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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泪染香衣-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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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静菲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浑身如同着了火般的灼热。

  耶律楚的唇在她的唇上辗转,轻轻的允吸,然后缓缓下移,落在她的颈上。

  “啊!”张静菲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将他推开,薄薄的衣襟已经被扯开,露出了白色的肚兜,张静菲一举手,啪的一声打在了耶律楚的脸上。

  耶律楚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良久,叹息一声,将她的衣襟拉上,才摸了摸被打得有些红肿的脸:“形势所逼,对不起!”

  张静菲愣愣地看着他,直到他穿衣离开,清泪滑落,胥晟皓,你在哪里?我好难过!

正文 暗斗(下)(1)

  等到长久进来,张静菲才缓过神来,脸上的泪痕还留着,让长久吓了一跳,她本以为这几日主子和小姐之间的气氛稍微融洽了些,不仅携手查案,各自脸上还有了些笑容,怎么今日就弄成了这个样子,唉,真是实难让人理解。

  张静菲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穿了衣服和鞋子,默默的洗漱停当。

  长久看了她半晌,才喏喏地说:“小姐,那个二王妃又来了,刚才就在外面站着……”

  张静菲愣怔,琳娜?在外面站着?

  她惊得急忙打开门,果然看到琳娜站在不远处的一株树下,眼神茫然,看到张静菲出现,努力挤出一丝微笑:“你好睡啊,我邀你一同出游,就来早了些,实在不好意思。”

  张静菲也有些尴尬,道:“没事,我可能有些累了……”

  说到这里,只见琳娜的脸色一暗,张静菲这才发觉这句话有多么暧昧。琳娜的眼神在张静菲身上游移着,忽然停在了她的颈上。

  张静菲察觉,用手轻轻的触摸白皙的颈,这才想到耶律楚刚才在自己的脖子上……

  她的脸登时变了颜色,却也看见琳娜的眼神中忽然闪过一丝痛苦,张静菲又是一怔,琳娜对耶律楚果然还是有情意的,可是为什么偏偏……还有耶律楚刚才说得形势所迫难道就是指琳娜么,他知道她在外面,他……

  太多的疑问挤压在一起,却找不到问题的源头,张静菲又一次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之中。

  琳娜脸色变了又变,终究还是平静下来了,走上来说:“你要是有事,那我就回去了。”

  张静菲一拉她,道:“没事没事,我们同游吧。”

  张静菲深吸了一口气,看来自己面临的问题还不知耶律楚一个人,契丹国的皇室一样不太平,复杂而诡异。

  耶律楚默不作声,出了府门,哈斯旺早已经备好马在门口等待着,见耶律楚出来,迎了上去,道:“主子早,我们……”忽然他看到耶律楚脸上的红手印,大吃一惊“主子,你的脸怎么了?是哪个这么大胆!”

  耶律楚瞪了他一眼,轻声喝道:“闭嘴!赶快走!”

  哈斯旺吓得一低头,赶紧上了自己的马,追随着自己的主子而去,心中却还是疑惑不已。

  两匹马疾驰,很快就到了临时的军役司衙门,之间进进出出的官员都人人自危,相互之间连打招呼都免了去,看来这一场大火把人心都烧得涣散了,耶律楚观察了一会儿,摇摇头,走了进去。

  几个官员正在清点遗留下来的档案和账簿,不时地记录下来,看似要呈交给契丹王审阅,见耶律楚进来,都地站在了一边,主事的走了过来,行了礼,说:“三殿下,这里已经快收尾了,一切遗留下来的东西均以清点完毕,还请三殿下查看。“

  耶律楚一摆手,道:“免了!我相信你们,一会儿我就要去面见王上,不管如何,这里一直是我管辖,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是该给王上个交待才好。”

  “是,三殿下确实真知灼见,那属下就继续完成收尾工作了。”

  “嗯,你们忙。”

  几个官员又开始忙忙碌碌地清点起来。

  耶律楚坐在一边,看着他们手脚不停,心里盘算着一会儿到契丹王那里该如何说明,才能把那进出军营的令牌搞到手。

  忽然,外面一阵脚步声,一个兵丁走了进来,单膝跪在耶律楚的面前说:“殿下,二殿下来了,正在门口等候。”

  耶律楚哦了一声,站起身来,却无半点惊诧之色,看来耶律德的到来也在他的考虑之中。他不慌不忙地走到门口,见耶律德一身轻便打扮,手中拿着一把汉人的折扇,把玩着,蓝色的眼眸正打量着四周的环境,脸上却毫无表情。

