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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越铭忙道:“我不够机灵,顾不过来一活一死,所以还是你看着他吧。”
武晋无奈的叹了口气,对那人道:“我们就是山阴村的,你随我们来吧。”
6越铭突然道:“不对,先生,你既然为了苍生,那何妨受一些委屈,先把先生捆缚了,以塞众人耳目吧。”
武晋知道6越铭为人沉稳,不好自作聪明,这么做自然有道理,于是也不置可否。于是这一人二尸,就这么样被带入了村中。
村里面没有仵作,只有在祠堂里找一个偏房,两人先把那两具尸体,还有那个人都带了过来,贺婷玉同村长与楚风也走了过来。
6越铭道:“先看看这两个来闹事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说着他解开这两人的蒙面巾,然后脱下外衣,然而除了看到这两具尸体肌肉异常达之外,根本没法辨认出他们的身份,然而这二人居然能跟6越铭与武晋打的难解难分,甚至略占上风,这种人岂会在江湖上默默无闻?
楚风仔细看了这三人的相貌,道:“江湖上真的没听过这号儿人。”
6越铭道:“其实一个高明的仵作,应该能够从他身上看出很多东西来,我们这里有么?”
楚风与村长都说村里根本没有这样的人,武晋与贺婷玉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知道,自己接触的死尸也是不少了,但是他们也只会精确的把尸体上的致命要害全部指出来而已。
武晋看了看6越铭,道:“你懂的东西很杂,这验尸你可有涉猎?”
6越铭苦笑道:“曾经看过一套公案书,专讲仵作的,最近又排了这出戏,我也追着看了八场,你们说我行是不行?”
武晋与贺婷玉两人点头道:“行。”
6越铭被弄得哭笑不得,道:“你们居然还真以为我行了?我这连纸上谈兵都算不上。”
楚风与村长道:“我们都看看,此时只能赶鸭子上架了。”
然后武晋则一转头,看了那个来人,道:“死人的事先放一放,先跟这个活人说说。”
楚风也不多说,直接问道:“你姓甚名甚?何方人士,身作何事?为何来此?”
那来人也同样言简意赅:“丁桂,丁家村,行医,来此救济世人。”
楚风脸上突然变色,一手擒住这丁桂的手腕,用力把他扭到身后,怒道:“丁家村与此距离五十里地,你的消息也未免太灵通了吧。”
丁桂咬牙道:“大人容禀,这是我师祖传下来的,他交代的,说这个病,迟早会再现人间的,叫我们门中弟子,一定要以除此病为己任。”
楚风又用力把丁桂的手一扭,怒道:“就算你师祖懂得病理,知道此病将,那你们又怎么知道,这病是在山阴村爆的?而且居然连哪一日都算到了?”
丁桂道:“这个……我也不知道。”
楚风冷冷道:“那就想办法让你知道。”说着对村长道:“去弄些木头来,我们做个夹棍。”
丁桂忙大喊道:“我奉师命,来此救济世人,怎么却受到你们这般对待?”
武晋冷冷道:“就你现在这样子,我怎么看出你是好人?”
丁桂叹了一口气,道:“罢了,不是我不乐意说,只是我说了,你们恐怕未必会信,搞不好,把我也得折进去。”
楚风道:“你若不说,现在就得折进去。”
丁桂长叹一口气,拿起一块木板,递给二人,道:“就是这个,背面。”
楚风接过那个木板,那村长先喊了起来:“这不就是那两个地老鼠弄来的丧气板板儿么?”
楚风止住他,然后看了看木板背后,上面写了一行字,大概就指出了这次的瘟疫的时间,以及爆地点,楚风看过了,然后又给了那几人去看。
楚风又道:“那好,那你师祖到底是谁?”
丁桂道:“师祖乃是焦文。”
楚风一听,忙问:“是五十年前的燕北悬壶叟焦文么?”
丁桂冷冷道:“正是。”
楚风忙放开丁桂,然后施礼道:“原来是焦文大夫的传人,在下刚才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丁桂冷冷道:“大人先不必多礼,我只能凭借先师的传授,尽力而为,若医不好,那么你们还是不会放过我。”
6越铭心想,看来我当初绑着他进来,是做对了。这人也没个谱,如果把这人就这么大大方方的请进来,跟大家说是找来了大夫,让村民听见,以为救星来了,然后这人再治不好病,由希望转为失望,反而会激起更大的民怨。
接下来,这个丁桂就被礼送到一个好住处歇息配药了,等楚风回了来,6越铭忙问道:“这个悬壶叟焦文,到底是什么来历?”
