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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父皇赐座。”李烈神态自若地坐下,竟是看也不看我一眼,仿佛根本没我这个人的存在一样。凌云云啊,凌云云,看来你太高估流云在他心中的位置了。
“众卿家,今日边关捷报传来,克阳已经被我军攻陷,朕特此设下庆宴,为战告捷。”武王端起杯子,朝天一敬。
“吾皇神威,天佑武国。”一群大臣站起身子,献媚的哄喊。我却也不得不随波逐流的站起来应付着。
“不知道文王殿下对这件事如何看?”宇文着眼睛一转,看到了我。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这个混蛋又想向陷害流云一样整我吗?
仿佛看出来我的疑惑,李烈随口说了句:“克阳本是燕国的属地。”
我一惊,燕国和武国开战了?那我现在的处境………。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要先把眼前的局面应付过去,我迅速的在脑海中盘算了一遍,好汗不吃眼前亏,何况我本就不是燕国人,自当首先选择自保,再图后观。
“陛下,俗语云,天下惟有得着居之,两军相战,强者胜,流云乃一届庸人,不懂争斗,但现在看来,确实是天佑我朝,即战告捷。”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个是恒古的真理,即便是拿到古代来,自然也是有效的。看的出来武王被我说的高兴,努力克制脸上浮现的笑意却险些隐藏不住。
“听文王殿下的意思,似是已经把自己当成我武国之人了?”妈的,宇文小人你居然还扇风点火,落井下石,等我逮到机会一定狠狠修理你一顿。
“良禽择木而栖,流云自来武国三年,早已把自己当成了武国之人,把武国之百姓看成了自己的家人,流云在此立誓,愿为武国竭尽全力,死而后矣。”
“好,好,说的好,来人,给文王赐酒。”
“谢陛下。”我一躬身,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宇文着,我记住你了。
突地,我感到背后有两道灼热的目光好象探照灯一样刺穿了我的背,我下意识的回头一看,李烈!他正用若有所思的表情望着我,我头一低,不动声色的闪了开去。
“陛下,臣听闻,燕国臣民皆擅歌舞,既是庆功,又怎少的了助兴,既然文王殿下也为我军战士克阳一战而高兴,是不是请他表演一段以显示他对武国的心悦诚服?”
“好,好,那流爱卿就表演一段吧。”武王听了之后当即赞同。
我A,我心里把宇文小人的祖宗从头到尾全问候了一遍,这混蛋是一心一意盼着我死啊?好在本天才学过舞蹈,想当初是为了瘦身减肥,一直练下去倒也出了个不小的成绩,没想到这次居然用它来救命了。跳什么好呢?拉丁?社交?还是粘巴达?要是跳这些怕是有点惊世骇俗了点,好吧,简简单单来段民族舞好了,也叫他们开开眼界好了,知道什么叫数千年的文化底蕴。
“陛下,臣遵旨,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臣需要伴奏,看宇文大人对歌舞之事如此关切,想来也是个伯乐,臣不才,愿以舞会友,不知道是否有荣幸听宇文大人亲自谱上一曲?”惹我?你也好过不了,不搭理你,真以为我没脾气啊?死了也拉你做垫背。
“哈哈哈哈,宇文卿家乃一武将,国事找他还可以,象这种奏琴这等风雅之事,怕是做不来的了。”武王大笑着说。
“果真如此么?宇文大人?”我故做惊讶的问,看你那个德行,长的跟猪头一样,百分百是不会了,丢人了吧,哼,自己找的。
“陛下知我甚深。”我看他嘴角抽动的样子,知道他已恨我入骨,不管怎样,能扳回来一局我心里别提多爽了。
“既是如此,流云也不在勉强。陛下,只好请您另派人伴奏了。”
武王召出了几个宫廷乐师,随着伴奏我起舞了,
轻盈的舞步,纯白的纱,将我的舞衬托的更加空灵,轻纱飞过,人更显迷离;
超脱了世俗,每一旋转都深深的触动灵魂的深处;
随着我的舞动,时间好象停摆了,这是心灵深处的震撼;
不在世俗间,飞凤鸣九霄~~~~~~~
舞得兴起,我不由得触景生情,轻吟:
银烛吐清烟 金尊对绮筵
离堂思琴瑟 别路绕山川
明月悬高树 长河没晓天
悠悠洛阳去 此会在何年
妈,您看到了吗?我现在很好,我好想您,也许再也不能相见,但是我保证,我会好好的照顾自己,您放心吧!
