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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何苦呢?”赵羽见蒋鼎文如此,也不敢怠慢,赶紧过去搀扶着他的手臂,让他坐下。
虽然这家伙现在是个性病将军,是个花柳老手,意志消沉,连副手都搞不定,早已经没有了当年飞将军的威风,还整天介玩空心思贪财渔利,赵羽还是很尊重他。
没有办法,为了河南灾民,为了中原反击日寇的突破,赵羽可以忍受一切苦难,何况,这么一个小人。
赵羽说蒋鼎文是小人,是因为,他真的见利忘义,撺掇赵羽赴汤蹈火冒险,到青海马步芳那里争取钱财,马步芳是个善茬吗?风险会小吗?这种为了利益,不顾兄弟情义的做法,真正让赵羽寒心。
赵羽也没有对汤恩伯有好感,这俩人在这里一起坐着,一阴一阳,一左一右,红脸白脸,一唱一和,分明是驱使他上阵。
赵羽心里暗笑,自己稍微表示一下,就将两历史大名人给诱出了真相。
蒋鼎文的鞠躬,就是阴谋败露的慌张,汤恩伯的曲折说项,就是狐狸尾巴暴露!
第878章突然反悔
“两位哥哥不别着急嘛,我的拒绝,不是最后态度,事情还必须进行详细商量,因为,马步芳的挑衅规则还是太模糊,我们就算赢了,他临时反悔,做些手脚,我们也没有办法,大洋根本就拿不走!”赵羽解释。
“那也是啊,叁仟万大洋,马步芳的命根子,他肯定绞尽脑汁保护住。”蒋鼎文见赵羽改口,眼镜片子后面的光芒又灼热起来。
“三弟,你的意思是?”汤恩伯若有所思的样子,唯恐把赵羽逼急惹毛了,完全拒绝这一笔飞来横财的大生意!
汤恩伯对钱财的贪婪,远不如蒋鼎文那种自私自利,他更多是从养兵扩张权势方面考虑的,为了粮饷,他不惜横征暴敛,污秽名声,自然对着三千万大洋,心痒难熬,眼睛兔子一样红。
赵羽冷笑一声:“我们给马步芳发电报,一口回绝,原因就是,他的规则有诈,我们要这么这么说。”
听了赵羽的建议,蒋鼎文和汤恩伯喜笑颜开,看来,赵羽已经铁定奔赴西宁挑战,赢回三千万大洋,不过,要在细节上做文章,让马步芳到时候,规规矩矩付账。耍赖不得。
“好,好!”为了飞来横财,两位战区司令官也是拼了,任由赵羽提议条件。
青海,西宁,马步芳官邸,已经在水晶灯下抽着香烟的省主席大人,半躺在沙发上让侍女们揉捏着肩膀,他的手也很不老实地触摸玩耍着侍女镂空鲜艳的裙子。
“马主席,急电!”外面有人进来。
“滚,什么破急电!长眼睛了没有?都什么时候了,麻辣丢还来捣乱……”马步芳没好气地坐起来,拍着沙发咆哮。
“主席,是您吩咐的,凡是和赵羽有关的电报,必须第一时间送到,”副官佝偻着身体,尽量显得谦卑。
马步芳一听赵羽的电报,就不再发脾气,迅速接了电报亲自查看:“呵呵呵,这小子,居然跟我装,麻蛋,呵呵,区区小事?我赵羽身经百战,迭挫大凶,生擒日酋冈村,斩首多田骏,此次赌赛毫无疑问……”
将电报反复看了几遍,马步芳怒了。“这小子如此之狂,竟然不将我纵横天下的马家军放在眼里!好,好,好!本主席倒是越来越喜欢你了。行,只要你敢来,敢和我的麾下精锐比试,老子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你来我往,西宁和洛阳迅速达成协议,马步芳保证履行协议,还让西北军政长官朱绍良将军担任仲裁,保证赌赛的公正性,赌赛的条款细节进一步透明,详尽,马步芳也收回了完全捐献的豪言,被赵羽要求,一千万大洋是捐献灾民,两千万为投资入股,建设中国农业科技现代化公司。
当夜,朱绍良将军也来电表示,愿意一睹赵羽和马步芳两位英雄豪赌千万大洋巨款的壮举,反正,这个赌博,涉及到救灾捐款形式,不仅不是穷奢极欲令人厌恶的胡闹,反而成为一个慷慨对决勇气的精英美谈。
看热闹不嫌事大,朱绍良保证,到时候带领最多的人员阵容,去监管整个过程。
马步芳还按赵羽要求,主动给重庆政府发去电报,汇报了过程,表示郑重其事。
一夜时间,赵羽都在蒋鼎文公馆里,等待着各方面的电报,迅速商议和拟电回复,凌晨三点左右,将一切事情敲定。
“贤弟,要不,我们不参加?”蒋鼎文假惺惺地劝说:“虽然赌资很大,非常诱人,可是,我还是担心贤弟的安危。”
“是啊,我也是这样想的,开始倒没什么,现在,越想越觉得不恰当,赢了不说,万一输了呢?赵羽贤弟的一世英名可就毁于一旦!”汤恩伯也频频摇头。
赵羽不理睬他们的惺惺作态,看着桌子上一摞电报,心里好笑死了。
“两位哥哥,我告辞了,马上就休息,养精蓄锐,随时出发,也请两位哥哥能够配合默契,给予必要帮助。”赵羽说。
“一定一定!”蒋鼎文和汤恩伯马上堆出笑脸。
赵羽走了,蒋鼎文亲自送出来,看着赵羽乘坐汽车,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淡淡的月光已经被深重的夜色吞噬,星光灿烂无比。
蒋鼎文心情大好,说老实话,他希望赵羽能赢,也不在乎他失败,因为,随便他胜败,他蒋鼎文都没有什么损失,哼,这小子太狂了,跟汤恩伯走的有些近,让他栽一个跟头也好!