楚风道:“这病的具体事宜,就是我从当年焦文的笔记里弄来的。”
原来这个焦文,是数十年前在此一带的神医,有关他的传奇故事,几乎已经传得如同扁鹊,华佗一般神乎其神了。然而其后,燕云地区突然爆瘟疫,焦文为了营救百姓,用尽全力,研究治疗此病的方法,结果他自己也染病身亡,只是留下了许多手迹,也可惜没能流传下来,楚风好容易才弄到了一些而已。
这几人听了,也都唏嘘不已,感叹这真是个好医生,6越铭想了想,又道:“对了,楚先生,那块木板,好像村长有些兴趣,能否请他来辨别一下?”
楚风拿起那块木板,叹道:“没用了,就是那两个地老鼠,就是盗墓贼,盗出来的一块木板,是个匾的残片,和这个是同一片。”
6越铭问道:“那么那块儿木板呢?”
楚风道:“村长嫌晦气,直接劈柴烧了。”
6越铭叹道:“真的是可惜了。”说着他从包袱里拿起那个木板,道:“这就是前两天,我在我家的地里现的。”
第303章 逃亡
6越铭把他的那块木板,同写着密信的木板放在一起,把它们的断口拼了一下,也拼不上去。楚风则冷冷道:“看起来,这个匾写的不是求贵啊。”那个丁桂带来的木匾碎块,写着的金字正是“贵”字。
6越铭笑道:“既然不是求贵,那么自然是不求贵了。”说着他就找来了那个村长,那村长也不识字,不知道烧的那个木板到底写着什么字,6越铭于是把那个村长找了来,谢了一个“不”字,问道:“那块木板上,写的字,可是这个?”
那村长道:“不是,那个字很复杂的。”
6越铭于是又写了一个“富”字,问:“那可是这个字?”
村长看了看,道:“看起来挺像的。”
6越铭叹道:“这是要怎么怎么求富贵么?”
楚风道:“也许是不求富贵呢。”
6越铭摇头道:“是不是礼记那句话。”
目前的瘟疫让6越铭实在是没有精力去想这些事情,只能尽力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而已。过了两天,果然周边的几个村子也出现了疫情,是在邻村两个逃来的人那里得知的这一消息。
邻村一共逃来了两个人,这二人大家都不认识,自称是外地来探亲,结果正好赶上瘟疫,于是便被限制了行动,两人不甘心在此等死,于是偷偷跑了出来。这二人相貌看起来平淡无奇,只是其中一人,一只左手已经彻底截掉,右手的大拇指,食指和中指则已经畸形,只有剩下二指正常。
楚风看了看两人的路引,倒是没有破绽,但是他也是精明强干之人,早就看出这二人根本不对劲,于是便令手下人,抓住了他俩,本想言行拷问,但是这二人却突然倒地抽搐,是瘟疫作的症状,楚风以为他们诈病,打了一通之后觉不像是伪装,而那个丁桂也正好进来,说是病人应该善待,于是便把二人抬入病房。楚风知道这个疫病作以后,人根本没法行动,于是也没有在意。
而丁桂的治疗根本没有什么大的作用,只是成功保住了病人的性命,但这反而使得病人受到了更长久的折磨,而村中的巡防队,也纷纷染病,很快维持秩序的人也少了许多,这让6越铭的压力也增加了不少,而他则担心自己是不是也要染病了。
那一晚上,6越铭与贺婷玉,还有武晋三人正在巡夜,正好遇上了村长,于是他们一边巡夜,一边聊着,不知不觉走进了病人聚集的地方,那是一间十分结实的屋子,窗子都被封住了,门也是铁锁锁好的,钥匙由楚风亲自保管,只有送饭,运走夜壶与尸体的时候,才开一点小缝,防止疫病传染,而那个丁桂这些日子也经常被锁在那里一整天,不得出来。
那村长忍不住抱怨道:“还是6先生你高明,开始我也想告诉大家,来了好大夫,大家有救了,也好平复民心,多亏你劝住了我,说先稳下来,偷偷的做。果然好了,我要是当初说了,救大家的活神仙来了,然后他整的这么一出儿,那老百姓恐怕此时已经造反了。”
6越铭道:“我也是歪打正着,只是如今这个疫病,实在是难挡。”
村长道:“这个丁桂,我看他就是个骗子,又叫我弄硝石,你收硝石能治病么?”