众人痴了,呆了……。
皆陷入这首动人心弦的舞曲无可自拔。
他,明明是那么纤细柔美,为何能跳出如此震撼人心的舞蹈?那种仿佛来自灵魂的感染力,那种仿若云霄的空灵之感,让所有的人都热血沸腾起来。
我静静的站在那里,感受着四周短暂的宁静。谁都不知道,在这场舞蹈中,我终于跟过去的我说了再见,开始了新的人生。
众人慢慢回神,热烈的掌声随之响起,充斥着皇宫的四周,经久不衰。
忽视不掉的灼热眼神追逐着我,李烈啊李烈,你,也迷惑了吗?的
第四章 来使
回到文王府,已经是二更天了,宴会刚刚散去,我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到自己房内,欲倒头就睡。
“殿下,殿下。”五福的声音响起。
“什么事。”我撑着疲惫的眼帘看了看他。
“您还没沐浴更衣。”
“不用了,我很累,只想好好睡一觉。”我挥了挥手,打发他离开。
“殿下………。”他看了看我欲言又止。
“还有事?”
“他们………没为难您吧?”五福张了张嘴,一下狠心,说了出来。
我苦笑了一下,想不到自己已经沦落到被一个下人担心的地步,“没事,天不早了,你也下去休息吧。”
“是,奴才告退。”五福担忧的看着我,终是没再说什么,一欠身,退了出去。
天一亮,睡的正香的我就被五福扰醒。说是李烈来了,在客厅等我。我匆匆穿戴整齐,去客厅见他。
李烈会来,因该说早在我预料之中,相信看了我昨天的表现他因该已经有了些怀疑,这次来怕是要证明什么吧。虽说昨日哄得武王大为高兴,但伴君如伴虎,况且身份如此不堪,又得罪了宇文着,使我不得不另做打算,而现在唯一能倚靠的大概只有李烈了吧。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但是一定要赌一赌,赢了,可保性命暂时无忧,输了大不了是一死。若是不赌的话,怕是想死容易想活难了。上天啊,我凌云云只求一安身立命之所,你可一定要保佑我啊。
踏进客厅,就看见李烈安安稳稳地坐在椅子上品茗,见我来了,阴险的笑了一下,“坐。”好似他才是主人一样。
我垂下眼帘,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边,并没有落座。人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不去看他既可以叫他摸不清楚虚实,又能叫他以为我在怕他,降低他的警觉性。李烈不是一个一般的对手,我既然想利用他,自当选个万全之策,不然怕是偷鸡不成失把米了。
看见我并没有坐到他身边,也没太在意的笑了笑,“文王殿下昨日在大殿之上可说是一鸣惊人,令人刮目相看啊。”李烈注视着手中的茶杯,竟是看也不看我一眼,而我却好象被盯上的猎物一样,全身不自觉地树起了危机感。找这样的男人当对手,我错了吗?他,是不会被利用的,我悲哀的发现,我,不及他。可是,现在已经不允许我后退了,既是已经招惹了,就再也没有退路。
“殿下您夸奖了。”当务之急是先弄清他的意图再做打算。
他一笑,放下茶杯,直直的看着我,好似镍魂慑魄,“文王可知在武国冒充皇亲应判何刑?”温和的语气却令我倍感压力。
“流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躬着身,尽量不和他的目光接触,他的目光令人寒心。
“是吗,那本王换个说法。”他猛地站起,攒住我的胳膊,“你,到底是谁?”
