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再说吧。」没有答应,也没有否定,就离开了。
「医生,他们是谁啊?」湘湘问月义,她不懂为何他还帮她求情,那个人很
厉害吗?
月义对著湘湘笑说:「龙介是我的小叔,我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他说。
「那,他找你做什麽?」湘湘好奇的问。
看著湘湘天真的样子(底子里是个恶魔),他并不想跟她说,这件事太污浊
了,他怕会染黑她。
但是他自己却是最污浊的人。
「湘湘,你今天吃药了吗?」月义帮她推著点滴架,他逃避她的问题。
「我不想吃药。」湘湘撇嘴,不悦的说。
月义没有开口责备,因为他说不口。
八年前,他为了早一点知道AT-24的副作用,将它打在湘湘身上,让湘
湘变成现在这样,每天不停吃药,不停的吊著点滴,看著时间一天一天吞噬她的
生命,他每一次提醒她吃药,也就提醒他,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是他害她变成
这样。
「医生?」湘湘摇回月义的神绪,他又在自责了,她最不喜欢看到他这样子,
她又不怪他。「你还好吧?」
「我没事,你快去吃药吧。」他说,勉强一笑。
她不喜欢,非常不喜欢他这样笑,既然那麽勉强,乾脆就别笑了。
湘湘瞪著月义的脸,无言,月义的长相斯文,医生的气质,有时候她觉得他
比自己还像个病人,就是这张让她又爱又恨的脸。
她知道月义和未婚妻安琪拉的故事,无意中知道的,家里的看护总是流传这
些,月义跟安琪拉本来是医生和病人的关系,日久生情才在一起,安琪拉的病就
跟自己的病一样,所以月义才会找她注射AT-24。
「我回去吃药就是了,你别苦著一张脸,让别人以为我欺负你了!」湘湘抢
过点滴架,独自走回自己的房间。
月义看著湘湘纤瘦的背影苦笑著,并往实验室走去。
湘湘回到自己的房间,拿起药丸,她看著它们说:「以後就靠你们维持我的
生命了。」猛然灌水然後一口吞入。
她叹口气,小心拔掉点滴,趁药丸有效力时赶快洗澡。
她边洗边唱著:药丸是我的朋友,点滴是我的爱人——其实她也痛苦,只是
她用乐观的角度去看罢了。
她曾经想过如果她突然死去,他该怎麽办?
以前爱著安琪拉而研究AT,安琪拉死後,为了补偿她而研究AT,她死後,
他就没理由再研究AT了。
AT会因为她的死去而终止吧!
一定会终止的。
虽然现在AT是为了她而研究,但她却真心诚意的想让它消失。
Angel‘s Tear医生为了安琪拉而研究的药,她恨不得让它消失。
踏出浴室,她感到一点晕眩,走到点滴旁,为自己插上新的针筒,熟能生巧,
想当初她还有插破血管的恐怖经验(对别人),幸好没事,缝了好几针罢了(在
血管上)。
她现在使用的是AT-34,副作用是贫血,比以前的好很多了,她记得A
T-30的副作用是呕吐,害她差点得了厌食症,看到食物就想到她吐出来的东
西。
她打开抽屉拿出一盒巧克力,细嚼慢咽的吃著。
月义每天都换一种厂牌,有这种副作用真是太好了,她想著。
「龙介?」奇思轻声,他觉得现在的情况很危急,龙介带著他离开月宅後,
就用时速近150在飙车,奇思担心著,他怕龙介一时冲动而出事,这样的情况
跟以前很像。
龙介依旧专注在飙车。
「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奇思见他不理人的样子,他很难过,向针刺在心
里一样,他看了龙介一眼,赌气的说:「你再不理我,我就跳车了!」语毕,伸
手就要打开车门,也不管现在时速近150。
咭——很猛的煞车声顿时响起,奇思因为反作用力而扑在副驾驶的台子,他
们都深深喘气著。
「你刚刚在做什麽?」龙介冷冷的口气说,他居然想跳出去,难道他不知道
刚才的情况有多危险,他差点就害死他了!
多可怕的事!
