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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如云-第3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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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德讪讪笑道:“但凡能有好处的,谁不巴结?有时候一个奴才比主子说话还管用呢。”

太后突然道:“你呢,你是不是也这样?”

敬德顿时觉悟自己今日说错了话,苦着脸道:“奴才怎么敢?”

太后道:“你不必害怕,哀家只是随便问问而已,这个虎子真不是好东西,贵人们都是好好的,说不准就是这些东西教坏的,敬德,你带两个人去把虎子押起来,打三十个板子。”接着太后才是悠悠地道:“再赶出宫去。”

敬德心中跳得厉害,打虎子这不等于打的是郑妃的脸?太后这是要做什么。?

敬德什么都不敢说,立即应了一声,飞快地走了出去。

“你你”敬德指了两个殿前侍卫,这时也胆大起来,虎子算什么?自家身后是杨公公、是平西王、是太后,莫说是虎子,便是当着郑妃,他也不怕。

郑妃所住的地方,乃是青云阁,这里本是一个老太妃住的地方,郑妃后来才搬来的,这郑妃在宫里并不奢欲,反而表现得很是节俭,甚至连自家的衣衫都是自己动手缝补的。为了这个,太后还曾夸过几句。如今这小楼,也是如此。这里很安静,典雅而不见奢靡,院落里更是清新别致,干净利落。

门口一个内侍站在门口,显然是认识敬德的,笑吟吟地过来打招呼道:“敬德公公怎么有兴致来了?莫不是太后让郑贵人去说话?”

第三章送到。

第七百五十四章:残酷

第七百五十四章:残酷

这阁楼里,简约又雅致,陈木榻上是轻纱薄裘,帷幔勾起,徐徐地摇曳摆动,靠着窗的则是一座灯台,灯台呈曲蛇状,顶端冉冉地挂着一盏朱砂宫灯。靠着灯台的是梳妆台,梳妆台散发着淡淡的香粉气息,郑妃的年岁其实并不小,这时已三十出头了,只是风韵极好,尤其是那不施浓妆的脸上,有一种狐媚之态。

此时,郑妃正款款地坐在梳妆台前,身后是个小内侍,这内侍弓着身子,给郑妃戴上珠花,郑妃看着镜中的自己,略带几分得意,三千佳丽,难得有带宠的,伺候天子可不是一件轻易的事,要在无数的美人之中脱颖而出,这其中所要靡费的心机和得天独厚的风姿就不简单了。

郑妃淡淡地抿嘴笑了笑,似乎感觉这时候自己笑起来最是动人,于是一直保持这笑容,就像是天子就在近前,自己也这般对他笑一样。

郑妃似是想起了什么,她突然开口道:“虎子”

在郑妃身后梳头的小内侍身子更欠低了一分,生怕听不到郑妃的话一样,笑嘻嘻地道:“贵人有何吩咐?”

郑妃淡淡地道:“给太后的珠花送去了吗?”

虎子道:“送去了,太后一个劲的说好呢,说是难得贵人有这孝心,这般周到。”

郑妃嫣然一笑,道:“还说了什么?”

虎子笑呵呵地道:“杂家只是个奴才,太后能对奴才说什么?不过看太后的脸色,倒是欢喜得很。”

郑妃微微颌首,这时又觉得铜镜中的自己这个姿态最是动人,所以整个身子一下子僵住,只是微微启口道:“太后喜欢就好。你要时常去打听,太后近来缺些什么,告诉了我,我再打发人去外头买来,这是在宫里,若是在外头,太后和我就是婆媳,媳妇孝敬婆婆,那是理所应当的事。”

虎子轻轻地给郑妃戴了个凤钗,比对了一下,又拔出来,继续道:“奴才知道,景泰宫里的几个宫人都说好了的,一有消息就送来,绝不耽搁。”

虎子犹豫了一下,又道:“奴才今日听敏思殿的几个小内侍议论,好像是陛下刚刚发了一道中旨。”

郑妃淡淡笑道:“这旨意是发给谁的?”

“平西王”

听到平西王三个字,郑妃显出了几分慌乱,不禁蹙起眉,道:“你继续说。”

虎子道:“陛下要平西王去泉州。”

“啊”郑妃娇呼一声,道:“千真万确吗?”

