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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长长的隧道,终于在前面看到了一架梯子,于是这些人依次顺着梯子爬到地面,沈小姐与谭学礼是最后上去的,然而一上去,谭学礼立刻呆住了,虽然此时是深夜,但是他明显能隐约看到,自己正身处一座巨大的院墙里,他身边就是一个巨大的,如同湖一样的池子,池子另一边,则是一座宏伟大殿,是他这一生从未所见过的。如此巨大的建筑群,那绝不可能是某个豪强能够居住的,唯一的可能是
沈小姐在旁边淡笑了一生,道:“师兄,如果我没猜错,那个湖应该是太液池,而那个宫,则是大内。”
谭学礼喃喃道:“师妹,你玩的也未免太大了”
其实不用沈小姐点醒,谁都能想到,在整个北平,只有一处地方会有如此宏伟的建筑,那就是当年的元大都城,如今的燕王府。
而这些人,也最终被带入了眼前的那座偏殿,那座偏殿虽然也是异常宏伟,但终究小了许多,那个宫叫做隆福宫,如今正是燕王朱棣料理事务之所。
这一行人走进宫,只见里面端坐一人,身穿红袍,袍上绣着四爪蟒,这是大明亲王的常服。而那人的脸,则是长而黝黑,下唇两侧有两撮胡须又长又细,伸向两耳,有些像鲤鱼,又有些像龙。这人正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季先生,或者说,当今圣上第四子,燕王朱棣。
一行人根本没有多想,齐身下拜,这是此时唯一正确的礼节。
第四卷风雨燕山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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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写在第四季之后
这一季中间由于有很多事,所以一直写的非常断断续续,实在是内疚,下一季会尽量注意。
其实这一季可以说是非常命运多舛的,因为我之前已经连推翻了两个设定,第一个我嫌太架空历史,第二个构思了一会儿,经朋友劝我说,不是合适,于是只能再推翻。结果我一咬牙:干脆我就写夺秘籍把妹子的吧。于是这个就成了主线,正好我也觉得对于网络而言,男主总是不提升实力,不能碾压大多数人,也未免不成体统了些,正好这是一个机会。其实仔细想一想,我感觉真的让我随意发挥的话,也未必是好事,有一点拘束反而能让整个更加平衡。但是写出来,总感觉非常之乱,实在是一种遗憾。
至于为何武功秘籍采用钟馗画像的形式,是早已有之的设定,因为我觉得这个形象有一定的代表性,在这个创意想出来之后不久,正巧电影院就演了钟馗伏魔这部电影,那一日陪着我那位好友,也就是沈小姐的原型,在下午去看了这部电影,我本以为我们中国人拍自己的故事,总不会太雷人,可以治愈一下上午的天降雄师给我带来的电击伤,然而我大错特错了。散场之后,我的吐槽全集中在了这部电影,只是“沈小姐”倒终于不用再听我喋喋不休的吐槽飞碟帽如何乱改历史了。
这一季里面,出现了许多的历史人物,这个要写起来实在是难度很大。金忠、袁珙这两位记载少的还好,姚广孝的难度可是很大了,历史上有名的政治家,佛学家,要把这个人的言行描写好,对于我这个智慧太不足的人来说,实在很难。
最难的描写莫过于燕王朱棣了,别的历史人物,他的对白往往是以文言文的方式记录在历史上,在写的时候,尚且可以说,古书是用文言方式记录他的话,然而他的日常白话未必就不是我写的那样。但是成祖皇帝的白话,历史上可是有记载的:俺汉人地面西边,西手里草地里西番各族头目,与俺每近磨道。唯有必里阿卜束,自俺父皇太祖高皇帝得了西边,便来入贡,那意思甚好。有今俺即了大位子,恁阿卜束的儿子结束,不忘俺太祖高皇帝恩德
这种白话,不说我没办法掌握这种古代白话形式,就算我能写出来,我自己都忍不住问:敢问朱四爷在梁山上坐得第几把交椅?
