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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绝对有事。不过在场各位都冷静地装作不知道有事。
终于,谈完了正事,大家正准备作鸟兽散状,顾凡宣布:“今天去我家吃饭吧。”
“你家不是很小?挤得下我们这些人?而且又要麻烦老大做菜,不好意思啦。少爷要请我们吃饭就在外面请啦!”来茵理了理文件夹说。
“不是少爷要请客,是老爷要请。”我解释,“顾总想见我们大家。”
……
“啊!顾……顾总……要见我们?!”来茵作惊吓状,“我的妈呀,今天穿得这么普通,我回去换一件先!”
“别,没那么夸张。”顾凡翻个白眼。
“我也要去吗?”李响开口询问。
“对呀,加上你又在我们那里住,顾总也想看看你。”我笑说,接着和顾凡不着痕迹地交换个眼神,我们都想起收留连芸那段时光,顾总可是紧张得很。那似乎也是我们最荒唐的时候,虽然现在仍然荒唐……
“对不起,”龙载熙开口,“恐怕我不行,今天晚上有约了。”
“哦——是‘佳人’有约吧?”来茵跟谁都能调侃。
龙载熙只是笑笑,没有否认,那就是默认了吧。
“没关系,下次好了。”顾凡说,“剩下的,我们走吧。”
…
顾凡的车一直停在公司大楼下的停车场,不过现在很少用。红色法拉利已经换成了银白色的经典宝马5系。
坐上副驾系上安全带后,蓦然想起曾经在这车上做过什么荒唐事,扯扯嘴角,脸上也烧了,赶紧埋下头,别让后座的李响和来茵看见。暗中瞪了一眼显然也想起什么的顾凡——他脸上可笑得不正经。
柯浩开着车,载着刘雄,跟在我们后面。两个小时后,到了顾家大宅。
这几个平日里跟我们没大没小惯了的,见着了顾总,却也晓得毕恭毕敬。
餐桌上,大家相互敬酒示意,顾凡看了我一眼后才端起面前的红酒杯,却引得顾总发了话:“阿凡你知道自己的身体,少喝点。”
“是是,我喝得少,阿成平时都管教着我呢。”顾凡习惯性地跟他爸哈哈哈。
“少爷怎么不能喝酒吗?”来茵有些好奇,估计也是想借此打开话题,“上次一起出去吃饭,也是滴酒不沾。”
“爸,你看我平时多乖了吧,‘滴酒不沾’!”顾凡却晓得爬竿上树。
“也没有什么,只是有一次不小心喝成了胃出血,把我们吓着了,从此都尽量让他少沾酒了。”顾总笑说。
“哇,居然喝成胃出血,少爷你喝了多少哇?”来茵一干人等惊讶不已。
“忘记了,都四五年之前的事了,只是记得后果仿佛很严重,后来自己都很注意了。”顾凡自己说。
“你有‘很注意’吗?”我接话。
“是阿成有‘很注意’才对。”顾总也接话,“你要多谢谢人家阿成,当初还是他照顾你的。”
“当初,不是签了约吗?”顾凡笑说,“既然都签了约那就是我——们顾家——企业的人了,分内之事嘛。”
他这一席话说得一波三折,我听得明白,懒得理他。
吃完饭大家又坐着聊了会天,天色很晚,便决定都不要回去,直接在顾家过夜,反正客房多。
李响说他有些不舒服早些上了楼。来茵他们三个聊了一会儿也去休息了。我和顾家父子在书房里坐得久一会儿,说些公的私的事。
末了,我也誊出空间让他们父子说话,自己上了楼。轻车熟路地摸到了顾凡房间,准备等他一会儿再去客房。
开灯后我却见着了李响。
一丝不挂半躺在顾凡床上的李响。
“是你?”李响似乎比我还要惊讶,“Sam不是说这是他的房间?”
一时间我倒不知道怎么对他的话了,他也定定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慌乱,或许有。
“呃,”半晌,我才清了清嗓子,“这是顾凡的房间没有错,可是,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不该在这里吗?”他还是那么镇定,还轻笑着,“你过来,到床边来,我告诉你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会在这里?和顾凡有关吗?我咽了咽发干发紧的喉头,走了过去。
刚走到床边,刚想开口问,却被扯住,跌到了床上,他的身上。
急着想要起身,却被他勾住脖子,附在耳边说了一句:“你们不是GAY吗?”
