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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推开自己心爱的人,凝聚了一次勇气就再也凝聚不了第二次。
易梵从来就拒绝不了小司,从来没有。。。
拒绝不了,却又不能不拒绝,不得不拒绝,心痛得——无力——拒绝。
徒留——
情伤、神伤、心伤、心——死。
只能逃。
易梵没有说话,再没有说话。
※※※z※※y※※z※※z※※※
第二天一大早,小司躺在易梵的车里被某些早读的同学朗朗的读书声给吵醒的,小司撑着车的靠背坐了起来,他身子里还残留着车子主人的味道,可是车子的主人已经看不到了。他恍惚着左右看了一阵子,眼神渐渐清明了许多,一滴一滴的眼泪就落到他苍白的手背上,整个身子也开始颤抖。
当我失去你那一秒心突然就变老,the day you went away,喧闹的街没发现我的泪被遗忘在街角,the day you went
away。。。
the day you went away。。。
纠纠缠缠,缠缠绕绕,绕绕旋旋,是几个人的缘,抑或是几个人的怨?
究竟是谁伤了谁,谁离了谁,谁痛了谁。。。
小司趴在车垫子上一直哭一直哭,嗓子都哭哑了。
小司,你——自私得——令人心痛。
易梵,我为你放弃了所有,而你却——放弃了我。
佛曰:人生如同在荆棘之中,心不动,则身无伤;心若动,则遍体鳞伤,万物伤痛唯心动使然。
司彗拢了拢衣服,在易梵的车子里呆呆的坐了一阵子,直到眼睛不那么疼了。上课的铃声又响了,他顺了顺头发,抬手的时候看着了昨天被铐着时勒出的血痕,又发了一阵子呆,最后幽幽的笑了一下打开车门下了车。
他走得很慢,尽管他知道这已经是上课时间了,寝室里照常理来说应该已经没人了,但是他就是觉着点不舒服。他求着易梵带他一起走有两个原因,其一是真的放不开易梵,依赖易梵;其二是他不想面对和他同寝的那个人,他已经不知道他现在这个离了水的鱼还能僵持多久。
他打开寝室门的时候看见方泳竟然还坐在床上,下意识就要转身离开。
“刚回来就要走么?你以为你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易梵也走了,你就算回你们那个窝也不会有人再哄着你了。”方泳的语气冷冷的带着嘲讽的意味。
小司本来准备离开,听得方泳这样的语气也就安了心,走了进去,“你要是想打架的话等我休息一下才行,我现在很累,恕不奉陪。”
方泳冷笑了一声,“你就不觉得你很卑鄙吗?”
小司拉被子的手顿了一下,“卑鄙?卑鄙。。。”他眼神悠悠忽忽的,连声音都变得有些飘忽遥远,“。。。卑。。。鄙。。。吗?”他恍恍惚惚的对上了方泳冰冷的眼睛,忽然讽刺的笑了笑,却是说不出的凄凉,“那真是谢谢你了,我都还不知道我在别人眼里是这么个角色。”说完就躺了下去,被子拉过了头顶,整个人埋进了床里。
方泳还是那样坐在自己的床上,他的床和小司的床只隔了中间的走道。
方泳脑袋靠在墙上,眯着眼看着对面一动不动的被子,他知道那个蜷在被子里的人根本就没有睡着。
“为什么你总是以折磨别人为乐子呢?你受过伤害就把刺对着别人,你要别人也活得不好,大家都痛苦你就很开心了是不是?”方泳幽幽冷冷的说着,喃喃的好像在自言自语,“你喜欢了却又不敢说,又折磨别人又折磨自己,你又是何必呢?是个男人为什么要这么软弱,这么。。。”
小司腾的一下掀开被子,坐起来,“你他妈的说够了没有,你说我卑鄙,你还不是一路的货色,我这招可是跟你学的。”
“呵,你跟我学?我是因为真的喜欢了我才逼你的,而你呢?你他妈的知道易梵是喜欢你的,你还这么对他,你就从不为别人想想。。。”
小司坐在床上和方泳冷冷的对视着。
“我是知道他爱我,那又怎么样,反正你也不说了我卑鄙吗?我就卑鄙了你怎么着?我只是想有个人靠着一下,我错了吗?我他妈的又哪里不顺你眼了,你又要跳出来咬我?”