  耶律楚停顿了脚步,脸上露出了笑容,看起来更加的俊美,他大声道:“二哥怎么来了,你看我这里这么杂乱,实在是怠慢了。”

  耶律德转过身,看着耶律楚,脸上也浮现笑意,蓝色眼眸变得深邃了很多:“三弟这话就见外了,自己兄弟说什么怠慢不怠慢的话,二哥我可承受不起啊。”

  耶律楚笑道:“二哥客气了,里面请。”

  耶律德也不再客气了,迈步走进了屋子,又是一番打量后,道:“虽说是个临时的地方,倒也是样样俱全。”

  耶律楚点点头:“二哥说的是,这里毕竟还是军役司,一切事务都照常,自然不能缺这少那。”

  耶律德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扇着扇子,打开了话茬:“火烧军役司衙门的事情可有了头绪?”

  耶律楚露出了无奈的笑容:“虽然寻到些疑点,但还是无法找到证据,看来只好做罢了,我想父王那里也只能回奏是意外走火了。”

  耶律德敛下眸子,让别人看不清他的思绪倒是手中的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

  耶律楚一边喝茶一边观察着他,自己预料的不错,他果然来探口风了,这两日齐休戈的探子一直跟踪自己,想是没什么收获,看来这回是对方先没憋住,不过耶律德跟这回的粮草案并无牵连,甚至齐休戈也并未行贿与他,他何必这么费心劳神地做这些事呢,难道是借机而已?

  “嗯,三弟考虑的甚是周全,也只能这么回奏了。”耶律德的扇子哗一下合拢起来,他也端起了茶,看着耶律楚。

  “二哥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开始还怕这么回奏有些不妥呢。”耶律楚收起心思,专心回答,恐怕错说一句漏了风声。

  耶律德笑笑,指着耶律楚的右脸说:“三弟这是何故啊?”

  耶律楚俊脸一红,支支唔唔地说:“不小心碰得。”

  “哈哈,不小心碰得,还真是少见,那墙怎么和人一样长手指头啊!”

  耶律楚低下头,脸更红了,道:“二哥既然知道,又何必问呢。”

  “呵呵,是啊,没想到这汉女也如此凶悍,不过弟妹那般貌美,凶悍一点也是应该的,想必是三弟做了些什么吧。”

  “也没什么,头天晚上还好好的呢,谁知早上就翻脸不认人了。”耶律楚气哼哼地说,做到了十分的真实。

  

正文 暗斗(下)(2)

  耶律德笑笑,指着耶律楚的右脸说:“三弟这是何故啊?”

  耶律楚俊脸一红,支支唔唔地说:“不小心碰得。请牢记”

  “哈哈,不小心碰得,还真是少见,那墙怎么和人一样长手指头啊!”

  耶律楚低下头,脸更红了,道:“二哥既然知道,又何必问呢。”

  “呵呵,是啊,没想到这汉女也如此凶悍,不过弟妹那般貌美,凶悍一点也是应该的,想必是三弟做了些什么吧。”

  “也没什么,头天晚上还好好的呢,谁知早上就翻脸不认人了。”耶律楚气哼哼地说,做到了十分的真实。

  耶律德又是一阵取笑,道:“女人嘛,亲热后还是要哄哄的,否则就真的翻脸不认人了,哈哈。”

  耶律楚做受教的样子说:“多谢二哥指点,呵呵。”

  两个人又是相视一笑,可是耶律楚的笑意却没有达到眼底,这番戏是做足了,只差契丹王那里了,一旦对方松懈,机会就来了。

  耶律楚带着整理好的档案和账簿来到宫门口,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夏天白日时间较长,所以天光还大亮,只是街上的行人渐渐稀少,只有一些男人呼朋唤友的到酒馆去饮个一醉方休,契丹人豪迈,男人女人皆是如此,并不像汉人的作息时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耶律楚却没有那个闲心去饮酒吃饭,眼下要做的是就是尽快说服契丹王给自己入营令牌,否则等对方先行找到证据就晚了。

  因为是皇子,又身兼重职,所以契丹王赏赐给了宫内行走,也就是随时都可以进来禀报重要事务。耶律楚把马交给守门兵丁代为保管,手里拎着用布包包好的本册就信步往里走,虽然是随时进出的特权,但每过一道门都要接受守卫的盘查和搜身,直到进入契丹王办事的天启殿。

  契丹没有内侍,也就是没有太监,伺候契丹王起居的是内官,而这些内官只是负责契丹王的事情,至于后宫的嫔妃们则全部都是侍女掌管,一百年来一直这样,因为契丹人认为如果一个男人失去了生殖器官那么就意味着他丧失了劳动能力和做人的资格,所以契丹并没有设立内侍。

  今天迎上来的便是一个内官——胡达海,他满脸堆笑,道:“见过三殿下,几天都没见到您了,您身体可好?”

