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肯来见我了么?”韩逐冷笑,依然邪意纵横。
不知怎的,他突然想笑,大概是因为看到一个形容绝美的女子竟然用少年的嗓音出声的缘故吧。可偏偏他又不敢笑,所以,刹那浮现在他脸上的是一种古怪而别扭的神情。
敏感如韩逐,见状立时开始神色飘忽。
“我什么时候不肯见你了?是你不肯见我。”眼见风雨欲来,林鸢离立马正色肃言。
本来就是,那天是他自己不见了,留下他一个人在医院。他到处去找他,可他既不在自己的公寓,也不在自己家里,后来,他不得不到他的学校去碰碰运气,却发现他跟那个自称与姓林的有仇的人说说笑笑的……
想到这里,林鸢离的眉浓缩作一团。
“我知道你们都讨厌我,巴不得我走!可是,你别忘了我是怎么来这儿的!你以为我喜欢在这个鬼地方啊?!”
“没有人讨厌你!你知道……老人家的思想总是保守一点儿……可这有什么关系,谁没有被他们训斥过?何况,你只是贪玩儿,大家都明白的!”虽然韩逐有时候是顽皮过头了一些,但,谁会真同一个孩子计较?
“哼,谁在乎!”他不屑,却又分明带着一丝喜悦,果真是个孩子……当他对上林鸢离的眼时,却突然又冰冷起来,“你说谎!你摆明讨厌我!如若不然,为什么躲着我避着我,连我生病了也不管我?!”
“我没有不管你……”
“你就是!我病得死去活来差点一命呜呼,你连看都没看我一眼!你就是讨厌我!”他走到他面前强烈控诉道。
他失忆啊……他们不是刚刚在医院碰过面吗?难道……他伸手探向韩逐的额头。嗯……感觉不是很分明,于是他转而用自己的额头去碰他的。开始也不很确定,可是渐渐的,他发现韩逐的额头越来越烫,火热地几乎要将他的额头也燃烧起来。
“你发烧了?”他忙又拉起他的手握着,一样烫人。
“你走开!”韩逐欲甩脱他的手,但,不太大力,气势也比先前弱了几分。
这个时候林鸢离哪还容他胡闹,立即拉着他朝竹林外走,“听话,生病了就好好去躺着,我会看着你!”
“真的?”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这两个字从韩逐嘴里吐出来,还真难以想象他有这么细语轻声的时候,尤其是他还低着脑袋望着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害羞……
“当然。”林鸢离没来由心头一阵悸动,眼波跟着柔和起来,“我不讨厌你,可我讨厌你生病。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
韩逐闻言终于仰起头来,定定地看着林鸢离,似乎在辨别他说话的可信度。可是,当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之时,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一刹那间,林鸢离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传染了一般,身子倏地火热起来,好似胸口烧起一堆烈火,将他整个燃烧得几乎就要化去。
水……他觉得嘴唇就快要炽热地绽裂开来,而此时此刻韩逐的眸中正浓浓溢满柔柔的波光,粼粼然,滟滟然,朦朦然,如一汪深泓,似恰好可以解去他的炙渴。他不由自主贴了上去……好舒服……他惬意地闭起眼睛,用双唇细细探索,就像在沙漠中寻到了泉水一般,贪婪地暴饮着,暴饮着,饮着……
他的手碰到了什么?细滑如丝,不,比丝更细更滑……情不自禁地,他的唇亦寻踪而去……真的好舒服……
耳边不知何时多了丝丝呻吟,暧昧无比,诱惑无匹,缠绵无边,一双不安分的手插入他的发间,不轻不重地拉扯着,令他兴奋万千。
“啊!”
他被一声惊呼微微吓到,穆地睁开眼,天!他们是什么时候滚到地上的?赤裸着身子被他压住的……正是韩逐!这还不是最令他震惊的,最令他心颤手抖的是,他的手此刻正抚在韩逐的……上!
韩逐紧闭着眼睛,可他振颤不已的睫毛,如桃花绽放的面容,凌乱潮湿的长发,还有那快要炸开来的骄傲昂扬……无一不在邀请他继续……
终于,烟花灿烂在他的手中,炫美得令他激动不已。而那个如虚脱乏力了一般的人正软软地躺在地上,迷蒙着双眼,唇边泛起满足的笑意……他整个人就像春风化雨似的清润如玉,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再也抵受不住,迫不及待地想要抬起韩逐的腿……
突——
突——
他这是干什么?!林鸢离就像被人重重打了一拳,痛苦地几乎晕厥过去,可惜,就算他真晕过去,也必须以一种可笑别扭且淫荡的跪坐姿势僵持着。他动不了了!
