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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些基本条件,所以兰芳的华人生育起子女那叫一个全力以赴,可以说华人在历史上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宽松的环境,国家没有名目繁多的徭役,没有令人怨声载道的农税,仓库里有吃不完的粮食,这所有的一切共同促成兰芳人口的大爆发。
秦致远不把工作重心放在生孩子上面,秦致远的任务是为兰芳国民开拓更广阔的生存空间,所以听到陈康健的解释后,秦致远稍加思索就马上拍板,和杨德山联系,从埃及雇用人手建设撒丁岛。
杨德山创建劳务输出局的初衷就是这个,西部省的需求也算是帮了杨德山的大忙,埃及人有了工作,生活有了希望,也确实没几个普通人把“苏丹”这个名称当成是一个多么事关生死的问题,于是当天埃及劳务输出局就给撒丁州回复:在一个星期之内,埃及可以为撒丁州提供超过三十万劳动力,一个月之后,这个数字可以增加到五十万。
五十万人,这相当于现在埃及国内将近十分之一的人口,由此可见杨德山面临的困难有多大,这么多的人没有生活来源,确实是需要外部力量的帮助。
兰芳从埃及每雇佣一个人,要付给埃及政府五个英镑的中介费用,同时每个月埃及政府要从这些工人的工资中抽取一部分作为管理费用。五个英镑虽然不多,但架不住人多,一下子就是几十万人,对于埃及政府来说也算是收入不菲,更何况还有后续源源不断的收入,这对于现在饥寒交迫的埃及政府来说很重要。
秦致远并不在乎这些费用,虽然折合成兰芳元,一次性就要付给埃及政府近千万元,但和节省的时间比起来,秦致远更愿意用金钱换取劳动力,这对于秦致远来说同样重要。
埃及政府和兰芳政府达成协议之后,这个协议还是吸引了大范围关注,其中主要关注的是民国政府和印度政府。
要说目前的全世界,人口最多的还是民国,然后就要数印度了,说到劳动力输出,怎么算也轮不到埃及人。
张雨亭听到这个消息后最迫切,马上和陆徵祥联系,表示民国也可以组织劳动力进行输出。
兰芳虽然在持续从民国移民,但对于很多华人来说,终究还是故土难离,很多人不愿意背井离乡寄人篱下,虽然兰芳移民局组织了很多已经移民兰芳的华人回到家乡现身说法,还是有很多华人不愿意加入移民队伍。
不愿意移民,并不代表不愿意出门打工,说到底还是没有逼到份上,如果连饭都吃不起眼看就要饿死,也就顾不上什么离乡不离乡,民国国内从来都不乏流民,这些人都是祸乱的根源,必须要让他们安定下来,社会经济才能缓慢恢复。
张雨亭月前彻底击败南方军政府,名义上正式统一全国,恢复经济成了北洋政府下一阶段工作的主要任务,所以张雨亭也迫切需要“以工代赈”。
对于民国的要求,秦致远几乎不会拒绝,张雨亭表达了民国可以输出劳力的意愿后,秦致远马上命令陆徵祥和张雨亭联系,用和对埃及同样的条件,争取从民国获得更多的劳动力。
相对于埃及,在人力方面民国绝对是“财大气粗”,得到兰芳政府的回复后,张雨亭动作快,马上就表示北洋政府至少可以为兰芳提供上百万劳动力,如果要求标准进一步放宽,这个数字将会进一步增加。
南方军政府当初占据的地区是东南地区,这个地区恰恰是华人思想最开放的地区,大概从宋代开始,东南沿海地区的人们就有“下西洋”的传统。
当初南方军政府占据东南沿海的时候,因为和兰芳关系不睦,兰芳想从民国东南沿海获得移民并不容易,现在不一样,现在等于是民国彻底向兰芳敞开了人力资源市场,所以张雨亭才一口气就能许诺上百万人。
足够了,最起码想要建设撒丁岛是已经足够了。
第1018章 变局
1924年2月5号,农历传统春节。
就在这一天,遥远的北方发生了一件大事,高尔察克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红色革命的蔓延。
其实从一个月前,大规模罢工就已经开始。
