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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河魔灯-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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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冰含首一点,道:“除非你有更好的证据,不然你就是含血喷人。” 
  梅娃急得几乎又要哭出来程胜安慰她说:“梅娃,不要理他们。” 
  不等程胜说完,梅娃眼睛突然一亮,叫道:“我有证据啦!” 
  李毅书和候少坤两人,心中一惊,不由互望一眼,沈冰则说:“有证据就快说出来。” 
  “我……” 
  而梅娃低下头去,却又欲言又止。 
  沈冰不耐烦道:“到底什么证据;你不说我们怎么知道?” 
  程胜瞧着梅娃,知道一定是个教人难以启齿的证据,便说:“梅娃;若不方便说,就不要说了。” 
  梅娃受了这句话,感激地看了程胜一眼,然后挺起胸膛,瞪着李毅书,道:“那老浑蛋的‘玩意儿’上没有毛。”此言一出,大家的面色十分复杂。 
  余婉红和沈冰二人,都是女人,脸上当然是红了,不便批评。 
  程胜和霍波波,则以嘉许的目光看着梅娃,认为梅娃十足有勇气。 
  李毅书的脸变成了死灰,好像脖子上被人踩到似的。 
  只有候少坤仍是一副嘻皮笑脸,狡猾模样,悄悄走到梅娃身畔,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到。 
  他笑嘻嘻道:“梅娃,你这是干什么?有道是一夜夫妻百日恩,你不帮咱们就算了,为什么反而助那小了,这未免太不像话啦!” 
  梅娃杏眼怒视,恨声骂说:“你这贼子狼心狗肺,我和兰娃好心救你,你竟恩将仇报,你打入十八层地狱,不得好死。” 
  她一见候少坤现身,心中本来就很气愤,这时又听他说恶心的话,真是羞愤交迫,说话却发起抖来。 
  候少坤阴恻,低声道:“这样说你是移情别恋看上那小子了。” 
  说着,邪笑着瞄了程胜一眼,潇洒走开,梅娃再也忍不住心中之气,娇叱一声,人已扑了过来。 
  怎知她娇躯刚动,忽被沈冰阻挡,说:“谁能证明他……他那里没有毛……” 
  当他说完这句话,脸已红到脖根。 
  现场顿时陷入一片紧张气势。 
  程胜插嘴道:“哇拷,让我来验身。” 
  “卖屎。”沈冰大声说:“万一你突然向他出手,咱们谁也阻止不了。” 
  她转头去看霍波波,霍波波知道她的用心,勉强道:“我来。” 
  李毅书脸色十分难看,候少坤却叫说:“不必验了,今天一早,我舅舅还嫌他那个地方的草太长了,要我帮他修一修呢!” 
  “他胡说。”梅娃悲泣地说:“我人都被他两奸污了,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嘛!” 
  余婉红道:“你既然知道一个女人最重要的是贞操,不要我们多说,我相信你也知道该怎么做。” 
  梅娃一愣,忽然下定决心,说:“你的话我总算明白了,假如我照了你的话来做,我只恳求你一事,请相信我们的驸马爷不是坏人,真正坏人是李浑蛋和候少坤。” 
  沈冰插嘴道:“你真这样做了,我们自然有我们处置的方法。” 
  程胜仍知梅娃想做什么,大喝说:“梅娃,你千万不能听她们……” 
  梅娃痛苦的道:“驸马爷,她们说的不错,一个女子最重要的是清白,如今我已失身,活在世上也丢人。” 
  程胜激动的说:“不,你不能听她们黑白讲。” 
  沈冰和余婉红脸色俱是一变,两人都想发作,却被梅娃抢先道:“驸马爷,我也要求你一件事。” 
  程胜难过说:“哇拷,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梅娃摇摇头,道:“驸马爷,原谅我不能听你的劝,我只是要按照自己原意去做而已,公主那里代我和兰娃致意,请恕我们不能侍候她了。” 
  程胜忙走到梅娃身边,两眼血红的说:“梅娃,我不准你死。” 
  梅娃黯然道:“那是没有用的,你能拦住婢子一时,但却无法拦我一辈子。” 
  程胜闻言愕然,那知就在这时,梅娃突然向后一退,颤声叫了一句:“驸马爷,再见啦!”猛举右掌向自己天灵盖劈去,程胜不妨她动作这样快,伸手去拉,可是已迟了一步,只见梅娃脑浆碎裂,血迹模糊软瘫倒地。 
  “梅——娃——” 
  程胜只觉在一刹那之间,整个天地好像也翻转过来,他的眼前一片模模糊糊,全身血液疾速的奔腾着。 
  脑海疾速想:“梅娃本来可以不死的,她的死虽是霍波波和余婉红所逼,但罪魁祸首还是李毅书和候少坤。” 
  程胜愤怒转身,目光锐利一扫五人道:“你们现在称心了吧?” 
