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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姨带山货来了,我给你拿!」拉着陆军离开那张桌子,一大堆的山货各式各样的摆在一个大盘子里,两个人坐在炉火跟前一边剥着吃一边说着话。陆军把手里剥好的一个栗子塞进李歌的嘴里,李歌笑着嚼,然后把手里的皮儿扔进炉火中,看着它们劈劈叭叭的燃烧。
陆军把自己的椅子挪了挪,紧紧地靠着李歌。李歌不说话了,低着头专注的剥手里的花生。炉子里的火暖融融的,带得人的心也一蹦一蹦的。陆军把下颔搭在李歌的肩膀上,鼻尖蹭着他的领窝,那里有暖暖的体香,像兴奋剂似的让人着迷。李歌喘气开始不均匀,手里的动作也迟钝了。
手环过来抱住了腰,身子给搂进了他的怀里。先是脸颊上浅浅的亲吻,一点一点地向嘴角挪动。李歌试图推开他,那屋里妈妈和二姨都在啊!可是那一小下似乎完全不管用,嘴唇到底沦陷了。
亲的次数多了,自然的也就长了点本事多了点默契,啃啃咬咬磨磨蹭蹭,两个人都有点气喘吁吁。
自从那次说了心里话,两个人别别扭扭了好长时间。谁也没法解释到底为什么喜欢?现在陆军不说喜欢了,李歌也不再琢磨了,既然道理上说不通那就不说,在一起亲亲热热地就好了。
陆军两只手抱着李歌,一下一下的亲着他。李歌靠在他怀里由着他亲,剥了一把花生米回手都塞进他嘴里,看他塞了一嘴的花生嚼不动的窘迫样子轻声的笑。
「我说,你们就不能两家合一家?这么多年了你们帮帮扶扶的,早该合成一家,孩子们都认了,你们还忌讳什么?这拆迁正是个机会,把两家的房子合成一家,要一所大房子,堂堂正正的作亲!」二姨诚恳地说。
李婶低着头做活不说话,半天悠悠的说:「不是那么回事。」
「他怎么就不是那么回事啊?」二姨有点着急,姐姐哪样都好,就是太倔,认准了的事就不回头。
「歌子他爸跟小军的爸是盟兄弟,跟亲兄弟没有分别。我们没什么亲人,最后的丧事都是小军的爸操持的。他爸临死的时候歌子还在我肚子里,快生了,他不放心哪!死也闭不上眼,是小军的爸拉着他的手起誓『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死她们娘俩』。歌子生的时候他爸死了十二天,我一点奶水都没有。那时候哪有奶粉啊?有也没钱买,孩子瘦得像只小猫。陆嫂子为了他丈夫的一句诺言,生生的把六个月大的小军断了奶,把歌子抱过去奶,给小军喝米汤吃稀饭。孩子哪吃啊?饿得整宿整宿的哭,陆嫂子一边抹眼泪一边说饿他几天就吃了。那是亲生儿子啊!」
李婶擦擦眼泪:「这是恩德,这辈子我报答不起也只能记着。人得有良心。」
二姨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回怕是你们到不了一块了,两下里分着,谁也顾不到谁。」不能合成一家,当然也就更提不上借钱买房子守在一块住着,心里的情谊也只能默默的看着,有道坎过不去啊!