“呵呵……”那可恶的人儿吃吃笑起来,缓缓从地上坐起来,“你以为我那么容易原谅人?”他呼呼地在他耳边吹气,“你是来见我了,可惜……太晚了!”
下一刻,韩逐已伏在他身后,手轻轻抚上他此刻正极为敏感的身体,紧接着,他整个人贴了过来,“老婆……乖……你老公我会好好疼你的……呵呵……”邪恶的笑肆意地回荡在竹林深处,许久,许久,许久……
不要!林鸢离倏地撑大了惊恐的眼,里面写满了绝望。
[正文:第二十八章]
“不要!”林鸢离狂叫着从床上弹跳起来,差点儿滚落地面。汗,如泉洒落,弄得他整个人都粘乎乎湿嗒嗒的。
好不容易强迫自己安静下来,他才发现那原来只是一个梦……幸好是梦……光用想的,林鸢离就觉得狂躁郁闷惊吓连连。怎么做这种梦啊……发情啊?就算真是发情也不必把自己搞得那么凄凉难堪吧?难不成他骨子里竟是个……不!不!不!
林鸢离起来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灌下,感觉稍稍平静。可是梦境仿佛真实发生过似的,一幕幕在他脑中不断重复上演,让他的心也跟着一会儿惊一会儿喜一会儿兴奋一会儿恐惧……真是乱七八糟!
这算什么征兆?林鸢离抬起手狠命在脸上一阵揉搓,想让自己更清醒些。或者……是一种警告?他的眼角颠簸异常。是了,肯定是这个意思!他永远不会忘记梦中的韩逐说那句“你是来见我来,可惜……太迟了”时自己毛骨悚然鸡皮疙瘩爆起的感觉!
去找他!去找他!去找他!
林鸢离就像被下来魔咒一般,动作迅速利落地穿戴好衣服,不顾一切地冲出门去,仿佛慢一秒钟他就会万劫不复。凌晨四点零八分,林鸢离来到明潋家门口,仅迟疑了半秒,他又拿出那把造型奇特的钥匙直接开锁走了进去。
明潋的公寓有两室一厅,不大,一间卧室一间书房一个客厅外加厨房间和洗手间,一个人住,正好。奇怪的是,跟那天在医院的场景非常相像,一间房里亮着暗灯。难道有人没睡?还是听到了他开门的声音?林鸢离不由自主靠近了那间房。可是,他做梦也没想到会看到韩逐跟别人同床共枕的场景,而且同盖一条被子,露出的部分更是赤裸裸的……
林鸢离当场傻住!
床上的两人当然就是韩逐和明潋,门锁一转动,他们就醒了,不过,两人极有默契地照睡不误,等待来人自动出现。
是他啊……
“早。”明潋躺着跟林鸢离打招呼。既然来了便是客,他自然应尽地主之谊。不过,还真是早……
林鸢离抽动了一会儿嘴角,终于还是没能成言。
韩逐却无半点反应,无声无息地似仍在沉睡,可偏偏摆着一张不屑轻蔑的脸,不明就里的还道他连睡觉都不忘嚣张……
该说些什么吧……林鸢离心里其实很明白,他们虽然在一张床上,可不见得有什么,但他就是接受不了,好像喉咙里哽了一根刺,弄得他又疼又闷,根本张不开嘴。真他妈的……不爽!
咚咚咚咚……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爬楼梯的声音,紧接着,一个人狂冲了进来。房间里的三个人同时看向门口……竟是姚沉弋!
他的脸色绝不比林鸢离好到哪儿去,待看清房间里的状况,哎呀,泱泱大国千年历史只有一个人能与之媲美,那就是——包青天!
“噗——”韩逐终于按耐不住笑出声来。
姚沉弋则黑里透红,竟还结巴起来,“我,我看到你屋里有人影晃动,我还以为进贼了……”当然,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明潋。
他骂谁?!林鸢离怒瞪某人。
“你在楼下?这么早来找我?”