「你刚刚飙到近150知不知道?你从刚刚就闷著不说话,怒气重重的开车,
分明是想送死,还敢说我?」奇思坐好瞪他。
龙介沉默,他刚刚的确很冲动,他伸手抱住奇思,对他说:「对不起。」
「我以後绝对不会让你载我。」奇思推开龙介,下车。
龙介追出来,他无言看著奇思的举动,奇思伸手招揽计程车。
很快就来一台,他坐上车,并报出要去的地方。
龙介跟在後头也坐进去,他无言看著奇思,他没有出口阻止他。
一路上他们都沉默,龙介一直看著奇思,而奇思完全不理他,最尴尬的就是
司机了。
到达目的地,奇思头也不回的下车,龙介付完车费後,紧跟在他身後。
就在离大门口不远的地方,奇思停下来,他没有转身面对龙介,他背对著他
问:「龙介,以後不要再开车了。」他说。
「嗯。」龙介走到他身後将他抱住,只要他原谅他,什麽条件都行。
「绝对不要再开车了。」
「嗯。」他发现奇思的身体意外冰冷,还有微微的轻颤。他在害怕吗?「进
去吧!」
奇思任他带进屋里。
他们来到沙发,龙介让他坐在沙发,而他坐在他身边。
奇思只张开一点点视线,看著自己的手,他们之间弥漫著诡异的安静。
许久,奇思才开口说话:「我是在六岁时进入孤儿院的,」奇思的双手握拳,
压住颤抖,慢慢倾诉过往,「我爸飙车载著我们全家,然後就出事了。」他闭上
演,就能感受当时的冲撞,血肉横飞的惨状,他的母亲挡在他跟哥哥前,而哥哥
护著他,他被两个人保护还是受了重伤,而他的家人一夕之间都死了。
因为一场车祸。
龙介伸手拦著他,他的肩颤抖著,他的表情很悲伤,但是他没有哭,这时他
才想起,他根本没看过奇思哭的样子,第一次Zuo爱时,他虽痛也没哭过,还有一
次从楼梯间摔下,也没见他哭。
奇思真的很坚强,甚至比自己还坚强也说不定。
「对不起。」他只能道歉。
奇思伸手用力抱住他,大大的深呼吸,像是在将悲伤吐出来般,他还是没有
哭。
他一直抱著他,直到心满意足才放开。
「这是我第一次跟别人说这件事,龙介,你知不知道,我很痛?」他看著龙
介的眼睛说,疲惫,哀伤,都在他脸上。
龙介没回答他,奇思将脸凑上吻他,他也回应著,一个很深的吻,就像他爱
他一样很深。
那夜,他们要了对方,一次又一次,像是想将精力抽光般做著。
隔天奇思起了个大早,他跟平常一样没办法轻松下床,他甚至觉得自己有一
点发烧,他辛苦的走进浴室洗个澡,然後离开龙介的房间,他拿出几件休閒衣套
在身上,穿裤子时尽量小心别碰到痛的地方,他走出房间,走到院子里,他做在
院子附设的桌椅,看著清晨的到来。
头有点痛,空气冷冽刺激著鼻腔和喉咙,他却不想走回屋子里。
突然一件大衣从天而降披在他身上,来人是龙介,他坐在另一边的椅子,嘴
里叼著烟,有一点衣衫不整,他们静静坐在对方旁边,谁也不打扰谁。
烟雾弥漫著,传到奇思的嗅觉,他分不太清楚是冷冽的空气还是烟草的味道
使他难过,他起身离开院子。
龙介在那坐了很久,一动也不动,他眯起双眼不知在思考什麽。
奇思走到厨房动手煮咖啡,他最拿手的是泡茶,但是他现在想喝咖啡。喝完
咖啡後呢?他要做什麽?他边煮边思考著。
叮——门铃响起,奇思不急不徐停下手边的工作,他慢慢走到门前开门。
他看著门前的来人,恨不得自己没将门打开过,要不是他有极高的素养,否
则他一定会将门甩上,然後重重的上锁。
「快请我进去啊!」湘湘语气不佳的说,她丝毫没想过会被拒绝。
奇思犹豫一会儿,才慢慢的让一条路。
湘湘拖著点滴架进入,她大大方方的坐在沙发,拿起遥控器转台,一切都是
那麽自然。
奇思走到湘湘身边,他有一些问题想问她,他想知道为何她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只有一个人。
「喂!你刚刚是不是在煮咖啡?」湘湘眼不离电视,她一手支撑著下巴无聊
的问。
「嗯。」奇思应声。
「那我也要一杯!」湘湘说,还是看电视,还是很无聊的语气。
