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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唐-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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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是如长安来信所说一样,好年轻的一个奇人。

“原来是柳贤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贤弟莫怪!柳贤弟快请进!”公孙瀚南把银月令复还到柳一条的手中,热情地拉着柳一条的手臂,请柳一条师徒进入县衙之内。

“来来来,柳贤弟请坐,嗯,这位骆小哥也请坐。”在首座上坐好之后,公孙瀚南笑着请柳一条与骆宾王入座,并着下人端送上茶水来。

“多谢瀚南兄,”柳一条轻身在公孙瀚南的下首坐下,接过下人递上一茶水,笑着跟公孙瀚南攀起了关系:“早在在长安之时,小弟就时常听闻公孙伯父还有贺兰贤弟提及瀚南兄,只是瀚南兄一直都外地为官,小弟心中虽想,但却无缘与瀚南兄一见。昨夜及到义乌之时,听闻此地的县令竟是瀚南兄坐镇,欣喜之余,便一早赶来拜会,打扰之处,还请瀚南兄海涵。”

“都是自家兄弟,贤弟就莫要见外了。”公孙瀚南看了柳一条一眼,含笑道:“为兄在此任职三载,虽极少回家探望,但是与家里的书信却是从没断了来往,对于一条贤弟,为兄也是神交久矣,贤弟即是小兰儿的结拜兄弟,那也就是我公孙瀚南的兄弟,在为兄这里,贤弟不必拘礼。”

虽不是武人,但是公孙瀚南的性格却是深受到了公孙武达的影响,接人待物之间,也隐有一些公孙武达的影子。

开朗,豪放,不拘小节。

第219章鬼道

不到一个月,确切地说,只有二十天。

‘柳氏肥坊’就以它强力的宣传攻势,遍及了整个大唐境内,买肥施肥的观念也渐渐地被这种广告给印到了各人的心中。

柳一条是个人才。

这几乎是长安各大家族的共同认知,能够轻易地改变人们对于夜香的认知,并心甘情愿地去花钱买那些原本并不值钱的肥料,他是一个优秀的商人,更是一个优秀的谋士。

因为他能看得透人心,并懂得如何去利用人心。

“这样的人,不去为官为朝庭谋利,可惜了。”房玄龄喝了一口茶水,看着这几日来,从‘柳氏肥坊’发放出来的传单,淡淡地对房遗直和房遗爱这两个儿子说道:“日后若是有机会,你们两个不妨与这柳一条多多亲近亲近。为父观此子日后的成就定是不凡,在他还未真正发达之时结交,要比以后会好得多。”

“是,爹。”房遗直与房遗爱齐声应是,对老房的话深以为然。

柳一条这半年来展现出来的才干,京城各府都是有目共睹,若不是柳一条从一开始就表明态度,故意披上了一个商贾之皮,现在他必已是各府各势争相抢夺之人。

不过,既是现在,想要把他招入麾下的,想来也不在少数,但是却从没听过,柳一条曾归附过哪一方。

这个世上,竟然还有人不想做官的?柳一条地做法让很多人都想不明白。十年寒窗,一朝得名,读书之人,为的,还不就是一个官字?

柳一条不想为官的原因,或许只有朝中的少数几个大臣干吏才会有所体会,并猜出一二。

比如这房玄龄。比如那长孙无忌,再比那岑文本。再比如……

伴君如伴虎,最是无情皇家人。

这些都是经历过隐太子之事的人,对那皇权之事看得也是最为透彻,曾生出过归隐避世之心的,并不在少数。

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对柳一条更为看重,年纪轻轻。便像是看透了这世间的一切,并能忍耐得住这名利地诱惑,偏然避世,逍遥自在。

听说柳一条前两日竟领着他新娶的媳妇儿出去游山赏水,到江南去了,随心所欲,好不自在。

“那个柳府地大管家,你们也要多留意一下。这些天柳一条不在,他能把‘柳氏肥坊’打理得这般有条不紊的,自也是不俗。”房玄龄把茶碗放下,看了两个儿子一眼,道:“与柳家上下都打好关系,说不定什么时候。待你们遇到什么危难之时,他们便能拉你们一把。”

“是,爹。”房遗直轻笑着拱手向老房禀道:“正好现下家里的田地还缺少一些肥料补给,下午孩儿就去一趟‘柳氏肥坊’,提前预订一些,并顺便访一访那个柳府的管家。”

