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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盗们齐声高呼着。
此时夏亚已经回到了船长室中小睡,黎明时分的时候,才被威廉叫了起来。
夏亚来到甲板上,先看了身后的黑礁海海盗船,确定对方还在追着自己后,才转头观察起四周的海域。
由于昨晚他就吩咐一旦进入了死礁海域,他们就转向东北方,哪里是他以前游戏里进入死礁海域的地方,也是他最熟悉死礁海域的地方。
他决定在哪里,给这些黑礁海的海盗一个惨痛的教训。
在观察了一会附近的情况后,夏亚心中有了计较,下令道:“所有船只转向南方。”
突围一战,尽管夏亚击沉了十来艘海盗船,但是他们的损失也不小。为了摆脱对方,他不得不放弃了最后的三艘双桅杆帆船。
那三艘船只陷入了海盗船的包围中,如果要救他们就很可能将整支芬斯姆郎的船队搭进去,所以夏亚只能咬牙放弃。
半个小时候,夏亚再次下令:“所有船只转向西方。”
威廉愣了一下,连忙说道:“船长,转向西方的话,我们会很容易被后边的海盗追上的。”
此时黑礁海的海盗距离他们六百米,如果他们转向西方,那么海盗就会转向西南。双方行进的路线就会形成一个直角三角形,而走的斜边的海盗必定会追上夏亚他们,而且不会花费太多的时间。
夏亚并不解释,只是说道:“按我说的去做。”
水手们立刻执行了他的命令,很快船队就转向西方。而海盗果然和威廉说道一样,转向了西南方向朝他们继续追来。
双方的船只速度相当,按照这样的路线行驶下去,不出一个小时就会被追上。不过一个小时已经足够了,黑礁海的可怕将会第一次展现在你们面前。
夏亚看着他们与海盗之间的海域,在心中想到。
半个小时后,看着越来越近的海盗船,芬斯姆郎船队所有人都不由紧张起来。他们都能看出再过十几二十分钟,他们就会被对方追上了。
“船长,海盗距离我们还剩四百米。”格莱鲁提醒。
夏亚忽然抬手指着海盗船的方向,说道:“你们看。”
威廉撇了撇嘴:“看什么,海盗船又不是没……”忽然间,他蓦然瞪大了眼睛。
只见原本平静的海面上,海水忽然开始旋转着流动起来。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搅动着海面,海水流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只是不到几秒钟时间,海面上就出现了一个可以让人一眼就认出来的漩涡。
“这是……”
不仅是芬斯姆郎这边的人惊讶,另一边的海盗更是惊慌不已。
这个直径超过六十米的巨大漩涡,将包括卡瑟的旗舰在内的十七艘海盗船,全部囊括其中。从手下反馈回来的报告中,卡瑟察觉到了一丝不妙。
“所有海盗船立刻离开这片海域,外围的海盗船给里边的让出一下空间……他**。的,你们倒是动作快一点啊”
卡瑟一边大声咆哮,一边焦急地盯着海面的状况。
就算海盗们再怎么加快自己的动作,短短十几秒也做不了太多的事情。而十几秒却足够这个巨大的漩涡成型,飞速旋转的海水带来一股巨大的吸引力,不断拉扯着海盗船只想漩涡中心而去。
“调整方向,赶紧调整方向,和漩涡对着干”卡瑟一边大喊,一边冲上驾驶台,一把推开掌舵的海盗,然后自己亲自掌舵。
漩涡的水流非常快,想要掌控方向舵十分困难,一旦方向舵失控,船只就会不受控制的随着海水驶向漩涡中心,以致最后被漩涡吞没。
所以现在只能由他亲自掌舵,飞快地将方向舵转至尽头。调整了船帆的角度后,卡瑟的旗舰终于不再随着海水飘动,海盗船开始向漩涡相反的方向行驶。
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卡瑟就听见远处啪啦的一声巨响。
他转头看去,就见一艘已经被拉扯到漩涡中心的海盗船,在海水不断旋转的力道下,突然从中间折断,几秒钟后就消失在漩涡中心的海面下。
太可怕了
就算经历过惨烈的战斗的卡瑟,在面对这种大自然的对手时,也忍不住背后惊出了一身冷汗。
“船长,难道你一开始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所以才让我们向西行驶,yin*那帮海盗斜着追击吗?”