当然在现实中,文化水平不高,看似粗鲁莽撞,但却是雄才大略的人并不奇怪,但是这种人我实在是很难描写好,所以只能在燕王朱棣的对白描写上,尽量写成那种说话比较直的现代白话了。随着以后朱棣的戏份越来越多,我面对的挑战也得多了。
故事最后涉及到了真实的明朝边军,而且下一季涉及的更多,我个人才疏学浅,写起这个来恐怕错误也得犯得数不胜数,这也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只能尽我最大的努力,去让错误尽量少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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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北元犯境
洪武二十三年,应天府,乾清宫后院。
后院,一个身穿黄袍,袍上还绣着五爪金龙的人,正在拿着剪刀,修建院中花草,这事情本来不需要他来做,但他只是忍不住想活动活动手脚,他的手,曾经拿过锄头,牵过牛缰,拨过佛珠,也持过刀兵,按过玉玺,这修剪花草,倒是最近才开始做。
然而他似乎感觉到身后有人走来,但他却并没有回头,直到那人走到跟前,行了大礼,他才问道:“来这里有什么事?”
来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人,他听了这句话,顿了顿,道:“儿臣是来商讨边关之事。”
那剪草人又问:“哪件?”
来人道:“北元丞相咬住,太尉乃尔不花,知院阿鲁帖木儿等人犯境一事。”
剪草人淡淡道:“不是已经诏了你的两个弟弟去征讨么?”
来人忙道:“两位皇弟尚且年幼,出征之事非同小可,况且朝中自有良将,譬如蓝玉将军”
剪草人开始不悦:“那些都是外人,外人比得上自家兄弟可靠?不上战场,那一辈子也别想会打仗。我当初领兵的时候,还没有你大呢。”
来人顿了顿,道:“这些儿臣明白,今后边关重责,是要交予自家之手,只是”
剪草人问道:“想什么?”
来人道:“飞鸟若尽,良弓可藏。只是那狡兔已死,走狗可否得活?”
剪草人冷笑一声,道:“果然,又是要劝我少诛些人。”
来人深施了一礼道:“陛下诛杀过甚,终究是是伤和气的。”
剪草人重重的叹了一声,顺手剪断一根粗荆条,用剪刀钳着,扔向来人,道:“捡起来。”
来人看着那根满是刺的荆条,似乎犯难,那剪草人冷冷道:“你也知道不好捡。那我帮你把刺全削掉,那不好么?我诛杀的那些人,都是这个天下的刺,我帮你除了,那是给你造福。”
来人想了一想,终于下定决心,道:“上有尧舜之君”
剪草人咬牙道:“怎么了?”
来人道:“下有尧舜之民。”
话音刚落,只听见一声闷响,然后便看见那个身着太子常服的来人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那剪草人追上前,抄起地上那个小凳子,他刚才就是用这个凳子摔了过去。
他拿着这个凳子,追上去想再打,但是看见前面那人慌忙逃跑时,袖子里似乎掉出了什么,上前几步,捡起来一看,是一副画卷,画上面是一个妇人背着另一人逃难的情景,那背着的人,正是他自己,而那个妇人,则是他的亡妻,以贤德名满天下的皇后马氏。
他看了一阵儿,长叹一声,眼中流出两滴泪来,再也不追究。而逃跑那人才跑出远门不远,就一下子摔倒在地,旁边路过太监赶忙扶起他来,他满脸是泪,干咳了几声,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来。
又说千里之外的大宁卫,虽然已经到了二月,但是蒙古草原直接承受了最北方吹来的寒风,直到现在仍然如同严冬一般。陆越铭自从来到了大宁卫,卧足有一个月,才终于把身体养好,此时那套载于钟馗捉鬼图上的武功也已经被他彻底融会贯通,感觉武功比以往至少精进了一大截,加上最近一直使用那杆一百五十二斤的练功重鞭,照着剑谱上记载的方式修习剑法,更使得他进步神速。但是也很快到了自己的百尺竿头,难以更进。所以近日他的心情从兴奋又开始低落。
此时他也想散散心,于是走到卫所的校场,正在和他认识的一个百户孔有福在校场研习兵器。近日乃尔不花大军犯境,大宁卫早有耳闻,前些日子练兵十分辛苦,今日特意休假一日,校场上也没有什么人。
孔有福指着前面摆的,道:“这个叫做‘欺胡大’,能刺能投,是元人马战最喜欢的一种,还有这个,这个叫做‘巴尔恰’,两头带尖,能轻一点。”
陆越铭看着这些,道:“马槊都是要丈八长,一把粗。这个虽然能一二用,但是毕竟细短,能当马槊来用么?”
