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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泪染香衣-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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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琳娜看着他,又看了看树上的两个人,攥着手帕的手指骤然收紧,十指关节泛白,良久,泛起苦笑:“他喜欢她,对吗?”

  耶律德拖着下巴,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容:“他已经好几年都已经忘记七夕这个日子了,你知道为什么?”

  琳娜疑惑的看着他,耶律德继续说:“因为七夕是他母亲的祭日,自他母亲死后,每年的七夕他都窝在家里,今年他居然出来了,看来这个女人确实厉害啊。”

  琳娜转过脸,看着耶律德,道:“你派人杀她,可是却没成功,是么?”

  耶律德的眼中划过阴邪,而后又突然笑了出来:“是啊,那可是一顶一的高手,就连他耶律楚对付都很费劲,没想到就这么轻易让这个女人干掉了,看来还要想别的办法,真是麻烦。”

  “你打算怎么做?”

  “呵,用不了多久,她就会知道,在契丹,活下去也是见难事。”耶律德说罢,仰头,将杯中酒喝了个干净,蓝眼微眯,死死的盯着树上那对男女。

  琳娜一阵胆寒,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烟花表演结束了,耶律楚抱着张静菲跳下了树,哈斯旺和赛达早就等在一旁,见主子下来了,变围了过来,哈斯旺道:“主子,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吧。”

  耶律楚看了看意犹未尽的张静菲,点点头,说:“好,回。”

  “三殿下……”张静菲甜腻地唤道。

  三个男人不由得一抖,耶律楚微皱眉头:“好好说话,什么事?”

  张静菲嘿嘿一笑,道:“三殿下,走了这么久,是否觉得腹中饥饿难耐?”

  耶律楚白了她一眼,说:“你不是吃了巧果了么?”

  “我吃了一个,剩下的两个给了他们俩。”说着,她一指哈斯旺和赛达。

  耶律楚看了看两个随从,无奈的很,这个女人……

  =

正文 仲夏夜之梦(下)(2)

  “要不然,他们为什么这么任劳任怨的给我拿东西啊。”

  两个人猛翻白眼,怎么说的好像他们就是为了吃两个巧果而拿东西一样。

  耶律楚也好笑的给了她一记爆栗,最后还是依着她,道:“我们买点带回去吃吧,饭铺已经基本打烊了。”

  张静菲是只要有吃的就行,在哪吃倒是无所谓,于是便点头答应了。

  几个人在街上买了些肉和酒,转回到府邸,此时已是满头星光,加上前几天的大雨倾盆,空气也新鲜得很,虫鸣不断,好像是远离都市喧嚣的度假胜地,张静菲十分喜欢。

  耶律楚吩咐人在院中架上桌子和炭盆,张静菲不解地问:“这是什么?”

  “呵,一会儿就知道了。”耶律楚眨眨眼睛。

  这小子也学会吊人胃口了,张静菲只得耐心等着。

  很快,厨房把腌制好的生肉端了上来,哈斯旺先以银针试毒,张静菲想到电视上说过,这个银针也有不准的时候,但是在这里似乎没有别的办法可行。

  耶律楚用金属夹子把肉放在炭盆上的铁篦子上,肉被烤的发出滋滋的声音,不一会儿就有肉香飘过来,张静菲愣了半天,才从嘴里挤出一句话:“原来这里也有这么专业的烧烤。”

  耶律楚把肉夹到张静菲的碗里,说:“尝尝吧。”

  张静菲吃掉,咂咂滋味,道:“不错,你哪里学的?”

  耶律楚但笑不语,只是默默的喝酒,清风吹来,说不尽的凉爽和惬意,张静菲望着满天星斗,这是她一直很想做的事情,在星空下享用美食(少不了吃就是了),只是在现代似乎没有那个环境和心情,在这里她圆了很多愿望,来到这里应该也不算是坏事吧。请牢记

  这顿饭一直吃到很晚,月亮都偏过去了,张静菲和耶律楚都有些微醺,长久过来搀扶着张静菲走回卧室,张静菲嘿嘿的傻笑,脸似桃红,她看着长久的十指,说:“怎么这里还流行指甲油么?”原来长久的指甲上是粉红的颜色,很漂亮。

  长久一脸迷惑:“什么油?这不过是一种花的汁液调和而成,每年七夕,女孩们都喜欢把指甲染成这个颜色的,也是一种祈福了。”