「你可以喝咖啡吗?」奇思问,以她的随时都吊著点滴的情况,应该是不能
喝刺激性的饮料才对。
「我想喝。」湘湘回避的说,不否认也不承认。
奇思往厨房走,他没继续煮咖啡,他从冰箱拿出果汁,装在杯子里,拿给湘
湘。
「诺,果汁。」
湘湘瞪他一眼,接过果汁默默的喝著。
「你怎麽会来?」奇思问。
「我离家出走了。」湘湘若无其事的说。
「你跟月先生吵架吗?」奇思不敢相信的说。
「我耍你的。」湘湘还是若无其事的说著。
相较湘湘的若无其事,奇思的反应像个白痴。
「你到底来做什麽?」奇思有点生气的说。
「来坐坐不行吗?」湘湘对奇思翻个白眼,彷佛在说奇思是个没幽默感的人。
「那你请便!」奇思的怒火已经被湘湘完全挑起,他隐忍著自己的情绪,转
身回厨房,决定不理湘湘。
「欸!我肚子饿了!」湘湘任性的声音在客厅响起,「煮个蛋来吃吧!」对
著奇思要求。
吃屎吧!
奇思心里申冤著,如同一般青少年用低俗的字眼骂著,唯一不同的是他没有
说出口的,他认命的帮湘湘煮蛋。
他觉得有点怪怪的,地板是不是在摇晃?
好怪喔?
是错觉吗?
咚——厨房传来一声沉闷的落地声,伴随而来的是烤焦的臭味。
坐在沙发的湘湘感到十分不对劲,她推著点滴架到厨房,她蹲下摇著奇思,
她的声音带著颤抖说:「喂!醒醒!」她的表情比倒下的奇思还虚弱。
「喂!醒醒啊!」她又说一遍更大声。
龙介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二话不说抱走奇思。
他将他放在沙发上,解开他衬衫的几颗扣子,担心的看著他,又回到厨房从
冰箱拿出冰袋,枕在他头下。
湘湘走到奇思身边蹲著,心里内咎著,她并不知道他会晕倒。
龙介打电话给医生後,她开口:「对不起,我不知道他身体不舒服,我不是
故意的。」
龙介静静的没说话,不知是生气还是怎样,他面无表情的看著奇思。
气氛很僵。
直到医生来到,龙介才开口说话。
「他只是感冒,不用担心,他容易贫血,不要做太大的运动比较好。」医生
对龙介说,他们几乎将湘湘当作空气一样看待。
「你可以走了。」龙介对这医生下逐客令。
医生离开後,他转头对湘湘说:「你也可以走了。」
对於龙介不客气的逐客令,湘湘百般不愿的说:「我要等他醒来。」
「不用。」
「你管我!」湘湘一手叉腰,一手抓著点滴架怒叫。
「别逼我把你架出去。」龙介冷眼的看她。
「你敢?别忘了,我是月义的人。」湘湘抬头邓他,她以为月义是个王牌,
她不知道她已经踏到地雷了。
龙介以很快得速度将湘湘一手架起,让她的脚离地至少五公分,紧紧抓著她
的脖子。
「救——命——」湘湘支离破碎的声音,象徵著她有多痛苦。
她的脖子变红变紫,眼珠像要蹦出来般,喉咙快发不出声音,痛苦的挣扎著。
「就算你是月义的人,」龙介以很近的距离在看著湘湘,「我也可以毫无感
觉的将你杀掉。」语毕,又加深力道。
湘湘感到莫大的恐惧,他知道眼前的男人说的是实话,害怕的眼泪不知觉的
掉落。
被吵醒的奇思睁开眼就看的龙介一手架起湘湘,惊讶的忘了阻止他,只是呆
呆的发著声音:「龙——介——?」
龙介放下她,转身看见奇思呆然的样子,温柔的问:「怎麽了?」他顺顺奇
思的发,让他靠在他的身上。
奇思才慢慢的回神,他没有推开龙介,静静的躺在他身上,摇摇头表示没有。
脖子自由的湘湘倒在地上,扶著点滴架喘气著,之中还伴著咳嗽。
奇思静静看著她一点也不觉得可怜,带著一点兴灾乐祸的快感,他突然觉得
自己很坏,他将自己更往里面钻。
龙介冷冷的看著她说:「喘完了就可以走了。」再一次下逐客令。
湘湘瞪著龙介跟奇思,痛苦的站起,再蹒跚的走出去。
望著湘湘的背影,奇思开始觉得的她很可怜,他摇摇龙介的手臂说:「还是
去看看吧!」然後自动离开他。
龙介只走了几步,见她叫了计程车,又折回来抱奇思。
奇思感到好气又好笑,最後他选择赖进龙介的胸膛。
“我是不是被宠坏了?”