孔有福道:“这是蒙古游骑所用,那人马披甲的精骑使得正是大,但现在那东西少了,草原上哪有那么多铁去造精骑。”
陆越铭道:“也是,现在元人早已不复当年。”说罢拿起那杆‘欺胡大’,对着前面一个较近的垛子一扔,那贴着垛子飞了出去,陆越铭笑道:“还好,看来这个比我使弓偏得近些。”
孔有福拿起一杆大弓,道:“你不用急,这玩弓,开始你别想着准头,等你练到火候了,它自然就准。”说罢拿着那杆弓,对着垛子拉开一射,正中垛心,然后把弓递给陆越铭。
陆越铭接过来一看,只见那弓极长,比一个人还高跟多,而且完全是一根长木削成弓体,直接弯成弧形,不贴角筋,也不做反曲型。孔有福道:“这个弓是蒙古秃巴思地的,看着挺糙,但这弓的劲儿是真大。”
陆越铭戴上扳指,搭了箭用力一拉,感觉那弓力确实极大,他的功力深厚,拉着倒是不费力,他仔细对准那个垛子,一箭射出去,只见那杆箭向右偏出了好多。
也就在这时,那垛子正中突然又钉了一支箭,他转头一看,是贺婷玉正拿着一支骑射角弓,从旁边射过来的。贺婷玉走过来笑道:“你对这靶子倒真是心软。”五子门专做暗杀,自然也要求帮众修习弓箭,以便背后放冷箭之类,因此贺婷玉论弓箭也颇为精通。
陆越铭把那支秃巴思大弓递过去,道:“那你试试这个吧。”他心想这种大步弓你或许是能拉开,但就不信你还能瞄多准。
贺婷玉笑道:“我能射到就好了,要那么大的弓,射不到又有什么用。”而此时孔有福则偷偷笑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色的退走了,留这两人在校场。
陆越铭无奈把那弓放了下来,道:“罢了,我还是老老实实玩剑吧。”
贺婷玉道:“你玩这个有什么用?人家百步之外一箭就射死你。这行军打仗,弓才是最实在的,管你什么刀剑戟,我远远的箭雨射过去,你们全得报销。”
陆越铭一听立刻急了,道:“这是哪来的谬论,你穿着重甲,那弓杀不了多少的,古人都说‘临敌不过三发’,你还是得上前拼杀才能打垮人家。”
贺婷玉道:“那你说说,金国还有蒙古,是怎么把宋朝给打败了的?不就是人家善于骑马射箭,那箭雨把宋军生生射垮的么?”
陆越铭哭笑不得,看一眼孔有福不在,低声道:“宋朝恰恰败在太爱玩弓**,军阵八成都是弓**手,结果铁浮屠一来,傻眼了吧,岳元帅改了这个,然后对金军打得多好?”
两人就这样开始争了起来,而正在这时,听见外面喧哗声,两人知道是指挥使韩清带兵归来,于是也跟着出去看。
只见卫所大门已开,韩青带着一支骑兵走了进来,有说有笑的,看来是打了胜仗,后面押着一群人,看起来则是掳来的战俘,其中多是壮年男子,看来打的是对方的主军,因此里面的一个金发少女也格外显眼,那少女高鼻深目,看来是蒙古草原西边的胡人,额头上则刻着一个六角星型的团。然而这仍然引来众多官兵的眼光,尤其是一个千户,眼睛几乎都直了。
接下来走进的,则是一对中原服饰的人,男女老少都有,进来便不断的向官兵致谢,听着谈话,应该是被北元所劫掠来的中原居民,正好被救了出来。
等这些人加上战利品都安放停当以后,贺婷玉找到韩清,先恭喜祝贺了几句,然后道:“韩军爷,正好我俩刚才争吵兵法上的事,你来给我俩评个理。”说罢就招呼陆越铭上前。陆越铭本来不想这样,他觉得自己在正牌军官面前谈论用兵之道,那是班门弄斧,至少也显得太无礼了。但是如今只有硬着头皮上前了。
贺婷玉对陆越铭道:“敢不敢打一个赌,咱俩谁要是对了,就得依对方一件事。”
陆越铭道:“这不过就是个小小争论,何必如此?”
贺婷玉怒道:“你现在是怕了是不?”
韩清也笑道:“你这个男的,怎么就这么没胆子呢?”
陆越铭咬牙道:“好吧。”
于是贺婷玉把双方的观点说了一遍,陆越铭则纠补充了很多。然后贺婷玉道:“韩军爷,你说说,我俩谁对?”