“嗯……天太热了,睡不着……出来散步……就顺便来看看你。”姚沉弋干笑。
韩逐懒洋洋地伸了下腰,似自言自语,“今天一早出来散步的还真不少……”眼睛轻轻瞟过房间外的阳台。
阳台上有人?!另外六只眼睛也瞥了过去。
“呵呵……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想不到竟然这么有缘在这儿相聚。”一个人笑嘻嘻地从阳台走进来,不是黎上兵是谁?
“是啊,好有缘,不过你这冷血杀手什么时候也跌份儿当起了小贼,难不成跟贼混久了被同化了?”韩逐皮笑肉不笑,开始调侃某人。
黎上兵眸光一闪,立刻会意,也跟着笑道:“你还真猜对了,天天看着那个笨贼干些笨事,能不受影响么?尤其是最近,他笨得直想让我给他一枪!不过嘛,这笨贼也真好命,偏偏有个聪明绝顶的小鬼心甘情愿替他挡灾……可惜,那笨贼偏偏不知道珍惜,还老是惹那小鬼生气害他受伤……”
他瞄一眼正青白交错得离谱的林鸢离,嘿嘿一笑,不慌不忙走到床边,盯住韩逐,“不如换个人考虑一下?”认真的眼神很难让人相信他在说笑。
半晌,无人答话。
“我看我们还是到客厅里说话吧。”明潋最先打破沉默。
韩逐点点头。两人起身就要下床。
“等等!”双声道急喝。
两道人影超有默契地各奔一边,几乎同时将韩逐和明潋压回床上,并拉扯着同一条薄被想把各自的目标裹成粽子。
“噗——”这次笑场的是黎上兵。
而刚刚回过神来的韩逐和明潋默默地被人压在床上,不过,一个风云难测,一个淡然若水。
“大家都是男人,怕什么?!”黎上兵不以为然。这两个人也太夸张了吧?
“不行!”林鸢离跟姚沉弋依然默契十足。
男人又怎么样?林鸢离深沉着眼。他还不是遇上了韩逐才知道自己喜欢的是男人?而且只有名叫“韩逐”的那个男人!一想起早前的那个怪梦,一想起韩逐光裸的身体,林鸢离只觉得某种腥甜的液体快要从他的鼻子里喷出来了!
那边姚沉弋不晓得在想什么,神色亦是可疑诡谲。
“你出去!”又是异口同声。
黎上兵耸耸肩,无所谓地踱进客厅。
“你们俩闹够了没?玩儿这个是不是做作了点儿?我和明潋穿一条裤子长大的,现在盖一条被子你们有个屁意见啊?!还有,你们算跟我们怎么回事啊?!轮得到你们来管吗?!再有,我最讨厌三更半夜被人吵醒!最后,给我滚出去!”
韩逐开始发飙,从咄咄逼人开始到火冒三丈结束,直骂得两位山门老大狗血喷头,灰溜溜地别出门外等候发落。
[正文:第二十九章]
其实,林鸢离也不清楚自己傻乎乎半夜三更闯进别人家是要干嘛,大概只是被那个梦吓到了,总觉得应该迅速出现在韩逐面前才是正经。问题是,然后呢?他既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让韩逐消气,也不晓得该做什么令韩逐展颜。
所以,就算此刻韩逐正在他面前端着,他也几乎跟隐形人没啥两样。首先,韩逐压根没拿正眼瞧他。其次,黎姓某人一直在他俩中间碍眼。是的,某个闲杂人士大大咧咧堂而皇之地挡在他们中间,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正在操作电脑的韩逐聊天,三五不时却又故意扭过头来挑衅挑衅他,要笑不笑的,很是惹人厌。
但更让林鸢离叹为观止的不是这个,而是近海姚家的老大——姚沉弋大哥。到了这个地步,他还真是不怕在林鸢离面前没有形象,彻底跟一只求人疼要人爱的狗狗一般,屁颠屁颠黏在明潋身后摇头摆尾。
明潋去洗脸刷牙,他就忙着替他放水挤牙膏;明潋去收衣叠被,他就开始抹窗拖地;明潋去煎鸡蛋烤香肠,他就在一旁递盘子煮咖啡……甚至人家一直客气地说“不用”、“谢谢”,就连他这个外人都看得出来,那态度实在是再明显不过了,但,偏偏就有某位老大视而不见,一意孤行,还乐不思蜀!