「住了这么些年说分就分了,两孩子怕是也不愿意呢!」二姨轻轻的摇摇头。
第三章
开学了,各个班里都是忙忙碌碌的打扫卫生收发书本作业。陆军跨在椅子上跟一群男生大笑着闲聊,忽然一个男生在窗前叫唤起来:「陆军你快来,看你们家歌子干什么呢!」
我们家歌子是陆军的口头禅,一开始的时候大家还起哄,后来熟悉了习惯了,也就认同了,歌子还就是他们家的,连他在刑警队的大哥都这么叫。
「他能干什么?」虽然心里知道歌子不可能有什么出格的事,还是走到窗边看了一眼楼下的操场。
在操场的边上,李歌被几个高个子男生围着。陆军立刻就瞪起眼睛,那几个是隔壁班的,都是出了名的顽劣分子,打架斗殴的常客。他们想干什么?歌子怎么惹到他们了?来不及多想,陆军风似的冲出了教室。
连跑带跳的冲到了操场上,一头撞进那几个男生围成的圈,伸手把李歌护在身后,陆军喘着粗气警惕的瞪着面前的几个人。「你们在干什么!」
几个男生包括李歌在内都有点愣住了,一个高壮的男生突然恶狠狠的搡了陆军一把:「有你什么事?」好勇斗狠的性情一点不容有人冒犯。
陆军毫不在乎的反手还了回去,身高体力上他一点也不逊色,何况身后是李歌。
「行啦!」突然叫起来的是李歌,站在两人中间一手一个撑开急切的说:「你们想把老师引来吗?都走吧没事了!对不起他不是故意的你别计较。」
那几个男生也不想多逗留,拿着手里的东西狠狠瞪了陆军一眼匆匆的走了。李歌看着炸了毛似的陆军,咬咬嘴唇轻轻的笑了。看见李歌笑陆军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也看出来了他们是约好的有什么事。自己心急火燎的跑出来给他解围,倒遭他一顿笑!陆军黑着脸掉头就走,手臂被一个人拉住。
「你怎么跟他们在一块?你们在干嘛?」气势汹汹的口气被拉在胳膊上的那只手卸掉了一半。
「回家再跟你说行吗?」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陆军叹口气。遇上这种眼神是一点辄都没有。
李歌很少骑自行车,反正每天都是一块来一块走,陆军的自行车后座就是他的座位。放学了,两个人背着书包走出教室取了自行车,陆军一条腿支在地上,等李歌坐稳以后用力一蹬,自行车平稳飞快的滑出去了。
一条大河穿城而过,奔流入海,宽阔的河面波澜不惊。河边上,粗大的栏杆沿河而建。这里是人们看风景散心休闲的好地方。自行车靠在一边,两个男孩坐在栏杆上看夕阳。
把替人家做作业的事老实交代了,李歌红着脸搓手。这事太丢脸了,就是妈妈知道也会骂的。可是,能攒一分就是一分啊!虽然知道这点钱根本管不了什么用,可是他还能有什么办法呢?陆军半天没说话,他知道李歌的心思。
「你知道咱们那就要拆了吗?昨天已经有人去看房子了。」陆军看着李歌,李歌点点头。
两家的大人都没说什么,可是谁都明白各自的心思,明白分别在即。也许一个月,也许两个月,还能在一起多久谁也不知道。这些日子两家经常聚在一起吃饭,李婶放下手里的加工活在拚命的赶制他们爷俩的被褥衣服。两家一起住着,说不上什么你的我的,分开了,也就没有理由太过关心。
陆军相信爸爸很愿意帮他们出钱,哪怕不够去借债,可是他也相信李婶不会接受。不是小数目,他们母子还不起,所以不能承情。咬着嘴唇,心事重重的压住了两个孩子。
「我们要搬走也不会太远的,总不至于出了这个城。咱们不是还在一块上学吗?」李歌笑着说。夏天就要高三了,以后还能不能在一起?李歌不愿意想。
陆军也不愿意想,转过头笑:「对,到时候一个星期我住你家,一个星期你住我家。」李歌笑着推推他。
前面的天空被夕阳染得绯红,夕阳下正在加紧施工的高楼大厦显得格外的雄伟。高大的起重机转来转去,绿色的防护网里,小木偶式的工人们还在上上下下的忙着。两个人静静的看着。
「这么多的楼,什么时候能有我们住的一间呢?」李歌轻轻的叹息。
「放心,会有的!等我大学毕业,找到一份好工作。不,我要自己开公司做老板!到那时候我们要什么有什么。我做总裁你做副总,买一辆凯迪拉克,我坐驾驶你坐副驾驶……」
李歌已经大笑出来,拍着他的脑袋叫着:「啊呸!你个二百五……」
笑了一会儿,陆军抬起头看前面的河面,波光粼粼的。「歌子,还记得这话我是什么时候开始说的吗?」
李歌点点头,微笑:「小学三年级。那时候老有人笑话我吃的穿的不如人,因为这个欺负我,你就老替我打架,鼻青脸肿的回来以后就搂着我说这个。」
陆军有点羞涩的笑了:「那时候不懂事,可心里是真的那么想的。现在也这么想。」
