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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天性擅长背东西,所以很多种兵器的武功,虽然他用着很死很笨,但招式都记得很全面,并且动作很标准。
任风道:“没关系,和前人不一样的就可以自成一派,你这个剑法你自己起个名字吧。”
陆越铭道:“这个挺难起啊,我这个剑法,其实融合了九种武功……”他本想把那九种武功:天罡大刀,宋代军用剑,卷云长鞭,八方单刀,严家齐眉棍,北派八卦枪,子午短刀,七星单手剑,鸳鸯拳这几种武功全报出来,话到嘴边终于收住,这样一说,就不像是失忆了。”
任风道:“这简单,就叫九杀剑,九绝剑,还是九什么……”
陆越铭道:“九宫剑如何?”他不喜欢名字里透着太强的气势,随便凑个周易的词得了。
任风道:“你就不会起个霸气点的名字么?”
陆越铭道:“要霸气,那九五剑呢?哈,这可是平静中隐藏霸气。”
任风笑道:“九五剑?九五至尊啊,来人,将这反贼拿下。”两人笑了一通,任风又道:“好了,说正事,明天司马神医要走了,咱今晚得请他吃顿好的,你去西山半山腰那个潭里钓两条鱼吧,我留下办别的,也给你齐大哥补补。”
陆越铭惊道:“这可是寺院,这样成么?”
任风放低了声音道:“了尘方丈透出那意思的,没事,西山在地界上不属于大般若寺管,那里有个俗家院,给香客玩的地方,名义上是租的,所以在那里钓鱼打猎吃肉喝酒,甚至干那事,都没问题。”
陆越铭微微一笑道:“也是,这大般若寺这么大,香客这么多,而且黑白两道都吃的开,肯定不能太免俗。”
任风坏笑道:“说真的,这里的僧人都未必太讲这个的。”
陆越铭长出一口气:“正是积善人家罄有鱼,恩,我先去了。”
任风道:“当心点,小心何家门的人来寻仇。”
陆越铭道:“不是说何铁公前两天死了,何家现在忙着争权夺利么?没时间顾咱们。”
任风道:“所以你我的脑袋这时候更值钱了,为门主报仇可是个上位的好资本。西山那里也有僧兵护着,不过还是小心些吧,万一有人装香客混进来呢?”
走到西山水潭边这一路,陆越铭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自己是了尘,在寺庙做的这么大,而且香客也喜欢乱来的情况下,自己肯定会订一个规矩,香火钱丰富的大户可以偷偷享受很多特权,而给钱数目一般的香客则必须接受很多的清规戒律,具体程度则看情况而言。对于一些很有背景的人,在对方没有出钱的情况下,也会主动提供很多待遇,为的是结交人脉,做好人情,以后的好处没准比香火钱更多。然而现在自己这一伙,要钱没钱要地位没地位,哪想到自己在江湖上摊上事以后,方丈居然主动帮助调解,又主动给自己提供避难所,还给如此多的优待,他心里总是感觉不安,心想今晚一定要找齐大哥好好商量一下,现在事情实在有些诡异。
当他钓到第五条鱼时,旁边突然有一个人拿着鱼具大大方方的坐下,道:“还是没有死人肉当鱼饵钓鱼来得快,是不?”
陆越铭听到这话,心里顿时大惊,浑身发凉,他看着旁边那人,满脸的警惕与惊恐。那人看了他一会儿,笑道:“不认得我了?我是赵总兵,现在贵人多忘事了是不?”
陆越铭终于想起来了,那是玄字礁的赵总兵,他去那里帮工的时候有见过。但是仍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赵总兵看着他这样,大笑道:“放心,我没别的意思,咱现在都是得隐姓埋名混日子的,我不会把你吃了。”
陆越铭半天才反应过来,伸手施礼道:“谢过赵总兵。”
赵总兵看了看他腰上那把大剑道:“这剑很不错啊。”这把剑按照尺寸重量而言,是比较适合背着的。但是陆越铭还是喜欢腰间悬着,一是配合剑鞘上的开口,在腰间出剑很快,二是他觉得在腰间悬着看起来比较漂亮些。这剑配的悬绳是上等的钢丝制成环链鎏上铜,很结识,可以承受这剑的重量,只是这十来斤悬在腰上不是很方便,不过陆越铭还是可以忍耐一下。
陆越铭道:“这是走了运,偶尔捡到的。”
赵总兵道:“我听过你的事,不过你真的相信是捡到的么?”