“嗯,”房玄龄轻点了点头,这样做,也算是为两个孩子结一个善缘吧。

对于柳一条,房玄龄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是对于这个既能与皇族中人交好。又能完全避之权力之争于外的年轻人,很是看好。

“爹。孩儿听闻近段时间,皇上似乎有为豫章公主择婿之意,不知爹可否为孩儿,嗯,争取一下?”房遗爱瞅着机会,轻声地向老房说起了这些天来,一直都搁在他心里的事情。

“豫章公主,你就别想了。”房玄龄轻撇了房老2一眼,轻摇了摇头,道:“就在今日早朝之时,皇上已经下旨,钦点了你为附马,将十七公主,高阳公主许给了你,婚期就定在下月的初五,刚才我已经吩咐房善去着手准备了。”

“高阳公主?!”

那个野丫头?房遗爱觉得眼前有些发黑,皇上怎么会把那个野丫头许给他?这……

“爹,孩儿不愿!”房遗爱难得地起了一丝反抗地念头,一下给老房跪倒在地:“还请爹能帮孩儿说项一番,请皇上收回承命,孩儿不愿!”

高阳公主一向都看不起他,而他,却也不甚欢喜这位刁蛮任性的公主,若是真娶了她,房遗爱不敢想象,以后的日子里,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混账话!”老房猛地拍了下桌子,黑着老脸,大声向房遗爱斥道:“皇上的旨意,你当是儿戏不成,说改就能改得?!这件事情,没得商量!”

说完,老房便挥了下衣袖,气愤地出了门去。

其实,从内心里面讲,房老头又何偿想让儿子娶一个刁蛮无理的公主回来?打不得,骂不得,管不得,那不是在给自己找罪受么?

但是,那是皇上的意思,也是皇家的恩惠,他不好拒绝,也拒绝不得,对于这种政治类地婚姻,老房既使是官至极品,却也只能是无奈地叹气。

这也算得上是身为皇上宠臣的悲哀了吧?长孙无忌家,不是几年前就已经有了一位了么?

“二弟,起来吧,圣意不可违,这种事情爹也是有心无力,就这样吧。”待老房出了门去,房遗直起身将房遗爱搀扶起来,轻声地向他劝慰着。

天下两件难事,一是陪太子读书,二是做公主驸马。

曾经说过这样话语的房遗直,自是也不喜房家有公主嫁入,不管是房遗爱中意的豫章,还是皇后硬给的高阳。

不过,还是那句话,圣意难为,事情赶到了这里,已经没有了回转的余地,他也只能劝慰房遗爱去试着接受。

“可是,为何大哥当初就可拒绝,到我这里,却又是圣意难违了?”房遗爱不服地开口向他大哥质问,当初李世民想把高阳公主许给房遗直时,不就曾被房遗直给拒绝过吗?

“当初皇上只是有这个意向,并没有下得旨意,这才让为兄与爹有了回转地时间,但是现在,”房遗直看了他的二弟一眼,道:“圣旨已下,满朝皆知,二弟若是此时不愿,不是在打皇上的脸么?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二弟须得省得。”

“这件事,怕是有些难办。”公孙瀚南轻抿了一口茶水,看了一旁的骆宾王一眼,皱着眉头对柳一条说道:“一无人证,二无物证,三无地契,而且又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他们一口咬定田地是归他们所有,为兄既使是心有疑惑,却也是无甚办法。”

“呵呵,瀚南兄所言极是,这件案子确实是有些难度,不过要说办法,却也不是一点没有。”柳一条轻笑着看了公孙瀚南一眼,道:“小弟有一法,可保那骆家三兄弟亲口认罪,不过这个方法有些独特,需得瀚南兄全力配合才行。”

“哦?贤弟请讲,只要不是违背法度之事,为兄定会全力支持。”公孙瀚南放下茶碗,饶有兴趣地看着柳一条,不知他有什么方法,可以让那没有一点破绽的骆家三兄弟俯首认罪。

“还请师父言明!”骆宾王也拱着手,向他的师父请教。

“正道不行,可以改用邪道。”柳一条笑着看了公孙瀚南与骆宾王一眼,道:“要想让他们俯首认罪,我们现在可用的,唯鬼道而已。”

世上本无鬼,亏心隐藏之。

历史上,电视上,以鬼断案,装鬼断案的人不在少数,凡是亏心之人,必定害怕鬼怪来寻,在这里,他们不妨也用上一用。

看公孙瀚南与骆宾王一脸地疑惑,柳一条轻笑着开始向他们解释。

所谓地鬼道,玩得就是一个心理战术,所用不多,只一个字,吓,刺激他人的心理,挑起他们心中地隐秘,把隐藏在他们最心底里的实话给吓出来。

古人多好迷信,鬼神之说深入人心,这一招应该会很适用。

“这,可行吗?”听得柳一条的具体方法,公孙瀚南有些狐疑地看了柳一条一眼,这样也才过胡闹了吧?