我直视着他,毫不回避,我知道,一错开目光,就是我输。“文王流云。”
他紧紧的搜住我的目光,半饷,突地大笑,“好,说的好!”继而轻轻抬起我的下巴,缓缓地摩挲着,“记住,不管谁问,你,就是文王流云。”
说完,放开我,自顾自的大笑着离开。
目送他的背影远离我的视线,我终于虚脱的跪坐在地上,这才发现,已经一身的冷汗了。
“主子,主子,您没事吧。”五福在身后关切的看着我。
“没事。五福,”
“主子,您吩咐。”
“咱们上街走走吧。”
“喳。”
隔天,叶王府送来了几个侍女,我知道她们80%是来监视我的,可李烈送的又怎能推拒?况且府里也确实缺少人手,盘算了一下,就把她们留下了,虽然不知道李烈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但以后做事却也是必须倍加小心了。
这几天,我都呆在府里,乱世自是安静点好,明哲保身而已。我派了五福去打探了下皇宫内的动静,虽说是叫他暗地里去的,但也没想瞒过李烈的耳目。本也是没打算五福能打探出什么,其实这么做只是做做样子给李烈看,叫他知道我有些按奈不住了,他既已经知道我不是流云又没当众揭穿,对我应是有利的,玩具若是还没玩就坏了,想必就算是叶王殿下也不会高兴的吧?我想他应当知道我要什么,就看他怎么做了。
没想到本没指望上的五福今天给我带来了一个对我来说惊天的消息,燕国已派使者前来武国,表面上是求和,可私下是要向武国要人,把我带走。我冷洒了一下,燕王把流云丢在武国已将近3年,不会无缘无故的就来要人,必是有所企图。我问了问五福,他是从燕国带来的,因该是熟悉那边的局势,可问了半天,除了这个消息,竟是再问不出别的了。我知道一般宫中的人呆久了都有几个自己的势力在手,所以他知道这个消息我也不感到奇怪,也不忧心他要害我,毕竟现在他是我唯一可以信任的人,非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去轻易怀疑他的,况且以我现在的身份,就算他有所图谋怕也是没什么用处的。
“五福,你过来。”我招了招手。
“主子,您吩咐。”他凑了过来。
“这消息是从燕国那边传过来的?”我沉思了一下。
“是,主子。”
“你去,把这个消息散播开去,记住,不管用什么方法,别叫他们查到文王府。”
“主子,”他一楞,“你不打算回去?”
“我自有打算,你照我的话去做吧。”
“喳。”
第五章 晋见
不出我所料,消息放出的第3天,李烈就派人召我到他府邸议事。
“主子,文王爷到了。”一个小厮领着我走到他书房门外。
“让他进来。”
“是。”
我走了进去,看见他似乎正在审阅奏章,见我进了来,也没搭理,还是低着头忙着。
见状,我也没打扰他,直接找了张椅子坐下,静静地候着。
半饷,突地出声,“燕国派来使者求和。”他抬起头,倚在椅子上冷冷的看着我。
是试探吗?“流云已经知道了。”我当然已经知道了,消息还是我派人放出去的,就算我说不知道,你大概也是不信的吧?
“那文王爷怎么看燕国此举?” 他反将我一军。
“燕国自知不敌,前来求和,乃示弱之举,足以证明我朝气势之盛,民心所向;甚是可喜。”我必恭必敬的答到。探测不出他的立场我只能以场面话来应付。
他深深地看着我,想从我的反映中找出蛛丝马迹。
“前几日传来消息,梁后被废。”他沉稳的说。
我一怔,粱后?那不是燕国的皇后吗?她被废了……。。难道………
看出来我的疑惑,李烈又道:“燕王病重,已是残烛之势,燕国争储的斗争也日益明显,不过有能力夺位的只有萧太后支持的赤王和梁后以及王丞相力保的厉王。”他顿了顿,又继续说到,“梁后被废,势必牵扯到其中一大势力,中心倒了,当然动摇了根本,梁后的亲子厉王想必是与储君无缘了,若你是王丞相,又当如何?”
我深思了一下:“若是势弱,我当转投萧太后,巩固地位。”
“若你和萧太后势不两立呢?”
