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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他瞅准了一个机会迅速得手。现在,他平静了一下情绪,想看看盒子里究竟是什么宝贝。他点上一支烟,然后眯着眼睛打开盒盖。接着,踒僦^唉收寄电自束论谈他小心地取出盒子里的东西。
是一块玉环……
“疤子说得不错。看上去是一块好东西。最起码是一块古玉。”他满意地猛吸了一口烟,就赶紧把它藏在枕头下面。做完这一切,他又感到精疲力竭。于是,他也懒得洗漱,就上床休息。
朦胧中,他听见有人在房间里哭泣,是个女的。李在国听得真切,毛骨悚然。自己光棍一个,独身孤居,这声音哪来的?这女的哪来的?再屏气静听,哭声没有了。他以为是幻觉,就沉沉睡去。过了一会,他又听见那个女的发出撕心裂肺地惨叫声,并愤怒地喊着李在国的名字。李在国惊恐万分,想睁开眼睛,可是任凭他怎么使劲也睁不开,他的眼皮好像有千斤闸门那么重。于是他想爬起来,可是胸口像有一块大石头压着,起不了身。他就腰部使劲,想把上身坐起来,可仍然无济于事。他只好让自己躺着,不再作无谓的努力。
黎明时分,他就醒了。想想夜里的事情,李在国感到一丝恐惧。他只道是自己做梦。见天还未大亮,他又感到一阵困倦,便倒头再睡。
还没睡着,就听见堂屋饮水机发出“咕噜咕噜”的动静,接着是有人放水冲茶的声音。他汗毛竖立!“昨夜的哭声有可能是做梦。但现在肯定不是做梦,我就坐在床上。”他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醒着呢。”他恐惧不已,眼望着堂屋的方向,希望能辨别出事情的原因。
片刻功夫,堂屋传来一个人喝水的声音,“咕噜咕噜”一饮而尽,接着发出一声长长而舒缓的“啊——”,好像很解渴、很舒服的样子。李在国听得真切,浑身直欲筛糠。正在这时,堂屋猛然发出一声爆响——“砰!”——是茶杯摔在地上的声音。
李在国听见自己的心脏“咚咚”敲鼓,可他不敢到堂屋看个究竟。过了一会,声音没有了。
李在国壮了壮胆子。他拉开电灯,走进堂屋。
堂屋跟往常一样,没有一个人影,地上也没有什么摔碎的茶杯。他心中稍稍安定,就朝饮水机走去。
饮水机还静静地立在原处,只是里面的水在不停地晃荡,像有人刚刚摇过!
“啊——”李在国大叫一声逃进房间,锁死房门。
终于熬到了天亮,李在国还不敢走出房间。他要冲一下澡。昨晚睡前没洗,再加上一夜折腾,太累人了。他想,冲冲澡或许精神会好些。
他把房间里的小半瓶白酒倒进嗓子,然后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火“呼呼”地燃烧起来。他调好天燃气热水器的温度,脱下裤衩,站在水龙头下。
“啊——”他叫了一声,随即跳开——水冰凉冰凉的!他连忙靠近热水器,一看水温显示表。对呀,50度,怎么冰凉冰凉的?
于是,他就把温度又调高了一点,然后再次站到水龙头下。刚碰到水,他又立即发出杀猪般地惨叫:“啊——”。原来,水滚烫滚烫的,把他的身上灼得通红。他只得又去调试水温。如此几个来回,水不是滚烫的,就是冰凉的。他被折腾得气喘吁吁,手扶着墙,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的狼狈相。忽然,镜子中出现了一个女人的面孔,样子很可怕,好像在哪儿见过,但又想不起来是谁。女人在镜子里披头散发,拉长着舌头,用恐怖的眼神望着他。接着嘴里喷出一股鲜血,往脖子下慢慢流去,同时,镜子里隐约传来这个女人空洞的声音:“狗日的!去死吧!”