  沈冰冷漠的说:“身为一个查某,她不过走了她应走的路而已。” 
  程胜高声责问:“你也是查某,为什么你对她这样绝情?难道你还不相信,她被李毅书这老贼所奸污吗?” 
  沈冰毫不动心的道:“她若不一死以明志,那个看得出来?” 
  程胜悲忿交加地道:“你们说我残忍,说我嗜杀,但是,我还不会活生生的逼死过一个无辜之人。哼,你们的心肠比我狠多了。” 
  沈冰脸色又是一变说:“程胜,我观在不屑和你多说,那女子既然死了,足证李毅书是个人面兽心的禽兽,我们不拦阻你,听任你去报仇吧!” 
  言讫,向后退去六尺。程胜怒哼一声,大步向李毅书欺去。 
  他的两眼通红,脸上满是杀机,更加那身被蟒血和人血溅过的衣裳,乍看之下真像凶神下界一般。 
  李毅书不寒而栗,顿时向后退了两步。 
  程胜咆哮道:“李混球,纳命来吧!” 
  他大喝一声,刀似游龙一般绞了出去。 
  李毅书闪避不及,举手挡了一招。 
  程胜直欺而入,刀光突然暴张,分上、下两路直取李毅书的生死大穴。 
  李毅书大怒:“难道老夫还怕你不成?” 
  右手一扬,乌光腾空而起,如同串连的波纹迎了上去。 
  这一招,两人都施出了全力,乌光精芒交相辉映,气劲旋激,只听“锵”然一声大响,火花飞溅之中,李毅书一个踉跄,终于稳不住身形,向后倒退了两步。 
  程胜行动如电,刹那攻出了七刀,真如天罗地网般罩向李毅书。 
  李毅书身子还未站隐,不料霜刀已追袭而至,他迫不得已,仓促挥拐抵挡,金铁交击声里,两团人影游走旋飞。 
  “李浑蛋,你还不束手就死。” 
  李毅书倏急闪晃,七拐分成七个不同的角度,封住了程胜的刀。 
  七拐对七刀,拐拐惊心,刀刀动魄。 
  “哎呀!” 
  “噗噗……” 
  李毅书乍感手腕遂沉,惊痛声才叫出,接着他身上一连中了程胜五刀。 
  血从李毅书身上五大要害喷了出来,他的身子一阵抽搐,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是半个宇也没有吐出,整个人就像推金山倒玉柱般扑地。 
  程胜仰天叫道:“梅娃,安息吧,我已替你杀死一个仇人了。” 
  他星目电扫,突然不见了候少坤。 
  “候——少—坤——”程胜愤怒的沉喝,不顾一切的危险在院落中搜寻,没有人影,连个鬼影子也没有。 
  “砰——” 
  盛怒之下他气无处可出,举掌乱挥,不但房里的桌椅被打得稀烂,差不多半栋房子都快被他拆了下来。 
  他这个样子,真好像发了疯似地,打完了东西,正要寻找下一个目标时,沈冰已赶了上来。 
  沈冰喝道:“程胜,你的气也该出够了吧?” 
  “半夜里起来晒日头——还早呢!” 
  “残疾会已整个毁在你的手上,你还不称心满意吗?” 
  “你可是想替残疾会抱不平?” 
  沈冰不屑的道:“我才没有那种兴致。” 
  程胜喘了口气,说:“哇拷,你还是要替你师父出一口气,是不是?” 
  沈冰道:“既然知道,又何必明知故问。” 
  程胜怒道:“哇拷,我是在让你,别以为我是怕你。” 
  沈冰冷笑道:“我也并没有叫你怕我啊!” 
  程胜苦笑说:“你们查某就爱自以为是,自我陶醉,自我膨胀,好,你若能挡我三刀,我便横刀自刎在你面前。” 
  他口气之大,当真大得吓人,沈冰一向高傲自持,那里忍的下他这种狂言,一声娇喝,长剑已平胸刺去。 
  程胜在气愤之下,全身每一个毛细孔,几乎都充满了力量,沈冰的招式刚出,他已连溜带打的还了一招。 
  沈冰轻蔑的道:“就凭这种招式也敢说大话,不怕闪了舌头?” 