  耶律楚知道这个胡达海最善于溜须拍马,拍了拍他说:“你小子这嘴怎么越来越不给劲了,小心早晚有一天拍在马蹄上。请牢记”

  “哈哈,哪能啊,就算属下哪天说错了话,三殿下大人大量还能和属下过不去?”胡达海打着哈哈笑着。

  耶律楚也不想和他多说,便道:“王上可在?我是来呈上重要东西的。”

  胡达海也正了神色,右手一摊,道:“三殿下,请吧……”

  这是规矩,意思是要先通过他才能呈给契丹王看,这也是最后一道安全关口,目的是查看你带来的东西有没有危险性。

  耶律楚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交予他。

  胡达海小心翼翼打开观看,脸色不由得一变:“殿下,这是军役司遗留下来的东西?”

  耶律楚点点头:“事关重大,烦请你呈给王上。”

  胡达海看了看耶律楚又看了看手上的本册,思忖了一下,道:“实不相瞒,王上刚用过了饭,正在休息,要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情,属下还真不敢进去打扰。”

  耶律楚差点绷不住性子,但还是压下心中的不耐,道:“那就有劳胡大人进去看看了。”

  “哈哈,应该的,殿下客气了,请殿下稍后。”说着,双手捧起本册便步入大殿中去。

  耶律楚倒背着双手,在外面来回走动,眼看着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却还不见胡达海出来,他感到火烧火燎的,本以为契丹王见了这东西会马上见他,谁成想却好像诚心让他等似的,耶律楚心中有些不安,难道是父王有意压下此事,如果真要是这样,那以前的种种努力也就白费了。

  又转了几个圈,就在耶律楚的耐心快要磨光了的时候,胡达海出来了,脸上还是一沉不变地带着笑容,道:“殿下,王上看了东西,说很好,只是今天事情太多,实在无暇召见殿下,所以还请殿下先行回去,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什么?”耶律楚倒抽一口冷气,父王居然避而不见,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以前就算再忙,如果是他请见,父王都会抽出时间,可是今天却发生这样的情形,实在让人有些寒心。

  胡达海继续笑着说:“殿下这几天也累了,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王上这也是为了殿下身体着想啊。”

  耶律楚愤恨不已,看来父王真的要有心庇护齐休戈了,从前他并不是这样的人,怎么现在……

  耶律楚失望之极,又抬头看了看大殿,灯光中映出了契丹王的身影,近在咫尺却不能见,耶律楚咬了咬牙,罢了!

  想到这里,他一跺脚离开了天启殿。

  望见他离开了,胡达海的笑容渐渐隐去,退回到殿内,垂手立在契丹王的身边。

  契丹王负手站立,道:“走了?”

  “回王上,走了,殿下似乎很失望。”胡达海是契丹王身边的近臣,也是心腹,他虽然表面奉承每一个有势力的人,但在契丹王面前他从来都是直来直去,这种个性颇得契丹王的赏识。

  契丹王点点头:“那我交给你的事情……”

  “王上放心,属下一定不辱使命!”胡达海单膝跪倒。

  契丹王轻轻叹息:“希望这孩子能理解本王的用心良苦啊。”

  耶律德转动着手中的翠绿扳指,眼睛敛下,不知在思考些什么,白天他和耶律楚的碰面似乎并无什么端倪可寻,派出去的探子也都说这几天平静的很,就连琳娜到三王府中去也并未察觉到什么,难道耶律楚真的放弃了?

  他的手一顿,不可能!耶律楚的个性从来都是不达到目的誓不罢休的,这么点下阻挠怎么可能挡得住他。

  齐休戈坐在一旁,看着耶律德,心中如擂鼓,额头上也不停的冒出汗来。

  “二殿下,是不是这风头就算过去了?”齐休戈绷不住了,问道。

  耶律德嗤笑一声:“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么!他这个时候的平静,说明他另有目标了。”

  齐休戈吓得站了起来:“啊?别的目标,可这账簿都烧得干干净净的,怎么可能还有别的证据?”