李在国魂飞天外!他急速扭头,意欲逃开,却一头撞在铝合金门框上。他痛得大叫一声,眼冒金星。恍惚中他觉得有一个人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的腰。他只得与那个人奋力撕打起来。那个人忽左忽右,忽东忽西,忽隐忽现。李在国狂乱地嚎叫着,用尽全身的力气与那个模糊的身影作殊死的搏斗……
搏斗中,他又看见那个女人从镜子里向他奔来,并用双手死死扼住他的咽喉。李在国呼吸困难,他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就用自己的头狠狠地去撞那个女人恐怖的头——
“哐——”
“哗啦——”
镜子破碎了。李在国脸上鲜血直冒,接着从嘴里喷出一股血柱,射在卫生间的瓷砖墙和残存的镜子上。
张新宇从办公室的椅子上站起来,神情肃穆地盯住那个青铜纵目人雕像,轻轻地说了一句:“一切都不是无缘无故的。”复又坐下,打开电脑,轻点鼠标,电脑上出现了一段神秘的视频,画面紧张刺激,像一部好莱坞大片……
20。罪有应得
史汉秋和叶琬走进电梯,叶琬摁了一下“1”。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叶琬微低着头,史汉秋感到了一点空间的局促。
“其它两个棺材……有没有什么发现?”史汉秋终于庆幸自己想起了一个话头。
“你不觉得在电梯里谈这个事情,有点……”叶琬点到即止。
“噢。是的是的……我们马上就要去……”史汉秋支吾着。
很快,电梯打开了,两人来到大厅。
几个人正在大厅忙碌着。一会功夫,邓教授、“老古董”、马莲等几个人也都陆续来到大厅。
“史所来啦。”马莲跟他打着招呼。
“嗯。今天我们要把这两个石棺整理一下。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吧?”
“做好了。”几个人答应着。
“那就开始吧。先看二号棺材。”
几个人一齐用力把棺盖抬起身,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接着就一起转身凑过去看棺内的东西。
“白天人就是胆大一些。”马莲说道。
“老古董”白了她一眼。
史汉秋把目光迫切地投进棺内。他好像看见里面躺着一个无头的尸体,他吃了一惊!这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他用手托了一下眼镜,弯下腰想要看个究竟。但棺材较深,看不清楚。
“把灯打开。”史汉秋说。
马莲连忙去开灯。瞬间,强烈的灯光把棺内照得一清二楚。
这是一具男性尸体,身上黑色的衣服尚未完全朽坏,但已经斑驳不堪。脖子以上光秃秃的,尸首歪在脚下。尽管如此,人们还是感觉得到死者身材高大。
“怎么会这样?是不是由于尸体腐烂,在装卸运输的时候有颠簸震动,让它身首分离?”叶琬猜测道。
“不可能。这具尸体没有腐烂。你没看见脖子上齐秃秃的吗?”邓教授说。
史汉秋蹲下身子,几乎把头探进棺内。他用手把木乃伊的头部拔弄了一下。那个头颅瞪着眼睛直视着史汉秋。史汉秋打了一个寒噤,连忙直起身子。围观的人也不禁后退了一步。
“这是个什么人?”叶琬喃喃自语。
“可以肯定,死者的头部是被人割下的。至于是生前割下的还是死后被割下的,还要进一步分析。”邓教授判断。
史汉秋盯着这具身首分离的木乃伊,沉默着,面色冷峻,目光如电。
尸身上的衣服让他浮想联翩。
这是一件黑色的丝类织物。由于长期密封于地下,黑色的底子上已经泛着一些锈红色。而它的纬编密度极其稀疏——粗粗看去就像是一张织得较密的渔网,又像是现在人们经常使用的塑料编织袋,只不过颜色是黑的。
根据他的学术经验,这样的编织工艺水平放在哪一个朝代都不太吻合——夏商周时期?这一时期的衣物出土较少。秦汉时期也不像。至于魏晋南北朝唐宋元明清更绝无可能。
“难道是?”他被自己大胆的猜测激动着。这几年川内陆续出土的重要遗址和自己参与的发掘工作在脑海中迅速闪过。“难道是史前时期的?”
“叶琬,你和马莲先把它清理好,再做慢慢研究。其他人和我来打开三号石棺。”史汉秋说。
“好的。”几个人答应着。
“噢,小武,到我办公室把我的茶杯拿来。”史汉秋现在想喝水的感觉特别强烈。
“好的。”小武转身要走。
“等等。记得洗洗手。”史汉秋补充道。
“知道了。”
与此同时,李在国家门口的大路上停着两辆警车,门前拉起了一道警戒线。好多村民站在警戒线外围观。
两三个警察进进出出地忙碌着,一个好像是头儿的警察站在线外,询问一个村民:“你是怎么发现死者的?”
