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死于刀剑,草民不敢保元军是否会察觉。”
朱棣想了想,道:“这倒无妨。”然后又道:“但你的法子不知是否能通,你还是把你一路上记得的,都说一遍。”
于是两人便拼命回忆这一路的方向以及沿途所见,燕王朱棣显然更喜欢问陆越铭,这可苦了他,此时他正高烧不退,需要静养,然而却需要如此劳累,何况燕王朱棣问的一句紧似一句,他也只能强打精神作答。贺婷玉在一旁看的心急,她屡次想作答却不被燕王所采纳,于是她挣扎着爬起来,跪下恳求道:“千岁,他此时身体虚弱,神志不清,只怕说出来会有记错,误了千岁的大事,是否应该缓一缓?”
朱棣看了看两人,点点头,道:“是我心急了,这些已经差不多够了,你们安心歇息吧。”然后又对陆越铭道:“军情紧急,刚才辛苦你了,望你能理解。”
陆越铭忙答道:“为殿下效命,自当如此。草民岂敢有别的想法。”
朱棣又笑着对贺婷玉道:“你倒是真的很心疼他。”贺婷玉低下头,也不知该回答什么。
朱棣起身道:“也好,我找个大夫给你们医治一下,你们好好歇息。”说罢转身出帐,刚一出,就下令全军整备,准备开拔。
这军令一下没多久,就有几个大将找上来,纷纷反对燕王这一做法,尤其是大将付友德,明说如此大雪,轻易行军必然会遭到祸患。燕王看着众将,道:“既然如此大雪,不适行军,那么敌军也不会想到防备我们。我们趁雪接近敌人,隔着一碛的距离,他们也不会知道,又如何能有埋伏呢?”众将看他坚持,也没法再说什么。
在帐内,燕王派来的正在医治陆越铭,陆越铭的身体情况很不好,那一个刀伤已经化脓,肋骨有地方已经坏烂,还生出了肉芽。医官看罢后声称,必须要把肋骨上坏死的骨膜和骨头刮除,腐肉与肉芽也要立刻剔掉,不然性命难保。
陆越铭与贺婷玉两人听了,几乎同声道:“有没有麻沸散一类的东西。”
医官摇摇头,冷冷道:“没有,放心,只要给地上钉好桩子,人绑上别乱动,再给嘴里咬个东西,那基本不会出什么事。”
众人只能依令而行,陆越铭被绑在地上,嘴里咬住一条方巾,医官便开始动刀。陆越铭本来还想着自己不能失了面子,再疼也要忍住。然而他实在没想到居然会那么疼,结果即使咬着方巾,呜呜的惨叫声还是响彻整个军营,脸上也是涕泪横流,贺婷玉在一旁也忍不住闭上眼,扭头流泪。
终于手术进行完毕,医官上了药,包扎完毕,陆越铭此时已经浑身虚脱,无力的躺在那里,沈小姐以及众位兄弟也进帐探望,陆越铭只能含糊的应两声,他知道自己的怕疼样子被他们知道了,实在是丢面子,但此时也没有力气郁闷了。
等几人都走后,武晋与叶红也走了进来,武晋笑道:“老弟,听你做了刮骨,真是惊天地泣鬼神,我大老远就‘听说’了。”
贺婷玉怒道:“师兄你够了,你来做个试试?”
陆越铭有气无力道:“别这样,这次是我丢人丢大了,我认了。”
叶红道:“陆大哥,你别这样,我上次碰一下脚都受不了,你这个真的很疼的,不怪你。”
武晋走上前坐了下来,道:“话说当年关云长刮骨疗毒,人家就面不改色。不过对了,你的名字跟那唱关公的名角儿就差一个字,也该沾点武圣遗风的。”
陆越铭无奈道:“我名字是镇上那个写的家伙乱起的,与我何干?”在武晋面前,他也不用装失忆了。
也就在这时,沈小姐走进帐中道:“你们也得走,燕王下令了,全都得行进。你俩身体吃得消么?”
贺婷玉看了一眼陆越铭,抱怨道:“还让不让人歇着了,都伤成这样,还要走?”
沈小姐看了看外面,低声道:“晋王不愿出兵,你们如果留下,就得跟晋王在一起,这两王争功,已经不和了。”
果然,燕王朱棣已经穿戴上华贵的盔甲,腰间别着那只狮柄大,此时晋王朱桐也闻讯前来,朱棣向他施了个礼,朱桐也没有废话,直接问道:“皇弟,你这是做什么?”
朱棣答道:“已探得乃儿不花的行踪,我等奉诏北征,岂能避战?”