佩服啊!林鸢离几乎要对本是对头的姚沉弋生出一种名为“崇拜”的情绪了。这也是执着的一种吧……他渐渐陷入沉思。
N大校园,林荫道上。
这是林鸢离第一次走进大学校园,上次虽然来过,却因为一到校门口就看见韩逐跟黎上兵而没有进去。他感觉有些不自在,左右上下前后审视了一番自己,似乎穿的也不对,走路姿势也奇怪,手更不知道该往哪儿搁……大概是自己跟这个地方格格不入吧,特别是一路走来,频频有目光扫射过来。
其实,他不该奇怪,人看到美丽的东西总会驻足凝眸,何况是一下子出现三个上上之选。韩逐、林鸢离、黎上兵,光从外型上来看,一个柔美,一个俊朗,一个酷帅,同时满足了人的多重审美,不引人注目才怪。
“学长!”不时有人跟韩逐打招呼,顺便瞥两眼跟在他旁边的俩帅哥。
韩逐不厌其烦地跟人点头回应,脸上露着林鸢离熟悉却又倍感遥远的表情,跟他们第一次在翰墨山堂相遇时一模一样:慵慵懒懒的,一双凤目微微眯起,额前垂下的发稍稍遮住眼中迸射的光芒,唇似笑非笑地微勾着,透着一种性感的风情……
原来这是他在人前的样子……林鸢离记得除了初见面的那一刻,韩逐似乎再也不曾在他面前露过这种神情。不知怎的,他很笃定地认为,这样的韩逐才是最轻松惬意的……
今天的韩逐有些不一样,至少对林鸢离而言,他从未见过韩逐打扮成此刻的模样。其实,韩逐不过是将长发扎成马尾而已,只是较一般男人的稍高,非常像古代男人的束发方式。可也正因如此,韩逐整个人看上去立刻不一样了,清爽自不用说,更显年轻,而额前自然疏散着一些碎发,令本就秀美的他平添了几分妩媚,加上那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性感风情,光看着就让人心神荡漾。
呵呵……韩逐笑得愈发慵懒。他当然知道林鸢离在看他,而且,看得很呆,这令他心情大好。好吧……原谅你了!
剩下的那个人则斜睨眼前的一切,也笑笑的,却不说话,只是眼神闪烁不休。
韩逐从教授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只有黎上兵在走廊里等他,林鸢离却不见踪影。
“他去洗手间了。”韩逐一抬眉,黎上兵就知道他想问什么了,自觉主动向领导汇报情况。
“我有问你吗?”一个白眼送过去,韩逐转身走下楼,“多嘴!”
“你没问,是我无聊想告诉你,行了吧?”黎上兵紧跟在其后,有些无奈。这小鬼就不能表现得心口如一吗?
“你离我远点!真是的……干嘛老跟着我?!”某人摆出一张嫌恶的脸。
这回黎上兵倒是不慌不忙,睁大着无辜的眼向韩逐频送秋波,“难道你希望我跟着他?”
“你这是在警告我?”韩逐将一双凤目眯起,丝毫不掩其中危险的气息。
“不敢。”黎上兵嬉皮笑脸地“瑟缩”着,眼珠滴溜溜一转,“我只是有些奇怪你为什么要他跟你来学校?”
“是我让他来的吗?”根本就是他自己跟来的……
“可是,你也没说不让他来啊。”
韩逐停下脚步,回头面对黎上兵,“你到底想说什么?来就来呗,你不是也跟着来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呵呵,我脸皮厚啊,到哪儿都跟自己家一样。可是他不一样啊,我不信你没发现他不自在。”
“那是他的问题,与我无关。”
“真的无关吗?”黎上兵似笑非笑,“怎么我觉得你是故意的呢?”
韩逐面无表情。
“听说你已经被一所世界有名的高校录取,两个月后就要出国了,是不是?”黎上兵突然将话题转向别处。
“听说?”韩逐的气息渐渐逼人。应该是偷听吧?
黎上兵只当不见,继续说他自己的话,“想必你以后一定是个非常出色的医生,生活圈子当然跟我们这种人不一样……其实你现在的生活也不是我们这种人可以想象的或者可以接受的……其实我很佩服你,竟然可以一下子溶进他的生活,半点儿都没有不适应……有时我会有种荒谬的想法,竟然相信了你爸爸那天说的话,他说你从小就知道自己将来喜欢的人是干什么的……”
虽然他说得有些离乱,但韩逐有些明白他要表达的意思了。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