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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天倾-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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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瑟并不打算用修行者的力量来说服这些昏聩的老顽固们,对于力量有控制地投放,这是将他与一般修行者区别开来的差异之一。

若是一昧凭借修行者的身份地位去

些老人,那么他还谈得上什么尊重普通人、引领普严?

修行者的身份,只是让他拥有言权,而不是让他拥有决定一切的权力,他始终牢记这一点。

“诸位长辈。”卢瑟一开口,那些老人便安静下来,他们吵归吵,心里终究还是有些虚的,听得卢瑟没有怒,他们个个都老奸巨滑,便知道事情有转机。

“我方才的提议,并未与三伯商量。”卢瑟看了卢一眼:“只不过我敢将三伯推出来,自然有我的理由。三伯目光长远,又胸怀宽阔,能伸能屈,实在是于大变革之时引领我卢氏家族的不二人选。



他先是将话题转回族长人选之上,这与诸位长老并没有直接利益冲突,因此他们虽然还小声嘀咕,却没有立刻起哄。卢瑟向卢微微示意:“三伯,若是你为族长,当如何引领我卢氏一族?”

“我……”

卢锲张开嘴巴,待说话,那边卢潞已经作了:“逆子,你真要与这族中叛逆一起,勾结外人来图谋族产?”

“潞叔祖,你要记住一件事,可以随时让你闭上嘴巴,但我没有这样做。”卢瑟冰冷地看着卢:“我不这样做,不过是因为我觉得你有说话的资格,希望你记住,我,三伯,也有说话的资格,而且在这个资格之上,并不因为你年老辈份大就更多些,也不因为我年轻辈份小就少一些!”

他声音低,却是不怒自威,卢目光在始终板着脸没有表情的辛兰面上转了转,旁边一向与他交好的一位长老替他解了围:“先哲有言,兼听则明偏听则暗,多听听总没有什么坏处,潞哥,你就让小三说吧。”

卢锲看了看几位长老,看自己的父亲,又看了看卢瑟。他心中惶恐不安,张了几次嘴,也没有说出话来。

他是个野心勃勃的人,对于如何引卢瑟一族,也早就有所计划,但父亲多年的积威,族中长期的习惯,都让他无法轻易开口。他明白,只要自己一开口,无论说得好与不好,都意味着自己与父亲决裂。

他不知道自否做好了决裂的准备。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看到跟父亲身后的兄长卢锛身上,兄长痴肥的面庞上嫉恨交加的神情让他心中刺痛。若是今日自己不能借力上位,那么日后兄长岂会放过他?

“我自然有引领我卢氏一族的方略,这些年来,我卢氏总是求田问舍,这却犯了皇室的忌讳,故此虽然表面得到优容,实际上却是百般限制猜忌,连族中优秀子弟出仕的途径都被断绝,故此,我若为族长,第一件事便不再求田问舍,将族中的财物集中起来,开办一个……符纹法阵的作坊!”

即使是卢瑟,也不禁被卢锲这番话说得瞠目结舌,他可从来没有与卢交流过,而且卢锲也肯定不知道他在符纹法阵上的成就!

“我江州濒临鄱海与荆扬江峡,水上航运往来繁华,若是能将符纹法阵船造出,卢氏一族,必将成为巨富,进可以向朝廷出售战船,从而得到朝廷支持,退可以向百姓出售货船,甚至自己组织船队开办客货运输。”卢既然开口,便也不再保留:“我观这一年来,原本是仙家的符纹法阵之物进入寻常百姓之家,聚元灯、制冷仪卖得极红火,朝廷也似乎在扶持这类产业,故此此时正是乘着其余世家旺族未曾反应过来而介入其中之时!”

“我江州卢氏介入符纹法阵,有三大优势,其一便是财力,这些年来父亲大人虽是谨小慎微,却也为族中积累了不少财富;其二便是人力,族中这些年颇多子弟不得不经商求生,都有这一类的经验和渠道;其三便是真人们的支持,潞叔在剑庐门,如今九郎又得这位仙子援手,因此若想招募一两个散修真人来主持,应当不成问题。”

“如今族中人口滋长,又受朝廷限制,单靠求田问舍,卢氏一族不会有前途,族中子弟得不到职司,没有族中照顾,必然会分崩离析,故此,此事若成,我卢氏最大心腹之患便可解决!”

卢锲这话说出来之后,就连他父亲卢潞看他的目光,也都变得不同起来!