朱桐道:“这么大的雪,就是蒙古人也得安营扎寨,你居然要出兵?”
朱棣道:“正因为蒙古人要安营扎寨,所以此时进军,敌人必定措手不及。”
朱桐咬牙道:“无天时,无地利,率军冒进,你就不怕葬送了朝廷的大军?”
朱棣冷冷道:“那时我定不独生。”
朱桐喘了两口气,道:“皇弟,你听哥哥一句劝,等大雪一过,不对,等雪小了一些,我俩一齐进兵,不是更好?”
朱棣道:“等你能动,蒙古人也要就能动了。”
朱桐道:“也就是说你一定要进军?”
朱棣道:“皇兄若想会敌,可与我一同前去。”
朱桐忙道:“我才不陪你胡闹。”顿了顿,又道:“等闹出大乱来,看你怎么收场。”说罢转身,带着手下恨恨离去。
等走到离燕王帐外有一段距离之时,朱桐偷偷对旁边一人道:“你回去速报我父皇,就说燕王朱棣率军轻进,必惹大祸。”那人领命。
旁边又有一人道:“殿下,臣听闻元军中有七匹良马,号称‘逐风七骏’,各个都是万中挑一的宝驹,据说已经被那燕王所得,但是他却不动声色,似乎是要独吞这良马。如果他这次闯了大祸,那这也是可以火上浇油的。”朱桐听后点了点头。
陆越铭与贺婷玉二人得到了特许,可以坐着一辆车,在一路上不断有人来问,到底是不是正确的路线,陆越铭好几次根本不能直接下判断,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是或者否,等人一走,他就把头埋在手里,不断的叹气。贺婷玉问到底是怎么回事,陆越铭道:“这是十万大军啊,居然完全靠着我来行事。万一一个差错,我这条命可不够赔的啊。”
贺婷玉笑道:“一条不行就两条,我也得陪你不是么?怕什么?”
陆越铭叹道:“不是这样的,我不是怕死,只是不能让我担着这个啊,十万大军,这个担子我担不住的。”他毕竟是小人物做惯了,如今这么大的责任一下子就把他吓得阵脚大乱,至于燕王朱棣乃至历史上那些名将何以敢于身担千军万马,仍然纵横捭阖,面不改色,则实在是他所不能想象的,总之让自己当一个大军的向导,就要了自己的命了。
事实上陆越铭确实指的路有一些偏差,但是燕王朱棣根本没有把一切都押在他身上,那匹小骆驼也经常被放出来,指引方向,加上燕王朱棣自己对于元军的位置也有一个大概估计判断,于是这三者结合起来,统领着十万明军,在漫天的风雪中向着前方缓步直行。
陆越铭的方法似乎还算奏效,过了三四天,等再放出那匹小骆驼的时候,那骆驼直走到一个地方,然后四腿跪地不起,跟着的明军骑兵赶来,定睛一看,前方是巨大的,山下则是黑压压一片的帐篷,足可以容纳上万人。
消息传到燕王那里,燕王朱棣十分兴奋,也就在这时,他身旁一个面相凶恶的僧人突然问道:“殿下,你下一步如何打算?”这僧人正是燕王身边谋士道衍和尚。
朱棣想了想,问道:“莫非你认为进兵不妥?”