虎子道:“敏思殿的刘公公亲自草拟的旨意,杨公公按的印玺,不过这旨意暂时还没有发出去,现在还存在敏思殿里。”

郑妃的眼眸闪动了一下,道:“你找个机会出宫,立即将消息送出去,知会李邦彦李大人一声。李大人会知道怎么做。”

郑妃再也没有了照镜子的心思了,那保持着极好的莞尔笑容,一下子松垮下来,双眉之下的眼眸冷若寒霜,淡淡道:“这姓沈的还真有几分本事,一回来就想把案子翻转过去。”她颦着眉,似乎在想着如何到陛下面前说些什么,或者去寻太后说些什么。

沈傲是宠臣,她是宠妃,在郑妃心里,倒是一点儿也不怕沈傲。

这时候一个小内侍连滚带爬地进来道:“贵人,敬德公公来了。”

郑妃端坐不动,仍是对镜自怜,慢悠悠地道:“太后叫我去吗?”

小内侍哭丧着脸道:“是找虎子公公的,说太后有懿旨。”

郑妃不由微微一愕,道:“找他做什么?”

虎子道:“贵人,杂家下去看看。”

郑妃不禁好奇,款款站起来,走到窗台处,这窗台正对着前庭,往常到了夕阳洒下最后一抹余晖的时候,郑妃都是隐隐带着期盼地看赵佶是否会出现。她看到虎子小跑着下了楼,下头是敬德带着两个禁卫。

郑妃看着,不由地蹙眉,这敬德好大的架子,带禁卫来做什么。

等到虎子小跑到敬德身前的时候,骤然,敬德的脸色变得狰狞,这是发自内心的狞笑,令郑妃也吓了一跳。

敬德毫不犹豫地在虎子的脸上煽了一个巴掌,虎子的痛呼声一直传到郑妃的耳边。

接着身后的两个禁卫也动了手,一个一拳砸在他的面门,将他打翻,另一个狠狠踹了几脚,虎子惊恐地大叫:“这这是怎么贵人贵人”

郑妃站在窗台前,娇躯如筛糠一样颤抖,她双眸闪过一丝骇然,难以置信地看着窗台下的血腥一幕。虎子的呼唤开始嘶哑起来,郑妃突然意识到什么,悄悄地将娇躯移到一边去,正好遮住了窗台下的视线。而这个时候,先前那小内侍撂着袍裙急促地登上楼来:“不好了,不好了,贵人虎子公公被敬德公公带走了。”

此刻,郑妃的脸上化作了平静,只是那一泓秋水般的眼眸里仍旧闪动着一丝骇然,她淡淡地道:“我知道了,你下去。”

虎子再也没有回来,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几日前还有人巴结着他,面带讨好;可是从这时候起,仿佛宫里都变得紧张起来,郑妃这边也骤然门庭冷落下来,谁也没有心思打听虎子的去向,也没人再在这里逗留。

沈傲打马回到祈国公府,周恒在门房这边张望,一见沈傲回来,飞跑着出来叫道:“表哥”

沈傲冷着脸道:“你怎么还呆在家里?为什么不去武备学堂?”

周恒苦着脸道:“我告了假,韩教官也说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是在家里歇几日的好。”

沈傲淡淡地道:“歇什么过十天半月之后我还要让你随我去太原,你这个样子怎么去?”

“去太原?”周恒怔了一下,随即道:“是去为我爹”

沈傲不理他,打马到了门房,将马交给一个仆人,从中门进去,周恒追上去,道:“是不是旨意下来了?表哥你真是太好了,咱们这次去太原,一定要洗尽我爹的冤屈”

沈傲驻脚,朝他呵呵笑道:“旨意下来了,洗尽你爹的冤屈倒是其次”

周恒不由愕然地看着沈傲。

沈傲按着腰间的尚方宝剑,朗声道:“最重要的是要将那伙奸商斩尽杀绝,把幕后之人揪出来,杀他全家。”

周恒牵住沈傲的手,激动地道:“表哥没有你,我真不知该怎么办”

沈傲倒是显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微微笑道:“你现在是不是很感动?”

周恒如小鸡啄米一样地点头,道:“对,我很感激,很感动。”

沈傲撇撇嘴道:“没关系,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好感激的。”

周恒更加感动地道:“虽然是一家人,可是我觉得无以为报,真不知怎么报答。”

沈傲脸色一板,将手抽回来,道:“要报答倒是简单,一共是十万零四百贯,这些钱,都是进宫打点的靡费,你给我还来。”

周恒挠挠头,犹豫了一下,随即很没心没肺地大笑道:“哈哈表哥太会说笑了,我们是一家人是不是?我的钱还不是表哥的?照此理来推论,表哥的钱也是我阿姐的,我阿姐的钱不就是我的吗?一家人不计较这个的。”

沈傲大骂一句:“混账东西。”接着负手继续穿过一个月洞,周恒追上去,笑呵呵地道:“表哥不要生气,其实我是真的很感激。”

感激也没见你掏出一文钱来,沈傲心里邪恶地想着。

二人打打闹闹地到了佛堂,只有周夫人正在佛堂里诵读**,虔诚无比地祈愿,沈傲和周恒进去,都默默地坐在一边看。等到周夫人念完了一篇金刚经,才抬起眸看着他们,然后从蒲团上站起来,周恒连忙去搀她,对周夫人耳语一句,周夫人惊讶地道:“当真?”