李歌看看坐在身边的陆军,粗壮的手臂高大的身材已经是个标准的男人样子了,除了脸上的羞涩,心里有个地方被不轻不重的拨动了。手慢慢滑过去,迭在陆军扶在栏杆上的手上。就这样静静的坐着,看着夕阳一点一点的亲吻河水。
下一节是体育课,到了高中,这几乎是学生们唯一能够放松的时间。所以除了体能考试,这是最受学生们欢迎的课了。体育老师也很体谅,总是尽可能的把时间交给学生们自己玩。陆军早早的把篮球抱在怀里,刚一下课就呼朋引伴的往楼下跑。
刚刚跑到楼梯拐角的地方,陆军就被一声呼唤喊住了。
「陆军!你帮我一下。」说话的是抱着一堆教具的丽芬,她刚从老师办公室出来,那一堆沉重的东西压得她腰都直不起来。
陆军不好意思了,松开了拉着李歌的手,把手里的篮球扔给他:「歌子,你跟他们先玩去吧!我一会儿就下来。」
旁边的男孩子们发出一阵起哄的叫喊,在他们单纯的心里,男孩子和女孩子的接近是最令人兴奋的。
陆军并不太在意,伸手接过丽芬手里的东西转身大步朝教室走。那些沉重的东西在他手里就像玩具一样轻松,结实的手臂强悍的腰身显示着少年骄人的体魄。丽芬跑了两步跟在他身边和他一起走。
男孩子们起哄完了就自顾自的跑下去玩了,起哄固然很快乐,但是抓紧时间玩更要紧,李歌夹在当中,有点心不在焉。手里的篮球给抢走了,李歌没什么反应,站在篮球架底下看着其它的孩子疯笑着抢球投篮。
他们在一起很配。这个念头像癞皮狗似的,一沾上来轰都轰不走。李歌很生自己的气,同时也有点怨艾的伤心。
陆军把手里的教具堆在了讲台上,丽芬跟过来一样一样的摆好,抬头看看陆军说:「你们家那边定了没有?我们家昨天都签了协议了。我爸说要一所大房子,添点钱没关系。」
陆军重重的吐口气,摇摇头:「没有。还没决定呢!」
「还犹豫什么啊?你们家又不是买不起,说不定我们还住邻居呢!」丽芬很温婉的笑。陆军心里很乱,顾不上看。两个人并肩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着闲话。
「我喜欢新房子,住楼房又干净又明亮。可是我妈舍不得,她说她舍不得那几棵石榴树,十几年了,年年结好多果子。我爸说想吃石榴自己买几个不也行吗?你猜我妈说什么?她说树没了小军以后上哪偷石榴去?」操场边上树荫底下,丽芬背着手慢慢地走,边说边自己笑。
「什么?你妈知道啊?」被这话吓了一跳的陆军张大了嘴看着丽芬,每次翻到墙头上偷石榴还以为人家不知道呢!丽芬嗤笑的白了他一眼。陆军两只手臂挡着脸,大叫着:「完蛋了完蛋了。」
身边的男孩带点坏的顽皮笑容,夸张的神态晶亮的眼睛,没几个女孩能抵得住。丽芬也一样。伸手打了他一下,陆军大笑着躲。一直偷偷瞄着的李歌强迫着自己转过头去,有个小东西在咬着自己的心尖了。
「你就那么爱吃石榴啊!」含笑的问话,陆军不回答,咬着嘴唇笑。要是给她知道那些石榴全都进了歌子的肚,不会要我赔吧?
陆军忍不住地笑,突然窜起来抓了头顶的树枝,身子打了一个转,跳下来之后冲丽芬一笑,朝着篮球架子跑过去。
陆军跑到了操场上,一把抄过篮球转着头看了一圈:「我们家歌子呢?」
「刚才还在这呢,上厕所了吧!快投球!」正玩到兴头上的男孩们不耐烦地喊着。陆军也没在意,欢快的跳了起来,手中的球划着漂亮的弧线飞了出去。
李歌静静的坐着,教室里空空的只有他自己。反正也不爱活动,趁这个时候多看看书也好。学习上要高高的拔尖才能有机会上好大学,将来才会有好的机会改变贫困的生活。李歌很早就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他一直都是成绩最好的学生。
可是现在,他面前的书看不进去。书上的字里行间晃动的都是那个坏模坏样的笑脸。李歌把下颔支住手腕上,手上的笔漫无目的的在本子上画着。有些东西不是说不想就能不想的,关于现在,关于将来,关于一些曾经憧憬过但是却明白没什么希望实现的梦。有一间干净敞亮的房子,里边住着两个人,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李歌把脸埋在自己手臂里。
一双穿着白色运动鞋的脚无声的走过来,在他前面的椅子上反过来坐下,一只手轻轻的扒着他的头发。李歌抬起头,陆军的脸就在眼前,眼神里的笑意都快流出来了。
跟他一样用手腕支着下颔,陆军嘻嘻笑着:「怎么了?不高兴了?是不是看见……」
李歌像被火烫了似的挺起身子:「胡说什么?我…我累了,回来歇会看看书。」说完很不自然的扭头看窗外,脸上发烫。真是的!