韩清指着贺婷玉,笑道:“这位姑娘说的对。”
陆越铭一下子呆住了,贺婷玉大喜,道:“怎么样,你还不如我一个女的懂得用兵。你可欠我一件事,等我想好了再来讨。”说罢转身离开,去看那些战利品,因为她早早发现里面有一面上好大铜镜。
陆越铭呆了一会儿,忙拱手对韩清施礼道:“韩大人,在下愚钝,刚才之事,还望指点一二。”输赢他现在也不在乎,但是以前所坚信之道居然是错的,这让他大受震撼,必须弄清楚不可。
韩清问道:“你说的那一套,是谁告诉你的?”
陆越铭道:“姚公公,啊不”
韩清打断道:“你认识公公?”
陆越铭忙道:“不,是他的外号叫这个”那人叫姚少勇,本来是陆越铭到北平时交的一个朋友,那人居住北平府附近,从小好读兵书,文武双全,坐谈用兵之道,可谓是博古通今,要与人争辩,则没有能争得过他的。他也想要著书立说,但总是半途而废,结果就被那些好兵法的朋友们笑话说“下边没了”。
韩清叹道:“你这朋友真不简单,说的一点不差。”
陆越铭不解道:“既然一点不差,那你刚才”
韩清道:“你是不是缺心眼?人家一个女孩儿要跟你找话说,你居然跟人家争论兵法,你再不长点儿心,那就打一辈子光棍吧。”
旁边两个军官听了,也哄笑起来,陆越铭很是尴尬,顿一会儿,嘟囔道:“反正还是我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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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炸营
大胜之后,卫所来了一番酒宴以庆功,而陆越铭不出意外的喝的大醉,倒在上一直睡到半夜,直到被敲门声惊醒。
他一开门,吓了一跳,只见贺婷玉居然穿着兵卒的盔甲站在他面前,弄得他还以为是哪个士兵来找他,他还没开口,贺婷玉便道:“你看看,这身怎么样?”
陆越铭冷冷道:“约束不明,申令不熟,将之罪也;既已明而不如法者,吏士之罪也。”
贺婷玉道:“你少跟我拽这一套。”说着递过一个沉甸甸的大包袱,道:“你穿上它,陪我守夜去。”
陆越铭一掂就直到是一副盔甲,忙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贺婷玉道:“你们这些念书的,不是讲究投笔从戎么?今天我就帮你体会一下,我跟韩军爷说好了,今晚东南哨,我俩守前半夜。”
陆越铭头几乎大了一圈,怒道:“你胡闹什么?”他早就感觉到,这个贺婷玉表面上平和老成,然而骨子里特别不安分,当初就敢装作名门之后撞骗,还把自己给唬得够呛。之后又装成名门子女,差点就跟那个姓薛的成婚,后来又跟着斤车道门来什么替天行道。其实他也清楚,是贺婷玉天性争强好胜,却又出身低微,心里郁结所致,因此他心里同情,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今天闹的这一出,让他实在没法沉住气。
贺婷玉冷笑道:“你不是说要应我一件事么?”
陆越铭想了想,道:“我去找把总问一问,得确定了再说。”贺婷玉也答应了,但是脸色明显沉了下来。
他才知道,酒宴刚罢,就听说附近有北元活动,韩清带了大队人又出了去,如今卫所人数不多,他找到那个负责的军官,那军官不耐烦的证实了贺婷玉的说法,陆越铭能明显注意到,他脸上似乎色心洋溢,而他的房中也似乎有个女人。
没办法,陆越铭也只好披上盔甲,跟贺婷玉一起爬上哨岗,对着夜幕下空荡荡的草原发愣。过了一会儿,贺婷玉才开口道:“我看你对于兵家一事很是感兴趣,又想找你好好聊聊,本以为你会喜欢的。”
陆越铭心里顿时过意不去,想了想,才道:“你这样,只想着我俩,但是如今北元很不安分,正是紧要关头,你我都没干过这一行,万一没做好,你这岂不是要害了大家么?”
贺婷玉笑道:“我俩呆的是个内哨,外面还有一圈呢,放心,就算少了我俩,也不会有大问题。我们还能让两位兵丁多睡一会儿觉,那不是挺好么?”
陆越铭道:“这样说来也好,但是我俩也不要放松了。”
贺婷玉看着远处黑压压的草原,听着阵阵的烈风,道:“你有没有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