“哼,我跳出来咬你?你瞧瞧你这模样,整个一被踩到了尾巴的狗。。。”
小司眯着眼盯着方泳,拳头捏得紧紧的,拽着被子整个身子直哆嗦,“方泳你好样的,落井下石这种事你这么个人做就刚好,也不会损了你的‘格调’”
“呵,你也用不着拐着弯子骂我,今个我们可得把话说开了。”方泳悠悠的下了床,司彗以为他是真的要开始动手了,也就跟着站了起来。方泳只是瞟了他一眼,走到书桌边倒了两杯水,端过来一杯递给了司彗,一杯自己喝着,“瞧你这嗓子哑的,楞像哭了一整夜的。”
小司接过来喝了一小口才说话,“你少猫哭耗子假慈悲,我们两个分了你不就正乐着吗?”
“呵,我是不介意当猫的,你要是愿意当耗子,我也无所谓,正反也是给我吃了的。。。你那么点力气就先省省吧,你真以为我每次不还手就是怕了你了吗?”方泳一点一点的喝,他自个儿也是渴了好久的,根本忘了自己有几天没碰过水了。
小司冷冷笑了一声,“你也就会嘴皮子上占便宜罢了,还不是整个一苍蝇,就会在别人面前嗡嗡嗡的闹腾。”
闹钟滴答滴答的响着,到了整点突然嗡嗡的大震。方泳和司彗谁也不去按它,小小的闹钟就这么一直震一直震。
方泳靠着床架子幽幽叹了一口气,“我们就非得像现在这样说话吗?你不累我都累了,你这嘴巴整个一针筒,刺得人越痛你就越开心是不是?我说。。。现在易梵也走了,你昨个那么闹的还不是自个儿也痛他也痛吗?你说,你又是何必呢?”
“我用不着你来同情。”
“我没有同情你,我知道你不需要那种东西,我是想要你别永远钻进个死角就出不来,我。。。我是因为爱你啊你知道不知道?”
小司转过身去根本就不再看他。
“我是真的爱你的,无论过去现在还是以后。不管你信不信,我只告诉你我是很认真的。”方泳语气坚定的又说了一遍。
小司还是没有转身,“我早说过你爱不爱我是你的事,信不信你是我的事。你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那也是你的事,你少来烦我。况且你也知道我爱的是傅子彦,一辈子都只爱他。”
方泳笑了,“你爱他一辈子?到现在你还敢说你只爱他?”
小司倏的转身,眯着眼盯着方泳,“我是爱他,就爱他一个人,我一辈子就爱他一个人。我爱的人永永远远就只有他一个人,一个。。。”小司大吼着盯着他,一句一句,重复了相类似的话。
不知道是谁说过,当某个人一遍一遍重复相同的话时,或许并不是为了强调,而是他自己都有些不确定了,才一遍一遍的类似于自我催眠一样让自己相信或者逼着自己承认事情是这样的。
方泳嗤笑,“你爱的人?你他妈的少拿他当挡箭牌,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是真的有你说的那么爱他你会存着心不让任何人知道怎么联系你?你根本不够爱他,如果你有他爱你那么爱他,当初你至少就该给他点勇气他也不至于完全死心认命的离开你。”
司彗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刚刚因为一阵大吼而变得有些艳红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正常,“你是在为他打抱不平吗?呵,你就不觉着你太可笑了吗?对我来说他是爱人而你是外人,那么。。。我想问你,你是以什么立场来说我呢?”