6越铭想了想,道:“我也不清楚,不过听人说,按照本草纲目的记载,天下没有不可入药的。”
村长又道:“我觉得怪怪的,你说以前要碳,也就罢了,肠胃不好是要吃那个,但是硝石,你说能干什么?”
6越铭笑道:“他没要硫磺?”
村长忙道:“要了要了,没少要,这硫磺不是驱虫驱蛇的么?正好村里已经撒了许多,结果他还是要了一大堆。”
6越铭脸色顿时变了,拉住村长,道:“你说,他有了硫磺,有了硝石,还有木炭?”
村长一时不知道什么意思,只能道:“不错,就是这样啊……”
6越铭脸色一沉,道:“坏了。”
其他三人忙问究竟怎么回事,6越铭道:“这三样是配火药的。”
村长一听,笑道:“配什么火药,那东西我知道,要十几种药方,什么朱砂,铅粉……”
武晋与贺婷玉也说五子门也有火药,看配方都是很麻烦的。6越铭则斩钉截铁道:“那些都是虚的,骗人的,只要硫,硝,碳三样,就能够做出火药来。”这些都是他平时跟李左琴打交道的时候,听她说的。
然而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阵炸雷声,震得大家耳朵都聋了,6越铭只感觉许多碎木头蹦到了了头边,等他缓了过来,就听见很多人从窗户里冲了出来的声音,还传来“左右都是死,弟兄们拼了。”之类的声音,随之带来的也是一股恶臭味,里面这么多的病人,吃喝拉撒,加上疫病的溃烂,还有药味,使得里面的味道极其难闻,火药的刺鼻味也没有盖住它,可见那病房平日里是多么可怕的一个地方。
6越铭用力站定了身子,就看见那些病人蜂拥而出,向外跑过去,那边的巡防队听见不好,忙过来阻止,但是一来人少,又没有壮劳力,结果很快就被打趴了下来。
6越铭则忙照顾着躺在地上的武晋与贺婷玉,这二人是五子门的杀手,应变能力远在6越铭之上,但也就是时运的关系,这火药炸起的木块实在是太过突然迅捷,他们根本就没法躲避,然而6越铭碰巧没有被木头击中而已。
6越铭仔细检查了二人,都没有致命伤,只是被木块打中了,受了钝击而已,6越铭照看着这二人,突然楚风的声音在后面传来:“你还愣着干什么?病人都跑了,快去抓人去。”
6越铭回头骂道:“我抓?这么多人呢,我能全抓到么?”
楚风大吼道:“一个也好,你给我抓个舌头。”
第304章 舌头
贺婷玉也已经恢复了神智,喊道:“你快去追,我没事。”6越铭听了,也拔腿就向那些人追了过去。
实在是没有想到,那些人平时病怏怏的,此时居然跑的如此之快,看来那个大夫丁桂果然没有安好心,他已经把这些人治好了,却还是伪装成生病的样子,不过不对,既然他能把这些人治好,那么这些人直接照常过日子也就罢了,又怎么可能听他的话,做出这种亡命事情呢?