威廉连忙看向夏亚问道,其他人也纷纷表示疑惑。
“也不算知道,只是有种预测而已。”夏亚回答。
他确实不能肯定这个漩涡一定会发生,但是他知道那里一定有漩涡出现,这是个几率出现的漩涡,所以他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夏亚又开口说道:“好了,我们不要浪费时间,立刻转向南方,这个漩涡不会持续很久,趁着海盗们被拖延离开这里。”
“好的,船长。”威廉冲他竖起了大拇指。
芬斯姆郎的船队调头完毕后,这边的漩涡也忽然消失了。
海盗们看着平静的海面,如果不是刚才漩涡的中心还漂浮着一些碎木片,证明了刚才有一艘船只被可怕的漩涡吞没,没有人相信这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的漩涡竟然是真的。
卡瑟在得到手下汇报后,立刻让所有的海盗船迅速驶离这片海域,他可不想再被漩涡来这么一下。
“老大,要不要继续追那些船只?”一名海盗问道。
卡瑟怒骂道:“废话,当然要追了。”
有了卡瑟旗舰的领头,其他的海盗船也跟着他身后,继续朝夏亚他们追去。
十来分钟后,所有的海盗首领再次聚集在卡瑟的旗舰上。
一名海盗首领对卡瑟说道:“刚才真是惊险,幸好那个漩涡只持续了短短的时间,不然我们损失可就大了。”
卡瑟看了那名海盗首领一眼,冷哼这不说话。
你丫的站着说话不腰疼,这短短的时间对我们来说简直就是读秒如年。
“我们还继续追吗,要是再遇上这种事怎么办?”另一名海盗首领问道。
卡瑟理所当然地说道:“追,当然要追了,怎么能因为一点困难就放弃呢?你们想想看,只要我们弄到了那艘索斯的旗舰,就有资本和埃西亚那个毛头小子对抗了。就算我们想要割据格罗迪亚海也不是不可能,这里边有多大的利润,难道你们不心动吗?”
“可是,漩涡的事……”
卡瑟挥挥手打断对方的话:“没问题的,只要我们一直跟着对方的航线,就能保证不出事。反正有他们探路不是么,虽然我们要追上他们必须花费更多的时间,但是却保证了安全。”
“万一毕维斯那家伙,趁我们追击那个什么总督的时候,去将格罗迪亚海占领了怎么办?”一名海盗首领提出了担忧。
卡瑟不屑地说道:“就凭他?格罗迪亚海这么大,他能占多少?等我们弄到了索斯的旗舰,出去想怎么收拾他就怎么收拾他。”
各位海盗首领听完他的话,想想也是这个道理,都不在反对。
于是黑礁海的海盗们,就这样继续追着夏亚一路深入死礁海域之中。
第三卷血色薰衣草第六十六话【谢尔冯与兜圈子】
第六十六话【谢尔冯与兜圈子】
磨砂质感的黑色纱帘,将穹顶水晶吊灯的璀璨光芒过滤了耀眼的色泽,只剩下混杂着柔和水波轻抚在肩头的淡淡暗影。
谢尔冯公爵的背后是珍贵的尼斯画风式,采用水晶琉璃制作的圣母画像壁挂。他穿着和往常一样的紫黑色贵族礼服,胸前的领花在服饰深暗调颜色的衬托下,显得更加洁白。
而他那一头披肩的银发,在淡淡的魔法荧光中,泛着圣洁地光芒。他双手合十,戴着洁白手套的手中夹着一本装潢古朴的圣经。
如果让认识他的贵族看到,一定会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因为传说这个极度不信神灵的公爵大人,连教皇国使节团的欢迎晚会都找借口推脱不参加,居然会这么虔诚的在祈祷
“哼,你这幅样子装给我看吗?”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
昏暗的房间里,唯一的光源魔法灯饰所照出的不过是一片不大的地方。而那个声音响起的地方,就是房间最深处。
谢尔冯没有回答,半晌似乎是祈祷完毕后,他放下了圣经才说道:“你看得见吗?”
“哼。”
“我可是真的有些相信神灵了,所以才抽空祈祷一下。”
那个声音中显露出讥讽的味道:“是吗,难道你的脑子坏掉了吗?”