  张静菲伸出自己的手,笑嘻嘻地说:“好长久,给我也染一染。”

  长久犹豫着说:“可是小姐已经嫁作人妇,是不用这个的了,只有未婚的姑娘们才会染。”

  “哎呀,哎呀,不要那么死板嘛,我就觉得好看才想的啊。”

  长久不知道她是认真的还是说得醉话,一时也不敢给她染,毕竟这是个类似于不成文的规定,她有些踟蹰。

  “给她染……”耶律楚踱步进来,说道。

  长久应声,然后取过一个小罐,又拿来一个小刷子,沾了里面的汁液涂抹在张静菲的十指上,在白皙的肌肤映衬下更加显得鲜艳美丽,张静菲凝视着十指,喃喃地说道:“以前死活也不肯涂这个,没想到到了这里却想了……”

  耶律楚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但是看到了她眼中的伤感,还有留恋,他心中一痛,走过去执起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轻柔地说:“以后每年你都可以染。”

  张静菲抬头看他,娇美的脸上酡红一片,忽然一笑:“好啊。”

  长久这时识趣地退下了,真个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耶律楚道:“时候不早了,睡吧,呵,酒量不好还喝这么多。”

  “嘻嘻……我想喝么,你知道什么叫做一醉解千愁么。”

  “你很愁?”耶律楚皱着眉头。

  张静菲点头,胡乱地扯着衣服,说:“愁啊,愁,罢了,先睡一觉。”

  耶律楚忽然笑了,他拉过她,纤长的手指轻柔地给她解着衣服,张静菲挥开:“你是男的,流氓!”

  耶律楚不知道流氓是什么意思,也不恼,当她是发酒疯了,迅速把她身上繁重的外衣脱掉,只剩白色的中衣。

  张静菲眨眨眼:“你好熟练,是不是以前常给女人脱衣服?”

  耶律楚身体一僵,却问道:“你介意么?”

  张静菲嘟起嘴,咕哝了一句,却是不清不楚,耶律楚却听清楚了,是“我讨厌花心大萝卜,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耶律楚似懂非懂,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说:“放心吧,我没碰过别的女人。”

  张静菲闭上眼睛,已经睡去了,耶律楚苦笑,看来她是没听见自己说什么,也罢,她醉成这个样子估计也是不知道自己问的什么,自己却要趁着她醉酒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也是可笑,可能自己也无法在她清醒的时候说这些吧。

  又是第一次,他发现自己也有无法做到的事。

  第二日,张静菲望着身边熟睡的耶律楚发呆,昏昏沉沉的脑袋中什么也想不起来,只记得自己出去逛了一大圈,玩了游戏,看了烟花,还吃了烤肉喝了酒,然后……她抬起手臂,看到手指上桃红的颜色,又想起来自己缠着长久给自己染指甲,再然后就完全想不起来了,唉,而身边的这个家伙是怎么躺在这里的?

  她看着耶律楚的脸,忽然贼贼的一笑,凑过去仔细看,发现每次看都能发现不同的美感,也能想到他的母亲该是多么倾国倾城,因为他完全不像契丹王么,想到契丹王那张有棱角的脸,张静菲忽然忍不住噗嗤一笑。

  耶律楚早就醒了,装作不知,听到张静菲的笑声,疑惑的看着她,不用想了,肯定又不知道她在琢磨些什么。

  “早上好!”张静菲心情出奇的好,主动笑着打招呼。

  耶律楚倒觉得有些不适应,起身唤长久进来伺候梳洗。

  “咦?我身上的衣服是谁拖得?”张静菲问。

  耶律楚忽然有了兴致,道:“你自己啊,怎么不记得了?”

  “我自己?我从来都不会解衣服的。”因为这实在太复杂了,所以她就犯懒了。

  耶律楚洗净脸,嘴角噙着一丝微笑,邪邪地说:“你昨晚很着急的脱下衣服,然后……”

  张静菲咽了口吐沫:“然后?”

  耶律楚凑近她,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然后就让我大开眼界啊,真真热情,呵,别看身子瘦弱,还真是……啧啧……”

  张静菲瞪大了眼睛,什么?难道自己酒后无德,已经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情?