小司朝方泳极尽讽刺的笑了一下,那一声‘外人’与‘爱人’的发音如此相似却也是如此讽刺。
一笑而过。
小司把被子好好的折起来,放到床尾,然后抹平了床单,“我说过我很累,如果你非要现在吵得不让我休息的话,我可以选择别的地方。”
司彗经过方泳的时候,方泳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我就是为他打抱不平了你怎么着?从头到尾努力的都是别人你付出过什么?你只会畏畏缩缩,他当初就是被你逼急了才那样对你的,你是怕你万一接受了付出了,哪一天他要是变心了你什么都没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只会伤害到别人,你他妈的知道心痛,别人的心就不是肉长的不怕痛吗?溜溜说你性子变态,我今个终于明白了,我他妈的也是犯贱认定了你了。”
小司没能挣脱被制住的右手,眼睛一眯就抡起左手揍向方泳的脸,“你他妈的你知道什么?我没有付出?我他妈的当初像白痴一样全区的医院挨个挨个找,我低声下气的去求他妈妈告诉我他在哪里,我他妈的差点没给她跪下去,他爸爸指着我鼻子骂我变态,他妈妈拿瓶子砸我,说我犯贱喜欢被人上,说我勾引他儿子我他妈的招谁惹谁了我?你知道不知道前一刻还被人羡滟的眼神下一刻就像是看到勒色一样那是个什么滋味你知不知道?你要我还能怎么样,要我犯贱的再去招骂?你要我还怎么付出,我自己都要扛不住了还怎么有勇气去给他勇气,我当时才十五岁,才十五岁。。。你要我去挑战人伦道德我做不到做不到,为了一个根本没有结果的事我做不到做不到。。。”
方泳格开他的拳头,一巴掌抽了过去,“你他妈的少在这装可怜,少把你自个儿放在受害者的位子。。。你去找了他的为什么你不让他知道?你以为别人都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他妈的就是懦弱,你喜欢他又怕他将来会离开你,你确定了他是真的爱你又不敢去面对你们家人面对社会,你先是怕爱情后是受不了别人的眼光,你让所有人都围在你身边自以为是的以保护者自居来哄着你这个可怜的‘受害者’,你把所有人都捏在手掌里玩,你他妈的就会折磨爱你的人。。。”
小司本来身子骨就弱,昨晚那么一闹累身又累心,整个人都快虚脱了,现在被抽了一巴掌,身子已有些晃,退了一步又恰好被椅子角绊到,‘碰’的一声就跌到了地上。
手撑着地喘了口气,小司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扶住床架稳住了身子,瞪着方泳。
“你他妈的坐着说话不腰疼,你不是我,你没有经历过我的那些事你当然不知道我心里的绝望我心里的恐惧,你他妈的要是有胆你就出柜,你这样只知道逼我又算什么?就算你不怕别人怎么看你,可是我怕,你他妈的没尝过那种滋味你当然会说风凉话,我只是不想再受伤我宁愿守着一段回忆,妈的我惹着你们什么了?是你们自己要爱我的,是你们自己来招惹我的,我警告过你们我不会回应你们的,怎么了现在,心里不平衡了就来逼我?我他妈的不需要爱,个男人不需要那种无聊的东西我还是可以活得很好,是你们自己犯贱,你们。。。”
方泳‘啪’的又是一巴掌甩到司彗脸上,脸色铁青,他眯起眼睛,眼里的寒光星星点点直射司彗。
小司被他盯着半个字都喊不出来,哆嗦着直往后退。
方泳一使力把小司压到床架上,低下头在小司唇上就是一阵啃咬。司彗骇得睁大眼睛弓起腿踢向方泳下身,方泳十几年踢足球那脚力也不是盖的,立时弯腿顶上小司的膝盖,小司痛得冷汗顺着脸颊滴落,整个身子都快撑不住就要软到地上去了。方泳弯起膝盖分开小司的双腿支撑着不让小司滑下去,小司喘着气咬牙切齿的说,“姓方的,你他妈的混蛋。”
“我没你混蛋。”方泳冷笑着一手抚上司彗泛肿的嘴唇,小司眼里寒光一闪一口咬上方泳的手指,遂时鲜血涌现,方泳痛呼一声反手一巴掌又甩在小司脸上,一缕血丝顺着小司的嘴角滑落。
不知道是他的还是他的。
司彗狠狠的瞪着方泳,一连三巴掌那滋味可真不好受。
方泳用带血的手指捏住司彗的下巴,冷冷的俯视他,“对你这种人我算是悟出了个道道来了,什么前戏都是他妈的浪费时间,跟你左扭右扭早晚要把人逼疯,你这种直接硬上最省事,傅子彦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强了你。易梵那白痴只知道迁就你随着你等着你看到他的真心,你他妈的整个一没良心,我可不是他们俩,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我不会迁就你随着你,你把我逼急了我就来硬的管你是死是活。”
阴冷刹那化为了虚弱的水汽,凝结成了一点一点无边无际的惧,惊惧,恐慌。
小司一瞬间脸色惨白,不知道是真被吓着了,还是想起了什么。他恐惧的盯着方泳,全身直哆嗦,脑袋里一阵晕眩,眼神都有些飘忽,眼看着就要昏过去了。
方泳一手握拳重重击在司彗的小腹上,小司闷哼一声眼神瞬时清明,两手紧紧抓着方泳的手腕,全身不可抑制的颤抖。
方泳另一手轻轻抚上小司的脸颊,低下头又是一阵吻,却是轻柔缠绵,末了轻轻叹了口气,他静静的望着颤抖的司彗,眸光一点一点注入了温柔,声音也低沉得带了点蛊惑的沙哑,“小司。。。为什么你就这么没有安全感呢?你要相信我是真的爱你的,一辈子都不会变的,有什么痛苦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承受,要面对别人的眼光我也会挡在你面前,易梵他做得到的我也做得到啊,爱情这东西不是年纪越大才能越深刻的是要用心的你知道不知道?”