“以往他是天天要出屋的,这两天就没看见他。大家也没在意,更没有往这方面想。今天我吃过早饭,就来找他,想问他木材场的租金什么时候发给我们。可怎么敲门,都没的人答应,门又在里面锁到起,就感到不大对头。屋前头的窗子又看不到啥子情况,我就跑到他屋后,扒着窗子看。就见他躺倒在卫生间的地上,我就打电话报警了。”
“你叫啥子名字?”
“我叫丁山。”
“他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没的。”
“就他一个人?”
“是啊。他没娶到婆娘。”
“这是啥子原因?”
“哎——”丁山叹了一口气,“说来话长。他这个人……唉,算了,人都死了,还说人家这些做啥子哟。”
“要说一下,这对破案非常重要。”
丁山就把李在国的情况简要地说了一下。就在这时,一个警察从屋内跑出来:“沙队,门窗都仔细查看了,都是在里面锁到起,前后门都是这样。虽然卫生间铝合金玻璃窗子是开着的,但里面的纱窗没有人为打开的痕迹,而且两端是扣死的,所以基本可以确定没有人进来过。”
“难道是自杀?”沙队皱着眉头自言自语。
这时三娃子从围观的人群后面挤到警戒线前。尽管他和李在国有很大的怨恨,但一听说他死在屋里,心里还是很震惊,就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来。踒僦唉收寄电自束&论谈“他究竟是啷个死的?这么个五大三粗的人,啷个说死就死呢?”他带着满腹的疑问挤到丁山的身边,刚要向丁山打听李在国的死因,却见一个警察来到面前,三娃子只好把快到嘴边的话又咽回肚里。
那个警察在沙队长的身边站住脚,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首饰盒,他尽力压低声音附在沙队长的耳旁说道:“沙队,这是在死者的枕头下面发现的,里面好像是一块玉。”
沙队长接过首饰盒,打开,取出一个圆环形的物件,放在眼前细看。
三娃子的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那不是我的神玉吗?是李在国偷走了我的神玉!刹那间,三娃子的大脑翻江倒海般地高速运转。仅仅几秒钟光景,他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他呼吸急促、心跳加速、双目发直、面色潮红。是的!一定是这样的!是他调包偷走了我的神玉!我的宝贝!我要和警察要回来!这是我的!
他刚要对警察开口,却见沙队长转过身对刚才出来的警察说:“走,我们到里面去谈。”边说边撩起警戒线向屋内走去。
迟疑之间,三娃子短暂的激动冷却下来了。他在线外望着屋内交谈忙碌的警察,寻思着是向警察要那块玉环,还是不要……
他分析着。“向警察要玉环,警察肯定要问这块玉环是哪里来的?再问玉环怎么又跑到李在国家的?我怎么回答?我怎么能说得清?现在李在国死了,这些问题警察肯定是要问的。就算李在国不死,这块玉环是国家的文物,警察知道肯定是要没收的。何况现在死了人,我还要玉环,那不是惹火烧身吗?”
“有可能是李在国的哪个仇家把他害死在家里了。”他又在猜测着。“但究竟是谁杀害了他呢?哪个晓得呢?他的仇家可能不少。”他乱七八糟地想道。
在这些胡乱的猜测中,三娃子又联想到自己捡到玉环后的种种奇怪的事情,他又觉得李在国的死可能跟玉环有关。“对!我那天清晨发现玉环被调包后就咒骂了一句‘狗日的,去死吧!’,神玉就把他咒死了!”
想到这里,他打了一个哆嗦。他不再像前几天发现玉环的神力后那么高兴,相反,他感到了恐惧。这块神玉力量太强大了,强大到令他自己都不敢相信、难以接受。这太叫人害怕了。这个力量不是他希望的。
于是他在心里安慰自己:“不是这样的,肯定不是这样的。若说这是块神玉,李在国偷了我的神玉,就被我咒死了,不,就被神咒死了,哪个信呢?!我自己都不相信!传出去别个还要骂我宝器、神经病、脑壳进水……”
“不是这样的。肯定不是这样的!”
21。灵魂称重
“蔓丽”在安详地转动。
她的“太阳”——明亮的A恒星挂在她西部那连绵起伏的山峰之间,山脚下有一座宏伟的城市,名叫“赛恩斯”。
“赛恩斯”的建筑都是高大的圆形体,每座建筑表面的颜色都非常艳丽。其中一座在众多的建筑中分外显眼。它穹顶高耸,几乎与山峰比肩,通体闪着橘红色的光芒,似在呼应“蔓丽”的“太阳”——A恒星。
它就是“蔓丽”最著名的宫殿之一——“蔓丽科技史馆”!