最初时的罢工仅仅出现在莫斯科、圣彼得堡等等一些个大城市,然后罢工迅速蔓延,遍及俄罗斯每一个角落。
现在看斯大林进攻波兰,这只是一个障眼法,用来转移高尔察克联合政府的注意力。斯大林率军攻入波兰境内之后,高尔察克果然放松了警惕,这让布尔什维克在俄罗斯很快蔓延,直到不可收拾。
这也怪不得别人,世界大战后,俄罗斯经济长期低迷,俄罗斯民众食不果腹饥寒交迫,本来指望高尔察克上台后能带来一些改变,但没想到这已经过了一两年,经济还是没有复苏的迹象,这让俄罗斯人失望透顶,对高尔察克的不满也终于累积到了极致。
不能说高尔察克不民主,罢工刚开始的时候,高尔察克也和罢工运动的领导者进行联系,双方坐下来讨论如何解决问题。
不过这无济于事,民主也要看对谁,经过数年的生死搏杀,俄罗斯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的矛盾已经无法调和,高尔察克居然还不接受教训,这也是活该。
因为劳资双方之间要求的差距过大,这让谈判无法调和,就在高尔察克积极回应工人们的要求时,罢工正在以一个极快的速度蔓延,等到高尔察克意识到不妙,想要变得强硬一点时,在圣彼得堡,这个曾经的布尔什维克的大本营,终于爆发了武装起义。
有起义就要镇压,但祸不单行,就在俄罗斯最需要高尔察克的时候,高尔察克本人却病倒了。
具体的病因已经无从查证,有人说是积劳成疾,有人说是旧伤复发,更多人相信这是斯大林的阴谋,高尔察克生病不是自身原因,而是因为布尔什维克的暗杀。
高尔察克也没有机会再指挥军队镇压暴乱了,仅仅是一个星期,就在普天下华人共庆春节的这天,高尔察克不治身亡。
得到高尔察克身亡的报告后,秦致远马上给秦致胜、陆徵祥致电,要求秦致胜和陆徵祥制定相关策略,防备苏维埃有可能向北疆区的进攻。
就在高尔察克病逝当天,斯大林宣布在俄罗斯成立苏维埃联合政府,简称“苏联”。
知道这个消息的秦致远有点担心,苏联的成立过程虽然有点波折,但和原有的历史一样,苏联终究还是成立,既然历史的惯性无法逆转,那么如果德国参与第二次世界大战,会不会和原本的历史一样一败涂地?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即逝,随机秦致远就哑然失笑,历史已经面目全非,原来不该出现的兰芳现在屹立在世界东方,原本应该已经失去权力的霍亨索伦家族现在还掌控着德国,历史已经不再是那个历史,就算是有惯性,也会按照现在的惯性向前发展。
想明白了这一点,秦致远就不再纠结,既然历史已经面目全非,那就不妨“非”的更大点。
春节第二天,秦致远致电威廉三世,让威廉三世警惕小胡子,警告威廉三世德国政局有失控的危险。
秦致远并不是危言耸听,威廉三世现在确实面临着大麻烦。
去年圣诞节之后,德国按照“道威斯计划”的约定开始进入理赔程序,这让原本就在低迷中徘徊的德国经济雪上加霜,目前的德国物价飞涨,市场混乱,百姓怨声载道,仇视英、法的情绪正在不断累积,这时候如果有野心家登高一呼,说不定就会闹出大乱子。
威廉三世肯定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收到秦致远的电报后,威廉三世和马克思亲王召开了一个简短的御前会议,然后一份马克思亲王的手令就送达慕尼黑的兰茨贝格监狱,小胡子就在这里服刑。
必须要说,威廉三世对待小胡子还是不错的,虽然小胡子发动了啤酒馆暴动,但那并不是针对威廉三世,小胡子拥护皇室,反对的只是德国当局,小胡子的政治诉求并不是推翻皇室,而是要自己上台领导德国重塑辉煌。
对于威廉三世来说,小胡子还有利用价值,所以小胡子居住在一间有两扇窗户、阳光充足的单人牢房,而且被获准享受开小灶,也可以接待宾客,自由对外通信。
小胡子就是在这里完成了《我的奋斗》。
当然了,因为威廉三世对德国的掌控力还是很不错的,《我的奋斗》虽然已经出版,但远没有另一个时空那样的影响力。