  “愚蠢!你这次贪的可是军粮,就算军役司的账簿烧了,那他不会到军队里去查么!”耶律德轻蔑的瞟了齐休戈一眼。

  齐休戈更是噤若寒蝉:“啊?军营……跟这件事有关的人我都灭了口,怎么还会有证据,殿下是不是吓唬臣呢?”

  耶律德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糊弄你玩呢?说你蠢你还不承认,耶律楚是个聪明人,只要他有心要查,蛛丝马迹,哪样能逃得过他的眼睛!”

  齐休戈筛糠似的哆嗦:“那怎么办?”

  “怎么办?等我的人回来再说吧!你的人跟你一样,都是蠢材,什么都查不出来,哼。”耶律德更加瞧不上这个脑满肠肥的家伙。

  过了一会儿,总管泽凌进来了,道:“主子,人回来了,是不是要……”

  “嗯,叫他进来吧!”

  泽凌应和一声,转身带进来一个人,待这个人抬起头来,齐休戈大吃一惊:“这不是胡达海大人么,怎么……”

  “别多嘴!”耶律德呵斥道。

  齐休戈立刻闭紧了嘴巴,但是眼睛还是不可置信的大睁着。

  耶律德道:“说吧,我三弟今晚可进了宫。”

  “呵,不出殿下所料,三殿下今晚的确进了宫,可是王上并未召见。”胡达海还是微笑着说,丝毫不畏惧面前的耶律德。

  耶律德点点头:“好了,我就想知道这么多,麻烦胡大人了。”

  胡达海一躬身:“殿下客气了,属下还靠殿下照顾呢。”

  “哈哈,我们各取所需。”耶律德蓝眸一闪,嘴角噙着笑,可却让人有些胆寒。

  胡达海又一躬身,也不多话,便走了。

  齐休戈还是愣在原地,心想,这个二殿下可了得啊,就连胡达海这个王上身边的人也听令与他,自从大殿下战死沙场,王位继承人一直悬而未决,看来这个二殿下似乎有这个能力和野心坐上这个位置。

  耶律德拍拍齐休戈的肩膀:“好了,别想了,你可听说些门道来?”

  “呃,没有。”

  “唉,真是朽木不可雕,我告诉你吧,今晚王上没有召见我三弟,这就说明王上有意庇护于你,就算他想到军营中去查,没有令牌通过,他也休想靠近军营一步。”

  “哎呀,殿下真是英明啊,看来这下我能平安了,多谢殿下。”齐休戈急忙倒地便拜。

  耶律德假装搀扶:“暧,什么时候风声真过去了再拜也不迟,不过以防万一,我们还要留一手。”

  “我全听殿下吩咐。”

  耶律德笑笑,招招手,附耳过来。

  齐休戈听了,频频点头,看来真是万无一失了。

  =

正文 并肩(1)

  张静菲忽然心里一紧,握笔的手一抖,一篇刚刚写好的字又废了,她郁闷的将纸攒成一团,扔进纸篓子里,又从旁边抽出一张宣纸,铺在桌上。白天琳娜陪自己到市集逛街,却发现她似是心不在焉,说话也前言不搭后语,看来心思并不在这里,可是也未见她从自己这里套口风,从她那种眼神来看,也许是为了早上的事情。

  “想什么呢?魂都飞了。”耶律楚忽然走进来,看见张静菲正在悬腕发呆,觉得有些好笑。

  张静菲回神看他,摇摇头:“没,在想该写什么。”

  耶律楚笑笑,看看纸篓:“呦,写坏这么多张了?那就歇会吧,省得浪费纸张。”

  张静菲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说些好话么!”

  耶律楚走过来,拿起笔在纸上刷刷点点,一篇字就出来了,张静菲看着心里也是服气的,他的字是楷书,清秀中带着些棱角,比起自己的蜘蛛爬要好上不知道多少了,看起来也算是文武双全了。

  可是这内容……

  “你今天也有烦心事?”张静菲歪头看他,虽是问句但却带着笃定。

  耶律楚的眼里闪现一丝惊讶:“你是怎么知道的?”

  张静菲指着这篇字说:“你写的是曹操的《短歌行》,我从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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