陆越铭顿了一会儿道:“请赵总兵指教。”
赵总兵道:“你这剑,捡到的过程没啥问题。不过小伙子,我活这么大岁数,见的多了。你这捡剑的事,太巧了,不符合情理。我也说不出来怎么回事,就是觉得没那么简单,以后,我也没办法指教你什么,你还是自己见机行事吧,毕竟咱活着就是看命。”
陆越铭叹一口气道:“正是,以后只有看着办了。”
赵总兵这时候钓上一条鱼,他把鱼放到筐里,道:“还是咱在城隍岛射鲨鱼过瘾啊。”
陆越铭知道这是岔开话题,于是配合道:“话说咱们整天玩那些鲨鱼,那些鲨鱼就不会学乖了么?
赵总兵道:“确实过两个月,鲨鱼就会知道怎么回事儿,不过你只要换身衣服,看起来是另一个打扮,那鲨鱼就觉得你和以前的人不一样,到时候照样被你玩。呵,鲨鱼就是鲨鱼,它脑子在那里,就是得被人玩。”
陆越铭也哈哈一笑道:“是啊,真的是这样。”他这笑是想到了什么,发自真心的。
这时候他手中的钓杆突然一紧,然后猛地往水里走,赵总兵忙道:“哎,大鱼上钩了。”
陆越铭拉住鱼竿,鱼竿却一下子断了,陆越铭立刻窜上前,手猛地一抓,总算抓住了那杆头。只感觉手上一股巨大的力道把自己往水里扯,于是他赶忙气沉丹田,扎上三七步,用力往上拽,瞬间身体就稳住了。陆越铭突然感觉心里突然有团火,腿一使劲,开始把水里那鱼往上一点点往上拉。
片刻后,岸边开始出现一团水花,陆越铭全身使力,猛地一甩,一条立起来能到人胸口的大鱼被生生拽出水,扔到岸上,还在不停的跳动。陆越铭冲上去,一掌狠狠斩在那鱼腮上,那鱼顿时不跳了,只是略微有抽动。这么大的鱼,没有够大的筐,不可能活着带回去了,还不如借机发泄一下。
赵总兵感叹道:“这小水潭里居然能钓上这大鱼,小伙子你福气真不浅。”
陆越铭笑道:“是啊,今天烧高香了。”
赵总兵道:“你身手也相当好了,果然是吃了那东西啊。”
陆越铭又愣住了,僵笑道:“赵总兵……你知道了?”
赵总兵呼一口气道:“听说过,咱城隍岛毁了就是因为那个。不过我觉得吧,你是被人害了,不知是不是你平时跟人有仇?”
陆越铭叹道:“实在不清楚,我这人愚钝,有恐怕也是没法看出来。”
突然旁边传来一个声音道:“不用猜了,就是我。”
陆越铭一听这声音,又一次浑身血都凉了,转身一看,心里彻底绝望了,那人正是自己在城隍岛的大师兄杨得龙。
赵总兵起身道:“你是杨兄弟吧,我也见过你。”
杨得龙勉强施礼道:“赵总兵,今天是师兄弟之间的事……”
赵总兵很爽快的道:“知道,本来和我就无关,我也就想好好过日子,不参和什么。”
陆越铭心里感觉一阵无助,虽然他知道对于赵总兵而言,这是最好的决定,而且就算赵总兵想管也是管不了的。
杨得龙对陆越铭道:“陆师弟,恭喜你啊,天上掉下来一身武艺,还拣了条命。”
陆越铭强行挤出笑脸,道:“杨师兄,我只是天上掉下来点命,这……其实我本人还是微不足道的。”
杨得龙道:“那么那天徐三那事出了,你正好不在,那也是命啊?你咋这好命呢?我记得你那天跟老彭故意走的挺近的。陆师弟,看不出你平时老实样,心里挺有算盘的。”
陆越铭顿了好久说不上话,半天才道:“杨师兄你是……能否……直说一下……你想说的……”
杨得龙道:“没什么,只是说,你也别装好人,别整的被人害了心里委屈。”
陆越铭忙道:“不敢不敢,既然已经这样了,咱各自走各自的路,你放我走我的独木桥……这也是可以的吧。”
杨得龙冷笑一声道:“你还吃了我的参的一个枝呢,你这破武功,白拣了这多好处,你当然想就这么算了。”
陆越铭强忍住心里的慌乱,道:“师兄你有主张,这个我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再说帮着试一下,也算功劳折一些吧……”