“我当立即舍弃厉王,另找棋子。”我断然道。
“不错。”李烈眼光闪过一丝寒光。忽又说道:“本王常听人说文王爷书画一绝,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我一楞,旋即反映过来,笑着附和道,“还多亏二殿下不嫌弃,小小拙作,难登大雅之堂。”
“既已欣赏完了文王的大作,本王也就不多作耽误你的时间,相信这次的书画赏析必将为人津津乐道。文王殿下就请回吧。”
“那流云就先告退了。”聪明人是一点就透的,没必要浪费唇舌,既然他不想让人知道,我也正好没打算自掀底牌。我匆匆的走出叶王府。
一路上我不停思索,走?还是留?回去,不是被利用就是被暗杀,这已是肯定了的;不回去,处境也堪忧啊,虽然李烈现在表面上是站在我这边,但到现在他在想什么我还是没把握,若是他一个反悔或是腻了,我该怎么办?对他来说这也许只是一场游戏,但我要是走错一步,可就退无可退了啊。
直到我走回文王府,还是没想出个主意,只得先就这样,待到见着燕国使者再另作他图。
静待了几天,一大早,武王便来差人召我上朝,我猜测应是燕使已到。
进了殿,才发现人都已到齐,只等我一个了。宇文着见了我狠狠瞪了两眼,却碍于武王不便发作。至于李烈,也还是自顾自的没瞧上我一眼;不知道装给谁看。我向武王问了安,退到一旁,仔细打量起燕使来。
皮肤很白,却不是那种赏心悦目的白,类似于病态的惨白,似是纵欲过度。眼睛很小,却很亮,给人一种精干的感觉,再配合上下垂的鹰勾鼻子,怎么看怎么象电视里的反派角色。
我不喜欢他,我这人对人的喜好可说是有一大半是凭第一印象,从小留下的习惯即便是想改怕也是很难的。当然我也有看错人的时候,李烈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不过从小在皇宫里长大,不变态也很难得了,还苛求什么?
正在我胡思乱想之时,燕使开口了,“子江谨代表燕王陛下祝武国昌盛繁荣,国泰民安。”燕使一欠身,说了些外交上常见的场面话。即便是前来求和却神态自若,毫不输阵,这样的人不是智谋无双就是白痴没救,想也知道燕王不会派个笨蛋前来议和,他是何种人我已心中有数。暗自感叹了一下他城府之深,若这人是萧太后之派,怕是以后的日子不太好过了。
“平身,不知燕王陛下有何事需要寡人相助?卿家尽管开口,只要朕办的到的,断不会推辞。”果然武王也不是省油的灯,一句话立时把优势占尽,孰强孰弱明白人自能体会。
“陛下,数日前我王偶得神谕,深感战争实令百姓受苦,天怒人怨,我王上体天心,愿与武王陛下结盟,共同造福百姓。”学问……。这就是学问啊………,我听的差点没吐了,做梦就做梦吧,还神谕,本是打不过前来求和,却硬被说成是以仁德之心造福百姓,求和变成了结盟,我…。PF他………。。
武王冷哼了一声,没说话。想是有些怒了,本是强者硬被说成好象暴君一样,当然会生气。
燕使很会察言观色,看武王面色不对,马上换了口吻。“为表现我国的诚意,特此奉上大礼,还望武王陛下笑纳。”说完,从袖中掏出一鹅黄|色文书。
武王手一挥,下边候命的太监立即将文书呈到他身边。武王本不在意的随意瞧了瞧,待看清了内容,突地一震,大手抓过文书,看了又看,旋即又抬起头来,“燕王要晋献给朕宾遥12洲?”
此语一出,众官员哗然。
RE: by沙耶1 血研工坊 2006…5…6 2:03 删除 管理
第六章 出府
我自也是一怔,要知道宾谣十二洲可说是燕国天险之地,数十年未能有人攻克,做为一个弱势之国,燕国之所以现在还没有灭亡,宾谣十二洲功不可没。燕王此举,可说是已经把燕国之命脉交到武王手中,难怪众人哗然。
我心思百转,也还是猜不透燕王究竟有何打算。看了看李烈,不动如风的脸上也闪过一丝诧异,虽是一刹那便消失了,却也叫我心里平衡了下,到底也不是差他太多。
“燕王送朕如此贵重之礼,朕若推辞必是不给燕王面子,但无功不受禄,燕王有何需要本王效劳的,直说无妨。”武王喜不自禁,激动之情益于言表。
“回陛下,”燕使微一欠身,说到,“子江已经说过,我王只是想同武国结盟,燕国的诚意相信陛下您已了解,您可先好好考虑,子江在驿馆静候佳音。”
“好,好,如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