他也想不透这些,但只要抓住两个,一切就都清楚了,那些人由于已经跑出了一段路来,6越铭一时也追不上去,尤其那些人都是山民,颇有脚力。然而毕竟还是久病体虚,6越铭与他们的距离还是越来越近。
过了一会儿,就看见前面一个人转身,拿着一个像是弩一样的东西,对着自己就要射,6越铭忙身子一闪,就听见一声闷响,身边的一颗树上突然爆下许多木屑来,却没有弩箭钉在上面,看来打的是钢珠一类的东西,从那人前臂搭弩的姿势可以看出来,似乎是那个残了一条手的家伙。
6越铭心里骂着楚风办事不利,怎么让他们还有这种家伙,脚下则加快了几步,其实刚才的距离,很难打中人,这人显然只是乱射壮胆而已,他显然也不敢减缓脚步,以便给弩上弦,于是只有继续向前跑去。
突然噗通一声,只见前面有一个人一个踉跄倒在地上,其他人继续跑着,6越铭觉得他倒得实在有些诡异,那人挣扎着爬了起来,从腿上拔出一个什么东西,然后大骂道:“姓丁的,你居然卖我。”
6越铭也意识到,是那个丁桂眼看追兵来的急,所以用毒针麻了他的腿,让他倒在地上,希望延迟6越铭的行动,6越铭也是心想,擒住了这个回去交差就罢,也省了事。
然而就在他要扑上去的时候,那人却突然抽出了双锏,6越铭想到那两个持双锏的高手,顿时脚尖一点地,身子硬生生向后退过去,果然,那一锏度快到不可思议,眼看着就擦过了他的肚子。
6越铭退后两步,看他根本没有乘胜追击,忙趁机双手一甩,戴上铁手套,腰间大剑抽出,对方那人也站起来,摆好姿势,跟他对峙。看来那丁桂下的药药效并不持久。
6越铭看着他,心里似乎有些明白了,此人虽然功力只在他之上,招式也练得纯属,但是他无论是胆气,还是临敌心态,都十分的稚嫩,就好像刚开始那一下,他明明可以乘胜追击,但他却硬是因为犹豫不决,放过了这一机会,这个同他的功力十分不相称,就好像……6越铭刚吃过血参的情况一样,功力精进非常,然而临敌应变却是一塌糊涂。
6越铭实在是太了解当年的自己了,于是他冷笑一下,大剑挺起来,就向那人冲了过去,那人忙挥鞭就架,6越铭的剑又进了好几下,然后他身子全力向后一退,躲开了这人的钢鞭。他心里忍不住高兴,当年我在这个阶段,至少招式基础打得十分扎实,你可倒好,连基础都是半桶水,除了功力什么都不是。
6越铭第一次感觉心里如此有底,于是他故意顿了一会儿,然后突然难,这次他一改往日凌厉的剑招,而是慢慢的逗着他,因为此时毕竟要抓个活口的。
果然,那人刚开始还能勉强跟6越铭相拼,只可惜越到后来,他的状态越来越乱,强行打起的注意力也开始下降,6越铭正是考虑到这点,所以他的剑招开始走了战决的路线,然而此人却根本不知道这么做。
直到后来,这人已经阵脚大乱,终于露出了一个致命的破绽,6越铭脚一点地,身子窜到外线,然后用力撞了过去,正把他扑倒在地,本来按照计划,直接按在地上擒获就是,但他忽略了一个问题,就是他刚才一路急攻,移动了很大方位,而那扑倒的方向,那块地两人从来没有踩过。
按理说这不是一个问题,但此时却是不同,这地面根本没有承载住二人,而是直接陷了下去,原来那是一个猎户布置的陷坑,捕猎猛兽所用,结果正好被二人撞了上来。
那人慌乱中用力一甩,在半空把6越铭甩到一边,6越铭感觉眼看就要撞到了地面,担心地上是不是有尖木桩,赶忙一手一脚撑地就要弹起来,反正以他的功力,这些冲击没什么。
然而他左手臂突然感觉一阵剧痛,支撑力顿时破坏,他直挺挺的砸在地上,仔细一看,自己的左手上夹着一个小盆大的兽夹子,正好夹在自己铁手套延伸到手臂的部位。看这夹子的大小以及力道,那一定是用来捕猎熊,虎之类的猛兽所用的,也多亏了铁手套保护,加上如今的武功修为,这条胳膊才没有废了。
另一边,那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两个夹子正好各夹住了他一只胳膊和一条腿,疼的他惨叫声连连,6越铭坐起了身子,感觉自己左臂骨头没断,想用剑劈断锁链夹子,但却不好用力,于是他用手一扳,结果夹子只是稍微松了一下而已,毕竟这是防止老虎,狗熊挣脱的夹子,实在是不容易扳开。
他刚想手脚并用,就听见头顶上有脚步声,他抬头仔细一看,那陷阱边上站着一个人,正是丁桂,他顿时也不敢再打开夹子了,唯恐丁桂借此难。
两人对视了一阵,丁桂先开口道:“你不要恨我,我这也是为了你们。”
6越铭笑道:“你这话我可不爱听。”
丁桂道:“我承认,这个瘟疫,我是治不了,我只能压住他们的病情,甚至可以让他们暂时恢复活力而已,然而却有一条途径,可以救得了这万千病人,不知你是否愿意一试。”
6越铭冷冷道:“是要割我肉,还是哪个零件,来做药引么?”
第305章 死别
丁桂笑道:“这个用不着,只要麻烦你一通脚力就够。”
6越铭坐在地上,头望着洞口,道:“要我上哪里,拿什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