杨得龙道:“很好,我也很想看看你武功到底到什么程度了。”说罢抽出背上背着的一把大刀,那刀身长两尺,柄长三尺,刀刃和他的剑一样,宽三指,这属于在辽东比较流行的一种刀形。
陆越铭忙道:“我只是一点运气,本身资质还是很差的,哪能和师兄比,我看就算了吧。”
杨得龙根本没搭理他,持刀就冲了过来。陆越铭赶紧拔出剑,但心里已经彻底绝望,从这一身形来看,非常熟悉的压迫感又来了,看来他果然把剩下的鬼参全吃了,本来他武功就远胜自己,加上参吃的更多,自己仍然是不可能打过他的。
果然,杨得龙一刀斩过来,快的自己几乎看不清,他挥剑好容易挡住,结果剑一下子就被打飞,然后杨得龙一个扫堂腿,陆越铭感觉不是被扫了,而是被一个看不见的巨人两手拽住他肩和脚,猛端起来身体放平,又重重的扔在地上一样。完全没办法像平常摔倒那样快速爬起来。杨得龙又抓住他手一扭,他一下子变成背朝天,然后感觉杨得龙压住了他后背。
杨得龙把刀往他脸旁边一插,道:“陆师弟,你知道么?我还听说,鬼参吃了以后,主要聚集在心脏那块儿,我要是给挖出来吃了,那基本等于吃了个完整的。”
陆越铭也不知道是终于血性上来还是由恐惧转化的愤怒,咬住牙,声音发颤道:“行,我知道我大限到了,我也改不了,你给个痛快吧。”
杨得龙大笑一下,凑到他耳边道:“不着急,现在不是时候,以后到时候我会来拿的。”说罢放开他,拔出刀,转身走开,还扔下一句话:“陆师弟,记住了,要等着我。”
陆越铭仍然趴在地上,喘着气,虽然他这时其实可以站起来了。
。。。
第14章 千里马肝美人手
在厨房,任风用筷子夹起来一块鱼脍,沾上酱放嘴里,片刻后道:“陆老弟,你真说对了,这生鱼脍真的好吃啊。(。)”
陆越铭自从被杨得龙击败后,心里一直非常压抑,这时强作笑脸道:“所谓脍炙人口嘛,这鱼脍,乃是周天子旧物。”城隍岛上来不及生火的时候,兵卒经常把钓来的鱼生切了吃,所以这古时的菜肴得到重现了,陆越铭也是非常喜欢这个。
任风道:“老弟你也真行,钓到这么大一条鱼,这次真的不用争怎么做了,啥做法都够用了。”
陆越铭道:“这鱼脍还是得放到地窖里冷上一会儿才更好吃,我先去了。”说罢端着盘子转身就走。他这一去还有一个目的,就是突然想到,和杨得龙那么重的一刀硬拼,这宝剑会不会有损坏。
等把鱼脍放进地窖以后,他赶紧拔出剑,自从得到这把剑,他爱不释手,平时绝不离身,下厨的时候也是如此。仔细一看,松了一口气,果然没有损坏。这剑的材质工艺之精,实在是超乎想象。上次硬斩何铁公的盔甲那么多下,剑刃也没有崩一点,只是略微有很多划痕。这次一看,但是也多了两道划痕而已。他刚想收剑,突然眼中多了一些红色,他立刻仔细一看,剑身的根部,贴近护手的无刃,全方形部分,居然有一片红色花纹。
他赶紧出了地窖,在光线好的地方一看,那是红色的字,突然出现,哪怕今天早上都没有的。仔细看下去,是一首诗,李白的《侠客行》,他会背这首诗,没仔细看,看到后面落款。细细辨认,是“愚妹沈若晚拜上”
他赶紧把剑翻过来,发现背面同样部分也有字,这一行字就少的多,是“四尺长剑,玄铁门造,愚妹沈若晚订制,增予吾兄陆越铭”
陆越铭看到剑上居然有自己的名字,立刻呆住了,又想到沈若晚这三字很熟悉,仔细回忆了一下,不由得一身冷汗,这沈若晚,正是两省中权倾黑白两路的沈家的二小姐。他愣了半天,然后赶紧向厨房那里跑过去。
在房间内,齐巍在仔细看着剑上的字,而任风和陆越铭则面色凝重的看着他。
齐巍叹了一口气道:“这是阴刻红金字,这种刻法,是将特制的赤金写成字埋在铁中,平时看不出来。剑打成以后,抹上油,就立刻封入鞘。只要一拔出来见光,那字过两天就会显出来,这种工艺已经很少有人会,也真的只有玄铁门这种制剑大家能弄吧。
陆越铭小心的问:“那么这真的是沈家二小姐弄的么?”