我定住了,这……就是答案?让人可以想到无数个解的答案!
门又开了,这次进来的是这间房的主人,还有,他的父亲。
而我,和李响,一丝不挂的李响,纠缠在床上。
…
我倒冷静下来,扒下李响勾着我的手,起身,坦荡地看着顾凡,我希望他也能坦荡地看我。
他只是阴沉,还有愤怒。
这个没脑子的,又该发神经了,还好现在有顾总在……还好……呵!
“这到底,”顾总沉着脸,问我,他根本就不把李响放在眼里,“是怎么回事?”
“我有些事情,这次案子的事,想跟,”我顿了一下,“想跟顾凡说,所以到这里等他,不过一开灯,就看见了他。”
李响他,可是很清楚地知道这是顾凡的房间……
“对不起,”李响已经穿好浴袍,下了床,走到我身边,“我们失礼了。”
“你闭嘴。”顾凡说。
“再怎么说我们也不该在Sam的房……”他却似乎没有听见。
“你闭嘴!”我大吼一声。
很难得,我失控了。
…
事情解决得很简单,顾总说话,叫我们先回自己房间。李响听话地闪了,我却被叫住。
“你,不是说有事想跟我说?”顾凡的声音轻轻的,“这次案子的事?”
顾总沉沉地看了我一眼:“那你们谈,我先回房了。”
仿佛突然间,房间里就恢复了和平和宁静,可事情远没有如此简单。
“说吧。”顾凡走到一旁椅子上坐下。
我就这么站着,房间里没有其他椅子,也不愿坐到床上去,说实话,我现在觉得那床,有些恶心。
“说什么?这次案子的——”
“江成!”他低喝。
“算了,没什么好说的。”我淡淡地说,“既然如此,我先回房了。”
“……”z
“你需要冷静,”我深深看他一眼,“我也需要。”
他没有拦我。y
走到门口后,才发现他也到了门口。回头看他,他冷冷丢下一句:“我去客房睡,这里,我觉得脏。”
……呵,这一方面,我们倒还挺一致的!
早晨,来茵一干人等睡眼还比较朦胧地下楼,我和顾凡还有顾总老早就下了楼在餐桌边坐着。彼此无话。
李响和来茵他们一起下的楼,一脸漠然,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也确实什么都没有发生过。b
吃完早餐,我和顾凡同时放下碗碟,顾总发话:“顾凡,江成,你们先别去公司,去我书房等着,我有话跟你们说。”
默默地起身,默默地一同前去书房。我们沉默着,谁也不想率先打破这个沉默。谁也没有办法,打破这个沉默。
在书桌前并排的两把红木椅上坐着,我和顾凡,没有开口的打算。我不知道他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我只是在心里盘算着,呆会儿要怎么跟顾总说。
顾总没给我多少时间打腹稿,一会儿后,就已经端坐在我们前面。
盯着我们看了好一会儿后,他才开口:“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没人回答,因为不知道他问谁。
“江成——”g
“我不知道。”我总结出这么一句话,“或许该问,他,李响,怎么会出现在顾凡房间。”
这也正是我想知道的。我想知道,他究竟和他有没有关系。他,究竟有没有背叛我。
或许,这也是顾凡想知道的。
“顾凡你说。”顾总转向顾凡。
“我不知道。”顾凡也只给出这几个字,“不过,我想知道,江成,怎么会和他,李响抱在一起。”
……
“我不管你们知道不知道,总之,尽快给我解决这件事。”顾总说。
“要怎么解决?问题都还没有找到。”顾凡却说,“你说啊,”他转向我,“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他跟你有奸情,故意气我,可能他爱上了你从而破坏我们的感情,可能他是单纯要挑拨离间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我当着顾总的面能说吗?!
“顾总,你放心,我会解决的。”我对顾总说。
“好。”他点头,“其实我不是要干涉你的感情问题,也没有干涉你幸福的权利,只要你想清楚,什么是你想要的。”他叹口气,“这么多年了,我也把你当成我的儿子来看了,在这个时候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做什么事情,都要想想,别叫你妈伤心。”
……“顾总,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和李响之间完全没有关系。”我无奈地说。他已经开始怀疑了吗?