奇思留恋龙介的体温,舒服的躺著。他对自己刚刚的幸灾乐祸感到意外,从
什麽时候他变得如此邪恶?
脑海不断浮出湘湘受伤的表情,强烈的罪恶感不断撞击著自己。
越想越不安。
「龙介——」奇思看著自己的手,「我是不是很坏?」不敢看他。
龙介不懂为何奇思突然这麽说,难道是为了湘湘?他抱著奇思用很坚定的口
气说:「不会。」
“可是我真的很坏。”
龙介见他陷入自怨自哀的自责中,动手将他摇醒。
「奇思,你并不坏。你很善良。」
“不对,不对!我很坏,我是个坏孩子。”
奇思疯狂抓著自己的头发,眼泪都流出来了,他接近歇斯底里的说:「我一
点都不善良!」
“我一点都不善良!”
昏去。
***经过那天奇思接近疯狂的自责,使龙介将湘湘列入非常黑名单,连月
义也很少来往。
而奇思却相反,他很想再见一次湘湘,想亲自跟她说:对不起。
那天後,奇思越来越忧郁,几乎每天都求龙介带他去找湘湘,龙介拒绝。龙
介看著他一天比一天忧郁,自己也很不好受,将这种心情完完全全表现在工作上,
为自己的公司赚了不少钱,却也让一群人相约去自杀。
***奇思看著眼前不可思议的访客,讶异的说不出话来。
若不是他先开口,他真的认不出他来,乱七八糟的头发和胡渣,一脸凄凉的
站在他面前。
奇思请他进入屋内,所幸龙介现在还在公司,他带他到客厅坐下,再到厨房
泡杯咖啡给他。
月义不发一言坐在沙发,当奇思捧著咖啡出现,他才稍微回神。
他看著奇思的咖啡,像想到什麽似的开口:「她也常泡咖啡给我喝。」低喃。
「什麽?」奇思没听到他的自言,想他再重说一遍。
本来晃神的月义,一瞬间恢复正常,认真的对奇思说:「她快死了。」
一时反应不过来,奇思顿了一下,问到:「谁?」
月义又变得疯疯癫癫的,不断重复“她死了”。在说了几百遍後,又恢复正
常:「湘湘。」他颓废的倒在沙发,不再疯言疯语,安静下来。
奇思脚软倒下,咖啡全溅在身上,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那天她出门回来,情绪变得很不稳定,我还让她注射AT-35,最新的
失败品。哈哈,那还是我亲手帮她注射的,她还跟我说:辛苦你了医生,然後就
倒在地上痛苦呻吟……我早就知道AT─36根本救不了人,我早就知道了……」
月义又哭又笑,他痛苦的挣扎著。
「带我去看她。」奇思稍微恢复冷静,他对他说。「我要看她!」
“我还没跟她道歉!”
「都是我害的。」月义没理他。
龙介刚进门看到这样,二话不说冲向奇思,他看到奇思一裤子的咖啡,还冒
著烟,心有不忍,叫他回房换件裤子。
「我要见她!」奇思怒瞪龙介,一点转圜的馀地也没有。
「你先换件衣服,我再带你去。」同样的龙介也没得商量。
「你保证?」奇思质疑。
「我保证。」
奇思马上冲到房里换件裤子,又冲下来,前後花不到1分钟。
龙介抓著月义,和奇思出门。
一路上没有人吭声,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