「我说什么了?」陆军故意一脸无辜,歌子吃味了,为了刚才的事。是真的吧?陆军的眼睛灼灼发亮,笑不由自主地流露。
桌子上的笔记本被画得乱七八糟的,都是一个字,军。陆军像看到宝贝一样,两只手把本子捧起来。
李歌发现了,慌乱的去抢:「你干什么这是我的!拿回来!」
陆军迅速地把本子藏到身后,看着脸红红的李歌:「是我的!」
心快要跳不动了,李歌缩回了手,垂着头坐着,两个人都不说话了。窗子外边传来操场上学生们欢快的喧闹,隔壁班的英语诵读声音响亮参差不齐。嘈杂的声音倒衬得教室里格外的安静,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
穿着白色运动鞋的脚轻轻的碰碰穿着棕色鞋子的脚,直到那双脚的主人抬起水一般的眼睛,两个人的眼睛互相看着,多余的话其实不必说。
高二的下半年是高中时期很关键的时期,自然是大考连着小考。考得学生们毛干爪净的跟摔进灶坑里的小耗子似的,苦不堪言还不敢言语。开学没多长时间,马上就要月考了。李歌的小屋里,两个人面对面地挤在一张书桌上做作业。一盏台灯照着两个人的脸,笔记本连着笔记本,甚至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对面轻匀的呼吸。
李歌已经做完了,正复习着这一节的重点难点。陆军咬着笔头冲着一道几何题发愁。完全没有头绪,怎么做啊?手里的笔尖伸过去,挑开了李歌的作业本,正玻ё叛劬ο肟匆谎郏概尽沟囊簧饕当靖仙狭恕!缸约鹤觥!�
「就看一眼…」陆军想耍赖,手撑着头翘着嘴看着李歌。
那道题是很难,不过李歌并不打算帮他。功课这件事上谁也替不了谁,小军得自己往前奔。李歌抬头瞄他一眼,我还想着你能和我考一所大学呢笨蛋!忽然轻轻一笑:「自己做,做出来有奖励。」
心头给轻轻的挠了一下,陆军嬉皮笑脸的凑过去:「什么奖励?」
李歌不说话,嘴角的一抹笑容馋人的挑着。
陆军咬着牙逼着自己退回来,看着面前的几何题运气,拿铅笔在头上使劲搔了搔。快点做出来!别跟我较劲!
李歌看了看表,已经十点多了。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书,敲敲陆军的头:「快点,该回去了。我先去洗澡。」
陆军没说话,笔一直在纸上画着写着。李歌走出房间,妈妈已经睡下了。轻手轻脚的自己烧了一锅热水,在厨房里洗了个澡。天气已经渐渐暖和,春天的气息已经扑面而来。湿热的毛巾蹭在身上,似乎带了某种蛊惑的力量。李歌看着自己赤裸的身体,忽然想到了一些不该想的,脸红了。
洗完澡回到房间里,陆军已经做完了,手指尖拎着作业本炫耀似的晃着:「歌子!看这样对不对?」神气活现地把作业本递到李歌跟前,李歌笑着接了看。还不错,真做对了。
陆军的下巴搭在他肩上,笑嘻嘻的:「怎么样?给奖励吧!」
李歌抿着嘴唇笑了,瞄一眼关得紧紧的房门,转过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小口。
「不行,不够,还要。」陆军赖皮的伸手抱住了李歌的腰。刚刚洗完澡的李歌身上热呼呼的,头发梢上还有残存的一点水珠儿,暖暖的香气淡淡的散发出来,勾人的心思。陆军不由自主地把身子紧紧地贴上来。
温热的气息就在脖子上蹭着,蹭得心神慌乱。李歌的下颔给扳起来了,嘴唇给轻柔的压上了。手里的作业本放在桌上,李歌回手搂住了身后陆军的脖子。吻,绵长而热烈。陆军的手探进了李歌的衣襟里,在光滑的胸前细细揉捏抚摸,直揉得怀里的身子发了软发了热,不使劲抱着就要滑倒了。
晃晃悠悠的蹭到床边,两个人倒下来,吻由此激烈度严重升级。李歌挣脱出来,大口的喘息着,嘴唇红艳艳的,已经肿了,唇边还挂着一根细细的银丝,太疯狂了,他竟然把舌头伸到了自己的嘴里,一直探到最深处。心都给勾起来,热流滚滚的往身子下边冲过去。
衣服被高高的推起来,光滑的胸膛上伏着气喘吁吁的陆军。小小的|乳头吸起来不是很方便,陆军就用手把它们推起来,挤着,张大嘴连同淡淡的|乳晕一起含进去,用力的吸吮。李歌用手背死死的堵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酥麻刺痛的感觉像火在燃烧,他不由自主地搂紧了陆军的头。
抚摸着李歌的脸,陆军喘息着在他耳边说:「今天我就睡你这,不回去了。」
李歌心通通地跳,默不做声的垂下眼睑。
陆军像是得了最高奖赏,美得立刻蹦起来,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