  说话中,娇躯旋转,剑招疾洒而出。 
  在她疾转身形和飞快出手的配合下,好像她已经攻出了九剑之多,其实她只攻了一剑。 
  霍波波只道自己的剑术造脂,虽未达登峰造极之境,但也差不多了。 
  现在他才知道自己的剑术和人家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鞭打死马——卖屎啊(不行)。 
  余婉红虽然深对程胜又爱又恨,但一见他遇到了这样厉害的对手,心里十分矛盾,反而替他担起心来。 
  程胜的两眼大睁着,他—直注视沈冰疾转的身法,至于那快速的剑式,他却不大去注意。 
  直到沈冰的剑快要临身时,突见他身形一晃,竟然循着相反的方向转动起来,跟着他是一刀破空飞起。 
  沈冰是沿着由东经南西两面而绕向北,程胜则是以北为出发点,经西南两面奔向东的方位。 
  这一来,两人正好是面面相对,所以当程胜腾飞身形一动之际,两人手上的兵刃已接连触击了四、五下。 
  两人都是快速动作,更加之距离之近,招式的精妙超过了凶猛,劲力的程胜决定了他们胜负。 
  “当” 
  一件乒刃朝空飞了出来。 
  余婉红心中“噗通”直跳,她非常紧张。 
  当她看清脱手飞出的兵刃是沈冰时,才暗暗松口气。 
  她这些情绪变化,全看在霍波波眼中。 
  沈冰芳心大震,赶紧纵身掠了出去。 
  程胜叹道:“哇拷,这可不是我有意要你下不了台的。” 
  沈冰又羞又愧,满脸充满忿恨,瞪了程胜一眼,说:“这笔帐你给我记着,我们后会有期。” 
  语毕,从地下拾起自己的长剑,转身如巧燕一般飞了出去。 
  程胜摇了摇头,喃喃道:“哇拷,别有期啊!” 
  此时,霍波波一直盯着他,面色阴睛不定。 
  他朝霍波波望着,道:“波哥,难道你还要逼我出手吗?” 
  霍波波无奈一笑,说:“好像是的。” 
  “哇拷,为你自己?” 
  “为师叔。” 
  “哇拷,你真是愚蠢到令人讨厌,不过我是不会对你出手。” 
  “你非出手不可,因为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其实霍波波心里一万个不愿杀程胜,若真杀了他,他一辈子都会痛苦。 
  但是,当他看到余婉红对程胜的态度始终暖昧,他更加痛苦,所以他想到了一个笨法子。 
  他的办法是笨得不能再笨,他居然要程胜来杀死自己。 
  他死了,就再也不会为这件公私不能兼顾的事情去苦恼,这样一来,他不是永远得到解脱了嘛。 
  他想的倒美好,只是法子太笨了些。 
  余婉红和程胜都不知道,他心中已存了必死之念,余婉红见程胜举起了刀,赶紧向霍波波身边一站。 
  “波哥,咱们联手对付他。” 
  霍波波斩钉截铁道:“不,我一个人足够了。” 
  余婉红担忧说:“你不会是他的对手的。” 
  霍波波冷笑道:“谁说的?” 
  他左手把余婉红向后一拉,精芒猝闪,右手长剑直向程胜心窝刺去。 
  他一出手就是杀招,这使昨程胜痛苦不已。 
  余婉红惊叫一声,赶紧挥剑来击上去。 
  程胜气往上撞,一条长长的银光,从他手上射了出来,先是在余婉红剑身一压,余婉红突觉掌心一炸,慌忙撤剑换了个位置。 
  霍波波得此空隙,加速挺剑猛进,剑刃抖出千条光,万点星,眼看就要刺到程胜。 
  程胜大声骂道:“死脑筋!” 
  霸刀肉电一般绞了回来,只听“锵”一地声,霍波波被刀一格,因用力太猛斜冲了出去。 
  余婉红大惊,又功了一剑,程胜右手铁掌一拂,立刻将她长剑甩掉。 
  霍波波很是关心余婉红,掉头牵制程胜攻势,以免余婉红有什么不测。 
  其实,程胜根本就没有伤余婉红之心,所以当霍波波挥剑攻,他的刀宛如一泓秋水,朝霍波波的剑挑去。 
  霍波波那里抵挡得住程胜的神刀,长剑脱手飞出,霍波波骇然而退。 
  霍波波身子尚未站稳,程胜的刀又挥到。 
  “啊——” 
  当程胜发觉想要撤刀时,一切都已来不及了。 
  一条血淋淋的右臂,齐肩而断。 
  “波哥!” 