小胡子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不管这种信心是来源于内心的强大还是狂妄,在追求实现个人价值这方面,小胡子确实很执着,待在兰茨贝格监狱里的这两年,小胡子不仅结交了更多朋友,出版了个人传记,成果扩大了影响力,甚至连狱警都成为小胡子的追随者。
小胡子在蛊惑人心方面确实是个人才。
不过也仅此而已,马克思亲王的手令抵达兰茨贝格监狱之后,当天晚上,小胡子因病身故。
不能说小胡子没有影响力,但小胡子的身故没有引起任何波澜,甚至报纸上连一个讣告都没有,小胡子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追根究底,小胡子虽然在监狱里受到优待,但终究就是个政治犯,而且又有前科,因“病”身故实在是最正常不过。
知道小胡子的死讯后,秦致远心中有恶作剧成功的快感,或许德国还是会有某位类似小胡子的人物出现,甚至是某几位,但那又怎么样呢?如果再有战争,兰芳将会是决定战争走向的一方,德国有一定实力,但没有改变战局的实力,秦致远有足够的自信。
正月十五,北疆军区总司令徐盛致电秦致远,斯大林派特使抵达海参崴,要求和兰芳谈判,签订《兰苏互不侵犯条约》。
没错,就是互不侵犯,秦致远提醒秦致胜要提防斯大林进攻北疆区,斯大林同样担心兰芳会趁火打劫。
不管是从军事层面还是从经济层面看,俄罗斯的实力和兰芳都差距甚远,甚至兰芳不需要从其他军区调动军队,单单是一个北疆区就够斯大林喝一壶的。
斯大林刚刚取得俄罗斯政权,虽然不是那么名正言顺,手段有点见不得人,但“成王败寇”不管是在任何时候都是真理,现在斯大林就是俄罗斯的统治者,这一点无可辩驳。
高尔察克领导下的俄罗斯民不聊生,斯大林上了台也好不到哪儿去,该有的困难还是有,该面临的问题一个也不会少,对于俄罗斯人来说,现在迫切需要的是休养生息,其他有的没的都先放放再说。
兰芳和俄罗斯人也算是宿敌,当初俄罗斯人没少欺负华人,秦致远对俄罗斯人也不客气,只要有机会就要从俄罗斯人身上撕下一块肉来,要说斯大林的敌人,以前高尔察克的联合政府肯定是排在第一位,现在兰芳则是取而代之。
一个还在泥潭中挣扎的俄罗斯,绝对无法抵抗虎视眈眈的兰芳,所以斯大林才有这个提议。
秦致远不反对签订合约,俄罗斯人需要休养生息,兰芳同样需要。
兰芳的底子已经打好,现在每过一天,兰芳的实力就会增强一分,德国还没有恢复实力,法国还没有彻底被捆在兰芳的战车上,秦致远还没有准备好和英、美决战。
于是收到徐盛的电报后,秦致远这样回复陆徵祥:签订《兰苏互不侵犯条约》可以,但俄罗斯要保证哈萨克斯坦、乌克兰、白俄罗斯的独立。
徐盛是北疆军区的司令,这个“司令”的权力和陈康健当初的总督没法比,俄罗斯人要和兰芳谈判,必须是要经过兰芳政府的。
陆徵祥的回复也简单:斯大林是从白俄罗斯起的家,现在又实际控制着乌克兰和哈萨克斯坦,让斯大林放弃这些地区,估计斯大林不会同意。
虽然俄罗斯人现在还占据着大半波兰的领土,但秦致远和陆徵祥都没有提及波兰。
这还要归功于英国人的搅和,英国不愧是“欧洲大陆搅屎棍”,斯大林式微的时候,为了反制秦致远和高尔察克的合作,英国人大力支持斯大林。
斯大林挥军攻入波兰之后,眼看波兰要灭国,英国开始逐步减少对俄罗斯人的支援,转头支持波兰和俄罗斯人决一死战。
对于英国人来说,兰芳人固然可恶,俄罗斯人更是心腹大患。
俄罗斯可是布尔什维克,天生就是要革资产阶级命的,英国和兰芳之间如果开战,战局不利可以选择谈判,毕竟都是帝制国家,还能找到共同价值观的契合点。
和俄罗斯人就不一样,别的不说,单单是一个允许在英国境内布尔什维克合法化就能要了英国政府的命。
英国现在也有布尔什维克,他们甚至有自己的政党,但这个政党和法国的布尔什维克党一样,都是挂羊头卖狗肉的玩意儿,英国人可不敢建立一个真正的布尔什维克党,那会导致英国崩溃的。
第1019章 冰冷的狂欢节
二月二,又被称为“春耕节”、“农事节”、“春龙节”,是华人传统节日,这一天是龙抬头的日子,应该敬龙祈雨,请求老天保佑风调雨顺。