“我不管你们有没有关系。”顾总说,“只要你自己想清楚就好。还有,有一件事我也要说:两个大男人挤在一起住也不像个样子,一开始是创业阶段,你们没有多少钱,合租小房子住也说得过去;现在你们也有了些收入,事业也有了起步,还是分开来住,以后各自谈恋爱结婚,也更方便。”
……
“好的,本来我也正在想要搬回我妈家,她最近身体不好,我想就近照顾她。”我回答。
顾凡没反应。
“还有那个李响,也不要和他一起住了。”
“是。”顾凡简短回答。
“以后,少和这种人来往。”
“是。”
…
将所有的我的东西一并搬回了我妈家,好在东西也不算很多。
顾凡也搬出来了,房子退了租。李响早在那天就收拾东西走了,不知去向,或许顾凡知道。
和顾凡再见面,气氛怪异。我们也谁也不愿打破这个怪异。是的,我们在逃避,我们,“需要冷静”。两天后,我们彻底得到了“冷静”。
顾总叫我放下海南青云这个案子,去另一个城市的分公司视察,并说是要给顾凡一个考验,让他一个人应付看看。
那是个靠海的都市。顾总没有告诉我,回来的日期。
到了S市,才知道顾总派给我一个总经理助理的职位。分公司还专门开了一个欢迎PARTY。
站在台上,听着我面前的总经理致的欢迎辞,看着台下新同事的笑脸,我也扯着笑脸,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强颜欢笑?
“江助,来说两句。”周总拍拍我的肩膀。
“好的。”我笑,“谢谢大家,以后大家一起努力了!”
“这么简单?”周总开玩笑说。
“少说话多做事才有机会提升嘛。”我也玩笑说。
“哈哈哈,那我也少说话,让大家该干嘛干嘛,总之今天玩得愉快了!”
开幕致辞完后,周总拉着我与新同事们大招呼,最后拉我到一边。
和这个年过五十的周总聊了半天,还挺投机,话也越说越顺畅。
“阿成啊,实话也不瞒你,好好干,坐上我办公室的那把椅子指日可待!”周总拍着我的肩膀。
“什么?”我有些惊讶。
“别跟我装蒜,年轻人,你这次过来的最终目的不就是要接替我任分公司总经理吗?唉,我人要老了,是时候退出江湖了。”
……“哪里哪里,周总你可也还很年轻,这个总经理的位置你可还得坐得长长久久,除非——”
“除非什么?”
“当然是除非你高升了!”我笑,“再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人心就是江湖,你老说退出就能轻易退出得了吗?”
“好小子,跟我来这一套,哈哈哈,来干杯!”周总举杯。
“跟周总你就得来这一套。”我笑说,也举杯。
一仰而尽,酒气冲上脑,心头却明白得很,顾总这一手,做得可真绝!
不想去探究顾总是不是知道了我和顾凡的关系,或许就算他不知道也察觉出了些微端倪。也不想去研究他此番调我离开——并且可能是永远离开——顾凡的原由。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走一步算一步。
况且,我跟顾凡,真地需要各自的空间,从相处八年而逐渐形成的氛围中抽身出来,冷静冷静。至于冷静的后果——或者重归于好并且感情得到进一步升华,或者就这样渐渐归于平淡直至最后无感觉分手收场——我现在不想去想。
不是我们的情不够真不够好。
不是我们的爱没有结果。
或许,可能只是我们的缘分,越来越薄。
…
“妈,多注意身体,这两天也开始降温了,要多加衣服知道吗?”我半躺在床上打电话。
“知道啦!你真是的,比我还有婆妈。”妈佯装嗔怒。
“你身体不好嘛,我当然要多多提醒你了。我又不能陪在你身边亲自照顾你。”我叹了口气。除了为这个,还为了点别的什么。
“别老是说我,你都过去那边一个星期了,生活工作什么的,都还好吧?住的什么地方?”
“都很好。”我笑,“我现在住的也是公司的员工宿舍。总之在这边什么都好啦。”或许,就是有点寂寞……
“那好吧,也不浪费你电话费了,挂了啊,多保重身体!”