  程胜愕然,瞳孔收缩,脸如死灰。 
  “波哥!”余婉红惊叫一声,赶紧奔到他身边要替他止血疗伤。 
  谁知霍波波竟然摇了摇头,忍痛道:“不用啦!” 
  他血流如注,脸孔苍白,突然飞身而去。 
  余婉红幽怨的眼神,看了程胜一眼,也追了去。 
  夜色深沉,四周如死一般的静寂。 
  程胜痴痴站着,良久,他才颓然发出了一声长叹,喃喃的道:“波哥,我对不起你。” 
  他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脑中千回百转,觉得今夜一切都是由残疾会而起。 
  李毅书虽死,但候少坤仍在,却又不知候少坤藏在何处,一股怒火无从发泄,当下掏出火种放起火来。 
  霎时,烈焰腾空,大火已烧了起来。 
  程胜两眼尽赤,守在牌楼外面的通路,不一会儿,只见大厅旁的小径上,奔出十几个人来。 
  程胜一看,大喝:“通通给少了靠边站住。” 
  这十几个人大概是剩下的,个个吓得面无人色,乖乖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程胜走到他们面前,仔细瞧了一遍,就是不见候少坤,便道:“候少坤呢?” 
  其中一人颤声说:“他……他早已溜栓了。” 
  程胜大声道:“他是从那边溜的?” 
  那人回答说:“就在你和我们老大动手的时候,他一个人偷偷从东边溜掉的。” 
  程胜追问道:“哇拷,这是你那只目睛看到的?” 
  那人呐呐地说:“是,是小……小的两粒目眼看见……” 
  程胜沉吟着,想道:“妈妈的,候少坤这个狡猾淫到底会逃到那里?……” 
  那人见程胜不说话,以为程胜要杀他们“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程少侠,求你饶了我们,我们做跟班也是不得已,一家子人等着呷饭……” 
  那人一跪,其余的人也都跟着跪了下去。 
  程胜看着他们,心中也有说不出的苦,也替这些人感到悲哀与无奈,笑笑说:“哇拷,我又没说要杀你们。” 
  那些人如逢大赦,转眼都逃得不知去向?程胜叹了一口气,就在院中挖了个坑把梅娃埋了。 
  然后竖了块小口碑,碑上用刀刻着“纯洁可爱的梅娃之墓。” 
  霍波波忍着剧痛,向前飞奔。 
  **  **  ** 
  “波哥,波哥,等等我……” 
  余婉红焦急的呼声,由远处阵阵传来,他兀自狠着心肠不理,向右一折,隐入了一片山林之中。 
  由于天色甚黑,余婉红赶到的时候,已不见霍波波的影子,她朝四周望了一望,但见右面是一片高山,以他伤重的身体,自不可能再往山中跑,念头一闪,便向前面追了下去。 
  霍波波凭着一股耐力,躲过了余婉红的追赶,已是头晕目眩,摇摇欲倒。 
  但是,他把心一横,自语道:“我不能倒下去,我要比程胜受更大的痛苦。” 
  他抬起左手点了自己的穴道,使血液不再外流,两眼模糊中,向前踉踉跄跄地走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他终因流血过多,再也支持不住,但觉一阵天旋地转,人就糊里湖涂的倒下。 
  过了好一阵子,他始悠悠转醒,忽然感到自己仿佛躺在一张水床上,且一股恶腥气味,使他呕吐得胃都痛了。 
  他暗暗吃惊,心想:“这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又会躺在这里?” 
  一念及此,连忙睁眼一望,那知不望还好,一望吓得他几乎要叫出娘来。 
  原来,他此刻正躺在一条巨蟒的身子下面,那条蟒蛇还一滴一滴的流着血,当他在昏迷不省人事时,张开了口,也不知喝了多少蟒血下去。 
  他惊骇之下,没命的向后翻了出去。 
  他这一纵又使他吓了一大跳。 
  他不但不觉得疼痛,身子还轻了许多。 
  一条手臂齐肩而断,不死也是重伤,身体那里还能轻之理? 
  “难不成我的手没断,刚刚是在做梦,现在睡了一觉,所以梦就醒,既然梦醒了,手当然也没断了。” 
  霍波波存着一股幻想。 
  他希望是梦。 
  所以他迫不及待想要去证实,但心中又怕,万一这不是梦呢?人总是要面对事实。 
  因此,他深吸口气,缓缓转头瞧去,整个人顿时像泄了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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