  再看旁边的长久,红着脸不停的笑着。

  “呵呵,真是愉快,我走了。”耶律楚心情大好,整整衣服就出了门。

  张静菲还愣在原地,似乎消化着自己ooxx妖男的事实。

正文 温泉行(上)(1)

  张静菲是到午后才知道自己又被耶律楚忽悠了,准确的是自己又被他看热闹了,她很生气,后果却不严重,因为她对这个邪恶的家伙无可奈何,只好自己狠狠的发泄一下,扯着嗓子唱了几句你好毒,弄得王府上下的侍从对这位传说中的汉人的大家闺秀另眼相看,那就是比自家的婆娘还厉害。

  耶律楚回来的时候张静菲的气还没消,看他过来了,唰的背过身去,连白眼都懒得给。

  耶律楚笑,也不说话,径自坐在椅子上喝茶。

  长久早已习惯这两个人的别扭,只是安安静静地把碗筷摆放好,晚饭布好,然后退到一边。

  张静菲闷头吃饭,头也不抬。

  耶律楚看了看她,道:“还生气呢?“

  “哼!”

  “呵呵,好了,别闹了,让人看见不好。”

  张静菲不理他,还是默不作声的吃饭,胡乱吃了几口以后,把碗一推,绕到后面去了,耶律楚叹息着摇了摇头,这女人,怎么这么倔。

  正想着怎么哄一哄,却见哈斯旺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连行礼都忘了,脸色也很难看。显见是发生了大事,耶律楚忽的站了起来,道:“出什么事了?”

  “主子,快进宫吧,王上他忽然晕倒了……”

  耶律楚脸色瞬间变化,铁青着脸色,快步就走了出去,出府上马,嘴上不说什么,可是手上的鞭子抽得又急又紧。

  来到契丹王的寝宫,勤政殿,迎面撞上了胡达海,他一把抓住他,急声问道:“父王如何了?”

  胡达海轻轻挣脱开来,淡漠地说:“殿下稍安勿躁,宫医还在里面呢,看样子还算好。”

  “还算好?什么意思?是好还是不好?”耶律楚强压下不耐,问道。

  胡达海道:“王上暂时无危险,但是具体因为什么而昏了过去,还要等宫医出来再说。”

  殿门打开,一身蓝服的宫医走了出来,双眉紧锁,看得出来的焦虑,耶律楚几步跨到近前,道:“王上的情况如何?”

  宫医略微一顿,从容地说:“王上无大碍,心绪不佳,这病根也是由来已久的,臣已经开了方子,王上需要的是静养,最好去宁北行宫疗养一段时间。”

  宁北行宫是契丹王的温泉行宫,一般到冬天才回去,这大夏天的……耶律楚一皱眉。

  宫医明白他的意思,继续解释道:“殿下有所不知,虽然夏日去温泉实在怪异,但是王上的情况也只能用温泉之水配合臣的药物,方能里外兼备。”

  耶律楚点头:“我明白了,多谢你了。”

  “殿下勿要言谢,此乃臣之本分,王上已经醒来,殿下去看看吧。”宫医说完就走了。

  耶律楚则向殿内走去,进门便看见耶律德在正殿站着,不时地向侧殿看去,也是一脸的焦急,耶律楚走过去,道:“二哥,怎么不进去?”

  耶律德回身看耶律楚,道:“几位母妃在殿内侍候,我在此等候,宫医说父王已经醒来,可我也是不敢贸然进去。”

  正说着,侧殿门开了,几位妃嫔走了出来,为首的是一位年长一些的女人,穿着华丽,可见其身份,她看到兄弟二人,慢慢扫视一眼,看向耶律楚,脸上有说不出的冷漠,就连话也是冷冰冰的:“三殿下,王上叫你进去。”

  耶律楚并不在意,只是一点头:“多谢馨妃母妃。”

  原来这个女人正是馨妃,也就是前些日子被惩处的齐休戈的亲姐姐,她虽然嘴上说弟弟犯下此事都是咎由自取,但毕竟也是自己的同胞兄弟,从心底来讲如何不恨,此时一见耶律楚,把心底的恼恨全都翻了出来,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见耶律楚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更是怒火中烧,待他转过身去,便狠狠的瞪着他,眼底尽是恨意。

  这一切被耶律德看个正着,他却含有深意的一笑。

  耶律楚走进侧殿,一眼看见宽大的龙床上躺着契丹王,这个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彪悍统治者,此时却是一脸的病相,嘴唇泛白,脸色也是暗黑的,双眼无神地看着某个地方。

  旁边几个侍女见他进来,一行礼,鱼贯而出,训练十分有素。

  耶律楚走到床边,轻轻坐下,唤道:“父王,可曾感觉好些了?”