周恒道:“自然是真的,爹沉冤得雪有望了。”

周夫人不禁笑起来,道:“好,好,果然是皇天不负。”

说罢,周夫人叫人上茶,又对沈傲道:“这一次多亏了你,否则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她吁了口气,继续道:“从前说我这老婆子是你的贵人,如今才知道,你才是我家的贵人。”

沈傲连忙道:“姨母不要这样说,没有姨母,哪有沈傲的今日?人活着总会有沟沟坎坎,最紧要的是大家相互扶挟着一道儿过去。”

周夫人抿嘴笑起来,连连点头:“是这个道理,这消息该立即告诉若儿才是。”便叫了个丫头,让她去给周若报信。

周若惊喜地提着裙裾小跑着进来,劈头便问:“我爹要回来了?”

周夫人怜爱地看了她一眼,道:“只是有了眉目,哪有这么容易回来?”

周恒道:“和回来也差不多了,有表哥在,只是早晚的事。”

大年二十九第一章送到,老虎在这里,恭祝大家除夕团团圆圆。另外,推荐一本新人的书《墓爵》,新人都不容易。老虎在除夕和大年初一仍然会保持更新,虽然新年看书的人不多,但是在热闹闲暇之余,希望能给各位读者在短暂的平静一刻带来更多的快乐。

第七百五十五章:一较高下

第七百五十五章:一较高下

沈傲摸摸鼻子,笑道:“若儿原来对我这么有信心,我竟是第一次知道。”

周若儿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道:“这是当然,你是我的夫君对不对,若是连我都不信你,你这做夫君的情何以堪?”

众人说了一会儿话,周若问安宁在宫里是否住得惯,又问孩子什么时候出生,沈傲双手一摊道:“这些我都没问。”

周若不由地瞪了沈傲一眼,很是俏皮道:“就知道你粗枝大叶,这么紧要的事也不问。”

周夫人还有午课,所以沈傲和周若、周恒便退出佛堂去,等周若去午休了,沈傲才将周恒拉到一边,郑重其事地道:“你想不想救你爹?”

周恒道:“自然是想。”

沈傲板着脸道:“那我有一件事交给你做。”

周恒道:“表哥吩咐就是。”

沈傲哂然一笑道:“你叫几个兄弟盯紧一些郑氏在汴京的宅子,哪些子弟是什么性子也都摸清楚,到时候汇报给我知道。”

周恒不禁问:“摸清这个做什么?”

沈傲冷冷笑道:“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郑氏这样的庞然大物,不止是在朝中已经有了根基,就是在宫中也影响不小,太后耳根子软,容易摇摆不定,这时候偏向了沈傲,说不准下一次又被郑妃拉拢去了。对李邦彦等人,沈傲是一点都不怕的,要让郑氏在宫里的力量使不上劲来,就非得令那郑妃吃点苦头不可。

若是以往,沈傲根本没有兴致去和一个女人计较,可是今日涉及到了自己的至亲,就容不得其他了。他要让人知道,一旦他平西王发起性子来,绝不是轻易好惹的。

敢动祈国公,发灾难财,就要承担得起后果。

郑府在汴京的宅邸离皇城并不远,占地数百亩的大宅子,占住了足足一条街,因为沿袭着怀州的建筑风格,所以门楼用的是磨砖对缝的灰色砖墙簇拥着悬山式,房脊的两端高耸着造型简洁的鸱吻。椽头之上,整齐地镶着一排三角形的“滴水”。檐下,便是漆成暗红色的大门。厚重的门扇上,镶着一对碗口大小的黄铜门钹,垂着门环。

这座大门,几乎是保持着张开,时不时会有宾客进出,所以也懒得关合,不过穿过大门的门洞,迎面便是一个影壁,影壁上绘着吉祥如意之类的图案,让这金碧辉煌的大宅子多了几分乡土气息。

一顶八抬大轿稳稳地落在门前,从轿中钻出来的,是大名鼎鼎的李浪子李邦彦,门房这边见了李门下的轿子,连忙迎过来,搀扶着他,道:“李大人怎么有空来了?为何不先叫个人知会一声,小人也好通报公爷来迎接。”

李邦彦阴沉着脸,淡淡地道:“公爷在府上?”