“瀚南兄放心,只是作一场游戏而已,一不劳财,二不害命,”柳一条轻喝了一口茶水,满是期待地说道:“至于他们会不会认罪,那就要看他们心中有没有鬼了。”

“如此,那为兄就依贤弟一回,不过若是还不成,那贤弟可就莫要怪为兄将此案论断了?嗯,那咱们今天晚上便开始吧。”公孙瀚南一口应下,他也想看一看柳一条鬼道,到底如何。

“多谢瀚南兄,小弟相信,晚上的表演,定会非常地精彩。”柳一条轻点了点头,笑着向公孙瀚南说道。

……

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

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第220章见效

很俗的一个侨段,但不可否认的,它很实用。

当在公堂上,公孙瀚南命人关上了大门儿,熄灭了烛火,命着神婆将骆履元还有村正何大山的鬼魂给请上来时,骆清,骆施,还有骆梁三兄弟,脸上一下就全白了,背上的汗水也如泉涌一般,不一会儿地功夫,身上的衣服就全都浸出了汗渍。

“大哥,三弟,四弟,你们,你们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骆履元脚步不动,就这么轻飘飘地,飘到了骆清三兄弟的跟前,然后又伸着一张大脸,搁到了这三兄弟的脸前,睁着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们。

脚不沾地,面色青紫,目露凶光,模样也与骆老2死时一般无二,这个,真的是骆履元的鬼魂吗?

三兄弟哆嗦着身子,对视了一眼,脚下一软,齐齐给骆履元跪了下来。

“老2,这事你可怨不得为兄,都是老三,老四在一旁唆使着,才让为兄被钱给迷了眼,你要找,就找他们去,这跟为兄没关系,你也知道,几个兄弟中为兄的胆子最小,你别来找为兄,求求你了,别来找为兄。”骆清虚趴在地上,低着头,闭着眼,向着骆履元边拜边说道着,把所有的罪名全都推给了他旁边的两位兄弟。

“二哥,你别听老大胡说,你的那些地,可是数他占得最多,当初他们想要昧着良心吞下二哥的那十顷田地时,小弟还在一旁劝说过呢。可是他们都不听,二哥,你可得相信我啊。”老三骆施,也趴倒在地上,抖着声为自己辩解着。

“二哥,这都是我地错,是我当初不该昧着良心。伙同大哥和三哥一起吞了你的田地,让二嫂和阿瞒。宝儿他们受了那么多的委屈,是我的错,我没有良心,不过,二哥,念在咱们兄弟一场的份上,二哥你就饶了咱们一回吧。回头我们就把地还给二嫂,二哥,给你也多烧点纸钱,你就饶了我们吧。”老四骆梁,不停地给骆履元磕着头,求饶着。

三个兄弟中,也只有这个老四最有一些担当,开口承认。同时也一句话,把他们哥仨都给拴到了一起,有难同当,有罪一起扛,谁也别想撇下谁。

“告诉我,是谁。偷了我的地契?”骆履元睁大眼睛,瞪了他们一眼,然后又大声斥道。

“是大哥!”老三和老四趴在地上,两双手指同时指向了老大骆清,动作干脆,口齿俐落。

“可是这个主意却是他老四想出来的,老2,大哥也只是听命从事,怪不得大哥啊。”骆清哆嗦着身子,继续为自己辩驳:“当时你地遗体刚被阿瞒送回。为兄本不想做这等对不起你之事。尤其是在你还没有被下葬的时候,那可是要遭天谴地啊。可是老四非说当时是最好的时机,与老三一起,非要逼着为兄去做,这怪不得为兄啊!”

“老大,说话可要凭良心,你这样说,就不怕遭天谴吗?”

“大哥,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二哥就在跟前,你还敢这样信口雌黄,你就不怕二哥会拉你下去陪他吗?”