  契丹王收回视线,定定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半晌才有气无力地说道:“你来了,看看,父王已经无用了。”

  耶律楚握住父亲的手,轻声安慰道:“父王不要想太多,早日养好身体才是。”

  契丹王摇摇头,浑浊的眼睛忽然闪出泪光:“楚儿,你是否还在怨我没有留住你母亲?我记得,七夕是她的忌日,好多年了,每到这天我都会去祭拜她,你母亲是个好女人,可惜我不能给她什么,委屈她了。”

  耶律楚见父亲这样感慨,心中也是隐隐作痛,道:“父王不要这么说,母亲也是身体虚弱,一直以来都忍受着痛苦,去了也是自然的,母亲在世时常常说父王已经给了她很多了,她已经很知足了,我又何尝怨恨过父王。”

  契丹王叹息一声:“是吗,你母亲确实是个贤德的人,我不能在她活着的时候给她名分,实在是对不起她。”

  耶律楚似乎明白了,父亲可能是因为七夕的时候想起母亲,所以才……

  契丹王又道:“楚儿,你心中有恨,会看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你母亲临终前告诉你她的故事并不是想你替她做什么,只是想让你知道她所经历的,让你更好的活下去,你切莫让仇恨蒙蔽了你的心。”

  耶律楚撇过脸去,道:“父王想多了,孩儿并没有……”

  “呵呵,是么,希望如此……”契丹王眯起眼睛,脸上有了些笑纹。

  耶律楚见他心情好些了,便道:“方才宫医建议父王去宁北行宫疗养,父王还是早日做准备吧,后天我们就出发。”

  “嗯,也只有这样了,那么那些政事你和德儿就处理一下吧,我也是该放手了。”

  谈话结束后,契丹王又把耶律德见了进来,好好训诫一番,便让两个人都下去了。

  耶律德走到宫门口,并没有马上回府,而是叫来心腹侍卫,低语了一番,侍卫频频点头,转身就消失了,耶律德这才骑马回府,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宁北行宫,呵,也是个好机会。

正文 温泉行(上)(2)

  “温泉?”

  “嗯,是啊。”

  耶律楚回府后看到张静菲在等他,心里有些欣喜,便告诉她准备去宁被行宫这件事,不出他所料这个丫头果然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可是夏天泡温泉不觉得怪么?”张静菲觉得夏天就够闷热的了,再加上温泉的温度,能受得了么?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张静菲托着下巴想了想,说:“我也要去么?”

  “按照规矩是要去的,看起来你很有兴趣,应该不算是困难事情吧。”

  张静菲心中倒是有几分期待,温泉啊,也是件很奢侈的事情,在唐朝女人中也只有杨贵妃有这个待遇,很怀疑她是不是就是那个时候泡肿的,嘿嘿。

  耶律楚不知道张静菲还在胡思乱想,继续说道:“那里可不必在府里,很多人看着,你又是汉人,所以千万不要惹麻烦,我可不想给你收拾残局。”

  张静菲拍拍耶律楚的肩:“放心放心,你还不相信我么?”

  耶律楚露出一副完全不信任的表情,斜着眼睛看着她。

  张静菲嘿嘿笑了两声,忽然觉得不对,便问道:“你不去么?”

  “我不去,我要留在庭北郡帮助处理政事。”

  “哦。”张静菲忽然心里有一丝失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已经把耶律楚看做这里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他不去,自己还真是要注意一些了。

  耶律楚见她有些恍惚,道:“不用太紧张,你是三王妃,别人自是要给些面子的,长久会跟着你的。”

  张静菲点点头:“晓得了,你也要小心哦。”

  “呵呵,你不用担心我。”耶律楚揉揉张静菲的发顶,心里更加觉得高兴。

  张静菲打掉他的手,忽然发现新大陆似的执起他的手,道:“哇,你真的有努力习武么,怎么手是这么嫩的,用了什么护手霜?”

  耶律楚由着她摆弄,看着她眼中的艳羡,第一次觉得自己是长了一副好皮囊,记得以前一直很排斥,习武的时候,别的人都是越发的阳刚和威武,只有自己怎么都是那样,一双手丝毫不见生出茧子,差点被父王误以为没有好好练习,后来才知道许是天生的,就一直这样了,而却越发的不像个男人,当然是以契丹男子的标准来衡量。

  见她摆弄够了,耶律楚抽回手,说:“好了,去睡吧,明天就整理整理,看看要带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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