齐巍道:“看这字非常刚劲,但隐隐还是能看出出于女人之手。至于这剑,肯定不是一般人能打出来的,有财力和面子能让玄铁门打出这种好东西,还舍得送给你,那很可能只有沈家这样的才能办到。”
陆越铭道:“那么人家堂堂的沈家二小姐,干嘛给我送这么贵重的东西,她什么人结交不来?”
齐巍很不安的道:“我也不清楚,我能猜到的,她的目的……就是这诗从第四句开始吧。”
陆越铭道:“哪个第四句?”从诗的断句来看,可能是五字一句,也可能是十字一句。
齐巍道:“'脱剑膝前横'往下。”
陆越铭道:“将炙啖朱亥,解斟劝候赢……莫非我成了朱亥,候……厄,我想这个我配不上。”
齐巍道:“不止是你,咱仨只怕谁也逃不掉。师弟,你是说过,弟妹好像晚上偷偷出去过?”
任风忙道:“是啊,我还怀疑我是不是做梦呢。”
齐巍道:“恐怕不是做梦,等吃饭时再跟她说吧。师弟,你知道师兄我这个人,我绝不会有别的意思,我知道我要问的很混蛋,可是今天这事儿关系太严重了,希望你别怪师兄。”
任风忙道:“你跟我还卖什么关子啊,快问吧。”
齐巍道:“我问你,你跟我弟妹……就第一次那一晚……我弟妹可是处子?”
任风脸一下子红了,道:“这个……确实是。”
齐巍道:“看来咱们真的遇上厉害的了,行,吃饭时候再说吧。”
宴席上,齐巍等人先是不停的感谢司马天,而司马天也不爱搭话,只知道低头猛吃。三人则都有心事,没啥吃兴。
于凤娘忍不住了,道:“你们几个怎么了,身子有啥不舒服么。”
司马天嘴里含着菜道:“这是心病,从来了你们就一直病着。”
齐巍道:“神医这么说,我也就不隐瞒了,你救我一命,我知道这么说话不合适,没办法,关系到我们仨以后的命。请神医老实回答,神医你真的是为了钻研医术,无偿为在下开刀么?”
司马天道:“哪里,有偿的。”
齐巍问:“谁偿的?”
司马天道:“沈家二小姐。”
三人脸色立刻变了。齐巍接着问:“神医你这么爽快?”
司马天道:“我可是跟沈家二小姐说好了,我答应保密,不过我这个人会行医不会作伪,要是话编的不圆,被你们看出来,那不算我无信。”
齐巍又问:“那么你收了多少钱?”
司马天道:“一百二十两银子,按说我的价,一百两就够了。”
齐巍长出一口气,对着于凤娘道:“弟妹,该问你了,在我开刀的那晚上,你是不是出去了?”
于凤娘爽快道:“是的。”
任风忙道:“去干什么了?”
于凤娘道:“去见我主子了。”
齐巍追问:“你主子是谁?”
于凤娘一脸轻松道:“沈家二小姐。”
任风猛地一拍桌子叫道:“你怎么不早说?”
于凤娘脸上略带兴师问罪的说:“你不是说过的么?不过我是谁你都不会变心,不会嫌弃我,男子汉大丈夫说话不算话?”
任风一下子气得说不出话,齐巍开口问道:“那你老实说,你和我师弟成亲,是真心的么?”
于凤娘道:“放心,是真的,我看上任大哥的时候,心里还很愧疚,毕竟我是二小姐的人,你还那么说过二小姐,不过小姐完全不介意,还欢迎我和你成亲。所以我这辈子既是你的人,我也是二小姐的人,我希望你们以后能真正亲如一家,不然我会很为难的。”
任风颤抖的问:“你说你看上我,是真的?”
于凤娘很认真的道:“是真的。”
这时司马天吃完了,起身道:“行了,我吃饱了,明天还要赶路,先走了,后会有期,各位。”说罢转身出门了。
齐巍对于凤娘道:“那么陆兄弟的那把剑……”
于凤娘道:“我们小姐正要跟陆大哥说的,她说她仰慕陆兄弟学识和品格,于是她向玄铁门为陆大哥订了这把剑,也花了近一百两银子,还告诉我说,怕陆大哥品格高洁,不肯接受,就给藏到天王像里,托我想办法让你无意发现。正好何铁公那事,有机会了。不过陆大哥,弟妹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照实说,我觉得嘛,二小姐有些谬赞了。”
陆越铭道:“确实,我比你更这么想。”
齐巍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