“好,挂了,妈再见。”
挂上电话,我完全地躺到了床上。
闭上眼睛,想理理最近发生的事。
周总对我很好,少有保留,在这里的工作也渐渐得心应手起来,周总连连称赞我有前途。只是不知道那边的海南青云怎么样了,顾凡能应付得过来吗……
来茵他们也有跟我联络,简短的电话以及比较详细的电子邮件,从中也可以抽出些有关于顾凡的蛛丝马迹……
新同事们都很友好,尤其是一部分女同事……我苦笑一下,如果顾凡在,至少也可以分担一下……
……
叹口气,我无奈地睁开眼,拿着手机,看着那串熟悉的电话号码——
算了,或许他还没有冷静够,没有想清楚想通透,毕竟,他脑子不好使……
或许,我也没有……
“诶,江助,你的左手无名指什么时候多出个戒指?”总经理秘书温小姐惊讶地问,“昨天都还没有的呀?”
“哦,过来后收拾东西时顺手放到了钱包里忘记了,昨天看见后就戴上了。”我笑。其实是昨天才去买的,免得一天婉拒小姐们也累人的。
“这么说你已经有了——”
“是的。”我打断她,微笑。我可什么都没说,就让大家去自行想象吧。
…
“阿成,原来你已经——”周总也有些惊讶。
“是的。”还是用的老伎俩,我微笑说。
“那真可惜,本来还想介绍我女儿给你认识,好招个乘龙快婿呢!”
“哈哈,多谢周总抬爱,只能怪我没有那个福气了。”我说,“对了,这个是关于公司的一些报表,我想……”
“你只管放开手去做,到时给我说一声就行了。”周总爽快地说。
“那多谢周总了。”
“说什么呢!都是自家人,肯定都是为了公司好嘛!”
是的,都是为了公司——周总是开山功臣之一,自是没有外心;而我,也是,一心一意地,为了“公司”……
…
翻翻日历,已经过来有三个星期了,洗个热水澡出来,擦着头发,拿起电话,拨通每周一次例行的给家里的电话。
“喂,妈,是我。还好吗?有没有注意身体,有没有感冒什么的,对了,今天是你例行体检的日子,检查结果怎么样?”
“……”
“妈?”没回应,难道不是妈?——我还罗嗦了那么多,真是有些丢脸。不过都这个时候了还有谁能在我家?
“是我。”
……
熟悉的,磁性的,让我失手掉了手中毛巾的声音。
“……你,怎么……”我有些讷讷地。
“在医院碰见了体检的阿姨,于是顺便开车送她回家。”
“医院?你去医院——受伤了?”我心紧了一下,拣起毛巾。
“今天下午打碎一个杯子,不小心划伤了。”
“……你要多注意点……”尤其,现在我不在……
“我知道了。”
“那你怎么,现在还留在我家?”
“送阿姨回来后,她有些不舒服,头有些晕,我不放心,所以留在这里等确定她没事后再走。”
“哦,谢谢你。”
“不客气。”他说,“最近怎么样?”
“还好。你呢?”
“也还可以。海青这个案子,少了你一个还真让我吃力不少……”
……
挂上电话,我发现已经是30分钟以后了,除去跟妈说话的5分钟——我和顾凡,就这么地拉了25分钟的家常,从来茵那几个的努力和进步到我妈的身体状况到分公司的大致运作……似乎,就是没有谈到他谈到我谈到我们……
在谈话中,依稀听到妈对顾凡说:“阿凡,天晚了,也别回去了,将就在这住一晚上吧,你睡阿成的屋,阿姨有收拾干净的。”
顾凡婉拒了。
“很好,现在就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乐天公司黄总裁与周总握手笑道。
“那是当然。”周总也笑。
“周总,我觉得你这个特别助理还真不错,真的,有实力,有潜力!”黄总过来和我握手,边说。
“当然当然,还是我的幸运星呢!才从总公司调过来就给我招来你这么一个大贵人跟我们合作。”
“不错不错,年轻人,有机会希望我们再合作了!”黄总拍拍我肩膀。
“肯定有机会的。”我笑答。其实,对方那个年轻人也不错的,叫孙想,是吧?
送黄总一行出去后,我与周总相视大笑,做成一桩大生意,自是高兴。
“阿成,此番能抢到乐天这么一个大客户,你功劳不小。说吧,今晚想吃什么庆祝——我请客!”周总爽快地说。
“既然你老都这么说了,那我岂能放过这个大吃一顿的好机会?”我笑说,“说起来,我到了S市这么久,还没有好好吃过这里的招牌菜式——海鲜,不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