一时之间,这三个兄弟又开始相互地推诿起责任来。

“唉,大伯,三叔,四叔,你们实在是太让小侄失望了。”说完话,骆履元叹气轻摇了摇头,一把抓下套在头上的道具,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骆宾王。

“阿瞒?怎么是你?那,何村正?”三兄弟闻声不由得抬起头来,看了看骆宾王,又向一边的何大山看去。

“掌灯!”公孙瀚南一声令下,原本明暗不济的县衙大堂顿时灯火通明。

此时柳一条也扒去了他身上那副何大山的打扮,笑呵呵地走到了骆清三兄弟地跟前,道:“不才柳一条,让三位受惊了,呵呵,怎么着,三位现在该是没话说了吧?刚才三位的那番表演,公孙县令,还有这满堂的衙役,可都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赖不掉了。”

骆宾王也解去绑在腰间的绳子,脱去外面的衣袍,冷着脸看着他的这三位伯叔父,心里边充满着一种得冤召雪的快意,和对他这三位叔伯人品的深深不屑。

有这样地叔伯,是他们家门不幸。

“啪!”一声惊堂木响,震得所有的人都抬头看向大堂,公孙瀚南直身正色地向下面跪着的三人说道:“骆清,骆施,骆梁,你们三人可知罪?!”

被这么多人给抓了个现形,他们若是还敢狡辩,少不了就会是一顿的严刑爆打,所以三个人都很知趣地点头认罪,同意将骆家的田地归还,并对骆家做出适当的补偿。

见事情告以段落,被柳一条请来地神婆凑上来讨赏,接过柳一条递来的二十文钱,神婆扭头看了骆清三人一眼,有意无意地向柳一条说道:“看公子这么大方,老婆子再免费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刚才,老婆子召魂的时候,那个骆履元真的上来过,而且一直都站在这公堂之上,见到这件案子终于清白之后,才算是又飘身离去。”

“呜~!”骆清三人闻言,猛地又打了一个寒颤,纷纷地缩着脖子,小心地向四下打量着,生怕骆宾王的鬼魂会真的再找到他们一般。

“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柳一条笑看着差役把骆清三人押下,又额外地给了那神婆十文钱,道:“这是为你最后那句话,赏你的。”

“谢谢这位公子,此间事了,那老婆子就先告退了。”神婆嬉笑眉开地接过银钱,冲柳一条施了一礼,之后便颤微着身子,出了乌伤县衙。

“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公孙瀚南从堂上走下,笑着对柳一条说道:“一条贤弟此话大善,呵呵,为兄为官这么多年,用这种诡法破案,还是头一次,贤弟真是让为兄大开了一次眼界。”

“一些小手段而已,登不上大雅之堂,瀚南兄过誉了。”柳一条把从身上脱下的装束交给一旁的衙役,拱手向公孙瀚南说道:“小弟还要多谢瀚南兄,为小徒得了一个清明。”

“阿瞒,过来给公孙大人行礼道谢。”说完柳一条又扭头向骆宾王吩咐道。

“多谢师父,还有公孙大人为学生主持公道,请受学生一拜!”骆宾王感激着躬身给柳一条和公孙瀚南行了一礼,今日若不是有柳一条的主意和公孙瀚南地全力配合,他们家地那片土地,怕是再也要不回来了。

“嗯,呵呵,”公孙瀚南笑着受了他这一礼,看着骆宾王道:“真是羡慕你啊,你拜了一个好师父。”

“一条贤弟,看这夜色渐深,天寒露重,今夜你们师徒就莫要再走了,咱们到后衙叙话,喝酒论诗,秉烛夜淡,岂不美哉?”公孙瀚南热情地请柳一条师徒到后院入住。

他与柳一条虽是初见,但却大有相见恨晚之意,有机会留得柳一条一叙,他自是不会放过。

“这,怕是要辜负瀚南兄的美意了。”柳一条歉声说道:“家中还有家人在侧,若是彻夜不回,她们会担心地。还是明日,小弟再来拜会瀚南兄好了。”

现在回去,就已显得有些晚了,骆李氏还有楚楚指不得都急成了什么模样了。

“哦,如此啊。”公孙瀚南心下虽觉得有些失望,不过却也不想强人所难,更何况柳一条与他也算不得是外人,便笑着向柳一条说道:“那明日,为兄就在此恭候贤弟大驾了,走,为兄这便送贤弟出门。”

出了县衙的大门儿,柳一条看了下天色,月朗星稀,应是晚上的八点左右。

想起家里边还在等着他们的人儿,柳一条不停地催促着车把式,及到骆家宅院儿的时候,时间也就才用了不到一刻。

他们刚从马车上下来,骆家院里的灯就大亮了起来,接着,骆李氏还有张楚楚便迎了出来,见得柳一条与骆宾王两人都平安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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