谢尔冯露出一丝微笑:“如果不是神灵保佑,我怎么可能在对方三番五次的刺杀下完全逃脱?呵呵,我想卡修欧阁下现在一定快气疯了。”
“但你也不能把自己弄成这样啊,真是的。”房间中忽然响起另一个声音,是一个很有女人味的美妙声音。
谢尔冯转头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片刻之后,一阵轻柔的脚步声响起,昏暗之中缓缓走出一位美丽的女子。
她穿着碧绿色的长裙,露出一抹柔腻光滑的香肩,在水光的晃动着,有着特别的温润味道。白皙而散发着莹光的手腕托着一个古朴的陶瓶,缓缓向他走来。
银色的长发散落香肩和臀际,随着女子的走动而轻轻摇摆,看向年轻公爵的淡淡银眸中闪过一丝关切的目光。
这是一个无论做什么都不会让人感觉不舒服的女人,一举一动都散发着让人心感宁静地气息。谢尔冯每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都会出现一种想法,那就是想要就此抛弃所有事情,在她身边安眠的想法。
她的服饰和身上的香水,无一不是贵族女性最爱的珍品,在细节处可以看到的品味,有着独特的自然气息,更讲究亲和与优雅。
没有张扬和炫耀,这个女人将女性与生俱来的爱美之心升华成另外一种格调,散发着诱人的光芒,却绝不会刺目。
谢尔冯低下头,不再去看对方,转而研究起手中的圣经——上面的花纹。
银发女人走到他身边,停下脚步将手中的东西轻轻放到桌上。然后,抬手放到了对方的肩膀上,用轻柔却不容置疑地口气说道:“脱下衣服,让我看看。”
“好的,母亲。”谢尔冯应了一声,将圣经放到桌上,然后开始脱起自己的衣服。
一边看着他的动作,女子一边撇嘴抱怨:“人类的衣服就是麻烦,一件套一件,穿这么多做什么,我到现在啊,都还没习惯过来呢。”
当谢尔冯将最后一件内衣脱下,露出赤luo的上身的时候,那名女子忽然用手遮住了自己的嘴,蓦然瞪大了眼睛。
年轻公爵的身体上,匀称的肌肉如同最完美的雕塑。但是真正让她吃惊的确实白皙的肌肤上一道道密密麻麻的伤痕,伤口处的肌肉不断的蠕动,却无论如何也愈合不了,仿佛被什么东西阻碍了一样。
他的上半身,从双手的手腕开始,一直到脖子以下,几乎都是这样的伤痕。虽然没有鲜血流出,但是不断蠕动的皮肉却让人看得头皮发麻。
一开始的那个声音忽然响起:“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没、没什么,我正在给他治疗。”银发女子眼中瞬间变得湿润,尽管一种想哭的感觉不断升起,但眼泪却没有留下来。
她动作熟练地打开陶瓶,往手中到了一小点里边的水,然后猛地将等着水的手拍到谢尔冯的伤口上。
谢尔冯身体顿时一颤,死死握紧双拳。
“疼的话,就喊出来吧。”女子说着,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听到,再次倒了一点水,然后拍到那一道道伤口上。
“比起肉体上的疼痛,难道不是心灵的伤口更让人痛彻心扉吗?”那个沙哑的声音说道。
谢尔冯忽然全身放松了下来,并不是因为治疗结束了,而是他的注意力已经被其他事情所吸引,关于肉体的疼痛已经不会让他放上哪怕一点点的注意力。
他开口说道:“根据密探们的汇报,亨特拉尔已经和菲欧尼大主教见过面了。不过两人见面时身边的防卫很强,无法窃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
“对这件事,你怎么认为?”那个声音问道。
谢尔冯理了理思路,回答:“如果你的猜测没错,那么我想战争很快就要爆发了,而且这一次恐怕不单单是内战那么简单,教皇国可能会以使节团的安全为借口,派出圣殿骑士团进入罗兰德,到时候就是三个势力的角逐,情况会变得十分麻烦。”
“那又怎么样,难道你害怕了?”