“赵羽啊,我才不信你能赢呢,你杀了多田骏,抓了冈村宁次,那是运气,日本人没有防备,这一次,马步芳两千精锐卫队,枕戈以待,几乎个个都是神枪手,这样严密的封锁之下,你能抢走大洋?”
蒋鼎文不得不承认,自己在内心里嫉妒赵羽,自己的飞将军名声,已经是明日黄花,在抗战的大潮中,渐渐消逝,在赵羽的辉煌战功面前,简直不值得一提!
幸亏有了马步芳,哈哈哈,两个老虎在一起撕咬吧,说不定,赵羽弄死了马步芳,委座还夸奖他一箭双雕的好计谋呢。
真是神来之笔,最初就想着弄钱儿,现在,越想越觉得自己聪明绝顶,这事情办得太漂亮!
化肥厂?哼,我蒋鼎文从陕西甘肃一路搜刮来的钱财,就足够兴办了!
赵羽兄弟啊,要是你败了,大哥提前在这里给你默哀,不怨天不怨地,都怨你太狂野!太嚣张,如果你坚持不去,本司令长官也不会强迫你去吧?哈哈哈。
夜凉如水,夜鸟唧哝。
同时离开的汤恩伯,在车里迷迷糊糊地睡了,路上,突然惊醒,大喊一声。
“总司令?总司令?”随从副官急忙提醒。
“哦,没什么!没什么。”汤恩伯做了一个噩梦,好像是谁在背后对他开黑枪,后来看清楚,那人竟然是赵羽!
不不,不可能是赵羽呀,那能是谁?
不不,还是赵羽!
汤恩伯仔细寻思,自己为什么极力撺掇赵羽前往青海西宁,跟马步芳赌赛呢?他根本觉得,马步芳那种枭雄,设下的陷阱,肯定是无解的,三千万大洋的赌本,那个杀人不眨眼儿的土皇帝刽子手,能轻易拱手?笑话,对,赵羽一去,肯定身败名裂,甚至被人家击毙!
看来,自己骨子里是希望赵羽死的。
汤恩伯想到赵羽在河南的作为,特别是斩首剥皮的凶悍作风,虽然弹压了局面,对他很有利,可是,其中一些部队军官,已经形成了对赵羽恐惧忌惮,对他汤总司令却漫不经心的作态,不不,是整个河南战区的官员,将领们,谈赵羽色变,战战兢兢,反而将他汤总的威风压下去了,这让他气恼中无从发泄。
不仅仅是威望受损,汤恩伯甚至对赵羽也产生了恐惧,这个家伙还是人吗?怎么看都是猛虎和恶狼的感觉,让人脊背生凉,惶惶不安。
折辱我汤恩伯权威者,虽至亲亦可死!
汤恩伯又替自己开脱,反正,赵羽那个狂人自己也答应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就算他不行倒霉玩完了,怎么能赖在我汤恩伯的身上啊?
万一他能赢呢?