屋里的老人们虽然未必赞同卢锲的想法,却不得不承认,这不是因循守旧得过且过,而是真真切切地在为卢氏一族寻找出路。他们的目光短,看到卢氏一族便是极限,卢瑟看得更长远一些,自己这位野心勃勃的族伯,他这事若得成,可不仅仅是在为卢氏一族寻出路,而是为所有普通人,甚至可能是整个大原的人类,寻找一条前所未有的出路!

(还有第三更……)()

二、世事不离双鬓(四)

更新时间:2011…8…2217:17:58本章字数:4882

锲自家并不知道自己所说的话在卢瑟心中激起了多他只是这个世界中的一个普通人,与别人不同的地方是他的眼光,当卢瑟还是五灵短缺的普通人时,他便可以从卢瑟的行事风格中看出,这是一个值得结交托付的晚辈,为此甚至不惜激怒他的兄长与父亲。他同时又有野心,眼光与野心结合在一起,他才能从刚刚兴起的聚元灯与符纹制冷仪中找到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

在他说完许久之后,那些沉默的老朽们当中,终于有人慢吞吞地道:“三侄儿,你说的很好……只不过祖宗之法不可变,我卢氏终究是耕读世家,岂能为着一点蝇头小利去冒那般风险?”

“祖宗之法为何不可变?”卢听得这话,不禁怒意勃:“若不是大天倾,我卢氏还居住在北地,大天倾可不是天变?卢氏迁居可不是地变?天可变地可变,为何人不可变?”

他这话一出,满座皆惊,天变地变人亦可变,这种话,放在此时,绝对是大逆不道!

但还偏偏有理,让人没办法反驳。

过了好一会儿,~毕竟是族长,更有些见识,见其余人不说话,这可关系到他的族长位置,当下冷笑一声:“大天倾变了,故此天下遭灾,死者无数,你这逆子,莫非也要让我卢氏死无遗类么?”

“天会变,人亦会变,大天倾人死伤那是另一回事,所谓树挪死人挪活,当初父亲要将家业交与大哥我去外地之时,不就如此说的么?”

既是撕破面皮,卢锲也不再隐忍,他去外地管理家业,原本就是变相放逐,此语一出,卢潞立刻大窘正是以子之巴掌打子之脸了。

“如今诸国之间太平已久,人口繁衍甚,无数百姓生计艰难。自古以来到这种情形便只有两途是诸国间混战,二是流民为乱,将那多余出来的人口消耗掉。”卢又道:“无论是哪一途,我卢氏便是有半国之田亩,又岂能独安其身?若不做一番振作,与朝廷关联得更为紧密,做死中求活之一搏只怕祸乱起时,我卢氏才真正死无遗类了!”

“危言耸听……你这是危言耸听!”卢锛在听了嚷了起来。

“若是五十年前地局势。让兄长为族长亦无妨。最不济也能如父亲般维持三十余年太平日子。可现在乱象已现。隐忧重重。再这般因循芶且下去。不仅仅是坐失良机是自寻死路!”卢锲看了看他:“到现在才换族长。已经是特别迟了。若此时不换。面对符纹法阵大行其道。大伙假装什么事情都不曾生变革之门干脆忘了开启。比起外界地变化已经晚了一年!莫非诸位非要等到操它母地大乱风起。才肯被动应变不成?”

听得他口吐脏话人更是错愕。不过这脏话倒是加重了他地气势原本还想与他争争地卢锛面色寡白不再言语。

“现在诸位可以说了。三伯父所言是否有理。若是有理。三伯父是否可以接任族长。”卢瑟慢慢地道。

虽然卢没有任何准备。因此说地条理不是十分分明。可他要表达地意思已经出来了:值此大变前夕。他看到了未来地趋势。并将引领卢氏一族顺应这趋势。

若卢锲没有说。族中地这些老人僵化地脑子便还停留在二三十年前地情形之中。不会意识到自己正站在一次巨大变革地门槛前。可卢锲一说。他们不是蠢人。自然知道卢锲说地有理。特别是符纹法阵一事。因为有修行者在。卢还隐隐有些保留。可这些人老成精地老头儿。听出了卢锲保留地话语:原先只有修行者才能享受地符纹法阵。如今普通人也可以享受。这不是社会激变还是什么!