谢尔冯也不管对方能不能看到,摇了摇头说道:“不和你那个儿子说一声吗,我估计最先遭殃的一定是他。这样设计亨特拉尔,以亨特拉尔的性格不可能不报复的。”
那个声音毫不在意地说道:“不用理他,十年前让他离开就是不想让他搅这趟浑水。如今是他自己跑回来的,生死也就不管我的事了。”
“真是一个冷血的父亲。”谢尔冯冷笑这说道,“为了保证事情的进展,把密探的最后权限给我吧。既然艾达的兄弟会已经不可靠了,那么我需要更多的可靠情报。”
半晌的沉默之后,那个沙哑的声音才说道:“去伦德大街一百一十三号,暗号是‘黑月将隐之日’。”
说完这句话,两人都没有再继续出声,仿佛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过了好久,当谢尔冯身上所有伤口都愈合的时候,银发女子才让他穿上衣服。
“以后不要这么做了,这种情况实在太危险了。”银发女子叮嘱到。
谢尔冯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回答:“我不能保证,教廷的势力参与进来,我身边只有埃兰和博恩这两个半吊子的家伙,想要保住性命不用这种方法实在太困难了。除非你们肯把那个东西借给我,不然……”
“借给你,你死得更快。这次只是一个圣裔骑士罢了,下次很可能就是整个圣裔家族哼,真是不知死活。”那个声音怒声说道。
“不就是一个圣裔家族吗,你要是出手,他们照样完蛋,不是么?”谢尔冯一边整理领花一边说道。
昏暗中一片沉默。
良久,一切恢复原样的谢尔冯,戴上了手套,转身看了银发女子一眼,低声说道:“我先走了,母亲。”
银发女子笑着说道:“一切小心。”
谢尔冯点了点头,即将离开的身影忽然又停下,然后转头对房间尽头说道:“喂,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
“你什么时候死呢?”
“快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快了?谢尔冯在心中想了想,那样的话还有一两个月吧。淡淡地回答:“没什么,只是想推测一下到时候先送花给对方的,是你还是我。”
“不用想了,只会是你。”
谢尔冯有些诧异:“问什么?”
那个声音哼了一声:“你死了,我一定不会送花。我死了,那就是你送花。”
“我也不会送花……”
房间里回荡着谢尔冯的话,而他的人影早已经消失不见。
半晌,那个沙哑的声音问道:“玛莉雅,想念世界树么?”
“这么多年了,也都习惯了。”银发女子收拾着东西,说道。
……
格尔芬斯拿着这么一封来自琉西公爵的信,几乎无法呼吸,她看了一眼面前年轻的侍从,高瘦的身体,穿着黑色的燕尾服,洁白的手套,得体而优雅。脸颊上淡淡的笑容,充满着独特的贵族气质。
这就是琉西家族出来的侍从吗,简直和一般的贵族没有什么两样,如果不知道对方身份的话。格尔芬斯心中暗自想到。
“玛吉特小姐?”似乎发现对方的走神,博恩不得不提醒。
“啊”格尔芬斯回过神来,脸上红得发烫,她细声细气地说道:“请你回去转告公爵大人,就说晚上的约会我一定准时赴约。”
说完格尔芬斯低下头,头也不回地转身一路小跑地回到了自己家庭院内。
“当然,我会的。”博恩脸上的微笑,似乎多了一丝异样的味道。
格尔芬斯一路跑回自己的房间,嘭地一声将门关上,不准任何人进来,以免他们看到自己花痴的样子。
她做到床上,忍不住将那份信笺拿出来再看一遍。
洁白的信笺上,印有琉西家族的纹章,刚劲却不失飘逸的字体,还有纸上传来的那股淡淡地青柠草的味道,让她的脑中迅速地浮现出谢尔冯的身影,清晰无比。
天呐,她似乎可以想象到写这封信的时候,公爵大人一定是在沐浴着明媚阳光的阳台上,一边回忆着那天晚上他们渡过的美好时光,一边写下这封信的。
这真是要感谢那名……
格尔芬斯思想忽然一顿,要感谢那名什么呢,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她皱起眉头,漂亮的脸蛋撅起了嘴,片刻之后她不得不放弃辛苦的思索。
管他呢,反正今晚的和公爵大人的约会,一定会羡慕死那帮姐妹的。
格尔芬斯快乐地在船上翻滚了一会,这才爬起来走向衣橱准备今晚的衣服。
回到了琉西公爵府上的博恩,直接来到了位于二楼的谢尔冯的房间。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一看见他进来,谢尔冯就开口问道。
博恩低头回到:“一切顺利,信已经亲自送到了玛吉特小姐手上,并且她也答应了今晚的约会。教廷那边的人我也将大部分甩开了,只留了一个人跟着我,并让他看到了我和玛吉特小姐接触。”
谢尔冯点点头:“很好,今晚一定会是一个美妙的夜晚。你提前去西洛法尼亚餐厅包下整个晚上时段,然后在那里布置一下场地,今晚的目标有点大,把你学到的最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