兰芳是华人建立的国家,对于华人的习俗还是很重视,虽然农历的二十四节气对于兰芳本土来说没有意义,但兰芳人有自己的庆祝方式。
早在去年,兰芳就进行过类似“狂欢节”一样的尝试,效果还是很不错的,今年,兰芳政府正式决定在二月二这一天开始为期一周的狂欢节。
这个“狂欢节”在各地有不同的表现形式,比如在椰城,狂欢节的主要活动是化妆游行,参加狂欢节的人们把自己装扮成外籍军团的士兵、神话传说中的神灵、或者是各种稀奇古怪的怪物,和舞龙队、舞狮队、高跷队一起参加游行,陆徵祥和黄博涵在这一天也会与民同乐,以表示兰芳政府的亲民。
在蓬莱岛,国家大剧院会上演为期一周的新春音乐会,在这里能够聆听兰芳交响乐团演奏的各国世界名曲,同时还可以观看京剧、歌剧、舞台剧等各类剧目,甚至会有电影的首映仪式,这更是一场视听盛宴。
在兰陵岛,这个定位为休闲天堂的赌城庆祝狂欢节的方式是泼水,在这一天,所有人都可以肆无忌惮把手里的水泼到任何人身上,甚至包括市长在内——不是所有人,如果某人不小心把水拨到执勤的军人和警察身上,那么不好意思,他的狂欢节可能要在拘留所里度过。
甚至在泗水,这个兰芳军部所在的城市也有狂欢节,不过军人表达感情的方式肯定是含蓄的,所以在泗水没有泼水也没有游行,泗水庆军方祝狂欢节的方式是看电影,《世界大战三部曲》肯定是必须要上映的,其他电影也大多是反映战争和爱国主义的电影,兰芳军部这是在“寓教于乐”,对这种方式对所有的军人加强爱国主义教育。
效果很不错!
严格说起来1924年的狂欢节是兰芳第一个正式的狂欢节,因此社会各界都非常重视,活动搞得声势浩大,城市居民几乎全部参与,分散在乡间的农民也会前往城市参加狂欢节,这也导致整个狂欢节,甚至是整个二月,兰芳各地都是欢乐的海洋。
也有不欢乐的,椰城使馆区一角的俄罗斯驻兰芳大使馆就是愁云惨淡。
这里原本是高尔察克联合政府驻兰芳的大使馆,斯大林推翻联合政府之后,苏维埃继承了这座大使馆的所有权,所以只是换了个牌子而已。
斯大林手里并没有多少外交人员,但为了表示焕然一新,斯大林还是更换了所有的使馆工作人员,现在的苏维埃驻兰芳大使叫列夫·斯维里多夫。
二月二中午,当椰城的狂欢节进入第一个高潮的时候,列夫·斯维里多夫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坐立不安,他的对面坐着斯大林的全权特使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齐切林。
格奥尔基是在两天前刚刚抵达椰城的,格奥尔基此行只有一个任务:代表俄罗斯不惜一切代价和兰芳签订《苏兰互不侵犯条约》。
不惜一切代价!
斯大林还真舍得下本钱。
虽然有斯大林的最高指示,但谈判肯定不会一帆风顺,漫天要价落地还钱才是正常谈判方式,所以格奥尔基在昨天和兰芳外交部长张敬宗首次接触时,提出的条件是:兰芳应该归还侵占俄罗斯的所有领土。
这里指的是包括贝加尔湖、库页岛、堪察加半岛、以及海参崴在内的北疆区。
对于这样“漫天”的要价,张敬宗简直是无言以对,只扔下一句“荒唐”,然后张敬宗就离开谈判现场。
确实是有点荒唐,兰芳北疆区并不是从布尔什维克手中获得的,如果兰芳要把北疆区归还给俄罗斯,那么俄罗斯和前清签订的所有条约也会作废,到那时谈判就旷日持久,说不定十年八年都没结果。
而且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是,前清和俄罗斯签订的那些合约和兰芳没什么关系,就算是谈判,也应该是民国去和俄罗斯谈。
所以张敬宗的态度很明确,北疆区的地位不容置疑,根本没有谈判的余地,别说是这次谈判,不管到任何时候,兰芳都不会把北疆区摆上谈判桌。
对于张敬宗的反应,格奥尔基早有心理准备,所以格奥尔基不在意,今天早上再次和张敬宗联系,要求继续谈判。
“狂欢节——特么参加狂欢节难道比国家安全还要重要?”格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