道衍呈上一份圣旨,道:“这是铁古思帖木儿大人所带的圣旨,下与乃儿不花等人的,这圣旨满是劝降之言,言辞恳切,可见圣上希望怀柔以安四方。”
朱棣道:“我知道了。”说罢对旁人道:“去让观童前来。”
陆越铭在车中也得到了消息,长出了一口气,这些日子他所受到的惊吓折磨,实在是痛苦异常。他宁愿连做三天手术,也不愿再担这负担子了。
贺婷玉则在一旁笑道:“好了,这下你放心了,你可是立了大功。”
陆越铭道:“别说立功了,总算交了差,让我离这种事越来越远才好。”
贺婷玉又叹了口气,道:“只可惜那头小骆驼,现在想起它来,我心里都不舒服。”
陆越铭则喃喃道:“不过死了这么多兄弟,他们终于没有白死,多谢众位兄弟在天之灵保佑了。”
在元军大帐里传来了一个消息,乃儿不花的旧时好友,蒙古人观童突然出现在元军帐外,乃儿不花忙命令将他带进来,两人一见面,顿时抱在一起,涕泪横流。乃儿不花什么都没问,直接把观童引到席间,倒上酒,两人先喝了好几碗。
此时的元军帐外,两个小兵正在昏昏欲睡的站着岗,突然一阵大风吹过,旗杆上的旗子绳断了,这可是大事,于是一个小兵忙跑出去捡,跑出了大概一碛远的距离,才终于捡起了旗子,他顺便抬头一看,只见前面暴风雪中,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影,就好像无数的鬼魂在那里游荡一样。再仔细一看,只见那大雪中,慢慢的无数军兵开始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丈八的长矛,指着天空,大雪覆满了他们的盔甲,他们的行动僵硬而整齐划一,咋一看,让人怀疑是不是地府门开,放出一群阴兵。后面的军旗也渐渐显露出来,上面写着汉字“燕”。
那小兵吓得呆了半天,然后头也不回的跑向大营。
v
第154章 雪中宴
那里乃儿不花正在与观童大口喝酒,唱着蒙古的民歌,突然就听见元军的士兵来报说,明军大队人马已经到了眼前,把自己团团围住了。百度搜索乃儿不花听罢了,忙下令全军戒备。然后看了看观童,用力把酒碗一摔,痛心道:“唉,我的好安达。我早就想到了,这么大的雪,你就这么来了,肯定不对劲。我是一心想跟你好好喝酒,我就不愿意多想这个,结果啊,你果然把明军带来了。”
观童喝了一口酒,道:“我的安达,你不用担心,以后我们还是可以好好喝酒的。”
乃儿不花拔刀指着观童,怒道:“像你一样,投降明朝?”
观童张开双臂,一手还拿着酒壶,他毫无戒备的走上前,道:“你如今杀了我,与局势没有丝毫帮助,反而让你失去一个安达。还有好多安达,你看看你身边这些人,你若杀了我,他们恐怕也不能得活了。现在你完全可以让他们活下来,等到几十年后,享受不流血而死。”
乃儿不花喊道:“做人一定要忠心,我不能让他们不忠心?”
观童说道:“做了有损大元的事,那才是不忠心。你听我说一说可以吗?”说罢指了指乃儿不花的刀。
乃儿不花于是把刀收入鞘中,观童道:“你先跟我出去一下吧。”
于是观童带着乃儿不花走出帐外,一直走到营帐边,只见对面明军如同海子一般望不到头,那如林的长矛树立着,而持矛的人则在暴雪中一动不动,任由大雪附在他们身上,简直就好像一片石雕僵尸,而不似人类,这也是这支军队格外可怕之处。
观童指着这一片军阵,问道:“你觉得你的人要打,最多能杀伤多少?”
乃儿不花摇一摇头,他现在彻底明白了实力的差异,这些人不说在数量上的巨大优势,单说这军纪,就是自己万万不能及的,他已经知道自己两千多人被数量刚过自己一半的明军打得全军覆没,如今的局势,自己无论如何拼命抵抗,恐怕也杀伤不了多少明军,而自己将会被瞬间杀灭。
观童道:“你知道的,你此时如果拼死抵抗,又能给明军带来多少杀伤,反之,如果你降,又能给大元带来什么损失呢?既然无损于大元,又可以救这么多兄弟的性命,这难道是坏事么?”
乃儿不花低头不语,观童又道:“你也知道自己的实力,与大明差了多少,然而你一路上仍然敢于与如此强大的对手周旋这么许久,你已经是一个英雄了。你们都是英雄,长生天已经看在眼里了。够了,也该停下来了。”
乃儿不花叹了口气,转身回到帐篷里,坐在地上,又喝了一晚酒,道:“但是如果你们的燕王不守信用,我岂不是等于让这些弟兄放下兵器,任人宰杀,就像那牲畜一样么?”