司彗被方泳变幻末测的性子惊得半天哆嗦着嘴唇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还能。。。相信。。。相信谁?相信你。。。爱我?连。。。连我自己都不相信你要我怎么相信你。。。”小司说着说着都带了点哭腔,他近乎哀求的闭上眼睛,“我身边一对一对都分了都离了,你要我还怎么有勇气去相信一辈子,这样的感情也不是有爱就可以的,我没有那个勇气面对将来,我承认我懦弱。。。你别逼我好不好?我一个人。。。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你不要把我往地狱里拖,我求你了,算我求你了。。。
透明的液珠顺着脸颊慢慢的滑落,却是像剧毒的药水灼伤着他的眼睛,腐蚀着他的心。
他一点一点后退,只想守住底线不被攻破,他对眼前的这个人有着对记忆中的某个人惊人雷同的恐惧。
为什么要这样逼我?为什么都喜欢逼我?只因为你们的爱不容许得不到回应?到底是我自私还是你们自私,你们要的又到底是什么?是爱还是——征服?抑或已经变成了得不到的——怨恨?
方泳爱怜的吻着小司的眼泪,“小司,你别这么悲观好不好?况且你并不是不相信爱情,你只是觉得自己想要的爱情太渺茫,事实上你从来没有开始过,你没有开始怎么知道结局就是悲剧呢?你不赌一下你怎么知道是会输还是赢呢?”
“赌?”司彗惨笑道,“我拿什么去赌?我刚刚又交出了我自己可我又得到了什么?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想要我怎么样,我不想一败涂地不想全盘皆输你知不知道?我心里有多么绝望你又知道不知道?我只想再留着一点点的回忆,我只要那么一点点东西就不求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为什么你们都是这样,总喜欢逼我?不要跟我谈爱情,别逼着我要我接受什么付出什么,不要爱我,这样的感情没有未来的。。。爱人是会上瘾的会成为一种习惯,到时候被逼着分开只会剩下痛苦。。。你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懂。。。别逼我。。。”
“你有的,小司,你的赌注就是我啊,你会沉沦我陪你一起沉沦,你绝望我给你希望,你不会一败涂地的你还有我啊,我不会放开你的,只要我知道你是爱我的我就不会松手,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不会让你受伤害,试着相信我好不好?”
小司微微喘了口气,迷茫的看着方泳执着的眼睛,险些快要溺进去了,无意识的跟着他念,“相信。。。你。。。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而且。。。我能感觉到你也是爱我的,要不然你不会害怕将来,因为我让你恐惧了,所以你要逃离我,你想尽法子逼我远离你,可是那张画泄露了所有。。。你心里已经有我了。”
小司好不容易泌成柔和的目光瞬间变得狠利,“方泳。。。你他妈的真是混蛋又动我东西。”
但他们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方泳笑了一下,又倾身正要寻上小司的嘴角,“那我们就混在一起吧,缠缠绵绵甜甜蜜蜜。。。免得祸害了别人。”
小司一偏头躲开去,不知什么时候被放开的手已经往后摸索着,扯到蚊帐。。。方泳整个重心都快压到小司的身上了,小司也在同时身子右移像是要去抓什么东西似的,结果。。。
蚊帐被扯破了,小司也被压到了床上,整个白色的纱帐更是包住了贴在一起的两个人,“混蛋。。。你他妈的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你。。。你。。。唔。。。放开。。。”
“我这辈子注定了爱你谁都不要的,你别想逃。”
小司摸着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