来,突然问了一个问题:
“还记得侯海齐的问题吗?”
“记得,爱情和金钱。”
“你会选择什么?”
“恩,我现在又没有爱情,当然选金钱喽!”
“可是,如果不是爱情,而是尊严,灵魂,肉体什么的很重要的东西,你会选择什么?”
周虔臣想了一会儿,把牙齿露出来晒太阳:“没了肉体和灵魂,那还要金钱做什么?可是……如果面对某些巨大的诱惑,说不定我还真的会选择金钱。”
“什么诱惑?”
“说出来不许笑我。恩——比如……虚荣。”
周虔臣憨憨的笑。
柏实心里头一抖:虚荣……
虚荣……

“对贷款的黑幕有兴趣吗?”柏实一接电话听到的就是这句话。柏实握着听筒手微微发抖。
他咬牙切齿:“不要像个苍蝇一样纠缠不清!!”
“哦,那你是对为什么自己没被选中这个问题的答案没兴趣啦?”那边悠悠的说。
“哼,已经没必要了!我完全猜的到!告诉你,我柏实没了那笔钱照样活的很滋润!”
那边叹了口气:“是吗?你活的滋润,可是你的父母呢?”
“那是我的家事,用不着您侯老板多管闲事!”
拔了电话线。

你活的滋润,可你的父母呢?
恩——比如……虚荣。

柏实皱着眉头阖上眼。

柏实被孙萧陷害了。
孙萧说,大门口有人找。柏实被别人叫出过一次,结果被侯海齐压迫了一整天。他很警惕的问:“是谁?”
孙萧目光有点闪烁,下意识的摸摸鼻子:
“一个小男生,可能是你的老乡吧。”
柏实虽然猜不到是谁,但也放下心来,谁知道等他悠悠的走到大门口便被木黑泽老鹰一样的利爪塞到了车子里,连吱一声都没来的及。
柏实一头栽进侯海齐的大腿上,侯海齐笑的可以甜掉人的大牙。他捧起柏实还没回过神来的脑袋,柔柔的说:
“嘿,小苍耳,咱们又见面了。”
柏实呛了一下,他趴在车座上猛烈的咳嗽,挣扎着要起来。
侯海齐一手压住了他的腰。
柏实感觉自己的骨头要错位了,他惨惨的叫了一声。
侯海齐一手压住他的腰,一手把他的T恤拉起来,露出瘦的惨兮兮的惨白后背。
柏实拼了老命的挣扎。
侯海齐没理会,他埋下头去,鼻尖贴在柏实的后背上。
柏实一激灵。
“柏实,你用什么牌子的香皂……真是性感的要命啊!”
他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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