庞大宫殿的东北厅,灯光璀璨,几十个四五六七岁的孩子围在一起,听一个年长的人在侃侃而谈。
“孩子们,这几天在学校,我和大家讲了我们蔓丽的科技史,简略的科技史,但是没有看到实物资料。今天到‘科技史馆’来;主要是看一下我们的祖先如何在‘意能’——‘意志能量’领域做出的开创性实验,并体会一下‘意志能量’给你们带来的感受。而这些,只通过视频是无法学习的……
我们知道,‘蔓丽’已在银河系静静地旋转了60亿年。大约十亿年前,蔓丽的某块石缝中出现了第一组含有生命信息——‘DNA’——的尘埃,它是所有‘蔓地衣蕨类植物’的始祖;大约两亿年前,不起眼的低等动物出现在这个星球上;大约五千万年前,我们蔓丽人的祖先在这片橘红色的土地上匍匐爬行。经过漫长的进化,到了三千万年前,他们直起了腰。又过了两千万年,他们已是富有智慧的生命,成了这个星球的主宰……”
“我们要看图。有图有真相。”
一个小女孩突然调皮地喊起来。
其他孩子一听,都“哄”地笑起来。
那个老师模样的成年人也笑起来,边笑边和蔼地说:“哦,是斯琳美琪。你真可爱。马上就‘给图给真相’。不过,你得告诉我,你从哪里学到了‘有图有真相’这个短句?好像是一个外来词耶。”
斯琳美琪一本正经地回答:“老师,你这都不知道啊。同学们都知道。”
“嗬嗬,可能我落伍了。这个时代,稍不留心,就会落伍。你说说看吧,也让老师知道怎么回事?”
“最近,我经常通过‘星联网’登陆到地球,那里有一个叫‘中国’的地方,(蔓丽人没有国家的概念。)那个地方网络论坛十分热闹,论坛上经常出现这个固定词组。发帖者都信誓旦旦地说‘有图有真相’,看帖的人动不动就高喊‘上图上真相’,似乎那里的人总是生活在鼓里,或者那里充满了欺骗和谎言。我计算了一下,该词频率占总词汇量的2。4892449%……”
“好的。谢谢你,美琪。”老师打断了美琪的饶舌;“地球上的事暂且不去管它。在蔓丽,图和真相随时随地都会再现。”老师摁了一下身边的按钮,孩子们的眼前缓缓悬下一块巨大的水晶屏幕,上面清晰地出现了各种化石图片,“先给你们看图片,马上还可以看实物,这也是为什么把你们带到这里来的原因。”
孩子们看着屏幕上的图片,似乎并不很感兴趣。有两个孩子甚至飞起来,在屏幕上方腾空漫步。
“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我们蔓丽人并不是历来就像现在这么完美漂亮。”老师并不理会那两个腾空的孩子,继续说道,“你们看这两幅图片。这都是七百万年前我们祖先的形象,是当时的人们用照相机拍摄下来的。像不像现在的地球人?嗯,对比一下,”老师摁了一下按钮,水晶屏幕的右方出现了二十一世纪地球人的照片,七百万年前的蔓丽人照片被推向左方,“看看,像不像?像吧。”
“像!”孩子们齐声应道。
老师又摁了一下手中的按钮,“在此之后,随着我们蔓丽科技的突飞猛进,到了距今六百万年前的时候,我们的祖先已经进化成了这个样子。”屏幕上呈现了几个模样丑陋不堪的蔓丽人。
孩子们骚动不安起来。
但见屏幕上的蔓丽人头大无比,可是脖子细小,四肢也极度纤弱,而且个头也不如之前几幅照片上的人高大,容貌更不及那些人英俊——一个个眼大无光,腮帮无肉,牙齿退化,没有头发,活像怪物,甚至比怪物还可怕。
“还有实物,”老师轻轻地动了一下拇指,随着一声美妙的“吱——”,一个圆形的透明容器从前方延伸到孩子们的眼前。孩子们探过脑袋一看,里面是一具蔓丽人的尸体,保存得非常完好,就像在睡觉一样。这具尸体的模样跟刚才屏幕上的照片差不多:一米来高、头大如蓬、身瘦如柴、手足如豆、无齿无发、赤身裸体……
“这就是六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