早晨,赵羽未醒,十点,未醒,十二点未醒,下午三点钟,才怏怏起来,蒋鼎文和汤恩伯两位长官派遣的侍从们,已经挤破了门坎,只等赵羽消息。
赵羽吃了饭,没有丝毫命令,继续睡。
晚上,赵羽起来吃喝一顿饭以后,继续睡,直到第二天大亮。
这一天,赵羽依然没有动作,继续吃加睡,害得蒋鼎文和汤恩伯两位,亲自登门拜访,敦促赵羽。
夜晚八点钟,深春季节,才刚刚起了暮色,西边天空的火烧云如血般的艳光,才渐渐散去,这预示着明天仍然是晴好天气,河南大旱灾的缓解,普降甘霖,不知道到何时才能到来。
“贤弟,贤弟?你怎么还没有动作啊?”蒋鼎文和蔼地问,为了表现长兄的慈祥关怀,他的脸部表情可是很辛苦的,对于一个饱受花柳病折磨的前飞将军来说,身体不堪啊。
“是啊,马步芳只给了三天时间,今天晚上十二点为止,已经两天了,你难道要放弃吗?”汤恩伯心里,暗暗高兴,哼,赵羽,你终于想通了吧?马步芳那儿,必定是陷阱,你现在明白,不是晚了吗?如果你不应战,在天下人面前,必将丢尽颜面!
“两位哥哥,赵羽决定放弃了。真的,我苦思冥想两天,为的就是破解马步芳的警卫阵势,马步芳还算大方,给出了明确的地点,守卫数目,甚至是岗哨位置,提出的条款也不苛刻,只要打开金库大门,摸到大洋或者黄金,或者闯入他的官邸,生擒他,现在看来,我还是太大意了。我决定放弃。”赵羽一字一顿地,郑重其事地说。
“啊?这样啊?”蒋鼎文和汤恩伯大跌眼镜,久久说不出话来。
赵羽立刻将自己拟定好的电文交出来:“两位哥哥可以马上发电西宁,照会马步芳主席,以我的名义,明确放弃。”
蒋鼎文和汤恩伯张张嘴,没有再说话,想想马步芳布置的两千多警卫力量,严阵以待,他们就知道,几千里外的西宁马步芳官邸和金库大门,是牢不可破的。
“贤弟,你放弃也行,只是,你的名声可就太那个,咳咳……”蒋鼎文都不好意思说了。
第879章奇袭中牟
双方赌约,如果赵羽爽约,将亲自登报纸道歉,认马步芳为干爹!
“名声?那算个鸡毛啊。”赵羽鄙夷地笑起来:“反正,老子就是个破落户,整天东奔西窜的,打打杀杀的,不定哪一天就挂了,要名声有毛用?”
蒋鼎文和汤恩伯巴砸巴砸嘴,有种无奈,也有种被赵羽耍弄的耻辱,他们两人多次电报名义出面,和马步芳,和朱绍良交涉,满城风雨的,如果真的爽约,马步芳肯定要践约,赵羽真要是给人家当干儿子,两人和他是结义兄弟,跟着都抬不起头来了!
看着蒋鼎文和汤恩伯铁青的脸色,气急败坏的神情,赵羽哈哈大笑,站起来:“两位哥哥快发电报,不要耽误我们进攻开封城。”
“嗯?”蒋鼎文一愣。
汤恩伯不满地说,“开封城有日军一一零师团,三十五师团,三十六师团,加上一些独立警备队,独立旅团和支队,远比马步芳的卫队强大得多。”
赵羽笑得很诡异:“开封敌人固然众多,兵力雄厚,可是,郑州东边的前沿日军也特别强吗?我们一个个拔除敌人据点,各个击破,还是不难的吧?”
蒋鼎文和汤恩伯顿时明白了赵羽的意思,他要采取军事行动,进攻日军,对冲爽约马步芳的耻辱,真这样的话,在马步芳,朱绍良,委座面前,也能说得过去。
“两位长官,其实,我们最初和马步芳反复讨价还价,目的就是把事情闹大,转移注意力,让所有的人,特别是开封日军以为,我们的工作重心在于和马步芳的赌赛!这才是烟幕弹!”赵羽再次强调。
蒋鼎文和汤恩伯虽然不以为然,表面上也不得不承认,现在的话,进攻开封,的确很有利。
日军间谍肯定将赵羽和马步芳赌约的消息传播出去,因为这个赌约太大,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如果赵羽赢了,除了席卷三千万赌资,还能得到青海挑选的美女四名,新疆回部美女四名,天哪,这个彩头太可爱了。
实际上,不光开封城里的日军司令部在议论这一件事情,暗暗感慨支那将领之间的土豪和无聊,就是阵地前沿的一些日军军官,也知道了,甚至,日本国内教育总监土肥原将军也知道了,连带着,这个惊天赌局,甚至传到了日本首相东条英机和他内阁成员的耳朵中。天皇的侍从武官,皇族几位掌握实权的亲王都知道了。
他们对赵羽和马步芳,对华夏将领冷嘲热讽,借以平衡山西惨败,冈村宁次被活捉的屈辱。
“现在,我们就赶到郑州前线,目标是中牟县城,一夜之间,必须无条件收复中牟县城,下一阶段,收复邙山头霸王城,结束广武战役,将日军从黄河南岸铁路桥附近压缩回去,或者彻底歼灭。”赵羽侃侃而谈,迅速讲述了自己的方案。
“什么?你一个人夜袭中牟县城?”蒋鼎文和汤恩伯大吃一惊。
赵羽点点头。
“这个方案太冒险了。”蒋鼎文和汤恩伯,再也顾不上赵羽爽约马步芳赌赛的面子,开始担心起来。
“就这样了,两位长官!请按照我的计划执行,”赵羽毫不犹豫。
“可是,日军阵地,防守严密,广武战役中,我军35师一个营偷袭敌人,误入雷区,被日军集中扫射,全部覆灭,夜袭的奉献太大了。”汤恩伯忧心忡忡。他怀疑赵羽无法捅马步芳争胜,想战死在中牟战场上!