众人沉默许久。六个老头相互看来看去。有人便想。在卢瑟如此强势之下。卢锲想要不上位也艰难。于今之计。只能是牺牲卢来保全自己地长老之职。当下他咳嗽了两声:“侄所言甚是。以往我就觉得侄比起锛侄要智虑深远。如今看来。接替潞哥者。非锲侄莫属!”

他一带头,立刻有人在心中暗骂“厚颜无耻”,但口中却开始附合,转瞬之间,卢锲的族长之位,竟然已经坐得实打实的了。卢潞最初是面色惨白,气喘吁吁,可大局定下之后,他心念一转,虽然自己丢了族长位置,但继任者毕竟还是自己的儿子!

而且,这个儿子确实比自己有眼光,自己将卢瑟这一支得罪得死死的,可他却与卢瑟关系亲近,如今卢瑟傍上了修行者的大粗腿,岂不意味着自己这一支也可以通过卢锲

行者,不必事事都去求卢~?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族长,不过是恋栈不愿意去职,当去职之事一确定,他立刻开始为自己这一支考虑,忽然间觉得,卢锲继任族长,竟然是对他这一支最有利的选择。

既是如此,他的立场立刻转变了,要让卢锲真正掌握实权,那些倚老卖老的族中长老,就必须去职,换上一批新人,最好还是换上亲近自己这一支的新人,免得那些老头儿们掣肘!

当下,他大声道:“既是公议如此,那我退便退了,我一心为公,岂是恋栈不去之人!”

他这个口一开,族中长老隐隐便嗅到不对的味道,立刻有人道:“虽是如此,侄毕竟还没多少担任族长的经验,还需得我们这些老家伙帮扶一阵,哥去了族长职司,自然也要成为长老的……”

“我连族长都不,还要当什么长老,小九说得有理,我们这些老人都该颐养天年,不该阻着年轻人的路了。”卢潞阴沉着脸:“几位贤弟,这长老的职司,你们也去掉吧,提换年轻人来大展身手了。”

“可是族中之事,总得有稳老人来把一把舵吧?”有人嘀咕道。

“谁还会比儿更稳妥,他今年四十五,早不是毛头小伙——小九,你一向稳重,我不是说你。”卢潞说到这时猛然想起,这里倒真有一个毛头小伙,那便是卢瑟,忙不迭地向他解释。

对此,卢瑟点了点头,表示认可。他在提之初便想到会有现在这种局面,只不过没有想到卢潞做得竟然这般彻底,看来自己这位叔祖,当真是一个人物,难怪能够稳坐族长之位近四十年了。

“尊老敬老,向来是我卢氏美德,如今非连这德行都不要了么?”有人又道。

众人纷纷地争执,卢锲心中极是不快,他看了卢瑟好多次,想要卢瑟借着修行者的威势一语定乾坤,可卢瑟一直不说话,等那些老头们吵得口干舌燥,许多积年往事也被翻了出来算旧帐之后,他才道:“我有个建议。”

他一开口,众人果静下来。

“几位长老劳苦功高,让你们退下来颐养天年不是说便不让你们说话了,我早说了,卢氏族人,无论是八旬老人,还是垂笤少年,都有说话的资格。因此,你们自长老之位退下,也可以就族中事务提出建议,只不过决定之权,必须从你们手中交出。”

不等众人反对,卢瑟又道:“只不过长老们这些年为家族效力,总不能让诸位寒了心,否则今后还有谁愿意担任长老?故此,六位长老再加上老族长,每人可以举荐一人继任长老。这样便是有了七长老,除此之外,在族中再增补一人,共有八长老,加上族长,九人来决定全族大事,族长负责日常之事,诸位以为如何?”

这便是一种妥协,卢瑟便不想用太过强行的手段来解决卢氏一族的问题,否则他干脆摆明自己修行者身份以力去压人了。拔苗助长并不符合卢瑟心中的天地人之道,顺势而为才是聪明之举。这样七个老人虽然退下,但实际上对于族长还有一定的影响力,他们推举出来的继承人,十之**都是他们的儿子,因此他们的反对就不会激烈。果然,他这个建议出来之后,六人都忙不迭地点头表示支持了。

“此次因为是我族中事务重大变革,所以由诸位长老举荐继承者,从今往后,所有长老必须在三十岁以上、七十岁以下,一过七十便得荣养,继承者不再举荐,由族中公议举出,免得几支始终把持大权,伤了旁支子弟之心。”卢瑟又道:“族长六十五岁必须退为长老,由四十五岁以上者继任,如何?”