观童笑道:“我的安达啊,你想想,燕王殿下要是想杀你们,刚才那军队早就压过来了。你们猝不及防,岂不还是任人宰杀?如今燕王殿下按兵不动,生生给你们列阵布防的时间,就是相信你是可以说理的人,他不惜放弃唾手可得的战功,希望大家都能平安啊。”
乃儿不花摇头道:“不,他们汉人诡计太多,我信不过。”
观童道:“这样,你随我到燕王大营里去一趟,会一会燕王殿下,你看看燕王殿下可信不可信。”
乃儿不花想了想,道:“也罢,就算有诈,起码我死在前面,也不算对不起这些人了。”
另一边燕王大军正在列阵,只见远处元军寨门大开,两个人走了出来,正是观童与乃儿不花。观童带着乃儿不花走来,对为首一个将军道:“通报燕王千岁,臣已带乃儿不花前来相商了。”
那将军派人去传话,过了一会儿,军队便让出一条路,放这两人进来。
这两人一直走到中军大帐,只见朱棣早已等在帐外,一看观童与乃儿不花,不用介绍,便上前大声道:“这位想必就是元的勇士乃儿不花吧,本王恭候多时了。”
观童把这些话翻译了一遍,乃儿不花仔细打量了一下燕王朱棣,问道:“你就是朱棣,我们敌不过你,你要杀我也就罢了,放过我的那些弟兄。”
燕王听了观童的翻译,朗声道:“果然是蒙古的英雄,大仁大义,今日我也向将军保证,只要将军手下肯不再与我为战,我定会保所有人的性命。将军这些日子也辛苦了,请进帐内一叙吧。”说着不由分说,伸手就要引乃儿不花进账,乃儿不花没想到一个明朝皇子居然会如同他的一个蒙古好友一般亲近,一时间不知所措,也只能跟着燕王朱棣一起进帐。
大帐之内灯火通明,而且已经摆了好几桌酒席,军中众多大将坐在席间,上面也摆好了酒菜,也不知怎么燕王这么快就准备的这么齐全。朱棣把乃儿不花引到一个席前,那席前摆着几盘烹调精细的牛羊肉菜,还有两大盘装的蒙古风格的整块烤制的羊肉。朱棣一入帐,就对众将官道:“各位,这就是北元的勇士,蒙古的英雄,乃儿不花将军,本王的确兵多,然而乃儿不花将军,面对我们这么多的军兵,仍然与我们斗智斗勇至今,他才是真正的豪杰,本王有幸请来了这位豪杰,与各位好好的聚一聚。”
众将官也起身纷纷作礼,就好像会见客人一样,这一下给乃儿不花弄得反而不好意思了,虽然观童一时没来得及翻译,但他也知道是热情的意思,于是也笑着用蒙古语向他们打招呼。
朱棣先是拿起大碗倒了两碗酒,给乃儿不花一碗,然后自己一口把那整碗烈酒倒入口中,乃儿不花更是没多想,也是如此照办。
朱棣笑道:“你们蒙古喝酒的法子,我最是喜欢,大碗大碗的,汉子就应该这么喝酒。”观童也要翻译,然而乃儿不花也不管他翻译的啥,反正他感觉到,那就是亲近,他也只是大笑着。
然后乃儿不花便就坐,燕王一摆手,几人抬来一口大锅,锅沸腾着,里面煮着一整头羊,不断的冒着香气,这大锅煮的整只羊正是蒙古人待客最高的礼节,乃儿不花万万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能遇上这个。
朱棣一边让人分肉,一边道:“将军,这些是我打听到的,但我毕竟不是蒙古人,蒙古的风俗不是全懂,可能会有冒犯的地方,希望将军不要太介意。”
观童把这话翻译了,乃儿不花已经感动的热泪盈眶,忙道:“不要紧不要紧,心意才是最要紧的。”
这一番劝降此时完全变成了好友的宴席,席间燕王不断的谈天说地,异常的亲切,乃儿不花一时也忘了自己是来投降的,只是痛痛快快的喝酒吃肉谈天。
就这样过了好久,还是乃儿不花先谈了正事:“朱棣,你能做到这一步,我乃儿不花服了,但是我来这里,总是要谈正事的。”
朱棣叹了口气,道:“将军,你看我们这一番宴席,多欢乐。我奉旨领兵前来,肯定是要有一个交待。然而我真的希望能够再与将军像今日一般,一起喝酒谈心。”说罢他站起来,走到乃儿不花身前,道:“将军,成全本王的心意,可以么?”
乃儿不花此时泪流满面,哽咽道:“燕王殿下,我服了,我立刻投降。请让我回去,我跟忽哥赤他们说,说燕王的大义,让他们投降。”
于是燕王朱棣亲自把乃儿不花送出军营,乃儿不花刚想走,朱棣突然叫住他,道:“忘了说,我这里有份礼物,是送与将军的。”说着亲自奉上了一个布囊,乃儿不花接开来一看,小心的揣入怀中,两人又是一番道别,然而乃儿不花刚要走,朱棣又叫住他说:“将军的朋友,我若不款待,心里也过意不去,这些东西应送与咬住、忽哥赤等朋友。”说罢又让人送来许多美酒。
乃儿不花拜谢,然后便随着观童以及抬酒的兵士一起回到元军大帐,回到帐中之后,乃儿不花对丞相忽哥赤说了见闻,忽哥赤也同意了投降燕王,然后两人又与众将官商谈,还把软禁的丞相咬住也请来,最终大家商量妥当,传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