“在,在,公爷和二爷在仙雅阁喝茶。”

李邦彦道:“引我去。”

门子见李邦彦脸色不好看,也不敢说什么,小心翼翼地在前带路,绕过了影壁,穿过一栋栋阁楼,转过一处月洞,一只大湖便显现在眼前,小湖的中央是一座孤岛,小岛上一处阁楼孤零零的矗立,这时正是清晨,淡淡的薄雾升腾在湖面上,笼罩着这阁楼,直如人间仙境,让人流连忘返。

立即有一艘花船靠了过来,搭上舢板,请李邦彦上了船,一直向孤岛划去,李邦彦来公府郑家也不是一次两次,每次见到这个,便忍不住要赞叹一番,称羡不已。可是他今日心中有事,所以始终阴沉着脸,待花船游到了孤岛,李邦彦从船上下岸,早有几个值守的美婢款款过来,福了福身道:“李大人”

其中一个当先去通报,另一个引着李邦彦往阁楼深处走,这阁楼前还有一处庭院,看上去简朴,可是认真一看,那大槐树下的石墩都是取材自汉白玉,阁楼的屋脊更是雕梁画栋,令人眼花缭乱。

到了阁前,是一方匾额,金粉为底,乌漆的浓墨写着:“仙雅阁”三个大字。

李邦彦驻足了一下,不由叫了一个好,这三字明显是天子的手书,这鹤体行书配上这如蓬莱一般的仙境当真是契合到了极点,就算换做是王右军的行书,也未必能让人感觉到如此贴切,反而会有一种违和之感。

李邦彦举步进去,门口又是几个美婢提着茶壶、茶盏、糕点侍立在一旁,低垂着头,那俏生生的模样儿可人极了,尤其是最里的两个美婢,竟是双生胎,二人穿着一样的衣衫,系着一样的抹胸,连发鬓上的珠花也是一般无致,只怕就是此间的主人,也未必能分清她们。

这阁楼里,坐着一个戴着斗笠,身上披着蓑衣的老者,白须白发,肤色倒是保养得极好,脸上皱纹不显,红光满面。这人便是吴国公郑克,郑克原本只是个商贾,家世虽是富有,在这朝中却算不得什么,偏偏他生了个好女儿,自从送进了宫,这郑克就逐渐发迹了,先是敕为怀州侯,此后又加敕为公,大宋的公爵虽然不太值钱,可是对他这大商贾来说,却是一道护身符,许多生意都可以明目张胆了。

郑家的家世富有江北,又舍得结交大臣,尤其是怀州的乡党,只要考中了秀才,每到逢年过节,郑家总会送些礼物过去,若是有读书人手头拮据,只要开了口,郑家一向是要多少给多少。因此怀州上的官员,一向是以郑克马首是瞻。莫说是别人,就是李邦彦,见了郑克也要乖乖叫一声郑公。

坐在郑克下头的,是一个年纪较轻的中年年,肥头大耳,脸上总是带着mimi笑容,叫人一见便生出亲近。这是郑家的二老爷郑富,怀州人都知道,郑家的生意都是这位二老爷打点,恰恰是这郑克一向不过问生意上的事。

“郑公”虽是个甩手掌柜,李邦彦见了他却不敢露出一点不尊重,乖乖地行了个礼,道:“郑公的身体近来还飒爽吗?”

郑克淡淡捋须颌首对郑富笑道:“士美如今已贵为宰相了,这大清早居然还有雅兴来见我这闲人,想必士美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了,来,坐下说话。”

趁着李邦彦坐下的功夫,郑克笑道:“今日一清早,在这儿钓了三条肥鱼,已经叫人去做鱼羹了,士美可以尝尝。”

他们说的都是怀州的乡音,尤其是郑克,更是口音浓重,可是偶尔又会夹杂着几句京话,若不是经常和他对话的,还未必能听得懂。

郑富借机道:“李大人大清早过来,肯定是有事的,先听正事吧。”

李邦彦苦笑一声,道:“宫里刚刚传出来的消息,郑贵人跟前的虎子被人拿了,现在还生死未卜”他淡淡地道:“据说是打了三十丈,人就死了,直接抬出了宫去。”

方才这郑家两个老爷还在说笑,这时的表情都露出耸动之色,郑克阖着眼眸,若有所思;郑富道:“谁这么大的胆子?那刘虎好歹也是个主事,又是碧儿跟前的亲近内侍,怎么说打就打?”话音刚落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这句话有点多此一问,人家既然敢打,肯定是有依仗,说不定

李邦彦道:“动手的是景泰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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