这是公允之议,而且很明确地将卢瑟自己从现在的族长或者长老位置上扒开,几个老头相互望了望,有人笑道:“小九乃是我卢氏千里驹,自然是要当一个长老的……”

“我是为卢氏千百年计,而不是为我个人计也。人生一世,孝亲敬长,周全族人,光大血脉,这是为人之道,若此道不破,我便无法在修行上更进一步。”卢瑟微微一笑:“我也是修行者。”

此话一出,族中老人倒没有什么,那边卢~眼珠却险些突了出来,原因无它,若是卢瑟是修行者,那么他为何一点卢瑟的灵力都没有感觉到?莫非自家的这个侄孙,修为比起那边的圣阶前辈还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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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世事不离双鬓(五)

更新时间:2011…8…2217:17:59本章字数:5251

~心中起疑,不由得暗暗叫苦,正这时,突然一股念传来,他感觉到后,脸上尴尬的神情再也掩饰不住了。

这股神念并不是来自于卢瑟或者辛兰,而是来自外头,卢~站起身来,向辛兰抱拳行礼:“前辈,晚辈特意传讯给本门风师姑,得知前辈来了,风师姑特来相会……”

他说得委婉,可谁都知道,他分明是不相信辛兰真与风舞柳有交情,故此传出讯息请风舞柳来辨识。

“来的不是风舞柳。”辛兰淡淡地说道。

卢~微微错愕,他只是感觉到一个圣阶正迅过来,却不知道那并不是风舞柳,毕竟以他在剑庐宗的身份,还不够资格同本宗的圣阶前辈长期接触。片刻之后,果然听得外头有人声传来:“是哪一个胆敢冒充风师妹相识的?”

那人一边说一大步进来,进门之后,卢瑟眯着眼看他,却是一个外表四十余岁的男子,虽然一身道袍,眉宇间却有着几分狰狞,显然养气的功夫便不到家。

他进来之后,目光直直停辛兰面上,神情微微一愕,然后露出喜色:“果然是位圣阶道友,道友出自哪个宗门,真与风师妹有旧?”

辛兰冷冷扫一眼,然后站起身,随着她一起身,“星空”之势便澎渤而出,屋中的普通人都没有任何感觉,可是剑庐宗的两位修行者却是心中暗凛。辛兰再向前一步,那刚进来的圣阶面色微变,向后退了一步,至于卢~,却是再也站不稳,东倒西歪踉踉跄跄地退到了门口,离辛兰足有四丈远才勉强止步。

辛兰放出自己之势的时,那个圣阶的势也放了出来,却是一股焦热的气息,与卢瑟的“炎”有些象,却又比不过“炎”那样精纯。饶是如此,在与辛兰之势相遇之后,他还是略逊半筹,毕竟辛兰的攻击力,在圣阶之中也算是第一流的了。

“道友是何意?”那个圣阶面色虽变没有退后,而是冷声问道。

“若是接触地势还不知我是谁证明你与风舞柳地关系还不够亲近。她未曾对你提起过我。”辛兰淡淡地道。

这话却说中了那个圣阶心思。女修行者中未斩赤龙而能进入圣阶者廖若晨星。象风舞柳那样色艺双全者更是少之又少。因此风舞柳虽是冷傲宗地其余圣阶。却都对她极尽逢迎之能事地就是希望能与她合璧双修。眼前这位便是其中心思最重者。但可惜地是。风舞柳对于其余几个师兄还算和气。唯独厌恶他纠缠不休。对他最是不假言色。因此。他得知有人“冒充”风舞柳地好友刻赶了过来。原本是想靠打假讨好风舞柳地没想到被辛兰一语揭破了他与风舞柳地关系。这让他多少有些恼羞成怒了。

“道友这就是大放阙辞了与风师妹不仅有同门之谊。平日往来也是极多地是从未听她说起过有你这般蛮不讲理地友人。”那个圣阶目光又在众人当中转了转。最后停在辛兰面上:“你是有意来找我颜正南茬地。还是来寻我剑庐宗麻烦地?”

听他这样说隐隐有将辛兰推向与剑庐宗敌对地地步。卢~在那更是叫苦。如今他基本可以确定。这位“辛前辈”果真是与风舞柳有交情。否则卢瑟也不会这样大胆。毕竟江州还是剑庐地势力范围。他传讯回去原本是希望风舞柳得知消息后亲自来证实。或者其余几位心思缜密地前辈来也成。哪知偏偏来地是这位脾气不好地师叔。

若是真惹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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