一个营偷袭,都被全灭了,你一个人……警惕性很高的日军老兵和宛西刘顾三的民团,不是一个概念啊。
“对头,两位长官,正因为我一个人去,独狼行动,才能最隐秘,目标最小,最有威力!”赵羽放声大笑,自信满满。
二十分钟以后,赵羽乘坐卡车,飞奔洛阳战区机场,蒋鼎文亲自陪同,得到电话的机场官兵,立刻秘密启动,做出起飞战机的一切准备工作。
“贤弟,保重,保重!”蒋鼎文在跑道灯的辉映下,脸色庄重关怀,紧紧握住赵羽的手,不由自主地哭了。
他估计,这是和赵羽的最后一次握手,他不相信赵羽能够再次传奇般地胜利,这么草率地突然攻击敌人,简直是开玩笑啊。
“大哥,兄弟劝您一句,别整天********搜刮民脂民膏,贪官污吏历来没有好下场,哈哈,大哥,我的话太直率了,好像临终遗言吧?您别计较!”赵羽怪笑一声,提起降落伞和枪支等物件,钻进飞机里。
一架满载了航空炸弹和白磷燃烧弹的轰炸机,装载着赵羽等人,徐徐滑翔,加快速度,在跑道灯的约束下,华丽地前行,蓦地拔地而起,尾后的灯火,显示着飞机的目标,一头扎进了深深的夜幕之中。
巨大的轰鸣声,也渐行渐远,由大而小,逐渐隐约。
临终遗言?
蒋鼎文擦擦眼泪,觉得赵羽这小子这回真死了,他一定将他的尸骨找回来,亲自埋葬,苏日安爽约马步芳有点儿丢人,可是,能够这样疯狂的战斗,还是一个大大的英雄!
对,赵羽不屑于内斗私斗的名誉,而执念于国家民族的大义,这是真正的英雄啊。
“贤弟,你要安全地回来!”
战区作战研究室,军事参谋们被紧急召唤而来,各种辅助的电讯人员,也惶恐不安地就位,和各处部队单位保持着密切联系。看着大墙壁上的军事地图,汤恩伯一直凝神沉思。
“电令,孙桐萱第三集团军之第十二军二十师,全力向中牟前线运动,准备攻击,电令,第八十一师一部至少一个团,务必向中牟前进,以为预备队。”
在赵羽的计划中,只要二十师一个团的部队去就可以了,汤恩伯从这里,看到的是赵羽的荒唐,以为他想自杀,所以,算是对赵羽决战决死精神的敬佩,强令中牟前线驻军整个师向前挺进,还调遣了30里外的,河南战区最善于打游击战,获得过去年综合战力正规军之游击战评估全国第一名的八十一师配合。
汤恩伯知道,赵羽屡次袭击日军得手,是因为训练有一支精锐的特种部队,携带特种装备,比如枪械什么的,都很独特,所以,这一次,他完全没有信心。
自作孽不可活。
汤恩伯在钦佩赵羽斗志的时候,也暗暗腹诽。
“总司令,突然袭击中牟,固然可以乘敌不备,可是,我军也没有做好准备,总司令突然这么亲自下令攻击,我们……”第三集团军总司令孙桐萱非常意外,也非常不满,甚至怀疑汤恩伯在玩什么阴谋。
第三集团军,是韩复榘遗留下来的部队,韩复榘作为不服从中央的“叛”将被处决,这个集团军就一直被打压瓦解着,所以,警惕性很高。
孙桐萱的心里,还很悲凉。
为了韩复榘的名声,第三集团军在战场上拼命战斗,想挽回部队的尊严,所以,他们付出了很大代价,跟日军死磕,也取得相当战果,今天,依然被汤恩伯随意调遣参战,觉得自己太可悲了。
“孙桐萱,我正式警告你,你的破二十二师算个毛?就是打秋风的!等到中牟城出现变动再攻击,三颗信号弹如果不出现,你们只是保持警戒!”汤恩伯本来就对第三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